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想,他一开始出去住酒店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橙,现在倒好了,回家了也是一点都看不见了,他是不是还得感谢谢橙让他如了愿?
此时正是中午,解曲嘉恨恨的嚼着王特助给他打包上来的饭,就好像这是谢橙一样。
今天食堂提供的水果有橙子,解曲嘉用筷子一下又一下的叉着切好的橙子,憋闷的想到,谢叔因为谢橙请假的事还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原因,对此解曲嘉还帮着谢橙回道:“是我让他请的,生病了就多休息几天吧。”
谢叔瞬间放心的点点头:“谢橙告诉我说怕病气过给您,本来我还不信,以为是他又惹您生气找的借口,小少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闻言解曲嘉差点没吐一口血出来。
不想吃了,他现在看见橙子就恶心,也不知道王特助为什么最近天天给他送饭,工作内容上还有这一项?是不是工作太清闲了?好烦,解曲嘉阴暗的开始迁怒任何人。
干脆烧死谢橙算了,最好把他烧成傻子,傻子最起码听话。
.
越到过年也就越忙了起来,各式各样的宴会应酬也多了起来,在他忙的手脚不沾地的时候张锦佑还非要来添乱,说着他们仨都快半年没见了,比金坚的感情都要淡了,过年之前一定要找时间聚一聚,就去老地方,每年都去,今年也不能落。
解曲嘉问他你要来c市了?
张锦佑只回一个嘿嘿。
然后聚餐当晚,解曲嘉和丁宾面对面,丁宾从背包里掏出一个iPad,和张锦佑打过去视频后摆在了桌子上。
解曲嘉:“……”
解曲嘉:“要不然调成黑白的吧。”
张锦佑刚一接通就听到了这句话,他非常心痛的捂住心口,向解曲嘉痛斥自己弱小的心灵被伤到了。
丁宾很配合的把三小盘寿司摆在了iPad面前。
张锦佑:“……”
他们喝了点清酒,聊了会儿天,大多数时候都是张锦佑和丁宾在说,解曲嘉在听着。
张锦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豪气道:“这顿饭我请吧,就当为宾哥出院去晦气。”
解曲嘉抬眼看向丁宾:“出院?”
丁宾一顿,含糊道:“小事。”
张锦佑一脸震惊:“嘉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前几周宾哥开车不小心撞了,住了好几天院呢!”
丁宾看向解曲嘉解释道:“也没什么事,很快就出院了,就没和你们说。”
张锦佑夸张道:“哪啊,被撞的那两人都躺医院去了,现在还没醒呢。”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解曲嘉问张锦佑。
张锦佑还没回话丁宾就先委屈巴巴的卖惨道:“还说呢,张锦佑关心我,嘉哥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兄弟的现状?”
解曲嘉:“……”
张锦佑笑眯眯的道:“话说宾哥真是福大命大运气好。”
“那肯定是你宾哥我上辈子行善积德的事情做的多。”
丁宾这样说着,又暼了解曲嘉一眼,只见对方已经有些醉了,眼角都染上些红色,问了他一嘴出院的事情之后就又不关心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冷漠游离感。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些。
结束的时候张锦佑又说嘉哥醉了,要不要让谢橙来接他。
解曲嘉摆摆手:“丁宾送我回去吧。”
简单的语气,丁宾却觉得带了些一贯高高在上的命令,但他仍旧笑道:“好嘞,能送嘉哥回去,我的荣幸。”
解曲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张锦佑的嘴贫了?”
在半路上解曲嘉就有些想吐了,他躺在后座,坐起身拍了拍丁宾的座椅:“停一下,想吐。”
丁宾立马给他找了个垃圾桶停了下来。
解曲嘉打开车门就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哆嗦,手指用力的扒着垃圾桶吐了一通才感觉稍微好些,他转身打算上车,抬头却好似看见了一摸熟悉的身影。
谢橙?
解曲嘉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揉了下眼,远方阴影处的那身影就不见了,好似幻想。
“怎么了嘉哥,看什么呢?”丁宾问他。
解曲嘉摇摇头坐上了车,丁宾给他递上去一瓶矿泉水,他接过之后一边仰头含了一口,一边给谢叔发了条消息——谢叔,xxx这个车牌号是我们家的车吗?
在解曲嘉低头把水吐到小垃圾桶里的时候,谢叔给他回了消息——是的,谢橙今晚开出去了,奇怪了他怎么没开他经常开的那辆?
解曲嘉把身体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谢橙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咱们是稳一会儿还是现在走?”
“等会儿吧。”解曲嘉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远处谢橙的车上。
丁宾转头,顺着解曲嘉的视线也望去:“怎么了吗?”
解曲嘉伸出手指,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的描绘着远处的车,良久,他也不见谢橙开车过来找他,于是解曲嘉又道:“走吧。”
他是真弄不懂谢橙为什么今晚过来了。
碰巧?
解曲嘉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呼吸,脑子晕乎乎的,算了,他也不想懂了。
.
除夕夜那天,家里的仆人都放了假,偌大的房子只剩他,解沉双以及奚水瑶三人。
奚水瑶脸上扬着笑,房子被装扮的红红火火充满着过年的氛围。
解曲嘉窝在沙发里眼睛看着春晚,思绪却早已模糊,整个人飘忽忽的大脑一片空白。
奚水瑶极力烘托着气氛,可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怎么都带不起这个空大的家的。
解沉双只眼睛看着电视。
解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们所有人便会在除夕这晚聚在主宅里,虽然可能并不情愿但面上看着还是热闹的,如今解老爷子去世,解曲嘉也没有组织,所以今年这个主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解沉双看了会儿就觉得无聊,站起来道:“我先上楼睡觉了。”
“除夕要守夜的。”奚水瑶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小声道。
解沉双没有回答她,只自顾自上了楼。
奚水瑶便看向解曲嘉,声音带了些伤心:“嘉宝儿……”
解曲嘉回过神来,歪了下身子把头靠到奚水瑶的肩上:“没事,我陪妈妈守夜。”
奚水瑶便又笑开了:“好,这首歌还挺好听的。”
解曲嘉的视线又落到电视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奚水瑶的话。
3,2,1,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
“嘉宝儿,嘉宝儿。”奚水瑶轻轻的推醒缩在沙发上睡着的解曲嘉,柔声道,“新年快乐。”
解曲嘉睁开眼,迷迷糊糊的道:“新年快乐。”
奚水瑶变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笑着塞到解曲嘉的口袋里:“嘉宝儿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拜年。”
“嗯。”解曲嘉应了声,拿出手机,并没有从一堆拜年短信和微信中找出谢橙的那一条。
他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过年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和谢橙一起守过夜,但却会在零点的钟声敲响后,大家都散了之后偷偷从家里溜出去,站在谢橙房间的窗户下,仰着头看向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然后给谢橙发信息,让他打开窗户往外看。
在谢橙打开窗户的时候,解曲嘉便把手弄成喇叭妆,对谢橙无声的道一句新年快乐。
通常情况下谢橙便会指一指自己的手机,解曲嘉看向自己手机,就会发现在零点准时给他发的新年快乐下面又加了一句少爷快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解曲嘉说完新年快乐之后也就心满意足的又偷溜回去。
在他们上了床之后,解曲嘉就又不满足这些了,他会在无声的说完新年快乐之后问谢橙谢叔在不在客厅。
若是不在,他就会偷溜去谢橙的房间,扑进他的怀里,接一个吻,或者做一次爱。
若是在,他就无理的让谢橙找借口下来,然后他们在新年的夜里,找个隐蔽的角落,披着满天的星,在微冷的风中抱住谢橙,然后再去吻他。
可是今年,解曲嘉只是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把手机熄屏,闭上眼。
只是几秒之后,他又打开手机,点开和谢橙的聊天界面——啊,他和谢橙的最近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葬礼那天。
解曲嘉开始往上翻他和谢橙的聊天记录,看着看着他就点开聊天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点的缓慢,直到新年快乐四个字被打了出来。
解曲嘉闭上了眼睛,手指一抖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他就立马扔了手机,但是几十秒不到又拿了过来。
——谢橙没有回话。
解曲嘉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紧,新年快乐,谢橙,解曲嘉心里想到,眼角留下了一滴泪。
第43章 丁宾
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的,在新年过去的第十四天,解曲嘉被临时通知参加一场会,他直觉要发生些什么,等进了会议室就发现公司的元老们,他的长辈们都来了,还有谢橙,主位空着,他们分开坐在长长办公桌的两边,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到他的身上。
那表情,一个个的就像在审判犯人一样。
“我该坐着还是站着?”解曲嘉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空气寂静了一瞬。
解曲嘉冷笑一声:“说吧,什么事,我这个董事长当的倒是有意思,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坐到主位上,在众人的脸上环视一圈,见他们谁都不先开口说话,于是指向谢橙:“要不你说?”
谢橙看向解曲嘉。
解曲嘉直视上他的眼睛。
谢橙开口道:“在解老先生葬礼后的第二天,受邀参加葬礼的陶总的儿子陶时序以及forx的盛总遭遇了车祸,本来车祸定为的是意外,但这几天陶时序刚醒,陶总说,陶时序回忆了车祸的细节,并在对峙之下得知,造成车祸的一方,您的朋友丁宾说是您授意的。”
解曲嘉轻哈了一声。
他大伯直接扔上来一根录音笔:“这是陶总提供的录音,他说,希望我们给出一个说法。”
“董事长,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其中一个叔公立马拍着桌子道。
解曲嘉只静静的看向谢橙:“别的证据还有吗?”
谢橙诚实摇头。
解曲嘉便看着谢橙轻笑了一声。
解沉樊接声道:“这么大阵仗,我当什么事呢,就因为外人的一句轻飘飘的栽赃和其他人的一句质问?”
解沉樊的目光很沉,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外露的威胁和压迫:“我看各位叔伯也是老糊涂了起来吧。”
解曲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着解沉樊的话继续轻飘飘的道:“大家要是想当侦探当警察就趁早改行,这事和我没关系,不信的话就报警,让警察介入。”
解曲嘉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再次看向谢橙,自从一开始他指名让谢橙说了事情之后对方一直没再出过声。
解沉樊道:“现在公司的董事长是解曲嘉,是爷爷钦定的,若是各位有什么不满,大可抛出手里股份,没必要在这个小庙里呆着憋屈。”
解曲钰开始唱白脸:“我知道叔伯和叔公们也是为了董事长和公司着想,一时心急着了小人的道,本就不大的事,非要这样,不是让董事长疑心各位吗?是吧,二叔公。”
“呵。”二叔公哼了一声,明显不着他的道,依旧往解曲嘉身上扣着帽子,甚至还拿出了以前解曲嘉做错的决定说事。
紧接着会议室就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解曲嘉都要恍惚以为这是菜市场了。
“够了,”解曲嘉历声呵斥,“我话说的明白,今天这场闹剧趁早结束,各位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
解曲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歪头看向窗外,面前的茶冒着热气,满室茶香。
门外的丁宾进来,解曲嘉没有转头,只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坐。”
丁宾抿了下唇,踌躇几下还是在解曲嘉对面落座:“嘉哥……”
解曲嘉这才看向他,依旧不出声的喝了口茶,等待着丁宾的下文。
“我,对不起……我那天是因为和家里吵架了,一时开的快了,本来就是意外,可是陶家最近一直咬着我不放,我,我一时害怕,就扯出了你……求求你了嘉哥,你帮帮我吧,要不然我会被我爸打死的。”
解曲嘉轻轻把茶杯放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承担?”
丁宾顿了一下,然后急道:“嘉哥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能帮我。”
“你当我傻吗,丁宾?”解曲嘉看向对面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痛,“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丁宾一顿。
解曲嘉道:“有一事我本来是不想和你计较的,可是因为今天这事,我很想问问你,陈盈曾收到过解曲锐给他发来的两张我在酒吧的图片,那两张图片我看过了,从拍照的角度来看,是你坐的那边才可以拍出来的,细想一下,我还记得那天也是你主动提出改了游戏的规则我才会被喂酒,哦对,张锦佑也说过,那个酒吧是你推荐去的,所以你也知道表演会有脱衣舞。”
解曲嘉向后靠在木椅上,闭上了眼:“其实如此想着,你帮着解曲锐阴我的事情还不少呢,飙车那次,是你约的我,只有你知道我会去,你也知道有解曲锐的场合我不会去,但是那天解曲锐却也出现了。”
“哦,我又想起来,怪不得解曲锐在得知那个女人是你前女友时就没有再深入查下去了,原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们是一伙的,他知道你不会害他的啊。”
解曲嘉如此想着,又有些好奇:“不对啊,既然你和解曲锐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还会帮着我害他?”
解曲嘉睁开眼,眼神变的锐利:“现在你不打算说说吗,还打算一直演下去吗?”
29/5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