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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成了,快快洗漱去。”
  敬黎哎声应下,然他门还未出,就与那探进个脑袋的褚溶月撞了头。
  褚溶月痛得嘶嘶,只拦住欲上前问伤的阿棋,揉着前额深吸了口气。
  他宽容,倒不同敬黎计较,仅一把将那冒失人儿拨开,远远便冲俞长宣拱手道:“师尊晨安!溶月今时起得晚些,来得迟了。”
  敬黎只矮了矮身子,捉着褚溶月的衣衫扇了扇,满是皂角清香:“你每日早起好比雄鸡叫早,什么起得晚?我看是你沐洗花了一番心思吧?”
  “非礼勿言!”褚溶月咳了声,便整好衣裳,“宫里催人的车马来了,宰辅还不快快洗脸接见去?”
  “不见。”敬黎匆匆道,“我把脸洗了,就陪师尊用早饭去。倒是二师兄你,今朝已是那缉邪堂榜上有名的【纳令使】,听闻前些时日更接下一【格杀金令】?若不快些把人家要求的事儿办好,当心人头不保!”
  俞长宣这些时日虽未下凡,却也听那贺琅提过两嘴——这缉邪堂近五十年在捣鼓变革,专设了个【摘星榜】。榜上人皆是乐意受人差遣的摘令人,称【纳令使】。他们挂名登榜,按揭令多少来排序,论英雄。
  挂令人可点名要某位纳令使来接活,只是这活纳令使接与不接,还得看他们自个儿的意愿。
  按价钱,令有三,分别为铜、银、金令。纳令使若揭令,完成便领钱,完不成就需还以等价之物。
  其中却有一【格杀金令】与众不同,纳令使若揭此令,完成则领钱;完不成,便需还以自个儿的项上人头——褚溶月接下的便是这令。
  用命换钱,何至于此?
  俞长宣面上虽挂着笑,可眼底寒意却悄然生长。
  褚溶月的视线却给那不省心的好师弟逮着,只见敬黎才趔趄往外走了没两步,便又回头道:“二师兄,你瞅着我木屐没?”
  褚溶月就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你几时要问呢……掉在廊里,就栽荷那块儿。”
  “成,多谢师兄!”
  褚溶月无奈地又目送了他一会儿,这才又回过身来,接过阿棋手中的铜盆与青盐,飘到了俞长宣榻前。
  他亲自伺候俞长宣洗漱,期间没少说话,俞长宣却是一字未言,仅仅是睨着他。
  褚溶月的眼功虽叫往日有了许多长进,可在祂面前仍是兜不住心绪。
  俞长宣看破他的忧心忡忡,却不去安抚,只久久迫着他。
  待令人把洗漱用的杂物收拾下去,褚溶月便扑通跪在了俞长宣足前,神色黯然:“溶月若有行错之处,还望师尊明示,定然改正……”
  俞长宣只低笑一声,勾起他的下巴:“格杀金令是在项上悬刀的生意,你非冲动人儿,究竟是什么催得你心甘情愿地以命来偿?”
  褚溶月便知俞长宣这般是关心意思,适才面上忧虑立时消散大半,诚实道:“是因钱。”
  俞长宣不曾想这般俗欲有朝一日会自褚溶月嘴冒出来,稍一皱眉:“可是因染上了博戏?或是患上了别的什么瘾症?”
  褚溶月摇头:“师尊多虑。”
  阿棋这时叩了叩门:“二位大人,早饭已备好。”
  褚溶月就应下来,才又回头冲俞长宣道:“徒儿想要筹钱修筑麒麟山,而后搬回去住。”他扶俞长宣下榻往外走,“师尊,膳房往这边走。”
  这缨和州寒意褪得晚,春花都至夏初才开,此刻正是繁花盛放时。
  俞长宣任他搀着,看廊外雨织帘,打得残红满地。祂并非怜花惜花人,刚才一直默默,唯有觑见雨打梨花残时,不禁皱了眉,道:“满载回忆之地便是伤心地,麒麟山上又无人,你当真要回去?”
  “人总得回家。”褚溶月笑道,“这宅子里没有您与大师兄,只有你们的灵牌。而麒麟山上无处不是您,无处不是大师兄,无处不是我们。”
  “回去后呢?”俞长宣道,“你要干什么?”
  敬黎忽出现廊道拐角处,讥讽一笑:“还能干什么?寻死呗!”
  褚溶月拔声:“敬明光!”
  “你且停。”俞长宣抬手拍了拍褚溶月,打眼看向敬黎,“阿黎,你继续说。”
  “二师兄他这些年一心求死,无所不用其极,今朝更往缉邪堂上挂了道千金令,要人摘他脑袋!我百般劝他收令,他愣是不肯听,眼下还晃着等人摘呢。”
  褚溶月干笑:“这有什么?多少豪杰揭了令,却杀不得我,平白叫我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为师是该夸你无心栽柳柳成荫了!”俞长宣道,“因惧怕自己失控,故而干脆了断性命。褚见川,你好计谋!”
  俞长宣温温一笑,却叫褚溶月冷汗窦生,忙弓腰认错。俞长宣却擦过他的肩,说:“雨大,在廊上立着做什么?走罢。”
  褚溶月却不敢动。
  敬黎哼着打他身旁过,说:“你这是该!从前若不是有大师兄……”他忙啪地把嘴一拍,佯装无事发生,嗒嗒往俞长宣身后跟。
  不料敬黎还没走两步,就叫褚溶月压着肩膀,拖了住。
  褚溶月越过他,跑上前去,道:“师尊,徒儿知错,即日便去把那令撤下来!”
  “那格杀金令呢?”
  褚溶月绞着双手:“格杀金令一旦摘下,便还不得。您莫要担忧,这令虽麻烦,可……”他一把扯过敬黎,“阿黎会帮忙!那挂令人还说会派来一个帮手,是一名奇少年,名唤‘九释’,一步能杀十邪,徒儿定然保住性命。”
  敬黎虽对于自个儿莫名成了褚溶月的帮手感到万分堂皇,却也知这会儿哄俞长宣开心才是顶要紧的,因此忙忙应道:“不错,徒儿定然将二师兄平安带回来!”
  俞长宣深吸了口气,说:“若非此活甚难,怎会给挂上金令?缉邪堂一令有万人哄抢,若非万分凶险,又怎会特意点名要你来办?休伦有何高手帮衬,这案子为师同你们一道解决。”
  话音方落,就见老管事匆遽赶来:“褚大人,外头有一小仙师,自称【九释】,说是您的帮手。”
  褚溶月便道:“领他进来。”
  不足一刻,管事便将一少年领了过来。那少年人瘦弱单薄,脑袋上罩着个雪白的斗篷,细茸因沾了雨水而伏趴着。
  堪堪一眼,便叫这师徒三人木在原地——高鼻深目丹凤眼,容貌竟同戚止胤少年时如出一辙!
  只他神情明媚,一对凤目满是笑,了无阴郁。
  这九释就迎着仨人惊诧的眸光,款款近了。他因是见俞长宣立在前头,就误把俞长宣当了褚溶月。于是极尽热情地捉了俞长宣的手来,仰面笑道:
  “哥哥,我奉命前来助您一臂之力。”
  说罢,九释那手便自俞长宣手上挪开,转而展开双臂,亲亲热热地顶上去,几乎将俞长宣扑了个趔趄。
  他扑得急,贴得又极紧,以至于体香皆自衣衫里挤出来,袅袅腾去了俞长宣鼻窍。
  ——是雪中春信香,是祂再熟悉不过的、戚止胤身上的气味。
  九释抱紧了俞长宣,只因个头不高,本该摸着祂肩背的手,锁去了祂腰肢。
  敬黎张口结舌,只勉强呵斥道:“没大没小,你这是干什么?!”
  九释却十分坦然般:“江湖人多以拥抱作问候之法……”
  说着,他弯着眼看向俞长宣:“哥哥,晨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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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阿黎(暴怒ing)
  溶月(石化ing)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100章 求不得·针
  俞长宣蹙起眉尖,倒是回以一声:“晨安。”
  九释舒眉展目,才要说些什么,便叫敬黎从俞长宣身上撕了下来。
  他将九释拎到褚溶月跟前:“这才是你主子点的揭令人,有什么事你同他说去!”
  这九释倒不怯怯,直言道:“褚仙师杏眼细眉,是清丽温良相貌,自然好辨认。只仙师是仙师,哥哥是哥哥,有何不对?”
  “油嘴滑舌……”敬黎翻着白眼儿哈了一声,将将要动怒,“那你唤老子什么?”
  九释似乎倦厌地啧了一声,又似乎没有,只把手拱起一推:“谁人不知狐狸眼的宰辅大人近来下缨和州消暑?您自当是敬大人。”
  敬黎有意刁难他,咬文嚼字:“所以你把师尊唤作‘哥哥’,是因觉着祂地位卑贱,人微言轻?”
  九释耸耸肩,噙着笑的一双凤眼蜻蜓点水般在俞长宣的眼波里停了停:“哥哥祂既为大人之师,何谈低人一等?晚辈如此唤祂,仅仅是因晚辈单单不识得祂,且一见如故。”
  敬黎怒极反笑,一把扯过那九释的细腕子,拇指搔过他的掌心,眸子里立时眨满狠戾之色。
  敬黎突地将他的手掷开,道:“九释其人,传闻擅使木剑,更擅长拉重弓。二师兄精于箭术,手上茧硬得似石子,你倒是不同!”视线好比锋刀,寸寸剖过那九释的面庞,“老子看你这手嫩得似藕,若非冒名顶替,便该是强占人皮了!”
  九释转了转腕骨,从容不迫地说:“晚辈前些日子在京城闲晃,没少听说大人的事。风闻您虽出身显赫,却是实实在在自六扇门底头爬上来的。唉,这世道委实为难人,逍遥人不得逍遥,喝不着自由风,唯有吮着牢狱之中的脏血,喂饱了肚子,养出个凶虎性子……”
  “闭嘴!”敬黎在他颈间压上一柄狼头刀,“老子问你是谁,谁要听你说老子是谁?”
  九释向俞长宣投以无措的眸光,祂却仅仅抱臂一旁,冷淡地旁观。见俞长宣不吃这套,九释那故作的不安当即消弭,他又笑起来。
  “晚辈无名无姓,单有一义父,取了名作九释。”九释道,“义父乃是武林中颇负威名的【丹珑帮】帮主。帮中兄弟必刺丹龙于脊背,诸位若不信,大可解了晚辈衣裳,验验真假。”
  “屁大点儿的帮派,”敬黎道,“老子怎知你派刺青啥样?”
  “褚仙师揭令这么些年,广结英才,同义父更有二十余年交情,应知那刺青模样。”
  “二十余年?”敬黎皱皱鼻子,“那二师兄怎不认得你的脸?”
  “帮派弟子皆蒙面,为的是不示身份于外。”
  敬黎这才有了点动作,他瞥眼看向褚溶月,那人便点了个头,他方道:“接着说。”
  九释颔首:“那刺青是条盘龙,纹路极其复杂,几乎没有复刻可能。”他说着解开衣裳,露出他骨骼显然的脊背,“早闻褚仙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今时便劳您辨别辨别晚辈这刺青是假是真。”
  褚溶月于是移步上前,俯身仔细地瞧,又伸手去触。九释就任他摸去,还云淡风轻地随俞长宣扭头观廊外雨,笑道:“雨打梨花真漂亮。”
  俞长宣不作声响,眸光纠缠着泥土间的一枝残梨花,良久才道:“看来小仙师同俞某无缘。”
  九释自顾笑道:“缘分这东西,天不给,就得人强求。”
  恰这时,褚溶月收手张口道:“这孩子背上那龙有凹有凸,要想做到这般程度,刺青师傅需极仔细把握疤痕走势。这龙确乎出自丹珑派师傅之手,可这龙刺青根本是个障眼法,重要的是偷摸落在肩头的一点朱砂,那是丹珑帮不公于世的旧俗,徒儿同帮主称兄道弟许多年才得知。这孩子龙与朱砂痣俱都有,应是如假包换的丹珑派中人。”
  九释便问:“各位大人若验够了,晚辈可就披衣了?”
  敬黎憋着口火气不肯应,褚溶月则去看俞长宣眼色。俞长宣不语,只抬手又触上那少年的脊背。
  此番试探,是为了辩识那是否真为人皮——像段刻青那般大鬼,惯会使制偶邪术,如此造就的假皮极真,褚溶月也恐怕要混淆。
  可俞长宣才碰着九释的肌肤,这少年的笑意就僵在了面上,连身子也绷得紧实。
  俞长宣笑里藏刀:“紧张什么?”
  九释就收拾出个从容不迫:“哥哥虽是男儿郎,到底是个美人。美人抚背,凡是人,就没有不紧张的。”
  俞长宣轻皱了眉,觉得这少年小小年纪,便很有股登徒子的味道,同戚止胤真似有天壤悬隔。如此想着,便不由得为自己初遇他时的刹那失神,感到懊恼。
  抚了许多时,俞长宣断定这皮应不假。这九释身份既已验过,便没理由再纠结此事。俞长宣要他们放了人,邀九释一并去用了早饭。
  午间,四人便收拾了几个轻便行囊,登上了备好的马车。
  此行要往深山走,经处大多地瘠民贫,匪盗猖獗。敬黎于是化作只巨鹰,立在车顶放哨,驭手则由褚溶月来充任。
  车厢之内本应很是宽敞,俞长宣同九释各自分得一窗子,很有利于相安无事。可那九释偏要捱过来,狗皮膏药似的贴紧祂。
  俞长宣只淡淡将他一觑,就避开他,坐去了另一角落。
  九释便耷下眼睫,仿佛十分沮丧:“哥哥这般待我,我好不明白。”
  “不明白?”俞长宣道,“你我二人今日方见过初面,贴在一处才更是荒谬。”
  九释声若蚊蚋:“您从前可不是这般……”
  “什么?”
  九释便将话锋一转:“适才褚仙师替敬大人向我致歉,他说敬大人那般待我,是因我生得似极他早逝的大师兄。因此,敬大人他嫌恶我,怪罪我,可我不怪他。”
  俞长宣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那么你还当真是大度。”
  九释就笑:“我不大度,我是理解他。他见我如仇家,实则还是因思念他大师兄,是因爱之切。就如褚仙师不敢瞧我,乃因一眼就要牵动万万念,要翻来覆去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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