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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时间:2026-02-18 13:46:33  作者:木尺素
  那两家公司背后的法人,居然都是齐杰。
  这日傍晚,连潮刚从蓄量集团出来,接到了宋隐的电话。
  两人这阵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电话接通后,宋隐也没问任何私人层面的事,只问连潮案情查得怎么样了,为什么就连他也不知道半点情况。
  连潮当即握着手机道:“现在证监会那边也只有一位领导知道这件事。审计单位,我也要求保密了。”
  宋隐点了点头:“你是不希望打草惊蛇?”
  “对。安如韵一定早就逃到国外了。现在一方面要固化证据,另一方面,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真相 。”
 
 
第53章 蚂蚁和糖果
  美国纽约, 上东区。
  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白人姑娘,离开就职的A&K会计事务所后,开车来到了这里。
  她提前给上司发了信息。
  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位黑发黑眼睛的、来自亚洲的上司很有计划性, 最讨厌计划外的突发状况。
  把车停到了某个独栋别墅前后, 白人姑娘检查了一下文件夹里的文件,正要下车, 忽然听到“砰砰砰”好几声枪响——
  居然是从上司家里传来的!
  白人姑娘当即拿着手机下车,做好了立即报警的打算。
  然而在按下“911”之前, 她已来到敞开着的大门外, 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楼梯前躺着一只被子弹击中的浣熊尸体。
  它的周围全是血, 旁边精致的墙壁、地板上,有好几个弹孔, 不远外的地上则放着一个打翻了的派。
  至于她的那位亚洲上司, 正举着手枪,靠着门略喘着气。
  听到动静, 上司转过头,看向了白人姑娘。
  她苍白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大概是没料到会被下属撞见这副场景。
  白人姑娘下意识后退一步,差点摔个跟头。
  她几乎以为上司会开枪打自己。
  好在上司及时放下了枪,白人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Ann, ”她唤这位上司的名字,用英文道, “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我来之前有给你发信息,可能你没看到……”
  “哦, 好的。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你等我收拾下。”
  Ann的英文发音很地道,几乎听不出口音,像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冲着下属微微一笑, 她放下手枪,抬手理了理头发,一边请助理进屋,一边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只浣熊实在是……实在是太讨厌了。
  “你看,Bruce先生家的小孩,非常喜欢吃一种派,我好不容易要到配方,搞了一下午才做出来……我还跟Bruce约好了,今晚会带着派过去的!
  “如果不是这只浣熊,我现在已经按照既定计划,出现在了Bruce先生家,把派送给他的小孩,并和他谈起明年审计方面的续约合同了……
  “可现在没办法了。重新做派,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刚我给Bruce打电话说明这件事,他居然让我明天再去。
  “好了,因为这只可恶的打翻了我心爱的派的浣熊,我得明天再拜访Bruce家了。
  “可这次的竞争很激烈啊,明天我过去,合约可能已经被其他师事务所捷足先登了。是吧?”
  对白人助理解释这一切的时候,Ann的表情有几秒出现了某种不易察觉的神经质。
  “亲爱的,都怪这只浣熊,你说是不是?
  “当然,我相信我们事务所的实力。我们的价格也给的合适……
  “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我必须要杀了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浣熊入侵”事件的三日后。
  Ann顺利拿下了合约。
  这期间她请了人,把被子弹打坏的地板、墙壁等修葺完毕。
  至于地上的浣熊血,以及那个打翻的派造成的污秽,也早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下班回家后,走进这焕然一新,打扫得一丝不苟的家里,Ann颇为满意地去到吧台,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大概是年纪已经上来了,倒酒的时候她的右手微微一抖,几滴酒便不小心洒落在了深色的吧台台面上。
  Ann勃然变色,迅速拿来纸巾擦掉酒渍,却觉得这样还不够。因为这种酒有甜味,很可能会引来蚂蚁。
  蚂蚁虽小,却跟浣熊一样,都是这个完美家庭的入侵者。
  光是想想让它们爬进这个家的样子,Ann就恶心得头皮发紧,连皮肤都会感到难以忍受的瘙痒。
  清洁了台面许久,又喷了几遍酒精,Ann这才满意,端着红酒去到华丽宽敞的客厅,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她还是紧皱着眉,像是有着难解的心事。
  沉默地喝完一整杯酒,她拿出手机,搜索起中文页面的新闻。
  不久后她看到了淮市警方发布的一则通告。
  “2024年12月8日,我局于凤芒山区域发现两具尸体,经法医检验及调查确认,两名死者身份如下:
  “1、齐杰,男,24岁,生前系自由职业者;
  “2、安如韵,女,34岁,生前系蓄力集团高管。
  “经公安机关缜密侦查,现已锁定重大作案嫌疑人葛君洁,其涉嫌故意杀人罪,目前负案在逃。
  “为尽快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现面向社会征集破案线索。广大群众如发现嫌疑人葛君洁的行踪或掌握相关线索,请立即向公安机关举报。
  “嫌疑人照片:……
  “举报方式:……”
  短短一则通告,安如韵却读了很多遍。
  她又去给自己倒了两杯红酒,一边在按摩浴缸里泡澡,一边缓缓缓喝下,直到深夜,才披着睡衣去到卧室睡下。
  也不知道是红酒喝多了,还是因为那则警方通告,安如韵的神经有些亢奋,没能立刻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梦到了自己七八岁的时候。
  爸妈都很忙,Ann又和一个大院的其他孩子玩不到一起,于是只能和自己玩儿。
  可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娱乐项目?
  Ann玩了折纸、玩了翻花绳,觉得这些游戏都很无聊,很没有生气。
  什么有生气呢?
  什么样的活物可以陪自己玩儿呢?
  想到这里,Ann忽然看到了一群蚂蚁。
  对哦,为什么不和蚂蚁玩玩看呢?
  就这样,Ann搜集了一群蚂蚁,和它们做起了游戏。
  那她在家门口的小院里,用白色粉笔画出了一条条直线,要求蚂蚁要沿着她画下的线前进。
  蚂蚁却哪能听得懂她的,脱离塑料瓶后,迅速四散开来后,往其他地方爬了去,完全不受她的掌控。
  这本该是很寻常的一幕,Ann却觉得头皮发紧,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发痒。
  她头疼脑热,愤怒异常,跳起来后把所有不受掌控的蚂蚁全都用脚踩死,这才总算觉得舒服了。
  再后来,Ann听说蚂蚁爱吃糖。
  重新收集了一群蚂蚁后,她用勺子把蜂蜜画出一条直线。
  当看见它们果然沿着直线往前走后,她歪着头,脸上勾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件事也教会她一个道理,想控制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得先给人家一点甜头。
  慢慢地,Ann发现自己和其他同龄人有些不一样。
  同龄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她已经懂得了为自己制定目标,并很享受完成目标的那种成就感。
  她会把实现目标的每个步骤,都制定得非常细致,并且一定会确保自己按部就班完成,最终实现目标。
  一旦过程中,哪一步脱离了掌控,偏离了原有的计划,她就会感觉到,从前那些曾被她踩死过的无数蚂蚁,会在突然间全都爬到她的身体上,钻进她的皮肤,顺着血管去到身体各处,然后啃噬起她的五脏六腑……
  她会非常的不舒服。
  或许自己患有强迫症,或者是别的什么毛病。
  但她觉得无关紧要。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她才收获了非常多——
  她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学习成绩年年第一。
  父母每次见到她都笑得合不拢嘴,亲戚朋友对她也全都是夸赞,她是其他人眼里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就连班主任,都因为她高考成绩好,而获得了丰厚的奖金。
  她几乎爱上了自己的这种性格,这种性格带来的好处,足够她无视掉一些无足轻重的副作用。
  在人生的前半段,升学,恋爱,发现男友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后马上分手……
  每一步,Ann都走得很满意。
  制定一个个目标对她来说,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方格,完成目标则是往方格里填色。
  色块刚刚好填满方格,不缺一点空白,也不超出一点方格的边框线,这对她来说,简直称得上是异常满足了。
  再后来,人生的方格走到了她框定出来的、该结婚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躺在ICU里,而她与主治医师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你好,你说我母亲不行了,这两天就该准备后事了。你能说得具体点吗?具体是哪一天?”
  “这……抱歉,这取决于病人的个人状况,身体底子,求生欲等等,说不好具体哪天。”
  “怎么这样呢?我是请假来的,我工作太忙了,好多事都得提前排好才行。办葬礼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落葬,葬礼怎么办,找谁来办白事,都要提前安排好……
  “你不给说个具体的日期,我没法安排这些事情啊。整个都乱掉了……全乱套了啊!怎么能这样呢?”
  “抱歉女士,我实在没办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Ann的父亲很快赶到,取代医生与她吵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
  “有你这样追问母亲去世时间的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母亲死?”
  “你这个人一点感情也没有!你是没有心的白眼狼!!!”
  ……
  父亲被气出一场大病,后来反而比母亲还先去世。
  当然,两人去世的时间间隔得不算久,Ann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了双亲。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性格的坏处。
  这让她几乎有些迷茫起来。
  就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严秋山走进了她的世界。
  Ann能掌控很多事情。
  然而生老病死毕竟不在其中。
  父母接连病倒,对她的打击颇大。随之带来的一系列既定计划被破坏的事情,更让她烦躁到了极致。
  后来让一切回到正轨上的人,居然是严秋山。
  他是个热心人,听说她遇到的麻烦后,主动提出可以帮她照顾双亲,反正他年轻,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
  于是她放心去公司忙项目了。
  甚至后来父母去世,还是严秋山通知她的。
  Ann不禁对严秋山这个人感到了好奇。
  因为他与自己太不同了。
  天大的事落他头上,他都嬉皮笑脸的。
  “哎呀,没事儿,慢慢来,别急!”
  “这个事晚做一天又能怎样呢?地球照样转。”
  “你气坏了身体才不划算咧!”
  “计划之所以叫计划,就是因为它有可能完不成,计划就是拿来被破坏滴!”
  ……
  严秋山说的那些话,当然不足以改变Ann。
  在她看来,那些都是拖延症晚期的人,或者软弱无能之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不过严秋山说这些话时所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完全不着急的淡定态度,如扬汤止沸般,多少感染了Ann。
  后来他们合开的公司和甲方谈事情的时候,她也尽量都只让严秋山出面。
  通常情况下,她能依靠理智和精准的判断力,让对方觉得她情商高、好相处。
  但其实她都只是在忍受对方的愚蠢与拖延。
  她在努力向下兼容。
  因此她很怕自己会忽然控制不住,泼人一脸热茶然后再骂一句:“你简直蠢笨如猪!”
  有一次Ann得罪了人。
  严秋山把人摆平,把合约签下来后,两个人吃起了庆功饭。
  Ann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思,于是主动提出,他们可以结婚。
  在Ann看来,严秋山这个人仗义、厚道、学东西快、拉得下脸、够努力、心态还够稳,能和自己形成良好的互补。
  他无非是有些好色。
  好几次她都发现,在街上看到漂亮姑娘时,他会忍不住多看人家几眼。
  这样的男人以后肯定是会出轨的。
  不过大部分男人恐怕都会这样。
  与其再去费力寻找一个靠谱的人,不如就他了。
  就这样,Ann把严秋山列入了自己的人生规划中。
  因为已经预料了他会出轨,她在评估得失,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后,把这件事也列进了计划中,以至于当它真的发生了,她也没觉得不舒服。
  一起和严秋山打造事业版图,老了之后两人也互相扶持,这既是Ann的目标,也是引诱蚂蚁的糖。
  只要这只蚂蚁还在这条线上走,她就觉得一切都还在按自己的计划中,还受自己的掌控。
  然而一切都在见到那条项链时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她让严秋山往东,严秋山绝不敢往西。
  可他居然瞒着自己,偷偷养了一个女人。
  其实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不过,对于其他女人,他都不会避讳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他瞒了下来呢?
  为什么他竟还让她来公司上班?
  Ann忍不住想,严秋山是不是打算和那个女的走在一起,甚至打算和她生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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