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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时间:2026-02-18 13:46:33  作者:木尺素
  闭上眼,窗外的雨声听起来反倒更剧烈,落进脑海的时候,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宋隐当即睁开眼,感到胃有些不舒服。
  一阵又一阵的酸水正在向上翻涌。
  他需要大量的碱性的苏打水来压制这股酸意,可眼下身边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宋隐皱着眉下床,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
  大概简陋招待所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
  这居然引来了连潮过来敲门。
  “宋隐?没休息么?”
  微微呼出一口气,宋隐前去开了门。
  他的状态不算好,开门的时候,右手紧紧扣着门框,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脸像水洗了一样白,脖颈绷出明显的青色血管。
  他看起来苍白、脆弱、病态,那双漂亮眼睛显得愈发心不在焉。
  “有什么事儿吗?”
  宋隐声音沙哑地问。
  他像是强迫症发作般,手指神经质地在门框上又扣了好几下,这才后知后觉侧过身体,让连潮走进屋中。
  “蒋民他们查到了些东西。听见你这边有动静,我想着你没睡,就过来找你聊聊。”
  连潮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往又窄又破的方桌上一搁,目光扫过宋隐下意识按住腹部的手。
  “怎么了?胃疼?是不是中午吃的东西有问题?”
  “没事。我只是……单纯想喝苏打水了。”
  宋隐摇摇头,后退半步,坐在了床边,下意识地将手指扣紧床单,指关节隐隐泛着青白。
  只是想喝苏打水。
  又不是毒瘾犯了。
  何至于此?
  面前这位做事严谨、一丝不苟、而又个性古板的新领导……会这么想吗?
  宋隐却是不料,连潮只是淡淡说出一句:“知道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宋隐有些奇怪:“这种地方哪有苏打水?更何况我喝的那个牌子——”
  “早上接你之前,我去过一趟便利店,结账的时候瞥见你喝过的那个牌子的水,就顺便买了一箱,这会儿就在后备厢里。”
  语毕,连潮径直朝屋外走去。
  宋隐叫住他:“这雨……”
  连潮言简意赅:“我有伞。”
  不久后,宋隐透过玻璃窗望向楼下。
  连潮正打着伞走向那辆英菲尼迪,高大的身影被窗户上断裂的雨线切得很模糊。
  宋隐微微歪了一下头。
  他想起来,自己在连潮面前喝苏打水,其实只有开案情会议那一次。
  可连潮居然就记住了。
  不愧是观察力和记忆力都极强的刑侦大队长。
  片刻之后,连潮抱着一箱苏打水上楼,把伞放在门外走廊后进了屋。
  宋隐给他开了门,顺便递上一包纸巾。
  “谢谢。”连潮放下纸箱,接过纸巾,粗粗擦了擦头发、脸上、肩上的雨水,再问宋隐,“够喝吗?”
  听到这话,宋隐不免有些吃惊。
  虽然这箱子很小,但看规格也放着整整12罐苏打水。
  唔……他觉得我是这么能喝的吗?
  吃惊归吃惊,宋隐一把抽出随身带着的袖珍水果刀,利落干脆地一刀切开绑住纸箱的胶带,再接连取出两罐苏打水,很迅速地把它们接连喝光了。
  宋隐烦躁的心情很快得到平复。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坐在一张破板凳上,他拉开第三罐苏打水的易拉罐,看向连潮:“我很古怪?”
  连潮摇头:“不至于。应该只是轻微的强迫症。”
  宋隐点点头。
  连潮问他:“有看过医生,或者找过心理咨询吗?”
  “嗯。问题不严重。不需要吃药。”
  “下次有类似的情况,可以提前告诉我。”
  “好。知道了。”宋隐捏了一下易拉罐,“对了,蒋民他们查到什么了?”
  “确定身体现在没问题了?”
  “没问题。可以工作。”
  “好。”
  连潮打开电脑的记事簿,接连敲下几段字:
  《1018金沙河抛尸案——1020会议纪要》
  时间:10月20日
  会议地点:江澜省凤县小石村幸福招待所。
  参会人员:连潮、宋隐
  啧。在老破小的招待所里简单沟通两句案情,居然也需要做会议纪要?
  宋隐当即在心里下了结论——
  连潮分明也有强迫症,也许还不比自己轻。
  五年前,有23个孩子死在了金沙河事故里。
  蒋民和乐小冉上午已调查过他们的出生证明,并没有在登记着母亲姓名的地方,看到“李虹”二字。
  他们也要到了金悦幼儿园的学籍档案,经比对,档案记载着的父母信息,与孩子们的出生证明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异常。
  为求稳妥,蒋、乐二人接下来会根据查到的遇难儿童父母的信息,去做进一步核实,包括他们的长相、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以排除任何造假的可能。
  但查到这一步,李虹孩子就读于金悦幼儿园、死于五年前金沙河事故的可能性,已经变得非常小。
  凶手杀死李虹,是为了给孩子们报仇,这个动机似乎也就无法成立了。
  在宋隐看来,最新的调查结果,几乎抹杀了最后一丝,李虹的孩子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可能。
  查不到任何跟她孩子有关的出生证明、户籍……
  这些孩子就像从没在这世上出现过。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时候,破案就像是在和凶手对弈,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这次的凶手无疑很厉害。
  但宋隐莫名生出一种感觉,这次的棋盘非常不对劲。
  这场对弈,就像是被人为地干扰过。
  “宋隐,想到什么了吗?”
  连潮开口打断宋隐的沉思。
  “也没什么。干脆先别管那起事故。”
  宋隐拿出相机递给连潮,“一起看看李虹给孩子们画的肖像画?”
  宋隐相机里的照片,都是上午在福利院拍的。
  等待照片导出期间,他问连潮:“你也觉得,李虹确实不知道自己孩子的长相?”
  连潮点头:“那幅画下面有香炉,一定是祭拜用的。李虹是个迷信的人。她怎么会祭拜几个脸都没有的婴儿?只能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也许对她来说,拜没有脸的孩子,总比拜错了要好。”
  顿了顿,连潮又道:“李虹给福利院孩子们画的肖像很写实,她抓人物特征抓得很准,绘画水平很高。
  “另外,我与培训班的老师核实过,李虹的速写水平也相当不错,任何东西她只要稍微看上一眼,就能立刻抓住形,在纸上画出来。
  “所以,就算她产后立刻就和孩子们分开了,只要看过他们一眼,不应该完全画不出来。”
  话到这里,连潮在会议纪要上敲下两个推论:
  “1、李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一眼都没有。”
  “2、她的孩子根本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
  如果这两个推论全都成立……
  李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怕的故事?
  连潮双手离开键盘,向宋隐再次做了确认:“自然流产的情况,完全可以排除,是吗?”
  宋隐点头:“综合尸体耻骨联合面磨损的严重程度,以及□□的侧切伤疤来看,绝不是简单的自然流产。”
  如果不是普通的自然流产,那么……
  连潮深邃的五官当即变得严肃。
  他想到了一个词——代理孕母。
  如果李虹做过代孕,是有可能没见过孩子的,因为中介或者客户不让她见。
  她全款买房买车的钱来自何处,为什么查不到相关的出生证明、户籍……这些疑点都能得到解释。
  不过很快连潮就否认了这种可能。
  他想到了李虹家里那幅具有祭拜意义的画。
  如果李虹只是做代孕,她生下的孩子们并没有死,哪里用得着烧香祭拜?
  但如果不是代孕,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李虹连续生产过多个孩子,却连看都没看过他们一眼?
  窗外的雨还在永无止境地下着。
  房间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密密麻麻的雨声透进来。
  宋隐侧过头看向玻璃窗上的那些雨点。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又闻到了血腥味。
  于是他再打开一罐苏打水,试图借助碱性的苦味,把胃里那股酸涩压下去。
  随即他想到的,是在福利院看到的李虹亲笔写下的“申请理由”——
  “我的肚子不祥。”
  “孩子们会带来厄运。”
  “它会不幸,我也会不幸。”
  ……
  胃里的酸涩再度上涌,宋隐把整罐苏打水喝下去,随后双目向上抬,像是看向了虚空: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李虹的孩子,在生下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连潮霎时皱眉:“如果是尚未成型的胎儿……”
  宋隐打断他道:“所以胎儿不是尚未成型,而是长到快要临盆的时候,在宫内死亡,最终通过引产的方式娩出。”
  连潮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这种事发生一次,是意外。可如果多次发生,就是刻意为之了。
  “你的意思是,李虹多次人为地,杀死了自己即将临盆的婴儿,再予以引产?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想要同时满足你写下的这两个推论,还要符合尸检结果……我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李虹故意怀孕,等胎儿快临盆时,再想办法把它杀死,最后予以引产。
  “当然,也可能是接生的人,在她娩出胎儿的那个瞬间,直接将胎儿给杀死了。
  “无论如何,李虹本人一定知情。”
 
 
第12章 不笑的眼睛
  李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根本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
  如果这两个推论同时成立,宋隐思来想去,只有她生下的都是死胎这一种可能。
  李虹下身有侧切伤疤,下腹却无剖腹产痕迹。
  这说明她每次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顺产的。
  这种情况下,倘若李虹生下的是活婴,即便产后身体极度疲惫,在听到婴儿哭声后,基于母性本能,她大概率也会看自己孩子一眼。
  可如果生下来的是不会动、不会哭、没有任何动静的死胎,且在离开母体后立刻就被人悄然抱走,那么李虹很可能根本就没机会将它瞧上一眼,从而无从得知它的样貌。
  窗外雨势渐小。
  连潮和宋隐双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所有照片拷贝完毕,两人再一起看向李虹遇害前,给福利院的孩子们送来的那些肖像画。
  确如培训机构老师所说,李虹的绘画天赋很高,她能把不同孩子的特质抓得很准,能让人一眼分清谁是谁,甚至能感觉出他们的性格。
  画上的孩子们全都在笑,李虹试图传达出的情绪,应该是开心、欢快。
  然而不知为何,连潮隐隐感觉了些许不舒服。
  把每张照片浏览了一遍后,他看向宋隐问:“画上的每个孩子都在笑,我却觉得好像有点压抑。
  “宋老师学过心理学,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宋隐侧眸对上连潮的目光,忽然问:“微信表情库里,有个微笑脸的表情,却总是被人拿来用作‘呵呵’嘲讽别人,连队你知道背后的原因吗?”
  连潮皱着眉,似乎有些没理解:“什么‘呵呵’?”
  “……”
  宋隐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消息框,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给连潮,解释道:“这个表情,常被年轻人用来表达嘲讽、不屑、敷衍这种负面情绪。”
  连潮眉梢往上微挑,表情显出几分惊讶:
  “还有这种事?可是从前在北京,我老领导每发一句话,都会加这个表情。”
  宋隐面无表情一点头。
  “所以我刚才话里加了个前缀,‘年轻人’。”
  连潮眉峰压紧,神态颇为凝重。
  “可是我也常用这个表情。”
  宋隐语重心长:“那以后就不要用了。领导你也要试着融入我们年轻人的世界呀。”
  连潮:“…………”
  “你看,”宋隐正色道,“这个表情,之所以会让人品出嘲讽等负面意思,是因为它的笑意没达眼底。
  “它嘴角上扬,眼睛却瞪得很圆,看起来没有丝毫笑意。眼睛和嘴传递出来的情绪完全不同,这种五官上的矛盾,或者说不和谐,就赋予了这个表情特殊的含义。”
  连潮当即明白了宋隐的意思。
  那些肖像画上,每个孩子的嘴角都是扬起来的,可他们的眼睛却没有变弯,而都是正常睁大的状态。
  连潮重新打开了第一张肖像画。
  这一回他刻意用手捂住了画中孩子的嘴。
  让人有些后背发凉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捂住嘴,光看孩子的眼睛和鼻梁,会发现他不仅笑意全无,眉宇间甚至还隐隐透出了一股戾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
  一旁,宋隐再道:“你再看这些孩子所在的环境,他们不是被困在围墙中,就是置身于砖石堆砌的房子里,只能透过围墙缝隙,或者房屋的窗户,把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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