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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这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俞长宣拱手,“诸位,告辞!”
  他早已有了主意——与其苦等一不知何时显现的情劫,自造劫关与机缘岂不更痛快!
  如何自造呢?
  他敲定了杀徒证道这条路子。
  可无情道虽要他断情绝爱,却绝不许他滥杀无辜。
  他聪明。
  杀善徒悖逆道义,那便杀恶徒;无恶徒,那便造恶徒!
  他提剑下地府,找上那俩掌着生死簿的判官,翻翻找找,挑中一位将死的仙骨少年。
  ——正是戚止胤。
  而后他一番忙碌,先是割血活人救下戚止胤的命,又在他心里种入邪种。
  如今只等在邪种成熟前攒够师徒情分,再于戚止胤堕魔后演一出“大义灭亲”,便可名正言顺地杀恶徒证道,破情劫再飞升,补天除天裂!
  腌臜的路子,明亮的终局。负一人救千万人,他不悔。来日纵使受罚,他也认了。
  俞长宣临下凡时,去见了广檀帝君。
  广檀帝君耷着眼眉,似是不屑抬眼看他一眼,只伸指远远点了点他的心口,说:“俞代清,看顾好你的心。”
  不待他应,广檀帝君就将指挥了两下:“去吧。”
  便是那声落下,俞长宣舒开了眼。
  耳边传来麒麟山钟悠长的荡鸣,他才知此时已至黄昏。
  俞长宣从前为人时,也从未有过这般一觉到暮时的倦懒时候,只还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的褥子,意料之中的冰凉。
  他这场伤寒来得急,却在他的预料以内。
  下凡历劫之仙为得人躯,多半要经【仙蜕】。
  寻常法子自然是散去旧忆,化作胎儿,历经母亲怀胎十月,诞生于世。
  而俞长宣为了保有记忆,择了最快也是最为凶险的一种仙蜕法子。
  ——经一场风寒,熬过则成人,熬不过便是魂飞魄散。
  他性子懒散,干事图快,什么欲速则不达,他都当耳旁风,他就是欲速且达。
  眼下,他仰躺在榻上,身子难得轻松,料想这【仙蜕】应是终了,只是这凡躯血失了活死人的功效,为他恣意妄为带来一定的阻碍,实在可惜。
  俞长宣听到屋内有些声响,以为是戚止胤修行归来,欣喜才要唤,便听一阵沧桑粗犷的呛咳:
  “这戚小子泡的茶,烫得老子舌头都要冒泡了!”
  俞长宣的面色登即冷了好些,他摸着褥子坐起身来,起了床帷,略略探身,就将那不速之客看了去。
  ——正是这司殷宗的掌门褚天纵。
  褚天纵歪在一张贵妃椅上,朗然地抬眼瞧过来,哼笑:“你这绣花枕头,竟连睡两月!”
  两月?已至仲春了?
  俞长宣皱了皱眉:“年关已过了?”
  “不错。”褚天纵添油加醋,“你徒弟一个人过的年。”
  俞长宣只道:“挺好,过年一类事,不大合适我。
  “什么叫不合适你……”
  俞长宣打断他:“你来做什么?”
  想了想又问:“你莫不是这两月都来叨扰阿胤吧?”
  “嘿,一醒来就屁话连篇,究竟是谁叨扰谁?!”褚天纵怒极反笑,“睁你狗眼看清楚了!你此刻待的是老子的屋,躺的是老子的榻!如何?睡得可舒坦?”他将身下的木椅猛一拍,恼道,“告诉你,老子这两月都歇在这椅上,缩肩蜷腿如蚯蚓!”
  “哦。”俞长宣点点头,“难怪这榻上味道闷重。”
  “啥?!老子专燎的沉香,那是多少银子买不得的宝贝!”
  俞长宣便笑:“俞某算是明白少主那穿金戴银的品味是随的何人了。”
  褚天纵气愤道:“你真不识货!”他起身往榻边走了走,说,“你小心点儿,方醒,当心跌下来,又磕着脑袋了!”
  俞长宣不听,向帐外更伸了伸颈子。
  褚天纵这屋子较他与戚止胤那屋要靡丽不少,屋子三面开窗,皆可望着潺潺流水,应是座水榭。
  “掌门这般阔气,先前还说日日啃草根,真是谦虚。”
  俞长宣说着,移目看向屋中一柱,便见柱上刻满咒文。沿柱上看,方注意到梁上悬了不少符纸,白的黄的,耷拉下来,叫这屋子盘丝洞似的。
  褚天纵忙将近旁的符纸薅下来,又挡去那柱前,说:“嗐,我司殷宗再怎么落魄,也拦不住祖上皆为王孙贵胄,缺人都不可能缺银子!”
  俞长宣直视那挡在他眼前的魁梧身躯,冲他展开手:“符,给我。”
  褚天纵说:“老子偏不。”
  俞长宣就噙住笑,一动不动地看他,褚天纵遭不住他那笑,只得将那揉皱的几张符往他手心丢。
  俞长宣极快地将那符面读上一读,全是杀符,就又笑起来:“掌门还当真是想死。”
  “嗳。”褚天纵不安地将瞳子往旁挪,不肯对上他的眼珠子,“忘了清理罢了。”
  俞长宣明白人各有选择,他于褚天纵而言是外人,自是不该干涉他的选择。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他今朝所见故人,无一不寻死呢?
  解水枫想死,褚天纵也想死,活着有何不好,为何明知死后再无转圜之地,还是要死?
  又一想,或许正是因不能死,才想死吧。
  俞长宣把手搭在褚天纵臂上,由他扶着下床。
  褚天纵正要把他送去洗漱,俞长宣却停了步子,眸子直盯在某处。
  那是一块被绣咒红布掩着的墙,看模样,那墙应是向里凿了开。
  遮了什么呢?
  俞长宣心生好奇,正欲揭开,手却给褚天纵握住了。
  俞长宣轻言细语:“挡了什么?”
  褚天纵咳了声:“不重要。”
  “既不重要,为何不容我看?”
  褚天纵没回答,那手却紧紧压在他的手背上,不容他掀开。
  俞长宣只得耸了耸肩,收回手去:“看来咱们的交情也就这样了。”
  褚天纵撇开头,脸涨得紫红,结巴道:“……是……是淫.具。”
  俞长宣皮笑肉不笑,十分爽快地收回手去。
  他望一眼窗外,见外头还飘着小雪,不由得心情愉悦,当即决定不洗漱了,准备躺回榻上:“你这山真好,仲春还有雪,看来今日不需扫阶,我再回榻歇会儿。”
  褚天纵气笑了,毫不怜惜地像是揪猫似的揪住他后颈的领子:“你快起来洗漱去!回来我带你去看看那戚小子!你就不好奇过了两月,你那宝贝徒弟过得如何么?他那样年纪的孩子,隔月不见便恍若隔世呢!”
  “阿胤悟性极高,长得也漂亮,总之是向好了变,不需得我费心。”
  “这倒不错,才两月他就活似开了窍般。”褚天纵拊掌道,“真是奇了!他的剑术分明是我亲手教的,但我愈看他愈有你年少时的风范。”
  俞长宣说:“怕你带歪我的好苗子,我给他开了回夜灶。”
  “不出我所料。”褚天纵推他,“起来,洗漱去!”看俞长宣耍赖不起,就冲外头喊道,“来人,带俞仙师洗漱更衣去!”
  俞长宣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还是随进来的杂役去了,只还听身后褚天纵吩咐侍仆:
  “仔细点伺候他更衣束发,衣裳拣前些日子量衣制出来那套……你问哪套?哦,就那条……”
  俞长宣回头:“掌门这是给我裁了几套新衣?”
  褚天纵挥挥手:“去去去,以为你要死了,给你定做了一百条丧衣!”
  这水榭的仆从随他们的主子一般好折腾,洗漱沐浴,更衣,再到挽发规矩都颇多。
  更衣罢,他们将俞长宣往一九尺铜镜前领,要他看看是否满意。
  俞长宣不喜欢照镜,因为任他如何看,镜中唯有那张七万年来看倦的脸。
  这回倒不一样,他身后伸出一双手来。
  原来他身后立着一位娇小的侍仆,正踮脚为他束发。她并未将他的满头青丝束高,只在脑后精心挽了挽,戳进根精雕的白玉簪。
  待为他系好香囊褚类,那侍仆才笑道:“这袖底青窃蓝衫真衬人,淡色佐丽颜,您真似神仙一般!”
  俞长宣淡淡瞧着那铜镜里的面孔,道:“姑娘抬举,俞某丑头怪脸,全仗这华服装点。”
  侍仆甫一听,就甩头如拨浪鼓。她正要说什么,却听褚天纵差人来催,忙道:“就来了!”
  她给俞长宣佩上耳坠,问:“仙师,这玉珰可需置换么?掌门他托人打了一套……”
  俞长宣抬手将耳上那戴了多年的玉石抚了抚,笑道:“这就不换了吧。”
  回屋时,褚天纵已坐回了椅上吃茶。见他来,瞳孔滞了滞,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去吹茶:“老子的品味,那是你一辈子也企及不得。”
  含了口茶后,褚天纵才冲俞长宣招手要他过来,随即在他腰间系上一块烟紫玉,说:“当初我下山为官,一回京城那玉器行碰着一块镇店的璞玉,像极你的瞳色,就买了下来。这么多年收在库房里无甚用处,不曾想有朝一日竟能再遇你。这玉是珍品,如絮似仙,恰合适你这冷美人。”
  俞长宣道:“我总笑,这算冷?”
  “你却众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冷?”
  褚天纵拉他到椅上坐下,说:“你醒前一刻,戚小子才来看过你。只是吧,他这人一肚子坏水,我要他顺便给我泡壶茶,再奉一杯,他却故意给我奉那烫得很的!”
  “您多想了。”俞长宣一口否认,“阿胤他心思单纯,必是看掌门皮糙肉厚的,像是喜欢热茶才如此。”
  “你太偏心!”褚天纵摸着胡子,顿了顿,才道,“不过你当心点儿啊,我见他看你的眼神很怪……这么说吧,若他是山上那些个野物,非在你身上撒泡尿蹭上味儿不可。”
  “小孩儿心性罢了,吃进嘴里的糖能舍得拿出来分给别人?再大点儿就好了。七万年前,小六家里生了庶弟,不也含着泪找你我哭,说爹娘不要他了?”
  “你真是好记性!”褚天纵猛一抬臂压低他的颈,说,“但你别怪我唠叨,像我们这般非人的玩意儿,切忌贪恋人情,你千万别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这话与广檀帝君的叮嘱似极,刺耳非常。
  俞长宣就攥住褚天纵搭上来的手,力道把握在淤紫与碎骨之间,松快道:“掌门看鄙人像是那般多情的人儿?”
  “不是不是不是……痛!撒手!”褚天纵不知自个儿好心叮嘱怎惹那人发了火,咕哝着转起腕子,“你立马把官腔给老子卸了!”
  “不好吧。”俞长宣将杯盏冲褚天纵推去,也不言语,只笑着看他,意思是要他倾茶。
  褚天纵的手仍肿痛不已,见状冷嗤一声:“自己倾!要本座给你倾茶,想得太美!你可知我为官那日子,多少名士想见我一面,还得配着箱箱金银来求!”
  “那么掌门眼下是不肯的意思?”
  “谁、谁说了!”褚天纵嘟囔着,还是一边提起茶壶,一边臭骂自个儿,“你把我当个奴才使唤,我还真当起奴才来,真是贱,真是贱……”
  俞长宣也不言谢,只啜了口茶,轻飘飘道:“可不是我说的。”
  俞长宣并不是个喜欢吃茶的,吃了两杯就倦了,便问:“掌门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阿胤?”
  褚天纵见留不住人,只得从了。
  俞长宣跟在褚天纵身后随他走山阶,见山雪颇大,几乎淹没了石阶,便说:“怎么仲春了还有这样大的雪……”
  褚天纵看过来,还欲听他伤春悲秋,吟诗作赋,不料俞长宣叹了声:“雪停后又要劳累我扫山阶,嗳,我着实辛苦了。”
  “……”褚天纵失语片刻,说,“你当真是脸皮厚比城墙!”
  俞长宣道:“俞某说错了吗?”
  “老子说你错你认吗?”
  “不认。”
  “那你问屁!”
  “问您。”俞长宣停顿一下,才很可惜般说,“算了,随您吧。”
  褚天纵差些噎死。
  二人沿着铺好的石子路走,只是行了有一阵忽拐道进了一片竹林。
  俞长宣了然:“看来是俞某上不得台面。”
  褚天纵把手摊开:“这我也无法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老东西多倔。”
  “你要比他们老吧。”俞长宣说。
  “心倒是很年轻了。”褚天纵振振有词。
  “心眼确实很小了。”俞长宣说,“我倒是好奇,你这不老不死的,究竟是怎么瞒过司殷宗众人的?”
  褚天纵只拣了自个儿喜欢听的听,他拨开拦路的竹子:“哎呦,还能怎么着,就每隔几十年到外头躲一阵呗……嘘、不聊了,安静看戏!”
  俞长宣便溯他视线而看,只见一个八卦阵作底的道场之上,九个孩童排作三排,打头阵的是敬黎,再到褚溶月,戚止胤则排于最末。
  两月不见 ,戚止胤个头竟明显抽长,蜂腰宽背,虽说瘦弱依旧,可那姿容已堪当一声俊朗非凡。
  只是那窦生的陌生感叫俞长宣感到有些不大不适。
  无名长老捋一把山羊须,单手执一把细长刀,道:“来,挨个上前,接老夫几招。”
  俞长宣远远琢磨着,说:“这位行刀应是极快,对敬小仙师来说接他的刀够呛吧。”
  褚天纵笑了:“你倒真会看。”
  敬黎手握一把骇人狼头刀,看准时机,猝然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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