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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俞长宣觉得这太子真是无理取闹,就祂这会儿连牙都未生,哪说得出什么正经字?正要替自个儿推拒一番,观音奴忽眨着水亮一双眼看来,又窜上来,扒住了俞长宣的耳,咿呀直说。
  明润问她:“江轼,观音奴说了什么?”
  听不懂。
  俞长宣苦笑了下,只得从旁儿的书柜中捉了本书,要那豆丁大的自己在书页里点字。
  观音奴就抓着书页胡乱地点,指头虽短,倒指得飞快,饶是祂这生了鹰眼的也没大瞧清。
  可身子却不自主地动了起来,俞长宣就知是江轼瞧明白了。于是祂放松了双唇,任其张合。
  而顷,就听自己的唇碰了碰,道:“观音奴说,那孩子就唤作——”
  “‘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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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宝贝们久等啦,感谢大家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105章 求不得·命
  “庚玄?”祈明太子把掌一拊,连连说,“好名好名!”
  俞长宣踉跄退后一步,脑内吵若雷霆,祂想不明白,庚玄分明年长于祂,名又怎会取自于祂?
  往后那太子还说了许多,祂多没能听清,只依稀记得那贵人回宫时摆了好大阵仗,喜庆锣鼓连天响,又施裴晋安一个玉令,说是能保他安然入祈明,而不受阻。
  就在喧天吵闹渐熄时,裴晋安把眼斜过来,抬手试了试祂的颊温,问道:“你怎么面色惨白?”
  俞长宣干巴巴一笑:“无妨,就是觉得这祈明太子也未免太恣意了些,观音奴囫囵一指,他竟宝贵起来。”
  裴晋安道:“祈明人么,就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俞长宣听得他重音落在话末,眉头紧了紧,没多话。
  观音奴羽翼渐丰,也习了许多话。周岁宴小办一场,六人聚了聚。
  不料那宴活似顿散伙饭。
  宴罢,明润便随裴晋安和燕常玉织阵去。夜深睡去他们还未归,白日起来他们却已出了门。
  裘千枝歇在锻坊,更是一连几日寻不着人,仅有的消息来自于燕常玉。燕常玉怕人死了,每夜归家前都要跑去锻坊探看,无不捎回一句“老裘还活着呢”。
  修士忙碌,观音奴自然而然成了俞长宣的掌中物。
  自那时给祈明太子的曾曾孙取了名,观音奴的话语就变多起来,仿佛先前说话的力气,全攒起来去指了那“庚玄”二字,而今才有余力张嘴去说其他。
  俞长宣教观音奴说“爹娘”,也说“旭”,说“叔伯”。他聪明,喊得极准,却容易忘,其中学得最久的便是“爹”。
  叔整日见,旭也整日见,娘陪了他有一年,伯再怎么样也有两位,最少见的就是他阿爹。
  俞长宣觉着无奈,还是不厌其烦地戳着燕常玉的画像教他念:“爹、阿爹……”
  爹,爹,不要走。
  冷眼,烈火,惊心的雪和血又翻卷而来,俞长宣视若不见,只收回差些戳破纸的指,在心底勒令墨蛇悠着些。
  叫俞长宣深感意外的是,祂记忆中除却爹娘,就只剩了些模糊的影子,从不知有江轼这人的存在。
  可观音奴却十分亲近祂,扒着衣裳不让人走,觉着热了就又将祂搡开些,只还勾着祂的衣裳,喊“叔”。
  俞长宣就哎声应下,一面哄着,一面琢磨这罡影阵的破阵法。
  周岁宴在冬日,岁月疾飞,就又到了一年春。
  因着那四修士归家时间不定,又忧心搅扰观音奴,便设法清出一间房,专供祂与观音奴住。
  一日春夜,雨打窗子,醒了梦中人。
  俞长宣睁目,就听得外头勉力压低的争吵声。
  于是悄声下榻,抵住了门帘,往外望,便见那四人神情不耐,各据一角,各自为营。
  裴晋安道:“若能将争命阵阵法融入罡影阵中,必令天道九死一生。”
  “你说得简单!”本不轻易将火气显示给人瞧的燕常玉一脚踹翻了地上瓷瓶,“争命,争命,是要入阵者争一条出阵命。裴晋安,出阵命仅一条!”
  裴晋安据理力争:“是,可若只有我与天道入阵,那出阵命便是我与那天道去争,不需得你我自相残杀,也害不得你们性命。”
  燕常玉霎时噎住,良久才轻轻抽着气,仿佛不可置信:“裴晋安,你以为我愤懑,是因我贪生怕死?你怎这样的冷血?!”他紧锁双眉,“我在意的是你,在意的是我们!且不论自相残杀与否,我们四人之中至多只能活一人!”
  青辉自燕常玉脉络中闪现,勃发的灵力就快裂身而出。
  明润就捧住了燕常玉的面颊,缓声安抚,又扭头看向裴晋安:“晋安,你纵使再有本事,也难以独自对抗一仙,你若不想白白赔了性命去,便切莫再说这般逞强话语。”
  明润打眼瞧回燕常玉,沉着道:“我略略估量过天道的本事,纵使你我拼死拼活地修行,四人合力也未必能杀祂。若想取胜,必布争命阵,如此方有转机。所以,常玉你莫再争了。”
  裘千枝笑哈哈:“对嘛,俱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吵?咱竭力而行,来日谁活下来便算谁的,谁都不许不平!”
  裴晋安忍了忍,说:“走,领我去看看那囚天链。”
  “啊?这深更半夜的……”
  俞长宣默声听着外头絮语,见祂们疑有散势,这才掀帘出去。
  明润先张口:“小轼,可是我们把你吵醒了?”
  俞长宣倒也不慌不忙,单刀直入:“听闻那罡影阵将成,小轼思来想去,有几点想不通。”
  “你说。”
  “若我来日误入罡影阵,该如何?”
  明润便笑答:“罡影阵要布作争命阵,独一人是启动不得的。你若入阵,必有另一人也身处其中,你在灵力叫阵吃空前杀了祂,便可出阵。”
  俞长宣眯了眯眼,道:“我若找不着他呢?”
  明润就答:“我在阵心布了一个破阵眼,你若被困其中,便往阵心滴一滴血,这阵自会将阵中人召至阵心,不容祂躲藏……小轼,你怎把话说得这样煞有介事?”
  俞长宣浑似未闻,但问:“我又非布阵人,血也能令阵听话吗?”
  燕常玉这会儿怒火才散干净,接道:“你喝了晋安的血呀,他的灵力顺血往你体内流。血走无痕,灵力却留下了不容抹消的印记。”
  “那么阵心在何处呢?”
  燕常玉便笑:“无处不在。”
  俞长宣正欲细问,便听里屋观音奴哭喊出声,将明润和燕常玉均引走了。
  或许是因一切只差个收尾,今夜散后,在家中见着他四人的时间要较先前多了不少。
  却也因此,俞长宣几乎是眼睁睁瞧着他们憔悴下去的。因心怀谋天逆命之念,他们道心均开了裂,碎心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愣是将他们这些个顽强人儿也折磨得不人不鬼。
  燕常玉一夜白头,明润失了嗅味触三觉,裘千枝再不知痛,本还自嘲有利他杀伐,不料差些叫许多小伤害了性命。
  那裴晋安逆心最重,因而为其中最痛,夜夜如遭人剖骨,时常痛得夜不能寐。
  一回雨夜,俞长宣歇在榻上,就听外头檐下似有铃铛响。
  祂疑心是那没心没肺的燕常玉胡闹,忧心要吵醒那小祖宗,便蹑手蹑脚地支了伞,要去外头摘。
  行去才知那铃铛并未挂在檐下,而是握在裴晋安手里。
  那铃铛的形制十分奇特,竟是只弯颈系铃的一只铜乌——同祂在桑华门摘下的那串铃铛,简直毫无二致。
  俞长宣不动声色地撑伞过去,裴晋安就乜斜了眼看来,笑道:“吵着你了?”
  俞长宣摇摇头,直盯他手中那铃铛:“这是何物?”
  “护身符。”裴晋安道,“我母族乃是广檀西边一小族,信奉乌鸟神。年幼时,我每每叫梦魇住,母后便会在我榻顶挂上一只铜乌铃,保我心神安宁。铃铛细小,极易晃动,为免铃铛扰人,殿中老人便不许宫娥扇风。宫中却因此起了传言,说我这二皇子弱不禁风……不过自打榻上挂满铜乌后,我还真没做过魇梦。”
  俞长宣的视线往下挪了挪:“那么你今夜执这铜乌,是因作了魇梦吗?”
  裴晋安点头:“那魇梦好难捱,梦中我和他们三人入了阵,最后独我活了下来。”
  俞长宣就宽慰祂:“我不入阵,观音奴也不入阵,不论出阵者为谁,终究有个归处。”
  裴晋安手中铜乌霍地落地,他攥住俞长宣的手臂,软膝跪在了祂身前。
  俞长宣不知他意,佯作惊惶,忙去扯他的手:“裴哥,你怎能跪我?可是想要我折寿么?”
  裴晋安却不肯起,湿漉漉的脑袋垂着,他说,“小轼,我对不起好些人,可我没法,我没法啊!”
  “裴哥,你先起来说话。”
  “就让他跪着,跪得皮开肉绽最好。”燕常玉的声音乍然响起,他自裴晋安身后来,旋即自他头顶泼下数张陈旧黄纸。
  “裴晋安!”燕常玉那对桃花眸子仿若在血缸子里浸过,红得骇人,“你早知杀仙者,天罚必将牵连血亲,缘何瞒而不报?!”
  燕常玉缓了缓,道:“解释。”
  裴晋安只平静道:“没有。那阵不久便将启,你们若不想牵连观音奴,便不要进阵。”
  “你好大的计谋!”燕常玉噙着眼泪,“你以为不要我们躬身入局,我们便会感天动地?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裴晋安眼神尖利:“你与阿明还不退局,难不成是想要观音奴为你我殉葬?”
  燕常玉冷笑:“我会断了观音奴同我二人的缘。”
  裴晋安眼中猩红一片:“观音奴与你们血脉相连,如何能断?”
  “我自有法子。”说罢,那燕常玉猛一振袖,忿忿而去。
  风愈紧,雨水都斜入了檐下。燕常玉走后良久,裴晋安仍是跪在原地。
  裴晋安问祂:“小轼,我做错了吗?”
  “国运压在我的肩头。”裴晋安道,“近来广檀正犯涝灾,沿河死伤者已近万数……我不能不改了天命,可杀仙者永无轮回,我已叫常玉和阿明成了我的共犯,又怎能再牵连观音奴?”
  俞长宣温声道:“裴哥,你是因太善,故而痛苦。可人间好残酷,有舍才有得,你要接纳才能活。”
  “有舍才有得……”裴晋安将拳头砸去泥巴地里,“这样的舍和得!!”
  俞长宣拾起那串摔落的铃铛,道:“裴哥,这铜乌你收好。”
  “不,你留着。”裴晋安道,“保你平安的。”
  渐渐的,就连观音奴也叫燕常玉和明润抱去,这屋子里头愈发寂寞起来。
  俞长宣没日没夜地坐在陋室里听雨声,后来天凉,就听哧哧雪声。
  一日,祂推开屋门,看见形容枯槁的燕常玉和明润坐在桌边,手边却再不见观音奴和旭。
  俞长宣勉强一笑,明知故问:“观音奴呢?”
  明润道:“血亲缘难断,唯有地府能藏人,我们已打点好鬼官,要留住祂性命。”
  这话说得多隐晦,却不过是指他们将孩子丢弃荒野,欲令他冻死饿死。
  俞长宣感觉心都在发颤:“走这么一趟,观音奴虽保住了性命,祂的心也该死了。”
  燕常玉却笑:“我同孟婆讨了碗汤,祂会忘了我们的。”
  “那样便足够了吗?!”俞长宣倏尔吼出声来。
  忘了,死时就不会痛了吗?
  忘了,再无所谓先前爱恨,就当真要比清醒着恨,要来得好吗?
  可话音方落,祂的心脏便若欲裂般涨痛起来。祂是怎么对待戚止胤的?桩桩件件,不也如此么!
  真是因果好轮回!
  “小轼,你为何掉泪……”
  俞长宣拍开燕常玉伸来的手,只道:“燕哥,我、我先去冷静冷静。”
  咚。
  倏然,祂忽觉头后遭了一记重创,温热的血自他的后脑向后颈直流。
  咚。
  又是一下,俞长宣应声而倒,倒下时略略旋了身子,就见裴晋安手中那刀的刀柄沾着血。
  俞长宣不解,勉强睁大了眼,却仍因倦乏,仅能启开一丁点儿。
  眼泪在裴晋安平静的面孔上淌,格格不入得似天幕乍现几条石道,他说:“小轼,你体内亦有我的血,天道不会容你。”
  话音才落,俞长宣的灵魂就被自江轼体中挤出来,飘去虚空,附在裴晋安的剑上,随那四人一道登了槐台山。
  先天道就坐在悬崖边,一头花白长发,衣袍飞尘,祂已老矣,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可身旁浑厚的灵力却叫四人绷紧了弦。
  须臾,只听裴晋安一声“布阵”,那囚天链就叫裘千枝抛至虚空,如游龙直驱那天道。
  明润和燕常玉则分立东南角,待北位西位二人落地,罡影阵便启,如巨影一般将先天道吞入了阵中。
  刀光剑影,血流似汗。
  裘千枝遭天道开膛破肚仍不觉,提剑猛砍不息,直至筋骨皆遭劈断,再握不了剑。他乐天,知手没了,灵识仍能驱剑,可元婴遭天道剜出时,他就再没了活路。
  燕常玉身为琴修,已修行至人琴合一境界,丝弦连命。琴弦尽绷断时,他的十指也如那弦一般折断于琴,紧接着一口浓血自唇中喷涌而出。明润赶来时,他的元婴已死。
  明润不愿同那天道示弱,饶是忍耐得红了一双眼也没落下一滴泪。她提笔极快,符渐渐立起,将那被裘燕二人重伤的天道缠绕围困。
  她知这般困不了多久,不加犹豫便以身为符纸,当墨渍自她肌肤中溢出时,她的命数就如线香一般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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