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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泯昊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茶几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
紧接着,他听到了玄闵宰毫无波澜的补充:“两亿。”
哈?
河泯昊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视线从那张卡缓缓移到玄闵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要气笑出声。
他哥......这是彻底疯了吗?
河泯昊踱步到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这位“金盆洗手”的哥哥。
“两亿?”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打发乞丐?” 他身体微微前倾,狐狸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毫不掩饰的恶意,“容浠的父亲,欠的可不止这个数。利滚利,人情债......你觉得,区区两亿,够买断什么?”
玄闵宰依旧站在原地,迎视着河泯昊充满挑衅的目光,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的债务,到此为止。这张卡里的钱,足够连本带利结清。”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释放出无声的警告,“泯昊,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哈!”河泯昊猛地向后仰倒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却无半分暖意。狐狸般的眼睛紧盯着玄闵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他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是江南区那家可笑的咖啡店老板?”他停顿,舌尖舔过齿列,“还是......BH集团的前任继承人?”
他不等玄闵宰回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这可不是我想开始的‘游戏’。要怪,就只能怪他摊上了那么个烂到骨子里的爸。”
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那个老赌鬼,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把他那个儿子,卖给我们赌场抵债了。”
“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暂时没让人去‘请’他过来。够意思了吧?”
说着,河泯早手指在键盘上一点,将面前的电脑屏幕缓缓转向玄闵宰。
高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赌场监控画面。容父正坐在一张赌桌前,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扭曲,面前堆着不少筹码,正手舞足蹈地催促着发牌。
“看到了吗?”河泯昊笑道,“这才几天功夫,他又输了五千万。哥,你能填上多少个这样的窟窿?你的咖啡店一天能赚多少?”
他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状,嘴角却勾起恶劣的弧度:“我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哥。”
玄闵宰的下颌线绷紧,眉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压抑的怒意微微抽动。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合同给我。”
“你以为那种东西,我会随随便便放在办公室?”河泯昊挑眉,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杯酒,液体在玻璃杯里晃了晃。
男人勾起嘴角:“不过。哥,你这么关心、甚至还替他还债......他和你做过了吗?滋味如何?”
“我也、很想尝尝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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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文打戏贡献者:玄闵宰。
笑死了。两天打两架。我这时间流速过的太慢了。
下一章在一个小时后哈
第25章 礼物
河泯昊脸上的讥诮笑容还未完全展开, 一股凌厉的拳风便已扑面而至。
玄闵宰的动作快得毫无预兆,那饱含怒意与警告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河泯昊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意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河泯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后背狠狠撞上厚重的红木办公桌, 震得桌上的摆件哗啦作响。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西八......!”河泯昊低吼一声, 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底那点玩味彻底被暴戾取代。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从小在家族影响下长大, 该学的“技能”一样没少。他稳住身形,一拳回敬向玄闵宰的腹部!
然而,玄闵宰甚至没有大幅闪躲, 绷紧腹部肌肉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顺势抓住河泯昊挥拳的手腕, 另一只手已经再次握拳, 朝着对方肋下又是一记狠辣的重击。
河泯昊闷哼一声, 疼得蜷缩了一下。他试图挣脱, 但所有的反击在玄闵宰绝对的力量、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此刻冰冷的怒火面前, 都显得苍白无力。
玄闵宰的格斗风格毫无花哨, 是真正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杀人技,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打击要害,带着令人胆寒的效率。
办公室内一时间只剩下□□碰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以及物件被撞倒碎裂的刺耳声音。昂贵的花瓶摔在地上化为齑粉,名贵的雪茄散落一地被践踏。
不过短短几分钟, 河泯昊便已狼狈不堪。他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额角破裂流着血,颧骨红肿,昂贵的丝绒衬衫被扯得凌乱, 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喘着气,抬起头,看向依旧如山般矗立在面前、只是呼吸略微急促、身上几乎不见伤痕的玄闵宰,眼中满是冰冷。
玄闵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背上包扎的伤口又崩开了。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河泯昊耳中:“这笔债,到此为止。”
他微微俯身,拉近与河泯昊的距离,那双豹子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对方:“这张卡里的钱,足够填上那个赌鬼的窟窿。从今往后,他和容浠,再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再敢把主意打到容浠身上......”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纠缠他。”
玄闵宰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介意亲自‘处理’掉你,你明白我的手段。”
“听清楚了吗?”
疼痛。屈辱。还有一丝冰冷的、早已习惯的漠然。
河泯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额角的血蜿蜒流下,滑过眉骨,带来一阵刺痒。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家伙啊!没有感情,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
所以在这里装什么贴心大哥,装什么正常人?
在玄闵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他这个所谓的“弟弟”,大概就和摆在书房巨大水族箱里那些色彩斑斓、游来游去、供人偶尔观赏片刻却从不被真正在意的金鱼没什么两样。
一个名为“弟弟”的角色,仅此而已。
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玄闵宰。
既然普通人在你眼中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那容浠在你眼里又是什么动物呢?
他真的,太好奇了。
容浠......
容、浠!
良久,在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河泯昊扯了扯破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嘶哑地应道:“听清楚了,哥。”
“另外。”玄闵宰瞥了一眼屏幕里的男人,眼中满是冷淡,“如果你真想‘学习’我的手段。”
玄闵宰的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怎么对付这种狗崽子。”
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那种犹如正常人一样的感情和共情,似乎只有在容浠身边才能感受到些许——怜惜、愉快、心疼、愤怒还有无奈。
他绝不会让这些蝼蚁把青年拖入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河泯昊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弯下了腰,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但他仍然停不下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终于,他勉强止住笑声,抬起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狐狸眼,死死盯住玄闵宰转身欲走的背影,声音因为刚才的大笑而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近乎预言的肯定:“你会回来的,玄闵宰。”
“你,装不下去的。”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们什么时候约下一次?你上次说过那次不算的。」
「难道在耍我吗?」
「该死的玄闵宰竟然向我哥告状。啊西。我最近都出不了门。」
「为什么已读不回?容浠。」
「......」
韩盛沅烦躁地把自己摔进昂贵的大床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写满不爽的脸。因为和玄闵宰在咖啡店干架的事,他哥第二天就毫不留情地把他禁足了,美其名曰“修身养性直到开学”。啊西。等到开学容浠肯定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好不容易千方百计弄到容浠的KT账号加上,结果对方消息已读不回,这都第四天了。
搞什么?难道自己没报名字?韩盛沅暴躁地往上翻聊天记录。第一天加上他就已经自报了家门。
果然,那家伙就是在耍他!
可恶!要是那天没有玄闵宰,他早就和容浠上本垒了......韩盛沅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坐起身来,拿过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房间里光线昏暗,他轻咳一声,把所有的灯都关掉,这才点开一个隐秘的网址。他随手点开一个热门视频,但屏幕上白花花的□□交缠和夸张的声音让他瞬间皱紧眉头,胃里一阵翻腾。
好恶心。
他气急败坏地合上电脑,刚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晃,让他更烦躁了。
但......如果是容浠呢?
韩盛沅瞳孔骤然紧缩,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窜向下腹。
啊西!都怪那个西八玄闵宰!
他颓然倒回床上,不死心地又去看手机。
容浠的聊天框依旧静悄悄,只有他自己刷屏的消息和旁边刺眼的“已读”标记。
韩盛沅眉头拧成死结,那张带着凌厉单眼皮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恶狠狠地戳开了转账界面。
「您已向容浠转账:200万韩元」
几乎是下一秒——
「您的转账已被接收。」
「???」韩盛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指用力到快把屏幕戳穿,「容浠!!!」
他盯着屏幕,胸膛起伏。
良久,那头才慢悠悠地回了一个词:「有事?」
韩盛沅几乎能透过这两个字,看到容浠此刻那副懒散地倚在某处、嘴角噙着戏谑笑意的模样。他用力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想质问对方为什么已读不回,但理智拉住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韩盛沅:「下次是什么时候?」
容浠:「你不是出不了门?」
啊西!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盛沅眉头紧皱。
韩盛沅:「能出去。」大不了他翻窗。他哥总不至于真把他腿打断......吧?
信息发出去,又石沉大海。
韩盛沅的耐心彻底耗尽,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又要被无视时,终于被接起。
“喂?”那头传来容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干什么?”
韩盛沅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他下意识地从床上站起来,开始在宽敞的卧室里无意识地踱步,声音因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有些生硬:“你定个时间。”
“这么着急?”听筒里传来容浠含着笑意的反问,甚至能听到他轻轻笑了几声,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韩盛沅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警告:“你别想跑,容浠。”
“唔,行吧。”容浠似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随意,“就今天,地点你定。”
韩盛沅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一滞,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好。我一会儿......来接你。”
玄闵宰发现,最近容浠变得很乖。
每天准时出现在咖啡店,偶尔会抱着书本去图书馆,一副沉浸于学业、即将开启崭新校园生活的优等生模样。这很好,玄闵宰想,这至少意味着青年正在远离那些混乱不堪的、可能将他拖入深渊的扭曲关系。
然而,当他站在柜台后,清洗着玻璃杯时,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黏在容浠身上。青年正被几位熟客围在中间,脸上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耐心地回答着各种问题。甚至当被问及一些略显冒犯的私人话题时,也只是眉眼弯弯,毫不在意,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好脾气和包容心。
正是这样的性格,才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啊。
就像......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人。
就像......
玄闵宰忍不住皱紧眉头。理智告诉他,眼下这种平静规律的生活对容浠是好事。可内心深处,某种不安分的、黑暗的藤蔓却在悄然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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