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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泪(近代现代)——小只羊

时间:2026-02-19 09:02:27  作者:小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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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条录音提前解锁的反常,货柜里五六年未曾动过的礼物,还有那枚只剩一枚的情侣戒,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让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不能再守着这几条录音和一柜礼物原地等待,下一条录音还要等十几天,他怕这十几天里,会错过最后能找到徐祐天的机会。
  徐祐天的人际关系,故云其实不算完全了解。
  读书时的徐祐天是人群里的焦点,性格乐观开朗,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算得上是旁人眼中的“交际花”。
  可自从和故云在一起后,他像是主动把自己的世界缩小了,那些曾经热闹的酒局、聚会渐渐少了,朋友也慢慢断了联系,眼里心里只剩下故云。
  他总说“有你就够了”,故云当时只当是热恋中的情话,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徐祐天刻意为他筑起的围城,却也断了他现在寻找线索的路。
  故云翻出手机,通讯录里存着的徐祐天的朋友寥寥无几,大多是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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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喂,你好,我是故云,徐祐天的……朋友,你最近见过他吗?或者有没有他的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故云?好久没联系了。徐祐天?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他好像毕业后就去南方了吧?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后来跟我们都断了联系。”
  挂了电话,故云的心沉了沉。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号码,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不知道”“没联系”“听说去外地了”。
  一个个电话打下去,希望一次次落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越来越少,他的指尖也越来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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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云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屏幕上的名字越来越陌生,大多是当年从徐祐天朋友圈里偶然存下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咬了咬牙,拨通了那个备注“建筑学院李伟”的号码。
  只记得徐祐天提过一句,这人是隔壁班的,一起组队参加过一次设计竞赛。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响起:“喂?哪位?”
  “您好,我是故云,请问您还记得徐祐天吗?建筑学院的,跟您一起参加过竞赛的那个。”
  “徐祐天?”那头顿了顿,背景音似乎小了些,“有点印象,挺开朗的一个男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当年竞赛我们还一起熬夜改图来着。怎么突然问起他?”
  故云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燃起一丝微光。
  这是第一个说有印象的人。
  “我找他很久了,毕业后就断了联系,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或者出国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的李伟沉默了几秒,背景里的孩子哭闹声似乎小了些:“徐祐天?出国?不可能。”
  故云的心猛地一跳:“你确定?我记得……”
  “我确定。”李伟的声音斩钉截铁,“2021那年,他根本没可能出国。”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我跟他是隔壁班的,他当时的学业情况我太清楚了。他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毕业设计上,还跟我一起熬夜改了好几次方案,说要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建筑设计竞赛。”
  “2021年,他刚拿到学校的保研名额,虽然最后没去,但他那时候还在准备考研的复习资料。你想想,一个连保研都没放弃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自费出国?”李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他当时跟我说,他想留在这座城市,想在建筑行业里做出点成绩,还说等他有能力了,要带我去看他设计的作品。”
  故云:“……”
  “而且,”李伟的声音又低了些,“他大一的时候,学校有个特别好的出国交流名额,他当时就拿到了,可他拒绝了。”
  故云:“他拒绝了?为什么?”
  “他说,他想留在国内,想跟他喜欢的人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扎根。”李伟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他当时说,他喜欢的人在这座城市,他不能离开。”
  故云:“……”
  “谢谢你,”故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果想起什么别的,能不能告诉我?”
  “行,没问题。”李伟答应着。
  -
  挂了电话,故云站在原地,屏幕亮起又暗下,映着他苍白的脸。
  徐祐天在撒谎。
 
 
第10章 爱人
  2021年的夏末。
  建筑系教学楼里,徐祐天的身影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忙碌。
  作为建筑系的学生,他本该是众人眼中的潜力股,天赋出众,对设计有着天生的敏锐,这也是为什么当他递交出国申请时,连导师都直言“这是难得的机会”。
  但李伟知道,徐祐天从没想过要出国。
  “你真要放弃那个出国名额?”一次课后,李伟在教学楼的走廊拦住他,手里捏着徐祐天刚递过来的设计稿,“你知道这机会多难争取吗?”
  徐祐天没抬头,指尖还在修改稿纸上的线条:“不想去。”
  “不想去?”李伟愣了愣,“你不是一直说想出去看看吗?”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徐祐天把笔放下,抬头看他,“就是觉得……有些事,在这边更重要。”
  李伟看着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徐祐天的状态。
  总是抱着设计稿往图书馆跑,又总在傍晚的时候,偷偷溜到教学楼的天台,对着手机屏幕发消息,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到底在忙什么?”李伟忍不住追问,“那个出国名额,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徐祐天的嘴角动了动,没直接回答,只把手里的设计稿递给李伟:“你看这个,是我改了很多遍的方案。”
  -
  李伟接过设计稿,指尖刚触到纸面,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绊住了目光。
  这不是建筑系的作业。
  没有标准的比例尺,没有规范的功能分区,反倒像个精巧的机械装置拆解图。
  “这是……八音盒?”
  李伟眯着眼打量,图纸中央是个镂空的穹顶结构,穹顶内侧刻着细碎的纹路,下方连接着一组齿轮传动装置,齿轮的咬合方式设计得格外复杂,标注了不同转速对应的音准调试。
  他翻了两页,后面还有零件拆分图,小到一颗固定齿轮的螺丝,都画得清清楚楚。
  “建筑系的作业里没这个吧?”李伟抬头看向徐祐天,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捣鼓这个干嘛?”
  徐祐天:“送人。”
  “送人?”李伟挑眉,忽然反应过来,“给你那个一直没细说的爱人?”
  徐祐天点点头,没否认,拿起笔在齿轮组旁补了一道短线:“他喜欢这些小巧的东西,我想亲手做一个。”
  “你这手艺确实够绝,”李伟啧了声,指着图纸上的传动结构,“这种三层嵌套齿轮,还要联动穹顶旋转发声,工艺难度不小,换别人未必能搞定,但对你来说……”他顿了顿,“确实绰绰有余。”
  徐祐天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怎么抵达眼底,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把笔放下:“最近有点忙,想请你帮个忙。”
  “帮你做零件?”李伟随口问,目光还停留在图纸上,“你急什么?你爱人要过生日了?”
  徐祐天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问住了,过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却没说具体日期,只抬头看向李伟:“必须尽快做好,麻烦你了。”
  -
  李伟愣了愣,觉得有些反常。
  徐祐天向来从容,做设计也向来不疾不徐,哪怕是赶竞赛方案,也从没露出过这样急切的模样。
  而且建筑系最近的作业堆得像山,导师刚布置了居住区规划的大作业, deadline就在半个月后,他居然还有精力琢磨这个。
  “你这也太赶了吧?”李伟皱了皱眉,“作业都快忙不过来了,这八音盒就不能缓缓?”
  徐祐天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没事,要是太忙,不麻烦你也行。”他低头看向图纸,“实在不行,我自己做。”
  “你自己做?”李伟吃了一惊,“这可不是搭个简单模型,三层嵌套齿轮要精准咬合,穹顶的镂空花纹还得手工打磨,你连工具都不全,做起来太费劲了。”
  徐祐天没反驳:“慢慢做,总能做完的。”
  李伟盯着徐祐天苍白了些的侧脸,忍不住追问:“你到底在赶什么时间?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祐天的动作顿了顿,却很快恢复如常。
  他抬起头,脸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没出事,真的。”
  “其实也来得及,只是我想快点做好。”
  “快点做好,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了。”
  “更多的事情?”李伟挑眉,“你是指赶作业,还是……要跟你爱人去做什么?”
  徐祐天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解释,伸手把图纸地折起来,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算是吧。”
  他拍了拍李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释然。
  “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图书馆,趁现在还有精神,多画几张零件图。”
  夕阳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被拉得有些单薄,像是随时会被光吞噬。
  之后他曾追问了几次,徐祐天始终不肯多说,只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个八音盒上。
  后来李伟才知道,徐祐天真的买了一堆工具和材料,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日夜赶工。
  他偶尔去探望,总能看到满地的金属碎屑,徐祐天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锉刀细细打磨齿轮,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
  -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对,事情就是这样。”李伟的声音带着点迟疑,“我刚才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他当年藏了什么事没说。如果你是他朋友,又这么多年没他消息,我觉得这些该告诉你。”
  故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掌心那枚素圈银戒,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我不是他朋友。”
  电话那头的李伟愣了一下:“那你是?”
  “我是他爱人。”
  -
  这五个字说得异常僵硬,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电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里流转。
  片刻后,李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响起:“什、什么?你是他爱人?”
  故云:“嗯。”
  “那……那个八音盒,”李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当年赶工做的那个,你应该收到了吧?他那时候那么急,说一定要赶在……赶在某个时间之前送给你。”
  故云:“没。我没收到。”
  电话那头的李伟“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困惑:“没收到?怎么会?他当年明明说……”
  “我今天才收到。”故云打断他,“就在一个尘封了五年的货柜里,和他留给我的其他东西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
  -
  故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李伟那边似乎也没什么更多的话想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才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
  “……那行,”李伟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再联系我吧。”
  “好。”故云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再联系李伟,也没有再问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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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过了两天,故云开着车,把那个堆满了徐祐天礼物的大箱子,一箱一箱地搬回了自己的家。
  他把箱子搬进客厅,打开箱盖,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故云蹲在木地板上,开始一个一个地擦。
  他拿起一块抹布,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落满灰尘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八音盒,轻轻放在手心。
  确实很漂亮,真的特别漂亮。
  穹顶的镂空花纹刻得精致,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阳光透过花纹,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齿轮组的设计复杂却又精巧,黄铜的材质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徐祐天的手抚摸了无数次。
  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被他亲手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故云的指尖轻轻拂过八音盒的表面,让他想起了徐祐天当年的样子。
  他想起徐祐天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锉刀,细细打磨齿轮的模样。
  他的眼眶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发酸。
  他蹲在木地板上,一个一个地摆好。把礼物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把那些小物件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最后,他把那个八音盒放在了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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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一下发条,里面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
  会不会是一段录音?会不会是徐祐天的声音?
  可是他不敢。
  他怕按下去之后,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声音,怕听到的是一段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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