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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泪(近代现代)——小只羊

时间:2026-02-19 09:02:27  作者:小只羊
  他就这么蹲在木地板上,看着那个八音盒,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去揭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秘密。
  -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把八音盒轻轻放在一旁,起身去做别的事。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徐祐天。天快亮时,他终于忍不住,又蹲回了地板上。
  “咔哒咔哒。”
  故云的指尖捏着发条,慢慢转了两格。
  “咔哒咔哒。”
  一直到发条再也转不动,卡在了最末端。
  故云指尖冰凉,掌心全是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盯着八音盒,喉结动了动,缓缓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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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来得及,只是我想快点做好。”
  “快点做好,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事情了。”
 
 
第11章 难言
  2021年秋
  -
  出租屋的灯光调得很柔,故云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轻悄走近的身影。
  徐祐天倚在门框上看了半晌,眉头微蹙。
  同居这些日子,故云总仗着自己年轻,熬起夜来没个准头,劝了几次,嘴上应着,转头还是捧着手机到后半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覆在故云的手机屏幕上。
  “别熬了,已经一点了。”
  故云手一顿,抬眼撞进徐祐天带着担忧的目光里,撇撇嘴想把手机往回抽:“再玩十分钟,就十分钟。”
  徐祐天没松劲,直接把手机抽了过来,按了锁屏塞进自己口袋,弯腰捞起他的胳膊往卧室带:“没有十分钟,现在必须睡。你总这么熬,胃和眼睛都该受不住了。”
  故云被他拽着走,嘴里还小声嘟囔:“我又不困,你把手机还我。”
  “不困也得躺。”徐祐天把他按在床上,替他扯好被子,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守着你,睡不着也闭着眼。”
  故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身边徐祐天的呼吸渐渐放轻,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心里也憋了点小脾气。
  徐祐天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低声哄:“别闹脾气,好不好?就当为了我,好好睡一觉。”
  故云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徐祐天也不催,就这么轻轻揽着他,指尖一下下摩挲着他的腰侧,像在哄小孩。
  -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故云依旧改不了熬夜的毛病,徐祐天的没收手机也成了常态,两人倒也没真吵架,只是故云总憋着点小报复的心思。
  这天晚上,徐祐天坐在客厅的小桌边对着电脑画八音盒的零件图,故云窝在沙发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白天网购的苦瓜牙膏到了,眼底悄悄浮起点坏心思。
  他轻手轻脚溜进卫生间,把新拆的苦瓜牙膏挤在牙刷上,刷了一遍,觉得味道不够浓,又挤了一次,仔仔细细刷了第二遍。
  嗯,嘴里满是苦瓜的清苦,足够让徐祐天“吃苦头”了。
  -
  等徐祐天画完图,关了电脑走过来时,故云正乖乖窝在沙发上,看起来乖顺得很。
  徐祐天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低头凑过去,像往常一样,想给一个晚安吻。
  他的唇刚碰到故云的唇,故云就主动凑了上去,舌头直接探进他的嘴里。
  一股浓烈的、清苦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徐祐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想退开,却被故云伸手扣住了后颈,逼着他又多亲了几秒。
  等徐祐天终于挣开,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你嘴里什么味?吃什么东西了,苦成这样?”
  故云看着他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抖着:“什么味?没尝出来?我可什么都没吃啊。”
  徐祐天捏着他的脸晃了晃,无奈又有点气:“你故意的是吧?苦瓜牙膏?”
  故云扬着下巴,一脸不服输的样子:“谁让你总没收我手机,活该。”
  徐祐天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掌心按着他的后颈,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行,算你厉害。不闹了,困不困?我哄你睡。”
  故云挣了一下,没挣开,嘴里还嘟囔着“谁要你哄”,身体却乖乖靠在了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徐祐天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了起来。
  声音温温柔柔的,落在故云耳边:
  “我的宝贝宝贝,给我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故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歌声。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后背是他温热的掌心,原本躁动的情绪一点点平复,眼皮慢慢沉了下来,最后竟真的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
  2026年,晨。
  “我的宝贝宝贝,给我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是那首歌。
  是2021年秋的那个夜晚,徐祐天抱着他,在暖黄灯光下哼了无数次的歌。
  故云的呼吸骤然停滞,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出租屋。
  五年的思念、遗憾、痛苦,在这熟悉的旋律里瞬间崩塌。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八音盒。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没收他手机、会被他用苦瓜牙膏捉弄、会抱着他哼歌的徐祐天。
  故云抱着八音盒,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把脸埋进冰凉的黄铜外壳,眼泪汹涌而出,八音盒的旋律还在继续,带着电流的杂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回荡。
  -
  自从五年前徐祐天说分手,转身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故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起初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后来他接手了重症科,值夜班成了常态,咖啡成了每日续命的必需品,睡眠更是浅得可怜。
  病房的呼叫铃、同事的脚步声、甚至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当年徐祐天担心的胃病、眼疾,全都找上了门。
  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熬夜的危害,却偏偏无力改变,没有了那个逼着他睡觉、守着他入眠的人,他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望。
  他忙着救死扶伤,忙着填补心里的空缺,忙着用工作麻痹自己,对日益变差的身体状况,也只是潦草应付。
  -
  诊室的门没关严,故云盯着病历本上的字迹,眼神却有些涣散。
  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
  同科室的张主任端着保温杯走过,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顿住脚步敲了敲桌沿:“小故,这几天怎么回事?瞧你这精神头,跟霜打了似的,昨晚又值大夜了?”
  故云抬眼,眸光淡得没焦点,顿了两秒才应声:“嗯,还好。”
  张主任皱了皱眉,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我听护士说你这几天连台手术都差点走神,可别硬扛。之前还听你说休班去找对象,不是让你好好处着放松放松?怎么,跟人吵架了?”
  指尖顿在病历本的字缝里,没抬头:“嗯,吵了。”
  “吵什么能把你折腾成这样?”张主任叹了口气,端着保温杯抿了口茶,“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吧?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故云捏着钢笔的力道重了些,:“他不真诚,瞒着我不少事。”
  “瞒着?”张主任挑眉,“那能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谈恋爱,哪有没点小秘密的,说不定人家是有难言之隐,不好跟你说呢?你这孩子,性子太犟,遇事就钻牛角尖。”
  他说着拍了拍故云的肩膀,“别硬撑着,实在熬不住跟我说,给你调两天休,回去好好跟人聊聊,多大点事。你这身体再熬下去,别等会儿病人没看好,自己先倒了。”
  故云没应声,只是垂着眼,看着病历本上模糊的字迹,眼底依旧是一片麻木的空。
  难言之隐。
  ……
  他何尝没想过,可五年了,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只剩一个冰冷的八音盒,和一段满是杂音的旋律,提醒着他那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张主任见他不说话,只当他听进去了,又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诊室里重归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着这漫无边际的沉闷。
  -
  熬到下班铃响,走出医院时,傍晚的风裹着凉意吹在脸上,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不是工作群的消息,是个备注简单的号码。
  故屿,他弟弟。
  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故屿的声音:“哥,你下班没?赶紧回趟家,我有事找你。”
  故云靠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再说。”故屿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跟念念都在家,爸妈也在,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刺啦响着。
  故云:“……”
  -
  他跟故屿,从来都是这样。
  父母的心思全搁在这个小儿子身上,打小故屿要什么有什么,被宠得性子骄纵,事事都爱支使他这个哥哥。
  他不是不介意,只是早习惯了,从念书时替故屿写作业,到工作后替他摆平惹的麻烦,这么多年,竟也成了常态。
  他们不算仇人,却也绝谈不上亲近,连句像样的兄弟话,都少得可怜。
  -
  故云把烟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
  故屿找他,多半是有事求他,无非是钱,或是别的他能办到的事
  毕竟在故屿眼里,他这个当医生的哥哥,生来就是为他兜底的。
  老宅的灯亮着,隔着窗户能看到客厅里的热闹,父母的笑声,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想来就是故屿口中的“念念”,他谈的那个女朋友。
  故云停好车,在楼下站了半分钟,才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的热闹瞬间顿了顿,父母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惊喜,只淡淡道:“回来了?坐。”
  故屿搂着身边的女孩,眉开眼笑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哥,你可算来了,给你介绍下,这是念念,我女朋友。”
  叫念念的女孩长得清秀,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喊了声“哥哥好”。
  故云点了点头,没说话,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沙发坐下。
  母亲端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小屿说有事找你,你听听,能帮的就帮衬点,都是一家人。”
  故屿闻言,揽着念念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收了点,开口道:“哥,我跟念念打算明年结婚,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还差二十万,你先帮我垫上。”
  ……
  故云抬眼,目光落在故屿脸上:“你自己的积蓄呢?”
  “我那点钱哪够啊,”故屿撇撇嘴,一脸不在意,“你是医生,挣钱比我容易,二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再说了,你这几年一个人,也没什么开销,帮我垫上怎么了?”
  一旁的父亲跟着开口,语气带着点偏袒:“小屿说的是实话,你当哥哥的,帮弟弟一把是应该的。念念这姑娘挺好的,家境也不错,别因为这点钱耽误了婚事。”
  母亲也附和:“是啊,你弟弟好不容易谈个靠谱的女朋友,你就多担待点。等他以后有钱了,再还你就是。”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让他掏钱的话,没人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更没人知道,他这几年挣的钱,一半寄给家里,一半攒着,本是为了……为了当年跟徐祐天说好的,要一起买的小房子。
  故云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得他舌根发涩。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故屿:“我没钱。”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热闹瞬间僵住,连坐在一旁的念念都下意识敛了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故屿先是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哥,你逗我呢?你在三甲医院当外科医生,一个月工资奖金加起来不少吧?怎么可能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就是不想帮我!”
  父亲沉下脸,手指敲着茶几:“故云,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小屿结婚是家里的大事,你当哥哥的推三阻四像什么话?”
  母亲也跟着叹气,眼神里带着点埋怨,话锋却突然转了,绕到了旁的事上:“你怎么可能没钱呢?哎,对了,你前些年谈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徐祐天是吧?他不是家境挺好的吗,看着也像是个能挣钱的,你们俩这些年处着,他就没帮衬你点?”
  这话一出,故云捏着杯沿的指尖猛地收紧。
  他没想到家里人会突然提起徐祐天,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记得这个让他当初和家里大吵一架的名字。
  当年他刚和徐祐天在一起,鼓足勇气跟家里说时,父母当场就翻了脸,骂得很难听。
  说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像话,甚至说出“恶心”这种话,那架吵得翻天覆地,最后他摔门走了。
  家里人虽没再硬拦,却也从没正眼认可过徐祐天,只是嘴上念叨着“管不住你,随你去”。
  -
  故屿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对啊哥!我咋把这事忘了!徐祐天那小子看着就挺有钱的,穿的用的都不差,你们俩在一起那么久,他肯定对你不小气吧?二十万对他来说还不是随手的事?你跟他开口借点不就行了?”
  “你都快二十六了,”母亲絮絮叨叨的,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算计,听着像关心,实则字字戳心,“跟他处了那么些年,他要是真对你上心,这点钱肯定愿意出。再说了,你们俩要是真打算一直走下去,他帮衬你弟弟也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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