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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泽达

时间:2026-02-22 08:16:07  作者:泽达
  江砚舟忍着眩晕,在袖袍底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艰难维持住清醒。
  “咳,小公公一路确实奇怪,”江砚舟说话气音越来越重,说几个字就得缓缓,停下来才能继续继续,“我走不快,都要跟不上了,咳咳……公公竟也不停歇,好像急着带我见什么人。”
  萧云琅余光掠过江砚舟,手指无意识动了动。
  江砚舟要是照照镜子,就能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神色憔悴奄奄一息。
  听自己的话回府去不好吗,非得留下来,并且只顺着萧云琅的话开口……
  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留下来,就为了帮他?
  可明明只要赈灾的事不假,江砚舟凭此功劳就能在太子府过上安稳日子,好好享福。
  他一个病秧子,落水险些去了半条命,就算是为了前程,这一趟也不值啊?
  萧云琅想不明白。
  小太监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以头抢地:“冤枉啊陛下!奴才、奴才是觉得琼花台风景正好,从那边走,也可让太子妃好好赏景,绝无旁的心思啊!”
  他把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萧云琅冷漠无情:“有没有别的心思,审了就知道了。”
  小太监本来就胆小如鼠,听到要受牢狱之灾,腿已经先软了,仓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晋王。
  他口不择言:“晋王、晋王殿下也在,可为奴才作证啊!”
  “笑话,”晋王根本不让他沾边,轻蔑,“你要带太子妃走什么路本王如何知道?陛下,这狗奴才竟是胡乱攀咬起来了!”
  大内总管双全见状,心道不好。
  他最明白皇帝想自行处置的心思,加上小太监还牵扯到他干儿子,真去牢狱里走一遭,指不定会拉多少人下水。
  他当机立断,疾声呵斥:“大胆!狗奴才,圣人面前也敢污蔑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小太监岂料一朝落入这等境地,他知道自己这是被晋王过河拆桥了,如今无人保他,嚎啕着大哭出声:“不、不是!是晋王,晋王!皇上,是晋王威胁我今日带太子妃过琼花台,否则便要杀了我,我、奴才只以为晋王想与太子妃见一面,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啊皇上!”
  小太监难得机灵一回,没说其实是他收了晋王一百两银子,帮着办事。
  他胆小贪财,是新被提拔到皇帝宫里的,哪能料到伺候主子不比其他,这么凶险,第一回就碰上掉脑袋的事。
  但晚了,他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只是把自己更往死路上推。
  “哎哟!”双全痛心疾首大喊一声,双膝跪地,“陛下,此人是奴才孩儿为更好伺候陛下,精挑细选出来的,身边人都赞他忠厚老实,勤勤恳恳,谁知他竟是这么个目无尊卑的鼠辈,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啊!”
  “奴才教子无方,也该罚,该罚!”
  双全说着,居然抬手,“啪啪”左右开弓,自个儿扇起了巴掌。
  要么说他能做到皇帝心腹的位置呢,一席话就把自己和他干儿子摘出去,只要皇帝还愿意用他们,事后就算罚,那也是轻罚。
  巴掌声和太监的啼哭声乱七八糟,皇帝怒喝:“够了!”
  双全顿时噤声,躬身伏地,小太监却还在哭。
  “污蔑皇子、欺君罔上,来人!将这狗奴才拖出去,杖毙!”
  萧云琅不满:“陛下。”
  皇帝青筋暴起呵断他:“太子!”
  萧云琅眼神一凛。
  皇帝:“就在明辉堂外打!”
  门外侍卫上前立刻把嚎啕的小太监拖了出去,他哭声响彻庭院,很快,被廷杖的沉闷声代替。
  杖杖击打皮肉,太监的哀嚎起先更凄厉更震耳,惨不忍听。
  不过随着一杖又一杖,他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
  门口大敞,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进来。
  江砚舟只觉得自己嘴里也灌了血腥味儿,遇凉的胃更加难受,他有些茫然地抬头去看。
  江砚舟自己拉着晋王要同归于尽时半点不怕,也没有多想,但此刻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在眼前,被一棍一棍活生生打死……
  这就是皇权。
  人命如草芥,一步也不能错。
  宫人如此,太子也如此。
  今天的事全是他自作主张,万一给萧云琅添麻烦,反倒害他入险境了呢?
  生病的人脑子最容易不受控制胡思乱想,江砚舟头脑发晕,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难受。
  有些小事看似不起眼,却可能给日后埋下祸患,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比如小太监死了,可他本来是双全举荐的人,双全要是因为这事儿给萧云琅记一笔呢?
  大内总管双全虽然忠心为皇帝办事,但做人精明,也朝萧云琅悄悄示过好,后期对太子是有帮助的。
  虽然眼下看着双全对这个小太监不太在意,但人心隔肚皮,大家都会演,谁说的清?
  他江砚舟凭什么以为自己多读了几本史书,就一定能在这波澜诡谲的地方帮上萧云琅?
  起码今天,其实没有他,萧云琅才是最安全的。
  他后知后觉后怕起来。
  他低咳声更厉害了,神情空白抬眼朝着殿外,但他望过去,却没能看见院中任何模样。
  ——萧云琅不动声色挡住了他,没让他瞧着半点血腥。
  江砚舟看着萧云琅的背影,压抑着咳嗽声,把眼角逼出了红。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抖得多厉害。
  杀了想杀的,皇帝还要罚:“晋王的随从护主不当,每人三十板子,罚半年俸禄。”
  至于江砚舟这边,则给安抚:“太子妃不慎落水受惊,赏玉如意一对,百年老参一棵,出宫时一并带回。”
  “不慎”两个字就要把今日之事结了。
  萧云琅可不干。
  他对着皇帝说话,目光却忍不住一直留意着发颤的江砚舟:“晋王连几个下人都管不好,还怎么放心让他参酌春闱?”
  晋王倏地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被皇帝抬手压了下去。
  在漫长的落针可闻的静默中,最后皇帝缓缓道:“晋王回府反省去吧,春闱……春闱由太子接管。”
  晋王:“父皇!我——”
  皇帝:“还不闭嘴!”
  萧云琅:“臣领命!”
  他随意一行礼,伸手想去扶江砚舟,又想起皇上还在看着他们,手刚顿住,就见江砚舟自己缩了缩胳膊,居然主动避开了他。
  江砚舟勉力抬眸,边咳得发颤,边微不可察朝他摇了摇头——
  不能在皇上面前跟江家人表现得亲近啊,殿下。
  萧云琅一时很难形容心里的滋味。
  他收回手,一点点地在袖子底下捏成拳:“太子妃需要好好休养,我们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落水事发后,皇帝巴不得江砚舟不见江皇后,立刻准了他们出宫。
  江砚舟被扶上轿后,一挨着软座,那口强撑的气松了,越咳越厉害,越咳越厉害,生生把惨白的唇都咳出了血色。
  不,分明就是血。
  触目惊心。
  萧云琅朝外呵道:“再快点!”
  属乌龟的吗!?
  江砚舟软在轿中,他浑浑噩噩,耳朵嗡鸣,后来他们说的话其实没听清,还不知道萧云琅已经把科举的差事要到了自己手里。
  手炉也烘不暖他的指尖,他松开手,小炉子滚到了地上。
  “江砚舟……江砚舟!”
  江砚舟隐约听到萧云琅似乎在说话,但声音太模糊了,像错觉,天地都在旋转,江砚舟伸出手,无意识用两根指头牵住了萧云琅的衣角。
  只拽住一点点,小心翼翼,又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殿下……”江砚舟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第9章 灌药
  江砚舟和萧云琅出明辉堂后,晋王还没离开。
  皇帝从书案后起身,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着极致的怒火。
  晋王忍了半晌:“陛……”
  “啪!”
  永和帝盛怒之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晋王脸上。
  因为先帝的经历,他最恨谁敢插手他身边内侍,要不是江家近来风头正盛,打压晋王和魏家只会更助长江家气焰,今日之事皇帝绝不会这么算了!
  “逆子,废物!你想干什么,啊?偏要在这时候动江砚舟,这也就罢了,结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被别人倒打一耙,你能有什么用!”
  晋王被打得偏过头去,他舔了舔牙,转过脸来,反倒笑了:“我也是为父皇分忧,想让江家落个把柄,江砚舟的模样您也瞧见了,就算不爱男人的看了他,也难保不会动心,我们太子殿下万一真被他蛊惑,倒戈向江家了呢?”
  皇帝自然要担心,但轮不到晋王这个一心跟魏家混的皇子说,皇帝能不知道吗,晋王这番话就是在挑拨离间。
  除了这些蝇营狗苟的小手段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出息!
  皇帝气急:“给朕滚!滚!”
  晋王却不想滚:“春闱……”
  “滚——!”
  皇帝摔了茶盏,晋王被轰出明辉堂。内侍低头弯腰关上了门。
  他摸了摸自己发肿的脸,龇牙咧嘴,转身甩袖走了。
  皇帝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太子,可如今只有他俩听政,其余年纪合适的皇子都是废物,往下看年纪小的,只剩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怎么着,陛下还真以为自己能千秋百岁,能等到那婴儿长成,把皇位传给他?
  做什么梦呢。
  院中内侍们来来去去,正撤了廷杖的凳子,端来水往地上泼,冲刷着血腥,晋王揣着袖子,故意踩过水洼往外走。
  他感受着面颊上还在疼的巴掌,江家厉害,江丞相、江侍郎,现在又多一个太子妃,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反观魏家,现在还主要是老一辈在撑,年轻人里没几个成气候的……
  等等,也不是没有。
  晋王眯了眯眼,有本事挑梁的还有一个——
  魏无忧。
  *
  江砚舟不等回府就病倒了。
  一场高热来势汹汹,把他这几天攒的一点底子败了个干净。
  萧云琅看着他,是真切见识了什么叫病来如山倒。
  一开始还好,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还能睁眼,也能坐着被喂东西。
  可很快,他精气神飞速抽离,吃什么吐什么,饭食全被吐了个干净。
  后来吐无可吐,人也彻底昏厥过去,昏也昏得不安稳,一双墨黛紧蹙,挣扎着,好像梦魇丛生。
  府内的大夫全被请了过来,一番诊治下来,都觉此遭凶险,但也只能斟酌着用药。
  因为江砚舟底子太虚了,如果狼虎之药下去,很难说治病还是催命。
  太医擦了擦汗:“今夜太子妃身边离不得人,必须尽快让热下去,烧得太厉害了,真烧这么一整晚,人怕是捱不住。”
  风阑听得心惊肉跳,好好一个人,出门去了趟皇宫,回来就成了这样,太医这话分明是没有把握的意思。
  萧云琅从宫里回来后就面沉如水,听到这里,沉默半晌,才道:“……去书房把案务都搬过来,今夜我就在燕归轩办差。”
  风阑回神,赶紧道:“殿下,有我等守在这里,哪有让殿下劳累的道理?”
  萧云琅却一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风一倒是立刻转身去搬册子了。
  萧云琅看向江砚舟搭在床边的一段手臂,羸弱苍白,正有大夫用银针刺穴。
  刺穴是为了吊着他的神,因此往会疼的地方下针,但江砚舟只是颤抖着,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萧云琅沉沉望着他,耳边至始至终有句话挥之不去。
  江砚舟问,他是不是添麻烦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早在宫中,江砚舟在侧殿换好衣服,面圣之前,就把琼花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先告诉了萧云琅。
  当然,省去了他其实想把晋王直接在水里拖死的那段。
  江砚舟面对晋王突设的局,应对可以说滴水不漏,巧妙异常,谁听了估计都得夸一句他的应变能力。
  这事儿乍一看面面俱到——除了他完全没顾及自己的身体。
  寻常人在化雪后不久跳个水都得冻激灵,更别提江砚舟还不是寻常人,五六岁的孩童身子骨都比他硬朗,他泡水,等于丢了半条命。
  这拼命的架势,是个人都会以为江砚舟要在皇上面前为他自身争取什么,否则不值当啊!
  可从始至终,得到好处的只有萧云琅。
  江砚舟拼了半条命,只是为了帮萧云琅。
  ……为什么?
  值得吗?
  人都躺得快有气进没气出了,他还觉得给自己添了麻烦?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
  萧云琅一条唇线绷得跟刀子般锋利,他看着昏睡的江砚舟,想了好多词,最后全都都被他一一否定,只剩两个字:
  傻子!
  苦肉计都没有这样玩的!
  自古阴谋家能豁出去玩苦肉计的,都目的明确,并且绝不会真把自己置于命悬一线之地,不会像江砚舟这样,自身安危都捏在别人手里。
  萧云琅在轿子上接住晕着栽倒在他怀里的江砚舟时,真的很想敲开他脑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现在是他有满肚子疑问要问江砚舟。
  所以……
  萧云琅盯着江砚舟气若游丝的面容想,你可别死啊。
  “去煮上参汤备着,就用皇帝今天赏的那颗。”萧云琅吩咐,“府中一应药材随意取调,要是没有,立刻去外面买,烦请几位大夫尽心。”
  萧云琅说着“烦请”,但大夫们知道那其实是“务必”,江砚舟现在不能死,是所有人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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