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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沈徵余光扫到他使了劲儿的手臂,忍俊不禁,于是将双手搓暖和些,才轻轻托起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老师方才看见我,是不是很欢喜?”
  “我自然欢喜,但——”
  “那就不要说那些话。” 沈徵打断他,眼神变得极为认真,“想陪你过生辰,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后果我都可以承担,老师只管欢喜就好,若老师总是这样深明大义,时间久了,我就会习惯你的忍让,也感知不到你的委屈了。”
  这话直白又恳切,温琢被驳得一时哑然。
  “还困不困?”
  温琢摇了摇头。
  “那换上衣服起来,和我一起捏蜡花。” 沈徵说着,已经伸手去解他亵衣的系带,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本来想趁你睡着,捏满一树给你个惊喜,不过你陪我一起,我其实更开心。”
  温琢破天荒的没有阻止,任由他解着衣带,直到最后一条带子松了,才终于按捺不住,红着耳朵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殿下,为师衣物都收在衣柜第三层格子里。”
  发潮的亵衣裤被挂在衣桁上晾着,沈徵又去衣柜里翻出洁净干燥的来。
  温琢探出一只胳膊来想接,沈徵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顾他的羞赧,执意亲自替他穿好。
  从锁骨至腰侧的系带全部扯紧理顺,沈徵才低声道:“不是早就说了,以后只要我在,都由我来给老师穿衣。”
  温琢脸颊发烫,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殿下手很凉。”
  沈徵笑了:“现在知道凉了,刚才怎么站在门后偷偷看我?”
  温琢心道,也没有看很久,只是那场景很美,让他舍不得挪开眼。
  他由着沈徵替自己裹好袍子,连耳朵都严丝合缝地遮在帽子里,活脱脱捆成了个团子,才重新迈出门。
  小厮已经将红蜡化好了,陶碗里的红汤冒着腾腾热气,眨眼又被寒风飞快掠走。
  “嚯,真烫!”小厮刚把陶碗搁在石桌上,就跳着脚缩回手,捏着自己的耳朵降温。
  “快,别等蜡凝了。”沈徵取来一小撮澡豆,丢进温水碗中化开,指尖沾了些润过,才探入蜡汤里,只浅浅没过一个指节,便迅速抬腕,向梨树枝桠上轻轻一捏。
  蜡液遇冷瞬间凝住,指尖抽离,一朵玲珑剔透的红梅便绽在枯枝上。
  “噢!这就叫蜡花啊,我先前瞧人做过!”江蛮女看得眼热,也不管不顾地将指头往蜡汤里一探,立刻被烫得嗷嗷直叫。
  她忍着烫不肯缩手,硬是往树杈上一按,结果蜡油黏在指腹上,怎么也脱不下来,急得她跺脚:“怎么回事?怎么粘住了?”
  柳绮迎在一旁嗔笑不已,依着沈徵的法子,麻溜沾了澡豆水,再探蜡汤,指尖一旋一抽,一朵更小巧的蜡花便稳稳落住。
  “你得先沾澡豆水才行,不然手指不滑,蜡油自然脱不下。”
  “好玩好玩!两位姐姐,我也来试试!” 小厮看得心痒,也学着模样沾了水,踮着脚往高处的枝桠上捏。
  他虽然手法笨拙,但也捏出歪歪扭扭的花瓣来。
  江蛮女瞅了一眼,立刻嫌弃道:“你手指太粗,捏得一点都不好看。”
  小厮也不示弱,怼了回去:“江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到现在还没捏成一朵呢!”
  落雪簌簌,红梅缀满枝头,仿佛有芬芳迎风逸散,造出一片春意。
  温琢站在阶上,瞧着他们闹作一团,彼此拌嘴,间或抓起地上的雪团互相抛掷,不禁弯起了眼睛。
  他素来爱躲在屋内,鲜少掺和玩闹,此刻却被兴味拥簇,忍不住挽起袖子,伸出指尖,沾了澡豆水。
  “嘶!江蛮女没扯谎,真挺烫的。”蜡汤的热度让温琢猛地缩手,却还是将蜡液按在了就近的枝上,不过片刻,四瓣的小梅花留在雪景里。
  沈徵立刻凑过来,抓起他的手轻轻揉着指尖:“我瞧瞧,嗯,真烫红了。”
  他用掌心裹住温琢的手指:“但老师捏得比旁人都好看。”
  温琢闻言,疑惑地抬眼望他:“明明和大家一样。”
  沈徵仔细端详那朵颤巍巍的小花,心说,完全不一样,明明是团软乎乎的猫爪印。
  温府的小院其乐融融,而皇城东侧,院墙高阔的谢侍郎府却是一片晦暗。
  谢琅泱合衣躺了半夜,却准时在例朝时辰睁开了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他摸索着倒了杯隔夜的冷茶,刚抿一口,便不慎呛到,猛地咳了几声。
  四下无人,光线昏沉,他踩着冰凉的地砖踱至书房,从书架最深处的古籍夹层里,取出了那篇被小心珍藏的《晚山赋》。
  其实字句早已倒背如流,可他仍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逐字逐句的细看,想要看清每一处笔锋转折,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身影。
  遥遥十载,恍若隔世,骤然回首,谢琅泱的心脏难以控制地疼了起来。
  他不禁弯下腰,单手撑着桌案,肩头微微颤抖,几滴滚烫的眼泪砸在寒凉的昏色之中。
  他知道今日是温琢的生辰,他想起上世除夕,临刑前的最后一面。
  他没能得到温琢的宽恕,他刺向心上人一刀,却也将自己割得体无完肤。
  为了家族荣辱,为了仕途官声,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不敢放纵欲望,松懈束缚。
  可到头来,他还是一步步失去了最想得到的人。
  苦海难捱,除夕仿佛锤杵,狠狠刺穿他往日故作平静的伪装,他此刻只想不管不顾,抛开一切去到温琢身边,倾诉这些年的苦楚与情愫,就如清平山狩猎之时,换得半分宽容。
  他猛地抬头,双目直勾勾盯着窗纸,眼底罕见燃起决绝。
  天色未明,还不到循规蹈矩的时候,今日,他便要踏出这座困囿他十年的牢笼,放纵一刻。
  想罢,谢琅泱大步冲出书房,直奔府门而去。
  但他刚挥退仆人,牵过桩上的马匹,身后便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
  “谢郎,这么早,你做什么去?”
  龚玉玟显然是匆忙披了件外袍赶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睡意。
  “我有事,你先回去吧。”谢琅泱扫了她一眼,却还是埋头去拔门闩。
  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顶着他的额头,拉扯着他的衣袍,让他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可他心中却生出一种久违的、终于能够对抗一切阻碍的感动。
  “巳时我们要去拜会父亲的。”龚玉玟在身后讷讷地提醒,冻得瑟瑟发抖。
  “我知道。”谢琅泱没有回头,一只脚已经踏出府门。
  龚玉玟沉默了片刻,忽然急急喊道:“谢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必管我,也不必管父亲那里,我来想办法应付!”
  谢琅泱脚步猛地一顿,他霍然回头,只见龚玉玟站在风雪里,小脸冻得通红,发丝凌乱不堪,却还是努力朝着他挤出一个笑容。
  谢琅泱心头酸软,愧意泛滥,竟陡然生出‘算了’的念头。
  可今日是温琢的生辰,是他十年来唯一敢鼓起勇气的一天。
  他闭了闭眼,狠着心,朝龚玉玟挥了挥手,示意她快些回去,随后便不再犹豫,翻上马背,疾驰而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龚玉玟脸上挂着的假笑才收起来,冷冰冰地注视着闭合的府门。
  半个时辰的脚程,硬是被谢琅泱缩短为一刻钟。
  马蹄碾过积雪,几次打滑险些将他掀翻,他却半点不肯放缓速度。
  他头一次觉得,温府与侍郎府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之远,远得熬人寿命。
  胸腔里的心跳很急,震得他耳膜发疼,行至温府门前,他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双手早已僵硬,连缰绳都攥不紧。
  但顾不得冻伤,他忙不迭掸去衣袍上的雪沫,抹去眉眼间的凝霜,又低头看了眼掌心里那枚翠白玉雕山茶花绦子,心头陡然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惶然。
  他深吸气,踏上石阶,扣响了门环。
  咚咚咚!
  木门纹丝不动,院内无人应答。
  谢琅泱蹙紧眉头,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又将力道加重几分,发出更响亮的声响。
  仍是无人应答。
  除夕之日,府中不该无人,难不成阖府都睡熟了?
  他分明记得,温琢是绵州人,习俗与北方不同,所以温府一向是随江柳二人的习惯,除夕前一晚,便要生火暖灶,图个喜庆吉利。
  谢琅泱按捺不住焦躁,握紧了那枚玉绦子,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温府后小门赶去。
  后门外的积雪更深,他翻身下马,靴底便将新落的薄雪踩得凌乱,还不及走到檐下,就听院中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
  “上面那些高枝子可怎么办,难不成要搬梯子来吗?” 江蛮女大大咧咧地问。
  “你还真是蛮啊,将人抱上去捏喽!”柳绮迎取笑道。
  “对啊!” 江蛮女一拍大腿,“小冬,你把陶碗端稳了,阿柳你坐我肩上,我驮你!”
  “一个人捏得过来吗?” 小厮的声音插进来。
  “殿下抱大人一起呗!” 柳绮迎声音狡黠,“咱们这儿就属我和大人最轻。”
  “胡闹,我怎可跨坐殿下肩头?”温琢板起脸嗔道。
  柳绮迎不听他的,高声问道:“殿下,可以吧?”
  沈徵的声音带着笑意:“自然可以,主意不错。”
  紧接着,便是温琢一声短促的惊呼:“殿下……慢些!别将为师举得太高!”
  “别怕,我护着你呢。” 沈徵哄道。
  谢琅泱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掌心一松,那枚山茶花绦子“啪”一声坠在雪地里。
  院内的喧阗像是浸了水的柳条,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是多余的外人,狼狈地立在门檐下,根本无法介入他们的欢声。
  他辗转难眠一整夜,头脑发热地冲过来,却原来无人期待。
  没有他,温琢也能如此开怀,恍若初见之时。
  只是他越发想不明白,温琢与沈徵相识不过短短一载,怎能亲密至此,仿佛师生分寸,君臣礼节被他们抛得一干二净。
  纵使温琢性子强势了些,可沈徵是当朝皇子,怎敢抛下宫内规矩,陪温琢在小院胡闹?又怎能允许臣下放肆坐在自己肩头?
  谢琅泱踉跄后退,面白如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天亮了!”
  细雪骤歇,天际裂开一道长痕,朝光如银河倾泻,笼罩住整座院落。
  温琢微微睁大眼睛,对着满树金红,忍不住看了又看。
  一只微糙的手掌悄悄牵住了他:“夏馥从来琢玉人,晚山,生辰快乐,新年也快乐。”
  温琢手指勾起,紧紧贴向沈徵掌心的薄茧,真的感觉很快乐。
  “谢谢殿下。”
 
 
第89章 
  沈徵临走前,从踏白沙的褡裢里掏出两枚枣凉糕形状的金锭,往温琢掌心一塞:“父皇给的赏赐,我特意熔了,打算送老师个饰物,想来想去,估摸这样子你最喜欢。”
  温琢眸中骤然一亮,捏着金锭凑到齿尖,很想咬一口,目光却下意识挪向沈徵。
  见沈徵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他立刻放下金锭,负手正经道:“殿下,幼稚。”
  沈徵挑眉,随后笑着认了:“好,我幼稚,今明两天我恐怕没机会出来了,等后日,我再来找你。”
  温琢点头,然后让江蛮女给踏白沙装了满满一兜胡萝卜,瞧沈徵亲手喂过,才目送他策马离开。
  待沈徵身影没入拐角,温琢麻溜冲回内室,将金锭小心翼翼藏进了床下的小金库里。
  沈徵纵马疾奔,堪堪赶在辰巳之交回了宫,宗庙祭祖已然开始,他一步跨进殿廊,理直气壮地挤到沈瞋身前,将沈瞋矮小精瘦的身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瞋连殿门都瞧不见了,气得面皮微抽,嘴角硬是扯出半截笑,阴恻恻道:“五哥方才往何处去了?连唱赞都不见踪影。”
  他一开口,前方沈赫和沈颋双双回头,目光里满是探究。
  太子与贤王陨落之后,沈颋本是诸皇子中打头的,按旧例入殿行礼该由他致贺词,偏顺元帝绝口不提,今年竟直接取消了这一项。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顺元帝压根就没立他为储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沈颋的憋屈如鲠在喉,先前他尚能自我安慰,太子与贤王皆是嫡出,又比他年长,压他一头也是应当,可如今再没借口,他彻底明白,顺元帝注定不会让一个跛子继承大统。
  他觑向沈徵的眼神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沈徵如今声名鹊起,风头无两,来日储君之位,多半要落在沈徵头上,他若想日后安身立命,最好趁早巴结这位五弟。
  可另一方面,他又极不甘心。
  不知为何,他总觉自己半生谋划都成了无用功。春台棋会上,他费尽心思想让赫连家崭露头角,结果太子和贤王莫名其妙搞出了构陷沈徵一事,连累赫连家也被裹挟,参加了这场构陷,到头来沈徵险境得生,而八脉子弟折损过半。
  后来他欲挑起贤王太子内斗,好不容易掌握了曹有为贪墨的证据,来不及出手曹党便事发,太子轰然倒台,他所耗时力,都白费了。
  君定渊大胜归京,他担心君家会影响朝堂格局,便派人暗查把柄,但还不等他查出头绪,墨纾案就被掀了出来,结果君定渊平安无恙。
  太子倒台,贤王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又筹谋着从柳家入手,扳倒贤王,好不容易买通太子旧部,探得绵州的猫腻,谁知蝗灾骤起,沈徵与温琢奉旨前往绵州,竟顺理成章将贤王拉下马。
  他自认已是殚精竭虑,府中十余位门客日夜为他出谋划策,可每一次他以为妙计天成,定能成事,却总被旁人捷足先登。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他所有筹谋都拨弄成空,任他如何折腾,终究是徒劳。
  沈颋定了定神,开口道:“五弟莫不是睡过头了?这帮狗奴才该叫人时不叫,依我说,真该割了他们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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