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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韩盛沅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重新吻了上去,这次带上了更多的决心和蛮横,一只手顺着青年纤细柔韧的腰线摩挲,他含糊地、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意味说:“我帮你......”
“盛沅啊。”容浠带笑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纵容,但话语的内容却让韩盛沅的动作瞬间僵住。
青年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推开些许,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空隙。容浠眉眼弯弯,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地看着韩盛沅的眼睛,一字一句,轻柔却又无比清晰地宣告:“有件事,你好像搞错了呢。”
“我是上面那个。”
???
韩盛沅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上面那个???容浠是在开玩笑吗?!
他那样漂亮,那样...怎么看都应该是......
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预想和“学习资料”带来的认知都在此刻被轰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容浠嘴角那抹恶劣又愉悦的弧度,试图从中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紧接着,他就听见容浠用那种事不关己的、甚至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轻飘飘地补充:“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咱们就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
哈?!
韩盛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一股被戏弄的暴怒和强烈的不甘猛地冲上头顶。现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情况,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他约了三次!
三次!才终于把这家伙约出来!
今天还是冒着被他哥打断腿的风险翻窗出来的...无论如何,绝不能停在这里。
啊西。下面就下面吧,反正除了容浠之外也没人知道。
男人咬紧了后槽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终于,他抬起那双锐利的单眼皮眼睛,凶狠地、几乎是恶狠狠地瞪向容浠,从牙缝里挤出决绝的句子:“......我当然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吞下所有的不甘和颠覆的认知,咬牙切齿地重复:“啊西。我都说了,你别想跑。”
那些偷偷摸摸看过的、预设好的步骤和姿势全都被粗暴地推翻。韩盛沅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狠劲,低声道:“...别想就这么结束。”
说着,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像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崩塌,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吻住容浠。
然而,就在他手忙脚乱、带着复杂情绪去脱容浠外套的时候——
“啪嗒。”
一个黑色、巴掌大小的东西,从青年外套口袋里滑落,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韩盛沅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
那是一个...电击器?
!!!
韩盛沅猛地抬头,看向容浠。
青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辜又纯然的表情,甚至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出门在外,总要有点保护自己的措施呢,对吧?”
西八。
如果刚才他没有咬牙接受,如果他有任何反抗或试图用强的迹象......这玩意儿恐怕早就招呼到他身上了。
韩盛沅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刚才做对了选择。
“盛沅啊。”容浠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奖励的意味。他抬起手,轻轻放在韩盛沅还有些僵硬的后脑上,安抚般地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别紧张。”
青年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味。
“我会教你......该怎么做。”
他原以为,以韩盛沅这种天之骄子、跋扈惯了的性格,绝无可能接受这样的“角色”反转。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彻底得罪这位SY集团小少爷、迎接后续麻烦的准备。
却没想到......
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吗?
容浠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垂眸注视着韩盛沅那双此刻写满了复杂情绪的凌厉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笑出了声,指尖滑过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放心。”
“我很满意你。”
玄闵宰独自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浓重的夜色和车内弥漫的烟雾几乎将他吞噬。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猩红的火光在绝对的黑暗里忽明忽灭,映亮了他半张紧绷的、线条冷硬的脸。
副驾驶座上,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定位地图。一个闪烁的红点,稳稳地停在面前这栋灯火通明的SY集团旗下高级酒店。
那块他亲手为容浠戴上的、镶着碎钻的昂贵腕表里,藏着一枚微型定位器。
男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酒店大楼,那双惯常锐利如豹的眼眸,此刻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暴怒,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他下颌线绷紧,眉骨上的疤痕在阴影中更显狰狞。
到底......是谁?
这家酒店是SY旗下的产业。
韩盛沅?
韩盛沅仰躺在床上,胸膛仍在微微起伏,脖颈上还有未消的掐痕。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舌尖舔过有些发干的嘴唇。
西八。真爽。
但...他偏过头,看向床边。容浠已经起身,正慵懒地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看不出太多情绪。
男人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问:“还有下次吗?”
容浠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隔着朦胧的烟雾瞥了他一眼,秀气的眉头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又仿佛带着点遗憾的神情,声音轻飘飘的:“盛沅啊,你也知道我很穷的。需要时间打工呢。”
韩盛沅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也顾不上别的,抓起手机就开始操作,直接向容浠转了一千万韩元。
“先给你这些。”韩盛沅解释着,语气里甚至带上点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最近我哥把我的卡冻结了。等我开学,他不管我了,再......”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容浠,“等等,你要转学到清汉高中?”如果他没记错资料的话。
“是呢,”容浠笑意盈盈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增的余额,心情明显更加愉悦,他垂眸,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韩盛沅,补充道,“高三年级。开学后见哦,盛沅。别忘记了,否则我很可怜的。”
那声“盛沅”叫得随意又亲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意味。
“啊西,我知道。”韩盛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心底第一次对半年前那场导致他停学留级的霸凌事件产生了懊恼。
这意味着开学后,他得低容浠一级,说不定还得叫这家伙“前辈”......到时候容浠肯定会更得意了。
不过,好像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对自己用过敬语,总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的态度......
“你有电话呢。”容浠清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盛沅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被扔在床尾、屏幕朝下的手机,它正疯狂地震动着,屏幕透过缝隙泄出冰冷的光。
他伸手拿过,屏幕亮起的瞬间,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懒散和餍足瞬间被冰水浇透。
韩成铉。
他哥!
被发现了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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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
第27章 误会
“滚出来。”电话刚接通, 男人冰冷的声音便砸了过来,紧接着只剩忙音,还真是他哥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韩盛沅低骂了一句。
他开的是套房, 卧室外就是客厅, 难道刚才太愉快甚至都没听见他哥来了吗?韩成铉到底听到了多少?
西八。
他有些仓促地往腿上套裤子, 动作到一半却猛然僵住。他还没洗澡。也就是说......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暴躁几乎要从眼中迸发。留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吧?可当他完全站直身体的瞬间。啊西, 怎么会流下来?
韩盛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抬起眼, 看向依旧坐在窗边、好整以暇打量着自己的青年,心头火“噌”地烧得更旺。他猛地将额前湿发往后一捋,几步跨到容浠面前, 在对方略显疑惑的注视中俯身就要吻下去,却被轻飘飘地避开了。
韩盛沅一怔。是了, 刚才在床上他想亲的时候, 容浠也没让。男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眉眼间氤氲着火气。他攥紧拳头, 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为什么?”
他现在真的很赶时间。
容浠却只是平静地吸了口烟, 任由雾气从唇角缓缓溢出, 才慢悠悠开口:“你得先刷牙呢。”
韩盛沅瞬间懂了。恼羞成怒混杂着被戏弄的难堪涌上来:“不是你让我口的吗?”说完才意识到喉咙还残留着灼辣的痛感。他狼狈地咽了下口水, 迅速竖起衣领,反正绝不能让韩成铉看见。接着草草整理了下自己,他语速飞快:“我先出去......下次再......”
“拜拜。”话未说完,容浠已经轻笑着挥了挥手, 仿佛在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啊西......这混蛋。韩盛沅狠狠攥了攥拳, 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拧开门把。
客厅中央,韩成铉正静静站着。他神色很淡, 眉宇间却凝着一层薄冰似的冷与不耐。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守在大门两侧。韩盛沅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下唇,反手将门轻轻合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才拖沓着走过去:“哥。”
韩成铉眯了眯眼。视线像刀锋般刮过韩盛沅的脖颈,那儿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同样是单眼皮,韩成铉的眼型却更锋利,像鹰隼。
“戴套了吗?”韩成铉开口,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
韩盛沅一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问题。他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腮,才含糊道:“......戴了。”
下一秒,耳光声清脆地炸响在空气里。
韩盛沅偏着头,强压下翻涌的怒意,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容浠不肯戴,他有什么办法?
“盛沅,你真的疯了。”韩成铉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几乎瞬间断定他在撒谎。一股混杂着失望与厌恶的情绪涌上来。他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过对方脸的手,对保镖抬了抬下颌:“带走。没我的允许,不准他出门。”
“啊西!你不能关着我!韩成铉!”韩盛沅瞪大眼睛,手臂已被保镖一左一右钳住。他挣扎起来,可那两人手法老道,将他制得纹丝不动。
韩成铉蹙眉:“不然呢?让你继续约炮?”他声音里的厌倦毫不掩饰,“盛沅,你该冷静冷静了。”说完便示意保镖将人带离。
客厅重归寂静。
韩成铉独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眉心越拧越紧。终究,还是要收拾这烂摊子。他戴上随身携带的皮质手套,推开房门。
浓郁的情.欲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生理性反胃。压下不适,他抬起眼,看见了窗边的青年。
他确实生了副极好的皮相。脸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墨色的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餍足,纤长指间夹着烟,听见动静,微微偏过头来。看到韩成铉,他眉梢轻轻一挑,漾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容浠松松套着酒店浴袍,V领敞着,露出一片白皙胸膛,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全是韩盛沅留下的杰作。
他嘴角勾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进来的男人。和韩盛沅很像,却又截然不同。五官更凌厉,轮廓更深,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像鹰隼般锐利,此刻正压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已经通知了玄闵宰。”韩成铉开口,声音冷硬。早在来之前,他就查清了韩盛沅今晚要找的人是谁,自然也知道了之前韩盛沅找玄闵宰麻烦,根源就在这个容浠身上。
他眉头紧锁。眼前的青年该是玄闵宰的恋人,年轻、漂亮、爱玩,都不稀奇。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玩到玄闵宰头上来。
韩成铉眸色暗了暗,他太清楚玄闵宰以往的手段。把韩盛沅关起来,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也是表态。他不想哪天自己唯一的弟弟莫名其妙失踪,最后变成汉江底的一具沉尸。
玄闵宰那个疯子,手段凶狠果决,从来不会讲什么往日情面。
容浠眨了眨眼,忽然绽开一个乖巧得近乎甜腻的笑容:“谢谢你呀,哥哥。”
尾音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的钩子。
又是个死洁癖......看起来还有强迫症。容浠漫不经心地想。
韩成铉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结。他冷声警告:“容浠。你和谁玩都行,别扯上韩盛沅。”他和弟弟相差十岁,长兄如父,这些年替对方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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