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不对啊。”俞长宣徐徐将折扇一转,啪地点在供桌上,“阳数祭神,阴数祭鬼。贡果十二枚,恰是阴数。二位非神,该是鬼才对。”
  那俩泥像忽像是遭雷劈打似的,浑身颤如柳枝,震得小庙梁柱也晃荡起来。
  二泥像齐声:“该杀!!”
  祂们肩头那颗脑袋骤然睁目,竟是两目重瞳!
  移时间,万千藤蔓自庙中缝隙翻涌而出,冲俞长宣鞭打而来。又有些许藤将那两尊泥像死死缠绕,仿若绿蚕蛹般将鬼哭声闷进其中。
  俞长宣二话不说拔出朝岚,将那些巨蟒般摆来的粗藤悉数斩落。
  末了,他挪目朝向那绿蛹,朝岚在他手下凌空一划:“开。”
  啪——!
  那十步外的藤蔓尽数破裂,流出汩汩脓血般的汁水。
  此时,两尊鬼像已融并成一尊佝偻独腿像,那颗肩上脑袋也归了位。重瞳上翻,原来的四颗瞳子眼下一颗也不剩。
  泥斑尽褪,祂们已成了尊不能言语的石像。
  戚止胤应是清醒了点儿,这时扶额走过来,问:“怎么提着剑?”
  他迷糊着,见俞长宣定定盯着神像看,便点了点那香炉:“这个神你拜也不拜?”
  “不好看。”俞长宣说,“样貌太邪门了。”
  “你不说不看美丑的么?”
  “人无美丑,物却有。为师逐美,有何错?”
  “我还能说什么?”戚止胤怨道。
  他正揉前关,俞长宣的食指忽而怼去他的唇角。
  “嘘。”俞长宣轻声,“神龛之后有东西。”
  他二人屏息凝神,便见那地上乍然伸出一只枯手,再偷摸探出个凹眼瘪嘴的花白脑袋。
  戚止胤遭了一吓,本能地要拔刀自卫,给俞长宣摁住了腕子:“阿胤,冷静。”
  不待他们去请,那人儿就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竟是个披着条腌臜龙袍的老疯子。
  那老疯子瞪着眼,瞳子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他把掌一拍,指着戚止胤嬉笑:“你是王!”
  “我不是。”戚止胤矢口否认。
  “你是!”老疯子喊得尖利,喊罢竟扑上来揪戚止胤的头发,他凄厉地哭,“凭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当王?我呢?我要怎么办?我也是王啊!”
  眼见戚止胤眸中杀气愈发浓重,俞长宣倏地点住老疯子的定身穴,仔细将戚止胤的头发从那人指尖抽解出来。
  他十分关切地拍了拍戚止胤的肩:“阿胤,小不忍则乱大谋。”
  “放开孤!”那老疯子吼得嗓子发干发哑,他艰难摆动十指,翻抖着唇,“孤乃无涯国帝君,岂是尔等小虫所能俯视轻慢!”
  俞长宣于是摸住戚止胤的脑袋,一同给老疯子鞠躬作揖:“原来是帝君!不知您贵为天子,今朝为何被锁于此庙?”
  老疯子闻言,越发显得昏乱,到最后撅起唇笑,却是涕泗横流:“那些畜生听信大祝卜出的天命,道孤疯癫,将孤驱逐!他们道唯有少年帝王方可救国!糊涂,孤的血至贵,孤的命又怎会如硕鼠!”
  “待孤逃出这破庙,定、定要将他们碎尸万端!”
  大祝?就是适才那蓝脸巫祝么?
  俞长宣也不怕添乱,状若恳切万分:“小人误入此村,同样遭大祝囚于此地,若帝君能指明一条生路,小人愿助您夺回帝位!”
  那老疯子给他的话吓住,只四脚匍匐,飞快地缩去了庙角,啃起了爪甲:“孤、孤没想篡位!大祝啊您饶了孤吧!——来人来人!薛大帅……大帅快护驾!”
  俞长宣还欲上前逼问些什么,戚止胤忽而扯住他的衣裳:“……别走。”
  俞长宣听戚止胤声音虚弱,垂眸掠去一眼,便见他摸着嗓,面色病白:“……渴……好渴……”
  老疯子闻声仿若打鸡血似的,一跃而起。
  他指指那石像,很体贴地说:“你口渴?快去,那儿有油,快去喝呀!”
  顺着他的指,俞长宣的视线又归去那石像上。
  那石像身上莫名浮出了无数滴金黄的油珠,好若炎夏人身的汗滴,它们缓慢坠去石像脚边的一个贡碗里。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渐渐地便将碗灌满了。
  “喝呀!”老疯子催促,“当心给人抢啦!”
  戚止胤此时话音已糙似叫沙砾磨过,见了那碗油水眼睛发直,不禁伸手去够。
  俞长宣皱眉,蓦地记起奚白临别时一句“祸从口入”。于是劈手将那碗油夺去,啪地砸去了地上。
  却听一声呜咽,那戚止胤竟是放闸般落了泪。
  俞长宣明白,适才那催神丹又起了作用。
  戚止胤攥住他的手,高声哭诉:“俞代清,你当真这般恨我么!连一碗水都不肯叫我吃……”
  哭声越发大,也越发委屈:“不就一碗水!”
  “你若想叫我伏地饮水,我认了!你起开,让我喝水!”戚止胤哭得断断续续,“你若当真要当我师尊,你便待我好,为何……为何连一碗水都不要我喝!”
  “俞长宣,你果真……”
  戚止胤如今叫那药催得神志不清,却偏偏在这处欲言又止。他搡着俞长宣,说:“你想要什么你同我说吧,我给你,哪怕你是要我的胳膊腿我也认了,我卸下来,全给了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再不济,你杀……”
  “戚止胤宇岩污!”俞长宣颇冷淡的一声断了他的后话,“为师今日若叫你吃了那油,你来日便要恨死为师!”
  戚止胤泪如雨下,只狠狠扭开脸去。
  纵使俞长宣只能窥着他半张侧脸,仍能窥见眼泪一珠一珠地自他下巴尖往下掉。
  俞长宣记得,欲想唤回服用催神丹者的神识,需得有极强烈的刺激。
  可他要如何才能刺激着戚止胤呢?
  眼看那碗油泼地,催得地上新草变得焦黄,俞长宣凝视半晌,终于迸出一声银铃般清洌洌的笑:“阿胤,你不信为师是为了你好吗?”
  “不信!”戚止胤决绝。
  俞长宣就温沉一笑,只是那笑声逐渐滑向一种趋于诡谲的冰冷。
  “那么,这样如何?”
  当着他的面,俞长宣猝然抓起一捧泡湿的黄土送去嘴边。
  啪!
  腕子倏地给一只骨瘦的手攥住了。
  “不许吃!!”戚止胤眼中血泪混浊,握住俞长宣的手还在发着颤。
  他心慌意急地将那把黄土在俞长宣掌心搓开,又连忙扯了自个儿的袖子来替他抹手,就连甲缝也拭得一干二净。
  俞长宣无声瞧着,再抬眼,便见那对凤眼已哭尽了水,只余血丝密布。
  戚止胤终于回了些神识,却仍是因干渴而不断搔着颈子。颈子已被挠出血痕,他仍是不肯向俞长宣求助。
  俞长宣双唇微抿,嘴角笑弧顿生,只一把将自个儿肩头衣裳扯下,露出瓷白而结实的胸膛。
  天凉,冷风吹得他隆耸的锁子骨亦泛了红。
  戚止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目瞪大,连连摇头压颈:“不……不要……俞代清,不要……”
  俞长宣自顾运一把匕首于掌心,一声不响地在肩颈处割开一道口子。
  浑圆剔透的血滴漫出来,甜腻的香隐约飘散开。
  戚止胤抖似筛糠,五指却是亢奋地攥住俞长宣肩头的骨。
  他无措地望向俞长宣,眸子里头黑沉沉,抗拒与贪求皆呼之欲出。
  忍耐还是纵情?他在向俞长宣讨要一声令。
  俞长宣就笑了笑:“喝吧。”
  于是白齿贴上了玉肉,唇舌发力,将那些腥红的血液吸吮而出。
  这一咬便是半炷香。
  人躯到底脆弱许多,俞长宣觉得颈处已给他撕咬得溃烂,又似给沁出来的沸血烧熔了。
  可他又不似那般的娇弱,于是半分也晕不得,只能生生受着,后来几乎泡进冷汗里。
  俞长宣不自觉地仰颈,蹙起长眉。
  戚止胤觉出他痛,却无能停下粗暴不堪的行径。
  他迷蒙着,一面用齿咬寻着新的血源,一面百般忏悔:“对不住,对不住……”
  “弟子错了,大错特错……”
  “师尊啊……”
  “师尊……”
  -----------------------
  作者有话说:
  小宣:痛orz
  71:TT……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32章 老·焚少帝
  “阿胤。”一道清冽的语声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寡情意味,“可清醒了?”
  戚止胤全然不知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只闻声舒开眼睛,不自觉地寻向声音来处。
  长睫微敛,以至于视线好似贴地匍匐。只是视线止于声音近处时,他没瞅见人靴,反觑见了一摊雪。
  雪?庙中怎会有这般多的雪?
  戚止胤捏了捏眉心,重看,才知地上那白非雪,而是耷拉下来的白绸衫在一人脚边雪似的堆起。
  那是谁?
  戚止胤生了讶异,将视线寸寸上挪,蓦见俞长宣外衫松散,垮垮搭于肩头耸出的薄骨之上,俨然一棵挂雪松。
  衣衫不整,这人可知廉耻?!
  有一股热流直冲心口,逼得戚止胤攥紧双拳。可他深知,那绝非怒意。
  戚止胤咬紧齿关,勉强挽住神智,正欲把俞长宣训上一训,霎见其颈间几轮血齿印。
  剔透的血珠子在那莹润肌骨上缀着,惊目异常。
  戚止胤的嗓子忽而卡进一颗山楂似的,既酸又噎得慌儿,于是抽了抽鼻子,问:“还疼么?”
  “疼?哦,无碍,为师可是铁铸的人。”俞长宣笑了,他正捏着一个玉瓶子上药,应是怕戚止胤挂怀,匆匆剜出凝膏抹了最后一下,就拾起外衫披上。
  俞长宣将大带束好,见戚止胤仍盯着,就似笑非笑地回看过去:“阿胤,你说说,为师是谁?”
  戚止胤一愣,便记起来适才饮血忘情喊出的几声“师尊”。
  他羞赧不已,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能是谁?你是俞长宣,俞代清!”
  “这般……”俞长宣点点头,还以寻常一笑。
  戚止胤见那人像是早有预料般面上半分失落也无,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快。
  还不如威逼他喊呢,他心道。
  索性撇开脑袋不看俞长宣,跪朝墙,面壁思过去。
  俞长宣倒跟着跪坐下来,在他身后抚起他的鬈发,请罪一般放轻了声音:“适才为师并非有意不叫你饮水解渴,只是那碗油有催老效用,若叫你吃了,怕要把你变作个小老头。在魇境之中,魇主无所不能,且入境者在其中遭受的一切皆不可逆。祂若叫你老了,那么即便你脱离魇境,失去的岁月也无法再得。”
  “那事明眼人皆知是我错了,你不必这般低声下气地同我解释。”戚止胤目观石墙,却仿佛被蒙住了双眼,只知有一双手在温柔抚摸着他的发,连带着贴过他的脊骨,“下回我若再那般使性子,不管是药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你干脆点,叫我吃你一剑。”
  俞长宣哭笑不得:“为师岂是那般嗜杀的人儿?”
  听这话,戚止胤身子骤然一顿。
  俞长宣并未觉察,只被那老疯子难听的低吟吸引了去。
  老疯子头上不少癞疮疤,方才便不停伸手去挠,这会儿应是痒得受不住,便将脑袋磕去一块巨石上刮。
  俞长宣叹了声:“帝君,您当心点儿吧,用这般法子搔痒,当心搔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了!”
  那老疯子就一面横着脑袋在石头上搓,一面奸笑道:“不、不是孤!是你,你们!”
  “什么?”俞长宣笑意收敛了。
  老疯子嘻嘻不肯再语,只有那石磨头的声响仍持续不断,唰,唰。
  只很快,翻了的粉肉再藏不住,流出的腥血亦掩不得,那头白发仿佛一只天然博古架,将他的痛苦挨个陈列给他们看。
  还不够,老疯子就拿脑袋往石头上撞了去。
  催神丹药效未能散尽,戚止胤见状断然嘶吼道:“别撞了别撞了!会死的!会死的啊!”
  老疯子不听,砰、砰砰。
  眼看着戚止胤要冲去阻拦,俞长宣眼疾手快地将他拦腰制住:“阿胤,太迟了。”
  砰!
  那老疯子的脑袋活似蘸了红墨的羊毫笔,在石宣纸上狠狠一戳,红与白皆惊心地炸开!
  肝脑涂地。
  戚止胤紧紧闭眼捂耳,说:“我再受不住了……”
  俞长宣就扯下几条庙梁悬的紫布抛去,分毫不差地盖住了老疯子的尸身。
  随之,他扭身回去搂紧那抖得不像样的戚止胤,语重心长:“阿胤,你身为修士,日后少不得与‘杀’字结缘,杀魔杀妖杀怪、杀人……”他将下巴支在戚止胤肩头,仿若颓山一般贴住他的脊背,叹气,“你怕血怕死,为师不管,可你不能露怯。若叫他人瞧出你怕,气势上便输了一头,此时再想压制他们,可就难了。”
  戚止胤闻言合住眼眸,死死抠住俞长宣压在他腹间的手,呢喃:“若我怕的是杀人,那该有多好……”
  “不是?”
  戚止胤摇摇头,不愿说,转去话锋道:“你给我说说破魇境的法子吧?”
  俞长宣以问代答:“适才在那【死境】中,阿胤可杀了人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