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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有些意外,回答,“大概吧,可能只是对哥哥的喜欢。”
“那也最好别让他知道。”
“你倒是爱做好人。”段宇看着他,带着些笑意说。
此时,许嘉臣注意到蒋悦已经打完电话,他坐回了沙发上,在看手机。
“抱歉,蒋经理,久等了。”许嘉臣走过去。他和段宇后面又在聊度假村的事,忘了还有一个蒋悦。
蒋悦抬头朝俩人笑了笑,眼神飞快扫过他们俩,然后说:“没关系。”
他们三坐一辆车。
冬日的清晨,车道被新雪覆盖,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白色缎带,道路两旁的松树,枝桠上挂满了蓬松的雪团。
“许总会滑雪吗?”蒋悦在后排,突然开口问。
许嘉臣收回手机,微微侧头回答:“不会,我不怎么爱运动,尤其还是在冬天的运动。”
“怎么说?”蒋悦好奇道。
许嘉臣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白道:“我怕冷,是病理性的那种。”
蒋悦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这一次来出差没事吗?我们等会去的地方,雪绒花那个雪景花园,可能要在户外走很久。”
许嘉臣点头笑道:“没事,我穿了很多。”
蒋悦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勉强,只是说如果难受就进室内,反正这么多人。旁边的段宇一直闭目养神,没参与话题。
雪绒花大酒店名不虚传。
虽然能看出建筑物本身已经十足年代感,但依旧透着上世纪的贵气和优雅。
大家在内部看了一圈,酒店的人带他们往后面的雪景花园去,从两栋建筑物中间,要穿过一个链接的长廊,光是走在这里,许嘉臣已经冻得不太舒服。
他低着头把脸藏进围巾,只露出一双带着墨镜的眼睛看路,蒋悦走在他身侧,问他还好不好。
“没事,我ok。”许嘉臣笑了笑,他实在不想因为怕冷造成麻烦,“走吧。”
穿过第二栋客房部,便绕到了花园,刘汉和段宇走在前面,两个人在聊着天,安妮和许嘉臣走在最后。
今天气温为零下十五度,但因为有风,风寒效应使得体感温度绝对更低。
许嘉臣觉得头痛,身体也冷得难以控制在颤抖。
他其实穿了很多,已经是自己最保暖的衣服,却还是抵不过对寒冷生理性的抗拒。
但好在今天人多,没人会特别注意许嘉臣走得慢,他们都在感叹雪绒花大名鼎鼎的花园。
花园实在太大,走了半个小时还在往前。
最终,许嘉臣无法忍受,他看到有一栋入口连着另一幢楼,其他人兴致高昂无暇顾及,便从侧门进到了室内。
这里是一个休息室,有饮水机和两张沙发。
进入室内后,扑面而来的暖气让许嘉臣顿了几秒,他身体依旧很凉,想要用热水洗一下脸,他走到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热水出来后,他用手捧着,往脸上泼了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突然,厕所的门被人推开,许嘉臣看到来人后,猛然转过身。
段宇站在门口看着他,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段宇站在许嘉臣面前,看着他,刘海因为刚刚洗脸打湿,“太冷了?”
许嘉臣也懒得掩饰,点了点头,“太冷了,今天还刮风,你怎么来了?他们找我吗?那我现在出去。”
许嘉臣不愿造成负担,说着话就要往外走,段宇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拉住了他。
“没有,他们去雪场那边了,只有我过来了。”段宇把许嘉臣拉回跟前,“你怎么会冷成这样?”
许嘉臣有些无语,也不想站在这里从盘古开天地说自己小时候的事。
只能看着没有了记忆的人,耐心回答:“是的,病理性畏寒就是这样,冷过了会突然像被冻住。”
突然,许嘉臣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段宇的手热得发烫,把许嘉臣还不够热的手牵住,捏了捏。
“是很凉。”段宇说,“你把外套脱了。”
许嘉臣没明白,段宇又重复了一次,“你先脱掉。”
他嘱咐道,然后走到旁边拿起角落里的障碍告示牌,放到了男厕所门口,再重新走过来。
室内很暖,许嘉臣有勇气,便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在了旁边的挂钩。
他看到段宇也脱下了他的羽绒服,同样挂了过去。
就在许嘉臣费解的瞬间,段宇走到他面前,把他抱进了怀里。
温暖的体温让许嘉臣的身体感到回暖,段宇的拥抱很紧,把许嘉臣按在自己怀里,手在他背后来回摩擦。
“我以前滑雪遇到过冻伤的人,救援人员就这么做的。”段宇解释,他的声音从耳侧上方传来,像贴着许嘉臣在低语。
许嘉臣以为自己会想很多,结果他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任由段宇抱着自己,给自己身体回温。
他的鼻息间都是段宇身上香味,昨天晚上段宇也这么抱过他,只不过是在床上。
段宇抱得很紧。
“好点了吗?”过了许久,段宇问。
许嘉臣身体的确不再那么僵冷,笑着说:“好多了,谢谢你,这个方法很厉害。”
段宇闻言,便松开了,他把门口的牌子收进来放好。
“等会就在外面等吧,喝点东西,他们回来了再说。”段宇提议道,“今天风大,的确挺冷的。”
他过分自然,仿佛刚刚的行为只有许嘉臣认为暧昧,对段宇而言,不过是在做救援行为。
抱着一条怕冷的萨摩耶和抱着许嘉臣回温,没有什么区别。可下一秒,许嘉臣又想,萨摩耶怎么可能怕冷?自己又为什么要这样比较?
许嘉臣认为,自己已经被段宇出其不意的所有行为,弄得有点不正常。为此感到无奈。
“你在笑?”段宇忽然问。
许嘉臣立即抿嘴说,“没有。”
“走吧,喝点东西吧。”段宇先走了出去。
许嘉臣整理一会儿仪容,走到外面,看到桌上放着一杯泡好的热茶,飘着阵阵香气,段宇站在落地窗边看雪景。
他闻声回头,用目光示意那杯热茶。
“刚给你泡的,喝了吧,能暖一点。”他嘱咐道,“我去打个电话。”
刚走到门口,段宇又折回来,指了指沙发上一副羊皮手套。
“那个你一会儿戴上,比你自己那个保暖。”
说完,段宇推门而出,接听了一直在震动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不多,但有发就先发,实在不行再请假了。
微博有人留言说今天小年,我竟然才意识到,太忙啦。
祝大家小年快乐!开开心心!
第42章
不到十五分钟,蒋悦打来电话给许嘉臣。此时他正坐在休息室里,段宇则去另一头了,他说想去看看。
蒋悦他们从滑雪场看了一圈,工作人员开车送下来,计划五分钟后到,他又关心许嘉臣的身体。
“没事,我喝了点热水好多了。”许嘉臣不好意思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嗯,那就好。”蒋悦在电话里说,“等会结束就回酒店吧。”
“好,辛苦了。”许嘉臣看到段宇从玻璃走道那头走了过来。
“嘉臣,你晚上吃什么?我们可能在那边的酒店吃,你一起吗?那里自助餐很不错。”蒋悦又提议。
蒋悦给许嘉臣一种哥哥的感觉,如沐春风。
“没事,我安排好了。”许嘉臣想起和段宇的约会,“你们忙。”
蒋悦闻言,也没有勉强,挂掉了电话。
回去的车上,蒋悦和刘汉一辆,中途有个同事没有随行回去,许嘉臣和段宇自然上了同一辆。
“晚上吃什么?”段宇突然侧过头问。
返程路上有些颠簸,坐得许嘉臣难受,他掏出手机,翻到了预约的App,递了过去。
“这家,你吃过吗?”许嘉臣问,他想起段宇时常来欧洲滑雪,对日内瓦应该不陌生。
段宇翘着腿,看了看,然后说:“吃过。”
许嘉臣啊了一声,问:“味道如何?我看着排行订的。”
段宇没直接回答,因为他不想扫兴,毕竟许嘉臣看起来对晚餐充满了期待,他抿嘴道:“还可以吧,那一次人多,我不太记得了。”
其实很糟糕,和价位完全不匹配,尤其是牛排。
段宇猜测许嘉臣大概是按照价位排行选的,这家除了贵,没有其他亮点。
“那试试看。”许嘉臣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说道,“希望能好吃。”
抵达酒店后,蒋悦先下了车,他站在大堂入口等许嘉臣,看到他下来后走了过来。
“Hi,Chris。”许嘉臣打招呼,“你们一会儿就过去了?”
蒋悦点了点头,“嗯,休息四十分钟,你好点了?”
许嘉臣微笑,“好多了,谢谢。”
“那就行,你别硬撑。”蒋悦道,“病理性畏寒虽然不算什么疾病,但也得仔细对待,我之前有个下属也有这个,你有没有暖宝宝?”
许嘉臣曾听刘汉说,蒋悦是从客房经理做起来的,最后成了刘汉的左右手之一,他起初在王子岛上班,负责VIP客房,连续数年都是零客诉记录。
不知为何,看着蒋悦关心自己的模样,许嘉臣想起了家里人。
“没有,但不碍事。”许嘉臣说,“我晚上再多穿点。”
蒋真的像对待自家弟弟般,“你有需要就说,还有四五天呢,别硬抗,这么多人在,休息一下没事的。”
许嘉臣笑着说好。
在俩人对话时,段宇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嘴,他低着头看手机,甚至也没有在听。
直到蒋悦和他也打了个招呼,往电梯去,才抬起头来。
许嘉臣看着段宇,感觉他仿佛有话要说,便也没有开口,安静等待。
过了十几秒,段宇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开口说:“蒋悦是gay,你知道吧?”
许嘉臣怔然,点了点头,“知道啊,还结婚了,新西兰结的。”
段宇又不再说什么,换了一个话题:“一会儿几点见?”
“预约的七点半,这边打车过去二十分钟。”许嘉臣事先查过了,毕竟是他安排,“七点大堂见?”
“ok。”
Le Joyau du Lac,湖上瑰宝。
这家餐厅十年前摘星,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有两个席位可以看到日内瓦湖的景观。这两个位置和大堂隔开,通过延展桥伸向湖中,类似一个玻璃包间。
服务员领着俩人入座,段宇看着四周的景色。
“很美。”段宇指着外面,此时能看到傍晚的湖面,天还未完全黑,“上次来坐的大厅,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美的景观。”
没人能拒绝对自己安排的赞美,许嘉臣也不例外,何况对象是段宇。
他放松了一些,笑着说:“一共就两间,运气好订到了。”
今天的日落时间预计在八点,此刻玻璃墙外是美丽的黄昏景色。
太阳缓缓落下,天边还有暮色晚霞,天空从亮蓝色过渡到深邃的蓝色,湖面和远山的光影效果叠在一起,醉人又浪漫。
许嘉臣吃着盘里的食物,喝了一口酒,先和段宇聊了聊今天去考察的酒店。
段宇放下叉子,想了想,说了几个问题:“雪绒花太老了,虽然有名但难以复刻,它当年造雪景花园已经是二战那时了,历史性很特别,所以我觉得没有太多参考价值。”
许嘉臣竟和他意见一致,点了点道:“是,我和你想的一样,今天和Chris聊起,好像刘总很喜欢,所以一定要我们看看,他也想弄一个雪景花园,不过我其实在来的路上,劝过他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弄的。”段宇喝了口酒,胸有成竹道,“刘总只要负责投资就行了,你给他把关。”
许嘉臣笑说:“那我更要好好审核一下项目可行性了。”
喝了酒让气氛松弛,许嘉臣和段宇又聊了关于滑雪的事,他问段宇是否还高频率滑雪。
“冬天还是会去,但太忙了,不像以前读书的时候,没事就住雪场酒店。”段宇回答,“加上我出过事,家里人也有些不太支持了。”
听到关键词,许嘉臣心里一沉。
“这五年你一直在国外?”许嘉臣问。
“对,基本没回来,过年和家里人生日回来一趟吧。”段宇说,“我爸爸也磨炼我,我一个人四海为家习惯了。”
许嘉臣心不在焉,他陷入关于段宇出事的沉思。
“对了,你去过南美没?”段宇看了他一眼,问他。
许嘉臣说没有。
“我在南美被抢劫过。”
“啊?”许嘉臣瞪大了眼睛。
段宇似乎一点也不恐惧,他挂着笑说:“就是一群吸毒的混混,我那会儿刚到,经过治安不好的区,下车去便利店买东西,被一群混混围上来抢了。”
“人没事就好。”许嘉臣感叹。
“挨了一顿打。”段宇轻笑,摇了摇头,“但他们就是瘾君子,拿了钱走了,把我一块手表也抢走了,我哥那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许嘉臣说怎么这么危险。
“嗯,对的,我还在非洲遇到过野生豹子。”段宇说,“吓得快尿裤了,可能已经尿了。”
被他这么一形容,许嘉臣愣了一秒,大笑出声。
“你在国外经历很多。”许嘉臣带着一些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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