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观音泪(近代现代)——小只羊

时间:2026-02-19 09:02:27  作者:小只羊
  故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却被徐祐天一把拉住手腕。
  他挣了挣没挣开,就听见身后的人声音低了些:“咱俩从小就认识,小学一起掏鸟窝,初中一起逃课去网吧,我什么样你不知道?我要是不喜欢你,能天天闲着没事给你写作业?”
  这话戳中了故云的心。
  他当然知道,从穿开裆裤一起在河边捡石头开始,徐祐天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却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可喜欢这种事,不是朝夕相处就能随便点头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挣开了徐祐天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
  那之后徐祐天倒是没再提在一起的事,可帮他写作业的习惯没改,还是天天喊他起床,拎他的书包。
  直到那个暑假,徐祐天忽然消失了大半个月,没找他去游戏厅,也没在楼下喊他,故云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却又拉不下脸去问。
  开学前一天,徐祐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晒得黑了一圈,拿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故云愣了:“你给我买手机干嘛?”
  “加微信啊,”徐祐天笑得一脸得意,挠了挠头,“之前跟你要微信,你说没有手机,我就去打工了,搬了半个月的砖呢。”
  故云看着他手上还没消退的薄茧,心里猛地一酸。
  他知道徐祐天家里条件不算好,平时零花钱都要省着花,这手机肯定花光了他所有的工资。
  “我不要,”故云把盒子推回去,“你自己留着用。”
  “我有旧的,”徐祐天硬是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还抢过他的旧按键机,麻利地帮他装上卡,下载好微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码,“好了,加上了!以后你就算躲着我,我也能发消息给你了。”
  故云的目光没落在崭新的手机上,反倒死死盯着徐祐天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指腹、指节全是粗糙的茧,虎口处还有没褪干净的红痕,连指背的皮肤都干裂起皮。
  不像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手。
  他从没想过徐祐天会为了一句“没有手机”,真的去打工。
  家里条件本就一般,父母的心思全在弟弟身上,新衣服、好吃的永远先紧着弟弟,他从小到大,从没收过谁这样花尽心思的对待。
  徐祐天的好,太直白,太浓烈,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坦然承接。
  “你……”故云突然伸手抓住了徐祐天的手腕,“徐祐天。”
  徐祐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只剩茫然:“啊?怎么了?”
  他还以为故云要把手机扔回来,急忙补了句。
  “你不能不要啊,真不能不要!我特意给你挑的,店员说这个颜色男生用也好看,你要是不收,我这半个月的砖不白搬了?”
  “徐祐天。”故云又喊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他的手上。
  徐祐天这才看清他泛红的眼眶,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有点发白。
  -
  在徐祐天18岁那年,他把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故云。
 
 
第5章 合欢
  故云在徐祐天的家乡待了将近一个多月,凌晨零点整,他准时点开了那新的录音。
  没有了第一段录音的简短仓促,这封录音很长,电流声里带着一点模糊的笑。
  “别太生气,云。虽然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没多少耐心。”
  故云指尖捏着手机,指腹抵着屏幕,好像能透过电流摸到那端的温度。
  “如果你按时打开这封录音,现在该是七月了吧,江南这边梅雨季刚过,天慢慢热起来了,你那边呢?还会冷吗?别总穿得太少。”
  “七月的合欢花该开了,满城都是粉白的绒球,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我记得你对这花过敏,小时候你被花粉呛得打喷嚏,还硬嘴说自己没事,结果第二天就肿了半边脸。”
  “这次去乌镇吧,云。就是我们毕业那年去的地方。”
  “桂花糕变质了,但乌镇的定胜糕好吃,甜而不腻,你去尝尝。”
  电流声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录音设备被轻轻碰了一下。
  “录音就到这儿了,下次见,云。”
  -
  故云捏着手机站在车站检票口,广播里重复着检票通知,人声鼎沸,他却显得格外沉默。
  徐祐天这混蛋,死到临头还折腾人。
  第一段录音骗他回这破家乡,第二段又催着去乌镇,好像他的时间就该耗在这些莫名其妙的行程里。
  -
  候车时,一阵风卷着几朵粉白绒球飘过,落在他的肩头。
  故云低头一看,是合欢花。
  -
  那时巷口也有这么一棵老合欢树,每到七月就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球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徐祐天那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某天放学突然从背后拽住他,把一束用校服外套裹着的合欢花塞到他怀里,一脸臭屁:“喏,给你的。”
  故云当时皱着眉把花扔回去,语气冲得很:“徐祐天你有病?男生送什么花?”
  “男生怎么不能收花了?”徐祐天捡起来又往他怀里塞,“这花好看啊,跟你似的。”
  “滚蛋!”故云被他气得脸发烫,抬脚就踹,却被徐祐天灵巧躲开。
  那束合欢花最终还是被他硬塞进了故云的书包,花瓣蹭得书包里的作业本都沾了粉。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对合欢花过敏,只觉得这花味道呛人,却架不住徐祐天天天往他桌上放几朵。
  有时候是刚摘的,带着露水,有时候是晒干的,压得平平整整。
  直到某天早读课,他对着桌上那几朵合欢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随后鼻子发痒,眼睛发红,越揉越肿,最后半边脸都肿成了包子。
  徐祐天趴在旁边笑了整整一节课,笑得前仰后合,被故云瞪了一眼,又立刻憋住笑:“卧槽,故云,你这脸跟猪头似的。”
  “徐祐天你找死!”故云抬手就想揍他,却因为脸肿得难受,动作都慢了半拍,反而被徐祐天抓住了手腕。
  “别闹别闹,”徐祐天忍着笑,从抽屉里掏出一管抗过敏药膏,“我妈给的,治过敏的,快涂上。谁知道你这么娇贵,连花也过敏。”
  “要你管!”故云别过脸,却还是任由徐祐天给他涂药膏。
  “其实挺好看的,”徐祐天盯着他肿得圆滚滚的脸颊,“就有点发肿,像揣了两颗小汤圆。”
  故云没吭声,侧脸对着他。
  “哎,你别伤心啊,”徐祐天见他不说话,赶紧收敛了笑意,“真挺好看的,比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软多了。”
  “你他妈闭嘴!”故云猛地转头瞪他,眼睛因为过敏还泛着红,瞪人的模样没了威慑力,反倒多了点委屈巴巴的憨态,“就知道笑我,徐祐天你是不是欠揍?”
  徐祐天举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没忍住往上扬:“不敢不敢,我这是实话实说。”
  故云别过脸,过了几秒,突然闷闷地问:“你是不是看我好看才跟我在一起啊?”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徐祐天愣了一下:“没有啊,我是说你太瘦了,胖点好看。再说了,就算你肿成猪头,我也喜欢啊。”
  “你什么审美?”故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旁边挪了挪,“丑死了还喜欢,徐祐天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审美这东西,因人而异嘛。”徐祐天笑得一脸坦荡,“反正我就觉得你这样挺好,凶也凶得可爱,肿也肿得顺眼。”
  “滚啊!”故云抓起桌上的橡皮砸他,却被徐祐天稳稳接住,反过来塞回他手里。
  -
  那是合欢花过敏事件过去没几周,某个放学后的傍晚,两人沿着巷口的小河边散步,夕阳把河水染得金灿灿的。
  故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忽然弯腰捡起一块圆滚滚的石头。
  石面光滑,带着点浅灰色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随口嘟囔了一句:“哇,你看这石头,长得还挺别致。”
  徐祐天凑过来看了眼。
  他挑眉:“你喜欢这玩意儿?”
  “也不是喜欢,”故云把石头扔回河里,溅起一圈涟漪,“就是觉得挺好看的,圆溜溜的,摸着顺手。”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转头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毕竟谁会真把一块破石头放在心上。
  结果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某天早上他刚到教室,就看见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塞着个玻璃罐,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鹅卵石,大小不一,却都洗得干干净净,有的带着花纹,有的是纯色,还有几块被磨得格外圆润,显然是特意挑过的。
  故云拿着罐子愣了半天,第一反应就是徐祐天干的。
  早读课徐祐天一来,他就把罐子往桌上一墩,没好气地瞪着他:“徐祐天,你有病吧?”
  徐祐天搓了搓手,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喜欢吗?我就给你捡了点。”
  “我那是随口一说!”故云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石头掂量着,“谁让你真去捡的?这破石头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笔用?你是不是闲得慌?”
  “你说好看啊,”徐祐天挠了挠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每天放学都去河边捡,挑了好久才挑出这些,都洗干净了,你看这块,跟你上次扔的那块像不像?”
  他指着罐子里一块浅灰色带纹的石头,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故云:“……”
  这一个月,徐祐天怕是每天都往河边跑,不然怎么能攒下这么一罐?
  他不过是随口发了句感慨,这人竟然真的记在心里,还这么认真地去做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好?”故云把罐子盖好,往抽屉里一塞,语气依旧冲,“下次我要是说喜欢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得搭个梯子去摘?”
  “星星摘不到啊,”徐祐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我可以给你画啊,或者买星星形状的贴纸,贴满你作业本。”
  “……”
  故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
  “徐祐天,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除了捡石头、写作业,就没点别的?”
  “还有你啊,”徐祐天笑得一脸坦荡,“你说的话我都得记着啊,万一你是真想要呢?”
  “……”
  “谁要你记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无聊透顶。”
  徐祐天挑眉,故意伸手去够那罐鹅卵石:“不稀罕啊?那给我,我还能拿去河边再挑挑,凑个更齐的。”
  “给我放下!”故云猛地把罐子往自己怀里一揽,“你不许动!”
  “哟,”徐祐天笑得更欢了,手还停在半空,“刚才不还说这是破石头吗?怎么现在宝贝上了?”
  “徐祐天!”故云咬着牙喊他的名字,“你管我!让你别动就别动!”
  他这一喊,周围几个同学都下意识看过来,徐祐天赶紧收了手,举到头顶作投降状:“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
  -
  那时候,谁都看得出来徐祐天喜欢故云。
 
 
第6章 空锁
  故云抵达乌镇时,已是暮色四合。
  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娘摇着橹,吱呀声里,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舷。
  他踩着湿滑的石板往前走,记忆里的乌镇是白天的。
  那时两人踩着石板路,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的午后。
  而此刻,夜色笼罩着一切,只有他一人。
  -
  记忆里那座连接东栅与西栅的石桥该在这附近,桥栏上曾挂满密密麻麻的铜锁,是当年最时兴的爱情锁,他们也跟风凑过热闹。
  顺着红灯笼的指引,果然看见那座青石桥立在夜色里,桥栏上的锁比当年更多了。
  故云扶着湿冷的桥栏,指尖在锁群里慢慢摸索,目光一寸寸扫过。
  当年他们的锁该是在靠近桥心的位置,刻着他和徐祐天的名字。
  -
  2019年,阳光炽烈。
  那时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挤在满是游客的巷子里。
  徐祐天像只精力旺盛的大型犬,牵着他的手腕在人群里穿梭。
  一会儿指着染坊垂落的蓝印花布惊呼“这颜色也太正了”,一会儿又被路边卖定胜糕的小摊吸引,非要买两块塞给他:“快尝尝,刚蒸出来的,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
  故云被他拽得脚步踉跄,冷着一张脸,皱眉吐槽:“徐祐天,你能不能慢点?人这么多,不怕走散?”
  “怕什么?”徐祐天回头冲他笑,眉眼弯弯,“我牵着你呢,怎么会走散?”
  两人逛到那座石桥时,正好看见有人在桥栏上挂锁。
  徐祐天眼睛一亮,拉着他就往桥边的小摊跑:“哎,故云,我们也挂一个!”
  小摊老板递过一串崭新的铜锁,还有刻字的笔:“小伙子,写上名字和日期,挂在桥栏上,寓意长长久久呢。”
  故云挑眉,一脸不屑:“幼稚。”
  “怎么就幼稚了?”徐祐天已经拿起一把锁,在手里掂量着,“出来玩不就得凑个热闹吗?再说了,这可是爱情锁,挂了就能永远在一起。”
  “谁要跟你永远在一起?”故云别过脸,手指却不自觉地接过了老板递来的笔。
  徐祐天低头在锁面上写字。他写字不算好看,“徐祐天”三个字歪歪扭扭,却刻得格外用力,刻完又把锁推到故云面前:“该你了,把你名字写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