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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他的心,他的大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也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容浠待在视线所及的安全范围内。
一种更贪婪、更蛮横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不想看到容浠用那种温柔的笑容对待其他任何人,他无法忍受青年那样随意地、毫无防备地与他人交谈、亲近,而不是和......
和谁?
和......自己。
玄闵宰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肌肉瞬间僵硬,手中的玻璃杯脱力滑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吗?闵宰哥?”容浠被吓了一跳,立刻转头望过来,眉头微蹙,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玄闵宰有些失态的身影,写满了纯粹的关切。此刻,那双眼睛里似乎只盛着他一个人。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僵在原地,俊朗成熟的脸因为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而显得异常严肃冷硬,眉骨上那道疤痕在紧绷的表情下更显狰狞。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回神,声音因压抑而沙哑:“不、没事。只是......手滑了。”
“是因为手上伤口的原因吗?”容浠却已经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靠近,垂眸专注地审视着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责备,“闵宰哥,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他说着,微微扬起脸。
暖色的灯光流淌下来,将他那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庞笼罩在一层柔光里,眉眼温和,神情依赖,像一只终于收起爪牙、全心信赖主人的名贵布偶猫,正用最无害的姿态蹭过来表达关切。
玄闵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股混合着罪恶感与更强烈占有欲的热流冲撞着他的理智。周围客人的目光也聚拢过来,让他烦躁地蹙起眉,低声道:“我去清理一下。”随即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避开了那温柔的目光。
......
傍晚,结束营业后的咖啡店空旷寂静。玄闵宰独自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半截,青灰色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沉郁的侧脸。
“心情不好吗?”容浠的声音自身旁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到对面,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娴熟地咬在淡色的唇间,然后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男人点烟。
玄闵宰看着他的动作,心底那点烦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他有些无奈,却又无法拒绝,沉默地拿起打火机,拢着火凑近。
“啪。”
红黄的火苗蹿起,瞬间映亮了容浠近在咫尺的脸。光影在他精致的五官上跳跃,忽明忽暗,那双含着笑意的墨色眼瞳在火光后显得愈发深邃莫测,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玄闵宰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那簇火焰烫到,仓促地收回了手。
他不是心情不好。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和应对内心这股前所未有的烦闷。它不像愤怒那样直接,不像暴戾那样具有破坏性,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处着力的堵塞感,将之前因为容浠的依赖和关切而生的那份充实与满足,瞬间凝固成了坚硬的石块,不上不下地哽在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这是他前二十五年都未曾体验过的陌生情绪。
只有在容浠身边,才会被如此清晰地诱发出来。
于是,他只能将所有翻涌的念头死死压下,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词:“没有。”随即生硬地转移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唔......”容浠眨了眨眼,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晚上和朋友约好出去吃呢。”
朋友?
玄闵宰的眉头瞬间锁紧,那双如同花豹般的眼睛在阴影中暗沉下去,显得有些锐利。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直放在手边的礼盒拿了出来,推到容浠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容浠眨眨眼。
“开学礼物。”玄闵宰言简意赅,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后槽牙,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青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打开看看?”
不愧是成熟男人,倒是很懂事嘛。
容浠弯起眼睛,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黑色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一块腕表,设计简约却不失奢华,表盘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是某个以低调昂贵著称的顶级奢侈品牌。
玄闵宰看着青年脸上的讶异,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一丝笑意忍不住攀上嘴角。他掐灭了手中的烟,伸手将腕表取出,动作小心,声音温和:“我给你戴上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并没有多贵。”
只有不到两亿韩元。对他而言,不过是能换来眼前人一个惊喜笑容的、微不足道的数字。
冰凉的金属表带贴合上腕部皮肤,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完美契合。容浠低头看着手腕上突然多出的、闪耀着光芒的昂贵饰品,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明媚起来。他抬起眼,笑意盈盈地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玄闵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
微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
“谢谢你呀,闵宰哥。”
青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般的甜意,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玄闵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相触的皮肤瞬间传遍全身。他喉结滚动,所有复杂烦闷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声感谢和这短暂的触碰中,被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却又滋生出更多、更难以满足的渴望。
他只能哑声回应,别开视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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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是要主动给钱,才有竞争力啊
第26章 教你
“为什么让我在这儿等?”韩盛沅拧着眉头抱怨, 语气不善。
容浠发给他的地址距离咖啡店足有二百米,一处僻静的路口。这感觉......简直就像在搞偷.情一样,有这么见不得光吗?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胳膊这会儿还隐隐作痛, 翻窗跳下来时不小心扭了一下, 好在没被他哥的眼线发现。
“难道你还想再和闵宰哥打一架?”容浠微微偏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你想再被抓回去关起来?”
韩盛沅被噎了一下, 烦躁地闭了嘴,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他旗下的连锁高端酒店驶去。SY集团的产业遍布各处, 他在几家顶级酒店都有长期预留的套房。
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下颌线绷紧, 看似平静, 胸腔里那颗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擂鼓般跳动起来。
这次和上次在咖啡店休息室的混乱与突发截然不同。这是约定好的、目标明确的“赴约”。内心的感受也变得有些复杂, 不仅仅是紧张, 更掺杂着一种陌生的、让他坐立难安的期待, 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余光一次又一次瞟向副驾驶座。
容浠正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 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或不安。
啊西......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瞎紧张、瞎期待吗?还是说,对容浠这种经验丰富的人来说, 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习以为常?韩盛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你有洁癖?”容浠冷不丁地开口,目光却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韩盛沅握紧方向盘,从鼻腔里冷冷挤出一个“嗯”字。承认这一点在此刻显得有些讽刺, 一个自称有洁癖的人,却正急不可耐地载着人去酒店开房。
果然,耳边立刻响起了容浠毫不掩饰的、带着促狭意味的低笑声。
“啊西!有什么好笑的?!”韩盛沅凌厉的单眼皮狠狠扫了过去。他留着极短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更凸显出五官的攻击性和那种不耐烦的少爷脾气。
容浠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说:“我只是好奇。如果你真有洁癖,为什么会和我约炮?毕竟,我和别人做过。”
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刷新的漫画第六章剧情,原主在夜店厕所被路人...韩盛沅发现了,觉得恶心,无意间解救原主。漫画旁白还写他“洁癖犯了”厌恶的看向原主,甚至疯狂洗手觉得脏,之后更是一句不说离开了卫生间。
洁癖者为了原主克服“心理障碍”,甚至加入抹布行列?最后再来个追妻火葬场?要素倒是齐全。容浠漫不经心地想着,再次看向韩盛沅时,眼神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玩味。不过,单看这副充满攻击性的外表和别扭性格,倒确实很有成为“攻”的潜质呢。
啧。韩盛沅不耐地咂了下舌。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面对容浠时,那该死的洁癖似乎就自动失效了。他并不在意容浠过去和多少人有过关系,但那种“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不行”的、近乎幼稚的竞争意识和独占欲,却让他非常不爽。
“我又不在乎。”韩盛沅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你和别人做没做过,关我什么事。反正......”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你马上要和我做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或者说服自己,补充了一句:“况且,不是都说...经验丰富更舒服吗?”
容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笑出了声,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
“虽然这样说没错,”他止住笑,转过头,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亮得惊人的眼睛看向韩盛沅,“但我更喜欢处男呢。”
一句话,像是一把火扔进了韩盛沅的血液里。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耳根发热,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他一时分不清容浠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偏好,还是又一次恶劣的戏弄。
男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舔了舔更加干涩的嘴唇,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声音因紧绷而显得生硬:
“我...看了点视频。”他飞快地瞥了容浠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像是在汇报什么重要准备,“放心。不会、弄疼你的。”
他可不想在第三次尝试时,因为技术太差挨一巴掌,然后眼睁睁看着容浠甩手走人。这次,无论如何,总该成功了吧?
容浠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如今再看那些漫画情节,最初的生理性厌恶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审视。他依然好奇,为何被选中的是自己?这每日实时更新的漫画,终点究竟在何处?是必须走完所有既定剧情才能脱身,还是像某些游戏设定,需要攻略全部角色达成所谓的HE,或者......精准锁定那个真正的“主角攻”?
青年打了个慵懒的哈欠,随手熄了屏。无论如何,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来了,便将这荒诞的漫画世界当作一场沉浸式游戏。
底线很明确: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过得憋屈。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韩盛沅裹着一件深色浴袍走出来,高大的身躯带着未散的水汽。浴袍V领敞开,露出线条分明、肌理结实的胸腹,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起伏着充满力量感的沟壑。他的脸英俊而凌厉,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攻击性,此刻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沙发上一派闲适的青年身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声音因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有些紧绷:
“直接做吗?还是你要先......咳。洗个澡?”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笨得可以。
容浠微微抬起眼眸,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缓:“盛沅啊,做这种事情要先做前.戏的。”
韩盛沅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他绷着脸,走到沙发前坐下,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容浠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看着对方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点看好戏意味的表情,一股混杂着羞恼和不服气的火气窜了上来。
西八,怎么感觉只有他一个人在紧张期待?!
他握紧拳头撑在容浠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像是给自己鼓气,然后猛地凑过去,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刹那间,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冷香扑面而来,几乎要攫取他的呼吸。韩盛沅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试探着伸出舌头,生涩地舔舐了一下对方的唇缝。
随即,他像是被烫到般稍稍退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后槽牙咬得死紧。该死,绝不能在容浠面前露怯,表现得像个没经验的处男。
为了掩饰慌乱,他一把抓住容浠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肌肉在掌心下清晰地鼓动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强装的镇定和不易察觉的炫耀:“......还不错吧?”
容浠轻笑出声,指尖似乎在他胸肌上轻轻划了一下:“很好呢。”他舔了舔自己被亲吻得有些湿润的唇角,另一只手慵懒地勾住了韩盛沅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吐息几乎交融,“那......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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