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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泽达

时间:2026-02-22 08:16:07  作者:泽达
  “我一直努力想为父皇分忧,寿辰的礼也是费尽全力准备,”晋王伤心地跟真的似的,“况且如今皇后和九弟遭逢大难,我等都这么痛心了,父皇岂不是更难过?有母妃在您身边,也能陪您说说体贴话呀。”
  体贴,永和帝额角青筋跳了跳,放在镇纸上的手收紧,差点没演下去。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叹气:“起来吧。”
  晋王实打实跪了大半天,膝盖生疼,起来的时候险些没站稳,还是小太监扶了他一把。
  “朕还会给你做事的机会,”永和帝意味深长,“不要让朕失望。”
  晋王躬身,又拜了几拜,才退下。
  永和帝又在座位上静静坐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也不说话,仿佛整个人已经沉着下来。
  然而片刻后,他突然暴起,一把扣住药茶的茶盏摔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怒火跟瓷片一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太监总管双全立刻下跪,所有随侍宫人跟着跪下,噤若寒蝉。
  太子悖逆,晋王阴狠,他们真以为没了玖儿,朕就只能在这两人之中选?
  永和帝冷笑,他偏偏一个都不选!
  他俩都得成刀,为这社稷也为了他,用到死,用到断,断了就再换!
  永和帝深呼吸,抬起湿漉漉的手:“起来,眼睛长着干什么用的!”
  双全这才连忙起身,去给永和帝擦手。
  永和帝靠在椅中:如今魏贵妃被他捏在手里,晋王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但太子竟是没有把柄。
  从前他觉得只要萧云琅拉不起自己的人马,只能靠着他做事,就是牵制,如今看来,却还不够。
  可萧云琅我行我素,除了该办的正事,又看不出跟旁人有过多牵扯,这样的孤狼,最不好拿捏。
  不过他身边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皇后疑似被魏贵妃害死,牵住了魏家,那么……太子妃疑似被太子害死呢?
  还是在太子妃如今在民间渐渐有了美名的情况下。
  永和帝终于发现,这件事上,江临阙甚至比他想得更早,让一个短命的儿子嫁给萧云琅,打的恐怕就有这个主意。
  论心狠手辣,到底还得看江家人。
  永和帝长长呼出一口郁气。
  不久前,他还在想江砚舟人不错,未来可留他,但,那又如何?
  朝局瞬息万变,帝王之心难以揣度,今天能留,明天也能说杀就杀。
  他不能允许再有自己掌控不住的变数。
  *
  江皇后和九皇子的身后事办完后,皇帝下旨,要几个嫔妃以及王妃们去白龙寺烧香祈福,还要给江皇后九皇子立往生牌,以求在天之灵安息。
  太子妃自然位列其中。
  而安王妃刚有了身孕,正是需要处处小心的时候,安王放心不下,一起同往。
  同去的皇子除了他,还有太子。
  太子说,他不仅要去祭拜一下皇后皇弟,还要去给永和帝祈祈福,毕竟皇上寿宴当天连出两桩亲人命案,指不定是染了什么脏东西。
  可天子真龙之气,震慑宵小,怎么可能有污秽之物能近身,所以,这相当于拐弯抹角暗示永和帝自己太冲,克死了老婆孩子。
  永和帝本就疼得不行的脑袋顿时更疼了,被这逆子气得差点厥过去。
  这次是梗着心口差点真厥,太医脑门冒汗,连连道陛下一定得平心静气,温养为主。
  可局势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可能有功夫修身养性。
  “他近来身体的确是愈发不好,”马车内,萧云琅道,“有些人老了便看淡了,可有些人执念会更加深厚,捏在手里的东西更不会轻易罢手。”
  萧云琅:“皇帝属于后者。”
  江砚舟这两天声音已经好了很多,但依旧没法完全打开嗓子说话,只能偶尔又轻又低地讲两句。
  说几个字可能就要停一停,听起来有点断断续续。
  “让家眷来寺庙拜神佛,他是,真怕鬼神了吗?”
  “谁知道?但他最近常招钦天监,还让人每日都要洒扫小佛堂,”萧云琅嗤了声,“亏心事做多了,这时候才想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永和帝怕鬼神是可能的,但是怕肯定也不耽误他做正事,他对两个皇子不曾放心,两个皇子也都没敢对他松懈。
  “待会儿你们去给江后立往生牌,我就不去了,”萧云琅道,“我去找空明大师说说话。”
  对萧云琅来说,除了江砚舟,江家其余人他都不喜欢,样子都懒得装。
  江砚舟:“嗯。”
  皇室的队伍来到白龙寺,这是古刹大庙,香火不断,远远的就能闻到飘渺檀香,虽人来人往,却仍神奇地宁静清幽,大约是宝寺自带禅意,令人望而敬畏。
  置身其间,似乎心也能跟着平静。
  主持早已率人等候,接待了皇家的队伍。
  皇家礼佛,排场自然不能少,一行人浩浩荡荡,侍从们跟着去收拾寺庙给自家主子安排的寮房,主持和其他僧人则领着贵人们往烧香的地方去。
  安王妃刚怀,肚子还不显,萧云琅去了另一边,路上她便过来主动与江砚舟说话。
  只有江砚舟知道,她如今怀着的,可就是大启下下任皇帝。
  “太子妃如今身体如何?”
  江砚舟轻声:“多谢挂念,尚可,王妃才是,要好好珍重。”
  安王妃便笑:“妾身也不是头一次带麟儿了,都有数,倒是殿下在边陲九死一生,听着便让人心惊,我们搜罗了些药材,若不嫌弃,请务必收下。”
  因为护过一次小世子,安王府就一直对江砚舟存着感激,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安王妃,在这些场合里,也会来主动照顾江砚舟一二了。
  江砚舟谢过了她的好意。
  按照流程给皇后九皇子立了牌子,烧过香,大家便自行散去,等明日再来,江砚舟也要去找萧云琅。
  大伙一块出来时,他听到旁边有人闲谈:“我想去立块长生牌,还想请空明大师祝词开光,可惜大师如今轻易不应人,唉。”
  另一人就道:“那便换位大师呀。”
  “你不懂,都说空明大师最灵,祈福么,谁不想要最好的?我还是再等等看,万一哪天大师又愿意了呢?”
  那几人说笑着远去,江砚舟脚步却顿了顿,不急着去找萧云琅了,他问风阑:“立长生牌的殿堂在哪儿?”
  苔痕侵阶,松影照瓦,江砚舟到了供长生牌的殿,还没进去,却看着一个小沙弥捧着一块新的牌子过来。
  小沙弥见了贵人,规规矩矩行礼,而江砚舟也看清了他手里长生禄位上写的东西。
  有祈福、延寿以及……江砚舟的名字。
  今日来此的,能为江砚舟请长生牌的只会有一个人。
  春山古寺,祝君岁岁长生好。
  小沙弥见江砚舟愣愣地看着手中长生牌,便主动开口道:“施主也要供奉长生牌吗,可先这边请,将想要受福之人写下来。”
  江砚舟这才回过神,他眸中眼波微颤,像被暖阳化了雪,心绪都漾成了温柔的呼吸:“请问,能将我和他的长生牌,放在一起吗?”
  小沙弥再看江砚舟注视着自己手中牌子的模样,恍然明白眼前的贵人究竟是谁,忙再度行礼,一个劲儿点头:“自是可以的!”
  于是他俩都这样“悄悄”给对方祈了福,藏在了庄严又慈悲的古刹间。
  之后碰面,萧云琅总觉得江砚舟心情好像不错,不过问他,他只笑笑,说觉得这里风景很好。
  风景的确不错,当初春猎江砚舟没能看到前朝废弃的寺庙,如今可把现存寺庙看了个够,一饱眼福。
  斜阳西沉,沙弥和侍从来引路,将他们带回歇脚的寮房。
  寺庙是清修之地,因此给贵人们安排的住处都是单间,一人一榻。
  江砚舟和萧云琅的房间比邻相挨,离他们最近的是安王府的住处。
  青灯古佛,寺庙夜里比其他地方歇得都要早,恰好江砚舟养病,也歇得早,躺下后,很快睡熟了。
  直到半夜,他突然被人叫醒。
  “……公子,公子!”
  江砚舟迷迷糊糊,本来还想下意识裹一下被子,但很快,有刀兵之声入耳,这下他猛地睁眼起身,彻底醒了。
  风阑持刀立在他身边,见江砚舟醒了,只略微回头,全身都在警惕屋外:“公子,有刺客。”
  江砚舟立刻道:“殿下呢?”
  “刺客是冲着您来的,殿下没事,他希望您暂时待在屋内。”
  江砚舟点头,不过他还是起身,简单穿了一下衣服,如瀑的墨发就这样披在脑后,紧张地坐在床榻边等。
  萧云琅没有立刻过来跟他在一起,不会是……提刀出去了吧?
  按理说没道理让主子动手,但是,如果萧云琅想要亲自宰了这群刺客,又是另说了。
  江砚舟目前遇上两次刺杀,第一次,当时他们无法立刻猜出幕后之人的身份,但这次不同。
  眼下关头杀了江砚舟能得到好处的,一个是晋王,他还不知道江砚舟舍了江家,可能怕江砚舟与萧云琅联手。
  但晋王为了魏贵妃自顾不暇,再怎么样,也不会挑在这种时候愚蠢的动手。
  所以就还剩一个人选。
  ——永和帝。
  江砚舟肩膀缓缓起伏,呼吸沉沉。
  江皇后和九皇子的死打破了内朝的平衡,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而永和帝显然在几天的深思熟虑后,也做了他的决定。
  萧云琅说得对。
  永和帝越老就越经不起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他越无力,越要对外色厉,撑起他那副外强中干的表皮。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绝不认为自己错了,失控了?那就再重新抓回手里。
  江砚舟薄唇微抿。
  萧云琅现在……在生气吗?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刺杀了,但比起上回,这次处理的时间明显更长,外面刀兵许久都没能停歇。
  江砚舟还听到有人跑来,喊着:“我等是安王府的侍卫,前来助太子殿下捉拿刺客!”
  江砚舟看到有血直接喷在了寮房的门上,他被吓得闭了闭眼,虽然知道萧云琅武艺高强,但还是止不住地担心,默默希望外面快点结束,萧云琅和府兵们都平安无事。
  当人心绪不宁,时间总会被拉长,也不知过了多久,兵戈声止,外面传来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和泼水的声音。
  江砚舟立刻起身,但还是乖乖听话没有动,直到外面风一敲了两下门:“无事了,让公子受惊。”
  风阑这才打开门,江砚舟快步走到门边,就见萧云琅背对着他正站在夜色里。
  太子殿下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皎洁的明月挂在枝头,在他眼中铺下危险的寒霜,跟手里雪亮的刀锋一样慑人,周遭近卫们埋头做事,不敢发出一点多余声音。
  手里的刀还在滴血,萧云琅冷漠地注视着一盆盆水泼下去后,血在月下浮起厚厚一层。
  直到身后响起开门和明显虚浮的脚步,萧云琅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回身时,面对江砚舟,动了动唇角,可能没笑出来,但声音是静夜的温柔:“没事了。”
  江砚舟却用没好全的嗓音低低惊呼,往前迈了一步:“殿下,你的脸!”
  萧云琅面颊上沾了血:“别人的,我没受伤,别往这边踏,小心脏了靴子。”
  他说着,要转身去自己下榻的房里换衣服,但看江砚舟惴惴不安的神情,忽的顿了顿,吩咐人,把热水送太子妃房间。
  片刻后,萧云琅褪了外衣和染血的鞋,踩了木屐,在江砚舟房间擦脸。
  萧云琅本人大概更想洗把冷水脸,但他的脸此刻已经够冷硬了,实在没必要再冻得更僵。
  毛巾刚扭好,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萧云琅偏头,和抬手的江砚舟缓缓对视了几息。
  他们静默无声,但最终那条热毛巾落到了江砚舟手里,相对而坐,由江砚舟给萧云琅一点点擦去了血迹。
  萧云琅没闭眼,就这么一瞬不瞬瞧着江砚舟,他眼神很专注,灯火下,他的眼睛里跳着悠悠烛火,却是内敛的。
  好像看着江砚舟,他就能把所有冗杂一扫而空。
  江砚舟呼吸放轻,针扎般地疼了下。
  他发现命运对萧云琅真的不公平。
  江砚舟的父母在抛下他后再没出现,后来江砚舟也只当他们从不存在,但是萧云琅不配称为父亲兄弟的人却阴魂不散。
  萧云琅一封王就离京,明显是远离是非之地,那时候,他或许还没想过争什么天下。
  但皇帝连一点活路都不肯给。
  父子成仇,比外人之恨更甚百倍。
  江砚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但萧云琅抬起手指擦过了他的眼尾,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被刺杀的是你,怎么反倒在同情我?”
  江砚舟放下帕子,他轻轻抬手,握住了萧云琅抬起的手腕:“……我怕,你难过。”
  他嗓音轻得像夜风,却吹得萧云琅眼中火光晃动,太子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说得那么轻巧,可方才在月下的背影又如此孤高冷厉。
  温热的掌心就在面颊边,江砚舟心里的疼变成酸楚,他眼睫颤了颤,闷闷道:“殿下,我好像,有点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屋外的清扫恰好结束,一时间忽然悄无声息,万籁俱静,萧云琅瞳孔一缩,方才杀人时稳健自若的手几不可察一抖,然后定住了。
  “念归。”
  萧云琅克制着,哑声道:“我让你可怜我,是让你顾及自己身体的时候,但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个。”
  江砚舟慢慢抽了抽气,看似柔弱的手指坚定地贴在萧云琅腕间。
  “我……靠近你的时候,会觉得暖洋洋,心口也不受控制。”
  看到萧云琅立长生牌,他就像被携进了春风中,万物绽放。
  “你难过,我就觉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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