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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攻他真香了[穿越]——许猫冬

时间:2026-02-18 13:41:13  作者:许猫冬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再有如今能帮萧衍做这件事的也确实只有他了,无论从关系上还是动机上都最合理。
简单的打闹过后,萧衍严肃起来。
“方老将军那边可和北襄新首领谈好了?”
“我办事你不放心,但我爹办事你绝对放心。”
方逢时拍拍胸脯,他爹就是镇守北襄的定海神针。
毕竟在边境待了那么多年,对北襄的地图甚至比对昭京的还要熟悉。
就算是北襄换了新首领,他爹一样把他们打趴下。
而这个新首领很会见风使舵。
他不仅没有和方振伯打起来,他还将自己内乱中搜刮出来的大景卧底,一并献给了方老将军。
既敲打了下属稳固了自己的首领地位,还卖了方振伯一个人情。
这也是他传递给外界的信号,北襄和大景作为相邻国,永世宁好。
然而方老将军,却把这信号按了下来,死死按住了。
他不能让这个信号传回昭京,反而又叫新首领陪他演了一出戏。
北襄乌压压一片看似大军压境,实则只有冲在前面的那一两排士兵手里拿了兵器,还是无力地挥着。
一场声势浩大但杀伤力为零的北襄出兵开始了。
方振伯不敢有片刻等待,立马就将这则消息传回了昭京。
这正好是常文济想要的边境动乱的消息。
萧衍问道:“常文济那边有什么动静?”
方逢时皱皱眉道:“暂且没有动静。”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常文济那样急切地给萧衍加大药量,那样希望萧衍的身体急速衰败。
可是现在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皇帝身死群龙无首的局面,反而按而不发了。
常文济到底在等什么?
方逢时提议道:“要不要去试探一下?”
“不必,敌不动我不动,此时不要有太多动作,否者只会引起常文济那只老狐狸的怀疑。”
“好,知道了。”
“对了,”萧衍从思考中抬起头,“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那封他想要告诉江妄动乱即将开始,莫要担心的信。
方逢时叹了口气挠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送了,但没送成。现在各处都不安分,驿使半路遭山匪截杀,信件被焚毁了。我急忙派人送去了第二封,此时应该在路上了。”
萧衍听了并未说话,只是点点头。
现在朝局动荡,各处都不安稳,竟然连送封信都是如此困难。
只恐怕“皇帝驾崩”的消息,会比信件早一步传到江妄耳中,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眼看着萧衍的眉头深深蹙起,方逢时想起了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他收到了江妄回过来的信,他要交给萧衍。
果然,萧衍打开那封信的第一秒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偌大的信纸上只有简简单单“一切安好”四个大字,连个署名都没有。
萧衍笑着摇摇头,说不上来是欣慰还是气的。
不过他也不想要求太多,他只想要江妄注意安全别受伤,而“一切安好”四个字却足以回应他一直以来的期望。
看来江妄在那边做得不错,想必生活也是极度充实,忙到脚不沾地,以至于连正经给他回信的时间都没有。
也罢,一切安好就已经够了。
江妄远离昭京这个动荡中心,身处岭南还算安全些。
待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还有和江妄还有大把相处的时间。
萧衍刚刚把这封信收起来放好,就听见通道中响起了除了萧衍和方逢时以外的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难道暴露了?
萧衍和方逢时顿时警惕起来,吹熄蜡烛躲在暗处,等着来人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脚步声却在门口处停下,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凌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陛下,是卑职。”
身为萧衍的贴身侍卫,他当然知道皇帝假死这回事,只是为了减少旁人发现萧衍藏身地的可能性,现在能和萧衍直接联系的只有方逢时。
其他人需要将消息汇总到方逢时那里再由方逢时转交,方逢时也因此一天天的总是哭。
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他需要快速反馈消息,一天五六次刚刚好。
如今凌山不顾规矩贸然前来,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据线人来报,常文济出兵了!”
“常文济为何出兵,能知道吗?”
萧衍问道。
他需要尽可能详细地了解常文济的出兵原因,以此来判断有没有可能是个陷阱。
“线人说,常文济收到了江大人寄过来的信,信中的内容大概是岭南的情况非常糟糕,希望常相能帮助一二。”
萧衍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封,又意识到了常文济在相同的时间也收到了一封,瞬间理解了江妄的意图。
自己这封虽然字少,但是岭南的真实情况。
而常文济的那封信的字数虽然多,却是江妄精心编造出来的骗局。
江妄知道常文济此刻的希望就是大景朝越乱越好,那他就编造出一个乱象来,契合进常文济的脑子中。
那么此时此刻,北襄出兵战乱,岭南水灾严重,昭京皇帝驾崩一团乱麻。
现在,确实是最好的出兵时机。
所以,常文济动了。
这么说来,江妄这封信到真成了常文济出兵的契机。
萧衍拿出虎符,看向了方逢时。
“方统领,好戏要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抓人了!事情马上就要到结尾啦!


第82章 逼宫
夜深人静, 灯烛尽熄,连聒噪的蝉也不叫了,只是偶尔有燥热的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
所有人都已经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似乎整个昭京也陷入了沉睡。
忽然,巷口蜷缩的一只小狗突然惊醒, 它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城门方向, 然后起身慌张地向深处跑去。
城门外,火把形成的赤色带子似河水一样流动, 从外面向城门处冲过来。
为首的人骑在马上, 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拿着大刀, 眼皮上一道长长的疤痕, 满脸凶相。
他一夹马肚子, 猖狂地大喊道:“兄弟们!今天玩儿个大的, 保你们以后的荣华富贵!”
后面的人应声纷纷附和,无一不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皇城,乃至整个昭京。
他们已经在深山老林中待了许久, 就是为了今晚这一战。
刀疤脸感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奔涌在沸腾,他需要用很多很多的鲜血, 来抚慰他这一颗躁动的心。
转眼间这队人马已经到达城下,前面开路的纷纷避让, 后面拿着大弓的来到前排, 二人合力,一人拿住弓身, 另一人扯住弓弦,如雨般的箭矢向城楼上射去。
这一切都有些猝不及防, 守城的禁军似乎没有料到今晚这一场景。
皇帝丧期人手不够,白天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晚上还要值夜,自然格外的疲惫。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想要寻求支援的时候,已经晚了,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撕碎了昭京的“铠甲”,刀疤脸信心大增,脸上的笑容愈发狂妄。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放下心来,竟然还能分出心思管教一下不听话的小弟。
“干什么呢!瞧你那点出息!这些平民的东西有什么好抢的!”他骑在马上踹了一下落单小弟的头,大刀指了指前面的宫殿,“想要抢就去那抢去!”
说罢桀桀大笑几声,又骑马向前。
他势必要做攻破皇宫的第一人。
与城门不同的是,宫门显然已经得到了风声做好了准备。
这里的禁军们皆是精锐,他们排列整齐整装待发,手中的兵刃在幽冷的月色下闪着寒光。
方逢时也全副武装早早等候,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在面甲的遮挡下,他的声音有点模糊。
“尔等何人,竟敢闯宫!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罪过!现在放下兵器,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刀疤脸自是不信,甚至还有点不屑。
“呵,谁不知道你们禁军是一堆草包,若是有用怎会让老子轻易攻进城来!还不如你们趁早放下兵器做我小弟,以后跟着我混可比现在自在多了!”
他转身振臂高呼:“兄弟们!上!攻下皇城,脚踏昏君!”
他身后的小弟们看着这偌大的皇宫,想象着里面的无数珍奇瑰宝,对未来的美好痴想蒙蔽了他们的眼睛。
只要攻破宫门,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了。
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的蛮力都用了出来,举着云梯搭上城垛。
而这次,宫门禁军的战斗力则比城门的强上许多。
在云梯搭上来的那一刻,就有无数的滚木擂石轰然砸下,梯上的人瞬间血肉模糊,筋骨折断,惨叫着跌落下去。
趁着换人的空当,禁军又及时地点起火球纷纷扔下,宫门口瞬间火海一片。
灼热的火焰不断跳动,似乎张开了吞噬的血盆大口。
空气中,血腥味、焦糊味、尘土味混在一起,难闻得令人窒息。
但可惜的是,宫门的禁军虽然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让叛军打开了一条缝。
刀疤脸全然不顾他那些兄弟们的尸体,丧心病狂地笑着冲了进去。
当他站在寂静无人的苍梧殿前庭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燥热的晚风,竟然觉得无比畅快。
原来当一国之主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握紧手中的大刀,走到灵柩前,看着满屋的白色幔帐,生出一种将这一切毁掉然后住进来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刀疤脸掏出怀中的信炮,借助白烛点燃,又走回院中。
一个红色的烟花划上去,炸响在黑蓝色的夜空中。
常文济看着皇宫的方向,看着烟花出现,他知道,一切都办妥了。
“走吧,常通。”
管家应声放下手中的活计,给常文济穿好鞋袜,引着他坐上了早就在门口备好的马车。
车内昏暗,但也遮不住常文济那狂放肆意的笑容。
一开始他只是掩面低笑,后来竟然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那惊悚的笑声惊飞了几只睡着了的麻雀。
他潜心谋划的事,终于有个结果了,还是个不错的结果。
昭京城外的密林中。
一身普通禁军装扮的方逢时看着远处升起的那一枚小小烟花,露出会心一笑。
这是个好兆头啊。
他们也该行动了。
*
跳动的火光在焦土上明明灭灭,空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血腥味,似乎想迫切地钻入人的肌肤和鼻孔当中。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常文济的好心情。
去苍梧殿的这一路无比顺利,甚至还比平日里他进宫快一些。
马车停在苍梧殿门口,他缓步下车,一步步走到萧衍的灵柩前,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何为史册?不过是新墨盖旧血罢了。”
常文济摇摇头。
“并非老夫狠戾,只不过这盘棋,总得有人做弃子。之前是你哥,现在是你,萧家确实该改朝换代了。”
他无视了殿内的白色幔帐,无视了放在正中间的灵柩,仿若逛花园那般在殿内游逛起来。
常文济看了放满奇珍异宝的博古架,看了多年珍藏的典籍,看了精巧的机关玩意儿,最终还是躺在了那张无比柔软的雁绒被褥上。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皇帝的床榻,确实很舒服。
明天早上,虽然会留有一些今晚的痕迹,但一切都将是崭新的。
崭新的一天,崭新的朝代,有崭新的希望和权力。
一直狂妄的刀疤脸此刻在常文济面前却拘谨起来,像一只恭敬的狗,就差把舌头吐出来了。
他谄媚地弯腰询问:“常大人,小人做得还可以吧。”
毕竟一切都那么顺利,比他预计得快多了,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嗯。”
常文济懒懒地应了一声,就再也没了下文。
刀疤脸顿觉不对,脑子飞速旋转,最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重新改了措辞。
“陛、陛下,小人做得还可以吧。”
“嗯。”常文济的语气有所起伏,他坐了起来,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朕的护国大将军。”
刀疤脸一听乐坏了,赶忙在地上磕头谢个没完。
他也没想到,昔日里自己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屠夫,也能有如今这样的运气做起将军来。
“陛下圣明,多谢陛下大恩大德,陛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
“既然做了将军,你就是臣子了,怎么还称为小人?”
“是是是,”刀疤脸忙不迭地改口,“臣一定给陛下办好!让陛下满意!”
二人在这里过着嘴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连外面传来的嘈杂声都没有听到。
还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灵柩前,将殿中的白色幔帐扯下来一大片,上面沾满了红色的血。
绮丽却又诡异。
“大、大哥……有人打进来了!”
“谁!谁打进来了!”
刀疤脸猛地回头,不得不从自己的美梦中脱离出来。
“皇宫里的不都被控制住了吗?!”
“不、不知道啊,”小弟迷迷糊糊也说不清楚,“但他们就是穿的禁军的衣服,人还不少呢!”
刀疤脸面色凝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常文济,后者早已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院子中。
之前快要熄灭的火焰又重新燃起,混杂着刀剑的碰撞声窜了起来,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而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从声音来看,来人已经离他们不远了,而且人数比他们只多不少。
他们中计了。
显然刀疤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面的人先将他们引诱进来,然后再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
怪不得刚才他们进来得那么顺利,城门那么轻易得就开了,宫门虽然废了一些力气,但也没耗费太多时间。
一切都太轻易了,根本不是禁军没准备好,反而是他们故意的。
可是他被胜利的喜悦完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
之后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还给常大人发了讯号……
刀疤脸慌张地跪下,“陛下,陛下,臣护您出去,这院子这么大一定有后门的!”
陛下?这时候了还在叫陛下?
真是愚蠢!蠢得像一坨狗屎!
常文济早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风度,他一巴掌打在刀疤脸的脸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后者的脸瞬间浮起了清晰的五个指印。
他们哪里还有出路,怕早已经被包围了。
忽然,墙头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脑袋。
门口有常文济的人守着,那他就翻墙进来,反正翻了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
方逢时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块借力的大石头跃上墙头,又轻巧地落入院子里。
他拍了拍刚刚粘上灰的手掌,饶有兴趣地开了口。
“二位来都来了,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我们好不容易为二位设了一个如此大局,主角怎么能走呢?”
方逢时冲着他们后方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对吧,萧衍?”
作者有话说:
萧衍终于不用再装病了!方逢时终于不用再演傻子了!鼓掌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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