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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谢琅泱听罢,敏感的神经便被挑了一下,似乎满朝上下,除了他之外没人看好沈瞋。
  龚知远因为将女儿嫁给了沈瞋,别无他选,洛明浦虽然被拉拢,但言语中总有遗憾,仿佛有朝一日沈帧能被赦免,他立刻就会倒戈。
  而其他人,除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蠹虫和与沈徵杠上的漕运利益集团,没人肯对沈瞋心悦诚服,上世那万众归心的场面再也不复存在。
  他甚至开始反思,莫非真是自己眼拙,而非他人目光短浅?没了温琢,沈瞋不过泯然众人?
  “未到尘埃落定之时,岂能轻言放弃?”龚知远厉声道。
  共事数载,他与洛明浦虽偶有龃龉,却始终是同气连枝,今日听洛明浦这番剖心之言,龚知远只觉胸口堵得发慌,脸色亦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自在。
  他知道,彼此都是聪明人,他再怎么舌灿莲花,形势摆在眼前,洛明浦都不会信了。
  洛明浦抬手拍了拍膝头的浮尘,日光下,细小的尘埃簌簌飞舞:“刘谌茗近日与谷微之走得很近,他明知谷微之在朝堂之上与我等针锋相对,却仍执意靠拢,只怕他也已经瞧出了风向。有时置身事外倒还好,一旦择定阵营,再想抽身转舵,可就千难万难了。”
  这话,他是说刘谌茗,也是说自己。
  若不是他当初急着押注沈瞋,今日又何须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谢琅泱见洛明浦越说越消沉,只觉焦躁难安。
  与其说他笃信沈瞋是天命所归,倒不如说,他笃信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他本该是大乾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内阁首辅,凭一腔才学报效社稷,成一代名臣,留名青史。
  读书那日起,他便是如此笃信的,上世也的确如愿以偿。
  可如今,上天全无垂怜之意,它冷眼旁观着沈瞋接连受挫,冷眼旁观着大乾国运改迹。
  谢琅泱忍不住想,难道真是我命在我不在天,想要扭转乾坤,只能让那篇《晚山赋》现于世间?
  辞别恩师,谢琅泱一路心不在焉,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发冠衣襟,他竟浑然不觉。
  直至一柄油纸伞悄然遮在头顶,雨珠敲打伞面,发出砰砰轻响,他才猛然回神。
  转头望去,只见龚玉玟立在身后,皓腕轻扬,撑着那柄素色油纸伞,半边肩头却已被雨水濡湿,洇出一片深色。
  谢琅泱连忙接过伞柄,将龚玉玟揽入伞下,语气里满是自责:“怎好劳烦你为我撑伞?”
  龚玉玟却一个劲地将伞往他那边推,全然不顾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谢郎身负家国重任,万不能因淋雨染了风寒,我不过一介后宅女子,些许风雨算得了什么。”
  “胡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何惧风雨?”
  二人几番推让之间,龚玉玟脚下一个趔趄,不偏不倚撞入谢琅泱怀中。
  她轻轻垂下眼,羞赧不语,而谢琅泱身子一僵,竟没有将她推开。
  两人咫尺之距,倒也不必推让,恰好都罩在伞下方寸之地。
  回到谢府,担心染了凉气,龚玉玟忙吩咐小厨房,熬两碗驱寒姜汤。
  谢琅泱喝了姜汤,便独自去了书房,他从柜中书页间再次取出那封《晚山赋》,缓缓展开,就着窗前微光深沉端详——
  “……余自绵州跋履至清平山,途遥千里,云程九转,孑然一身,无枝可依。虽心秉孤贞之志,然途逢盗跖,囊箧尽空,复遭乡氓,轻侮欺蒙。”
  “纵仰观星河浩瀚,俯察天地宏阔,也觉山风萧瑟,涧水呜咽,穷途踯躅,寒景催愁,孤怀难遣,寸心成灰,万象皆无欣悦之色。”
  “幸逢君子,温颜相接,惠语相慰,脱骖之谊,赠袍之仁,援我困厄,济我颠沛。生平未沐温煦之感,孤旅顿生归处之念。”
  “俄而寒英漫舞,皓雪封疆,千峰失翠,万木凝霜,余独感琼楼玉宇,银装素裹,星河垂野,生机暗蕴。虽炉炭寥寥,寒侵肌骨,偶闻灰禽轻啭,亦觉春信可期。”
  “天地毓灵,萃山川之秀,人心存情,凝金石之坚。金兰之契,历久弥敦,松筠之节,岁寒不凋,谨以翰墨,誓此同心……”
  墨字铁画银钩,秀润挺拔,句句皆是旧日光景,谢琅泱读着读着,突然感觉倦意漫涌,不由伏案沉沉睡去。
  他刚刚倒下,书房木门便悄无声息地豁开一道细缝,一双冰冷黑沉的眼睛正从暗处窥伺而来。
  龚玉玟见他呼吸渐匀,真的睡熟了,才轻轻闩好门扉,转身对丫鬟道:“你随我去一趟温府。”
  这些时日,温琢总是忙里偷闲,斟酌着给沈徵写回信。
  虽然字迹越来越小,越挤越多,但字里行间依旧含蓄克制,文辞端雅。
  只有不慎收到沈徵过分露骨,毫无廉耻的情话时,他才会恼羞成怒地提笔疾书——
  “殿下不许再提朱缨、雪丘、翘筠凝露之事!”
  除了心心念念之人远在津海,不得相见,温琢一切状若平常,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深秋已过,空气里弥漫几分料峭寒意。
  温琢将写好的纸条细细卷好,塞入信筒中,又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他刚要叫柳绮迎把信筒送去侯府,江蛮女就已叩响书房门,探进半个脑袋来,神色颇显不虞:“大人,门口来了个粉扑蛾子,我把她赶走吧?”
  温琢斜睨她一眼,撂下信筒,问道:“到底是谁?”
  江蛮女撇了撇嘴,极不情愿道:“谢夫人。”
  温琢眉梢微挑,随即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来得正好,让她进来。”
  “大人!”江蛮女强烈反对。
  温琢:“快去。”
  江蛮女拗不过,只得强压下火气,狠狠一跺脚,转身去开府门了。
  温琢离开书房前,目光留恋地扫过案上信筒,出神片刻,才头也不回地朝前厅走去。
  温府大门拉开,柳绮迎立在门侧,抱着双臂,冷冷睨着龚玉玟,神色间不带半分尊敬。
  龚玉玟却敛衽而立,一身娇柔婉约的大家闺秀模样,她仿佛没瞧见柳绮迎的提防,依旧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地问:“敢问姑娘,温大人在何处?”
  柳绮迎直言不讳:“夫人不必在我面前故作温婉娇怯之态,温府内可没人吃你这一套。”
  龚玉玟垂着眼,神色不改:“姑娘对我心存芥蒂,也是情理之中,我不会放在心上。”
  这会儿,江蛮女努努嘴,不耐地高声道:“大人叫你移步前厅相见!”
  龚玉玟微微颔首,顺从地随她往府内走去。
  一进前厅,便见温琢端坐于正中央,一袭湖色暗纹缎袍,广袖微敛,露出一截清瘦腕骨,把玩着钧瓷茶盏。
  袅袅热气氤氲而上,漫过他倦阖的眼帘,仿若将缥缈烟波、远山青蔼都酿进他的容色里,淬出龙章凤姿的蜃景。
  饶是龚玉玟自负容色出众,在他面前也如珠旁鱼目,黯然失色。
  难怪此人虽是男子,也能令谢琅泱牵肠挂肚,念念难忘。
  龚玉玟越想越觉腹中酸胀,恶心欲呕,可她眼皮一垂,泪水就如瀑布倾泻,霎时濡湿满面。
  她膝头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温大人,求您莫再与谢郎作对!他这一年多来的挣扎苦楚,我看在眼里,实在心疼难忍,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话刚落,一旁的柳绮迎已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藏了好些年的草莽之气险些压制不住。
  温琢缓缓抬眸,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之人,忽然发现江蛮女形容得有几分绝妙,龚玉玟瞧着还真像只伶仃瘦脚、花枝招展的粉蛾子。
  她那点蝇营狗苟的心思温琢早已看穿,只不过上一世他介怀的,从来都只是谢琅泱的态度,至于这个在旁掀风搅浪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留意一刻。
  龚玉玟方才哭得情真意切,此刻见他如此漠然,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悲戚,哽咽道:“掌院与谢郎的过往,我全都知晓,这些事,我从未对家父透露过半句。我与谢郎的婚事,本就是身不由己,这些年不过相敬如宾,他……他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
  温琢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案上,慢条斯理地抻平衣袖褶皱,依旧一言不发。
  没有他的回应,龚玉玟的哭诉更显苍白,她索性狠下心,抛出压箱底的话:“你与他之间的情谊,我亦是万分动容,这些时日风波迭起,你与他渐行渐远,他茶饭不思,日渐憔悴,想必你心中也未必好受,其实何至于此?我愿意将——”
  “谁说我不好受?”温琢分外诧异,不解地看着她。
  “将他……将……”龚玉玟一噎,瞪大眼睛看着温琢。
  温琢竟似对谢琅泱毫无余情,弃之敝履?!
  “除了茶饭不思,他还有什么惨相,你详细说说,给本院取乐。”温琢身子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贴着软垫,随后一招手,柳绮迎机灵地递上一把果脯。
  温琢捏着果脯喂到唇间,等着龚玉玟继续做戏。
  龚玉玟齿尖细磨,心中咆哮,我又不是与你说书的!
  她唱念做打演了这么久,却全没得到预想的反应,只觉颜面尽失,迫不得已祭出杀手锏:“你可知谢郎手中有封足以置你于死地的《晚山赋》!可他心中挣扎万分,终究是不忍伤你,这份心意,你应当明白了吧!”
  提到《晚山赋》,温琢眼中终于有了丝波澜,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令人遍体生寒。
  “置我于死地?他要真有这能耐,当初也不会捏着鼻子与龚家结亲了。”
  龚玉玟的哭声戛然而止。
  温琢微微倾身,勉为其难地凑近一些,语气轻慢:“你回去告诉谢琅泱,他还不配与我平起平坐,我若想取他性命,不过探囊取物般容易,所以让他给我缩起脖子安分藏好,省的我哪日兴致不佳,随手便碾死了他。”
  龚玉玟脸色发青,极度难堪,她百般温柔努力讨好的男人,竟让人贬损得一文不值,偏偏她还无从反驳。
  “温掌院,你就算不愿领情,又怎可如此折辱于他!”
  温琢慢条斯理道:“还有一件事,你记好了。”
  他抬眸,目光陡然锐利如箭:“这等污秽腌臜之物,你最好收管妥当,千万别脏了我温府门庭,你们二人山鸡配黄鼬,天生一对。”
  这话如同抬手一掌,狠狠扇在龚玉玟脸上,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腾地站起身来,眼中淬满了尖利的怨毒:“温掌院好一张刁钻刻薄的口舌!”
  温琢唇边笑意愈深,眼底却是沉凉一片:“我往日对你足够仁慈,容你在我门前揣着坠子搔首弄姿,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别说是你,就是你父亲龚知远,在我面前也如蚍蜉撼高山,不值一提。”
  龚玉玟只觉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险些怒火攻心,气晕过去。
  她苦心孤诣经营数年,原以为自己手段绝妙,不动声色间便能挑拨二人关系,将谢琅泱牢牢掌控在股掌之中。
  没想到温琢早已看穿她的伎俩,却只冷眼旁观,让她独自跳梁。
  原来不是她赢了,而是温琢生性厌旧,随手将这‘累赘’撇给了她。
  数年的筹谋,满心的自得,竟成了一场不值一提的笑话!
  她死死剜着温琢,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得很!既然掌院如此有恃无恐,连大乾国法都不放在眼里,那便朝堂上见吧!”
  说完,她故意足下一崴,重重跌在青石地面上,掌心磨出细小血口,绫裙也蹭上了斑驳泥痕。
  她意味深长地爬起身,朝着温琢高高扬起淌血的掌心,唇瓣无声开合——等着瞧。
  温琢仿佛早就料到,单手支颐,漫不经心似的:“这点皮肉伤怕是不够吧?江蛮女,去帮帮谢夫人。”
  “好!”
  “?”龚玉玟尚在怔忪,就见江蛮女蹬蹬蹬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掌!
  龚玉玟惊呼都来不及,身子瞬间飞出两丈开外,一头扎进墙角湿泥之中,顿时发髻散乱,钗环零落,满脸淤黑,活像个泥俑。
 
 
第103章 
  大雨兜头浇了一路,才将龚玉玟面上的泥痕冲得七七八八。
  她自始至终未曾撑伞,任由雨水砸在发顶,淌过脸颊,将一身粉裙浸得透湿,紧紧黏在身上。
  周遭无人时,她脸上那点楚楚可怜尽数褪去,脸色沉得如同天边翻涌的乌云。
  她其实更习惯将唇角狠狠向下撇着,双目定定凝着前方,一瞬不眨,任由浑浊的雨水混着泥渍淌入眼眶,刺得双目通红。
  及至谢府大门外,她才堪堪收住脚步,立在雨帘里静了片刻。
  像一尊被雨打湿的僵硬傀儡,她缓缓活动了两下发酸的腮帮,逼着自己提起唇角,蹙起眉心,将眼底翻涌的狠厉敛去,重新摆出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去开门。”她冷声吩咐身侧的丫鬟。
  丫鬟连忙跑上台阶,砰砰砸响门环,府中仆役听得动静,慌忙挪开沉重的门闩。
  仿若戏台上的堂幕徐徐展开,龚玉玟一亮相,眼圈便先红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管家一眼瞧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刚要抢步上前搀扶,又猛地想起男女之别,只得狠狠一跺脚,“哎哟!我这就去告知大人!”
  谢琅泱是被管家从桌案上拽起来的。
  他起身时神情尚有一瞬的恍惚,伏案太久,手臂被压得又酸又麻,后背迎着穿窗而入的凉风,也不甚得劲儿,再环顾四周,才惊觉自己在未掌灯的书房里睡着了,低头看去,掌心还紧紧托着那封《晚山赋》。
  窗外阴云低垂,大雨滂沱,雨点子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谢琅泱不知自己为何睡了这么久。
  他刚欲开口,就听管家气喘吁吁地喊道:“大人!您快去瞧瞧吧!夫人她叫人给欺负了!”
  “什么?!” 谢琅泱倏地惊出一身冷汗,屁股离了椅子,满身倦意瞬间荡然无存。
  “唉呀!夫人正在房中哭呢,问她什么都不肯说!” 管家急得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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