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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青年对他的怒意视若无睹,甚至因此变得更加大胆。那带着凉意的手指,竟堂而皇之地攀上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灵巧地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带笑的嗓音,轻飘飘的:“陪我玩玩吧,韩成铉。”
韩成铉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胸膛剧烈起伏,额际渗出冰凉的汗。梦境残留的黏腻触感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身周。他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却立刻察觉到了身体下方那不受控制的、可耻的反应。
“......”
强烈的自我厌恶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几乎是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将自己隔绝在冰冷的瓷砖空间里。双手撑在黑色盥洗台上,低着头,剧烈地喘息。
恶心。
梦境恶心,此刻身体的反应更恶心。
“砰!”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骨节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底翻涌的怒火与自我嫌恶。他猛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柱哗然涌出。他开始疯狂地洗手,用掉大半个瓶身的抗菌洗手液,用力搓揉,皮肤很快被搓得通红、刺痛,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水流打着漩涡,无声地消失在漆黑的排水口。
韩成铉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发丝凌乱,眼眶发红,眼神里褪去了平日一切完美的伪装,只剩下狼狈、失控。这是他从未允许自己展露,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模样。
这种被强行侵入、被冒犯、继而连自身反应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甚至是在梦里。
“西八!”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齿缝间挤出。另一记重拳狠狠砸向镜面!
精致的防雾镜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炸开,扭曲了里面那张同样支离破碎的、写满暴怒与压抑的脸。细小的碎片簌簌落下,几片划过他的手背,留下浅浅的血痕。
他是个憎恶失控的人。
他的世界必须条理分明,计划周密,一切尽在掌握。
但容浠......那个漂亮、肆意的青年,却难以预测,无法归类,是脱离掌控的变量。
良久。
急促的呼吸终于平复。韩成铉面无表情地扯过毛巾,擦去手上的水渍和零星血迹。他再次抬头,看向破碎的镜子。那双眼睛里的狼狈与波澜已被一点点收起,重新覆上熟悉的冷漠与高高在上,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砸碎镜子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窗外,天刚蒙蒙亮,泛着冰冷的鱼肚白。
今夜,RP集团主办的宴会即将举行。崔会长打算在满城名流的注视下,正式将那个私生子推入上流社会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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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一闪,映亮容浠低垂的眼睫。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目光落回面前巨大的落地镜中。
更衣室内光线极佳,柔和而明亮,将他每一寸轮廓都照得清晰。
容浠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剪裁精妙,勾勒出腰线与修长的双腿。右手腕上,镶钻腕表与同样璀璨的几何手镯相叠,折射出冷冽碎光。胸前那枚古董胸针更是夺目,镶嵌着硕大的皇家蓝宝石,无声宣告令人咋舌的昂贵。
然而,这一切华服珠宝,在青年这张脸面前都沦为了陪衬。黑色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让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孔毫无保留地呈现。只是此刻,他神情恹恹,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厌倦,透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的疏离感。
容浠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这里是朴知佑的私人别墅。朴知佑邀请他参加今晚的宴会,所以他过来试衣服。
据说是崔泰璟父亲举办的,容浠并不感兴趣。
“这套如何?”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靠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朴知佑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容浠紧窄的腰侧,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昂贵的丝绒面料。他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青年后颈那片白皙的皮肤,轻嗅着那里散发出的、混合着冷香与独特体息的诱人味道。
一瞬间,那晚在办公室休息间里混乱而炙热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带着潮湿的触感和破碎的喘息。
男人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喉咙发紧。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的手开始试探性地向下滑落,意图明显,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有点累了吗?宴会还早,我可以先帮你......提提神?”
容浠从镜中看着男人逐渐幽深的眼眸,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精准地抓住了朴知佑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微敛着眸子,声音轻柔:“外面还有人呢。” 更衣室外,设计师、化妆师、静候指令的佣人,都等待着。
“他们不敢进来。” 朴知佑喉结滚动,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容浠面前。昂贵的西装裤瞬间压出褶皱,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抬起那双狭长如蛇的眼睛,死死粘在青年脸上。
容浠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他伸出细白的手指,从男人的眉骨,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挑起了对方的下巴,语气苦恼:“可是,我不想把裤子弄脏呢。”
朴知佑低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放心,不会的。我会......一滴不落地,吃干净。”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连带着那张总是从容优雅的脸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狂与渴求。
仿佛此刻,无形的领带再次勒紧了他的脖颈,带来窒息般的快.感。
容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取走了朴知佑脸上的金丝边眼镜。
世界瞬间变得模糊。
然而,容浠只是透过那失去焦点的镜片看了看跪着的男人。即便失去了清晰的视野,即便姿态如此卑微,朴知佑身上那股浸入骨髓的精英做派依然未散,头发一丝不乱,西装挺括,面容英俊,像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甘愿被束缚的衣冠禽兽。
男人甚至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角,动作慢条斯理。即使跪着,他也维持着一种奇异的从容,仿佛这只是一场专属于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的危险游戏。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容浠突然开口,同时将眼镜轻轻架回了朴知佑的鼻梁上。
视野重新清晰。朴知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镜片看向容浠:“谁?” 直觉告诉他,这不像是什么好话。
容浠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韩成铉。”
哈?朴知佑的眉头瞬间蹙紧,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和韩成铉年纪相仿,同是金字塔尖的继承人,从小被比较到大。他们确实有许多相似之处:天之骄子,能力超群,是同龄人中最耀眼的存在。但朴知佑向来最看不惯韩成铉那副完美主义、洁癖到病态的虚伪模样。
人人皆有阴暗面,韩成铉绝不可能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懈可击。
朴知佑抬手,指尖抚上青年西裤的皮带扣,问:“你也想和他交朋友?” 见容浠没有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动作愈发大胆直接。
“感觉...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容浠想起对方那避之唯恐不及、却又强行隐忍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恶劣的愉悦。毕竟,他最喜欢强迫别人了。
“我可以帮你......” 朴知佑吞咽着分泌过多的唾液,鼻息间彻底被独属于容浠的气息填满,这让他亢奋异常。男人喉结滚动,蛇一样黏腻又专注的眼睛,死死锁在青年脸上,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容浠脸上那层无聊的冰霜似乎渐渐融化,白皙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真切。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男人的头发,力道不轻,扯得头皮传来清晰的刺痛。
在遇见容浠之前,朴知佑一直厌恶疼痛,只期望在别人身上制造痛苦。
可不知从何时起,或许就是日料店那次,被青年用鞋尖漫不经心地踩在脚下的瞬间,他竟然开始迷恋上这种受制于人的疼痛,并衷心地为此感到愉悦、满足。
“......朴医生,” 容浠轻舒了一口气,眼尾染上一抹动人的薄红,声音带着微哑与嘲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呢。”
而后,他微微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目光投向镜中,清晰地映照出画面,笑意加深。
RP集团宴会大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高耸的穹顶上绘着复古壁画,巨大的大理石柱撑起恢弘气势。空气中交织着高级香氛、醇酒气息与低语浅笑。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流淌,为这场精心策划的“盛宴”覆上一层优雅的假面。
崔泰璟斜倚在廊柱旁,手中香槟杯折射着冰冷的光。他神情冷漠,视线扫过那些虚伪寒暄的宾客,眉眼间压抑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躁。然而,身为RP名正言顺的长子继承人,他不得不戴上完美的面具,一次次举起酒杯,与那些或探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周旋。仿佛因为那个突然冒出的私生子而感到耻辱与愤怒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竟然有些怀念在容浠身边的时候。
在那个青年面前,那些该死的婚外情、私生子、继承权,似乎都短暂的远离。他不需要思考这些,只需要专注一件事:讨好容浠。用尽方法,让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多停留在他身上片刻。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崔泰璟仰头灌下一口冰凉的香槟,试图浇灭心底翻腾的烦躁。目光投向不远处,他的父亲,崔会长,正春风满面地与几位政要交谈,俨然一副人生赢家、家族和睦的模样。
真是厚颜无耻。
崔泰璟在心底冷笑。这次宴会,崔会长几乎邀请了整个韩国上流社会的核心人物,连同最具影响力的媒体,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他要将那个名叫崔允赫的“杂种”,隆重地、正式地推到聚光灯下,广而告之。
更令他恶心的是,崔会长准备了集团7%的股份作为“见面礼”。虽然这点股份尚不足以威胁他的地位,但这种姿态本身,就是对他母亲、对他这个合法继承人最大的羞辱与背叛。
“泰璟,表情这么严肃,可不太适合今晚的气氛啊。”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河泯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眼尾上挑,流转着看似无害实则危险的光。
然而,左侧颧骨上那片明显的青紫淤痕,破坏了这份‘风流倜傥’,昭示着不久前曾遭受过相当暴力的对待。作为掌控着庞大地下秩序与灰色产业的BH集团继承人,河泯昊的名字本身就带着血色威吓,在场不少人看到他都下意识避让几分,毕竟,得罪BH,是真的可能悄无声息消失的。
“毕竟是你们家的大喜事,”河泯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人群中的崔会长,“你得多笑笑才行。”说到最后,他自己倒是先低低笑出了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崔泰璟皱紧眉头,目光锐利地落在河泯昊脸上:“你的脸怎么回事?”
“啊......这个?”河泯昊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淤青,挑眉,语气轻描淡,“一点小意外。”他漫不经心的转移了话题,“倒是盛沅那小子,真可惜,又被成铉哥禁足了,看来今晚是来不了了。”
崔泰璟听着,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他下意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划亮屏幕,置顶的聊天框依旧停留在自己发出的那条信息上,旁边刺眼地显示着 “未读” ,男人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刻意压低的惊叹和议论声。
崔泰璟几乎和河泯昊同时抬眼望去。
只见朴知佑率先步入厅内,一身银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正风度翩翩地与迎上来的崔会长握手寒暄,一副模范精英继承人的模样。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崔泰璟瞬间凝固的视线,都越过了朴知佑,落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的那个人身上。
是容浠。
青年穿着一身不同于午后试穿的黑色西装,剪裁极尽修身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哑光质感,没有过多配饰,只有一枚造型简约的铂金胸针别在领口,低调却难掩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黑色的短发打理得随性而不失精致,几缕碎发轻拂额角。灯光将他本就无瑕的肌肤照得近乎剔透,眉眼精致,鼻梁高挺,那双墨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在光影下流转着某种慵懒又疏离的光彩。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扫过大厅,就轻而易举地将所有或明或暗的窥探、惊艳、评估都吸附过去。
漂亮,精致,一种具有侵略性和距离感的美,明知危险,却令人移不开眼。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容浠微微侧头,对朴知佑说了句什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一瞬间,大厅里所有的声音、光影,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那个身影,清晰地烙在他的视网膜上,连带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位是......?晕,长得可真够漂亮的。”
“是朴家那边的亲戚吗?看样子是朴知佑带进来的。”
“不,面孔完全陌生。之前从没见过,是朴知佑的朋友?”
“男伴?kkkk,难不成朴知佑其实是那个取向?”
“确实没听说他有什么正经交往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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