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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时间:2026-02-22 08:45:47  作者:沉默的戏剧
  李蓉喝了几口水,把水壶放到一边,低声说:“北安市有幸运者基地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我那天听人说闲话,小区里有些人打算开车离开。”
  “他们见林大哥每天进出那么自在,一定会掉以轻心,觉得外面很安全,其实哪有这么容易。”郑思琪没抬头,嫌袖子碍事,想把袖口卷起来,忽地瞥见小臂上坑坑洼洼的咬痕,她盯着出了会儿神,释然的一笑,将袖子高高卷起。
  “话虽然这么说。”李蓉局促地说,“我觉得,你应该走。”
  “蓉蓉......”郑思琪愣住了,放下铲子,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
  “你开一辆车跟在林砚青他们后面,等到了安全区,你可以继续往北。”李蓉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小区里很多人都是这个打算,我觉得林砚青不会拒绝的,你一个人走,没有拖累,万一遇到疯人,你大概可以应付,琪琪,你听我的,走吧,不要管这里的人。”
  郑思琪抿紧嘴唇,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小区里有几千个人,迟早会乱套的,物资再多也不够分,到时候哄抢起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自顾不暇都来不及,况且,你妈不是也走了,大概率也是往基地去了,你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她。”李蓉不厌其烦地劝说。
  郑思琪眼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一边笑一边掉了眼泪,“我妈死掉了。”她用指尖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露出笑容。
  “你胡说什么?”李蓉拉住她一只手,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
  郑思琪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地说:“裴大哥跟我说,小区里的人全都走光了,但是林大哥说,有邻居看到我妈跟着闺蜜走了,哪里来的邻居,我妈又怎么会跟闺蜜走,他们都在骗我,我妈死了,蓉蓉,我妈妈死了。”她崩溃地嚎啕大哭,伏在李蓉的肩膀上哭得泣不成声。
  李蓉紧拥住她,感同身受落下了眼泪。
  郑思琪哭了几分钟,止住了泪水,胡乱抹干净脸上的泪渍,笑说:“我知道裴峥是个混蛋,他把人往死里逼,但他给了我力量,我想用这种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
  她牵起李蓉的手,“所以,我不会走的,我要跟你们一起活下去。你以后也不要再说这种话,谁都不是拖累。”
  李蓉又哭又笑地点头。
  郑思琪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我要去给谢之航送饭了,待会儿回来帮你松土。”
  “你小心一点。”李蓉嘱咐。
  郑思琪颔首。
  谢之航被五花大绑关在隔壁楼,大家轮流给他送饭,今天轮到郑思琪。
  她来之前就听说了,谢之航是个异能者,但极具破坏力,在小区里杀了好几个普通人,被识破后暂时关押起来,出于人道主义,每天会给他送一顿饭。
  郑思琪用钥匙拧开门的同时,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推开门就见谢之航笑得前俯后仰。
  谢之航用坚实的后脑勺撞击墙面,从而发出声音故意吓唬她。
  “无聊,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给你送饭。”郑思琪说。
  “小姑娘,你跟错人了,不如跟我组队,把这里的人全杀了,我们占山为王。”
  “有病。”郑思琪撕开包装袋,粗鲁地把面包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声音。
  谢之航嚼了几下,囫囵吞下肚,面包屑洒满了衣领,不过无所谓了,他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丝体面,他下意识想推眼镜,意识到双手被铁链束缚,泄气地说:“你跟着他们没有前途,这伙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郑思琪准备离开,闻言停下了脚步,出自本能好奇地看向他。
  “那就是连我这样的人,他们都不敢杀。”谢之航扬起下巴,在狼狈中显露出一丝桀骜,“给自己埋一个定时炸弹,你说他们可笑不可笑?”
  郑思琪并不打算理会他,径自离开了房间。
  她穿过阳光绚烂的走道,望见顶着烈日奔跑的孩子,就像那些蓬勃生长的大树,不知疲倦,不知炎热,湛蓝的天空是那么明媚,苏溪市从来没有过那么蓝的天,得益于工业停摆。
  庄家希热得吐舌头,见人走近,立刻正襟危坐,将玩具小汽车塞进口袋,戴好那副黑黢黢的墨镜,像个称职又彪悍的保镖,但实际他除了块头大骨头硬,完全还是从前的稚气孩童。
  一楼医务室里,周医生正在午睡,小区里时常有人中暑,或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毛病,又或是需要开具常规药物,血压药与胰岛素需求量飙升,周医生累得够呛,尤其天黑之后,那是他一天里最忙碌的时候。
  隔壁房间里,夏黎正在整理绳子,他觉得自己摸过的绳子能绕地球一周。
  他们需要用绳子绑疯人,还需要很多的汽油和易燃物,为了防止产生瘟疫,林砚青把沿途遇到的尸体都烧了,昨天还带回几块太阳能板,陈舷几人正在研究如何安装。
  加入自卫队的成员越来越多,贺昀川表面挑挑拣拣,实则来者不拒,他总能为成员们找到事情做,让所有人都忙得像个陀螺。
  蓄水、种菜、废物利用,以较少的生活成本维持较高的生活品质,贺昀川正在不遗余力发扬他们频道的宗旨。
  生活逐渐常态化,久违的安宁出现在小区里,众人脸上鲜见地出现了笑容,仿佛回到了从前安稳平和的社会中。
  夏黎听见对讲机里贺昀川的声音,他掸掸手站起身,前往天台寻找贺昀川。
  他们刚把太阳能板装好,滚烫的阳光将太阳能板照得反光,夏黎站在楼梯口,用手挡着太阳,喊道:“贺昀川,太热了,我不要过去了。”
  贺昀川笑着跑向他,在太阳底下待了一中午,脸上的汗水却并不太多。
  夏黎注意到了,专注地打量他。
  “想让你来看太阳能板的,是我不好,忘记你怕热,差不多午休了,回家说吧。”贺昀川勾住他的肩膀,搂着他下楼。
  回到家之后,夏黎打开空调,站在空调口吹风,贺昀川想跟他谈谈离开的事情。
  夏黎漫不经心听着,这些话他已经听了很多遍,耳朵都生茧子了。
  夏黎打断他:“你真的打算留下哦?万一军队很久才来,我们这么多人,停电了怎么办?没饭吃怎么办?天气这么热,光是热射病和瘟疫就能害死很多人,你之前说过,你忘记了吗?”
  “当然要走,但不是现在,等城市解封,道路打通,到时候我们再走,现在离开会遇到的变数太多了。”贺昀川说,“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们现在有太阳能板,也有食物,天气虽然热,但已经是八月中旬,再坚持一两个月,天气就会凉快,你哥去请援军,就算不开车,步行半个月都能到北安市,用不了两个月,一定能解封,如果两个月他还不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夏黎不说话,犹然面向着空调吹冷风。
  贺昀川向他走去,掰过他的身体,“小心感冒。”
  夏黎把额头搭在他肩膀上,闷声地说:“你每天靠着忽悠和画大饼能维持多久?”
  “嗯......”贺昀川摸摸他汗湿的后背,“也不完全是忽悠,我相信能解封。”
  “今天,洪雅芬来加入我们了,还跑来跟我说对不起。”夏黎蹭了蹭他的肩膀,抬起头来,“你觉得她是真心的吗?”
  夏黎又问:“如果以后我们没办法提供庇护和食物,她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什么都怪在别人头上?”
  贺昀川答不上来,他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太久,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用利益绑定,在他看来,虚假的和平也是和平,只要洪雅芬能提供劳动力,表现出懊悔、低头做人、不闹事、随大流,他就愿意提供庇护。
  他们是善良的群体,需要表现出善良包容的一面,至少陈舷、周医生、林砚青,许多成员是无私的,贺昀川承认自己伪善,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孤儿寡母饿死。
  尤其想要成为一个团队的领袖,最忌讳将个人利益放在最高处,那会加速团体的崩坏,薛晓峰就是例子。
  但贺昀川不能这么说,他知道夏黎受了委屈,夏黎此刻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情感的安抚。
  贺昀川无论如何都希望为夏黎打造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但始终觉得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就好比,夏黎愿意跟随林砚青去流浪,去冒险,却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贺昀川在感情里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无力感。
  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不切实际的可能性,他甚至不敢明确地让夏黎二选一,最终他抱紧夏黎,声音里带上一点笑,仿佛漫不经心,轻声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那样就不用见到这些讨厌的人,我们和阿青姜颂年一起去请援军。”
  夏黎无奈地想,比起洪雅芬,他明明更讨厌姜颂年啊,谁要和姜颂年待在一起。
  贺昀川静静拥着他,对讲机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川哥!军队来了!”巡逻队成员激动的声音穿透了天际,几乎刺破了贺昀川的耳膜。
  贺昀川还没来得及高兴,声音又传了过来。
  “等等......他们好像在撞门?”
 
 
第55章 孤城(五十五)
  数小时前。
  林砚青在扫街的时候发现一条商业街,街尾连着小区的后门,街宽十米左右,他提前将几辆报废的汽车推到路口,只留下一辆货车的空位。
  抵达商业街后,林砚青开的那辆越野车先进去,随后指挥章师傅将货车停进他预留的车位,正好将缝隙卡死。
  停好车之后,林砚青四处检查,将滞留在商业街的疯人绑起来,统一关进正在装修的店铺,确认安全后,林砚青用对讲机通知姜颂年和吴柯,让他们下车帮忙,章师傅就留在车里戒备。
  此刻天边蒙蒙亮,姜颂年已经开始出汗,他先将货车车厢门打开,戴上手套问:“林长官,现在什么安排?”
  林砚青把周转箱塞进他手里,“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收集起来,尤其是食物和卫生纸,还有洗手液洗洁精全部都要,不过这里应该会比较少,对了,纸巾盒不要放过,记得掏干净。吴柯负责对面,我们负责这半面。”
  “遵命!”姜颂年站直身体,夸张地敬礼。
  林砚青笑睨了他一眼,带着他走到奶茶店门口,用撬棍将卷帘门撬开,奶茶店没有被破坏过,里面东西很周全,林砚青将整箱未开封的原材料搬到门口地上,手套、洗手液、纸巾这些零碎的东西放进周转箱。
  姜颂年打开冰柜,牛奶已经变质,他把柜门关上,正想转身,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疯人,从姜颂年身后扑了上去,尖锐的牙齿刺向他的肩膀。
  姜颂年迅猛挥拳,反手扼住他的喉咙,借力打力将其一个过肩摔。
  疯人的后背砸在冰柜上,发出砰砰巨响,他的双手被捆,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姜颂年捡起地上散落的绳子,又将他的脚踝绑在一起,疯人像僵尸一样在原地蹦了几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再难爬起来。
  林砚青从仓库里跑出来,悻悻道:“绳子怎么松了?”
  疯人身体扭动着,张开血盆大口,蠕动着靠近姜颂年的小腿。
  “你这绳子打的什么结,系得还没夏黎好。”姜颂年把人又给绑到了树上,把林砚青叫过去,手把手教他怎么打结。
  林砚青默默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听得很认真。
  姜颂年又说:“还有你刚才搬箱子,要用腰腹的力量,光靠胳膊的蛮劲,又累又容易受伤。”
  林砚青不吭声了,鞋尖蹭着地上的干土。
  姜颂年忽地顿住,弯腰端详林砚青的脸,就见他紧紧抿着嘴唇,拨弄着手指上的污迹,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巴巴地说:“我记住了。”
  姜颂年不由笑了,把他抱进怀里,亲亲他的脸,“你这几天辛苦了,是不是很累?”
  林砚青咬着嘴唇,隔了好久才张手抱住他的腰,闷闷地说:“嗯,我是辛苦了。”
  吴柯面无表情拖着半具尸体从两人身边经过,放在街道正中央,准备待会儿一起烧了,走回两人身边的时候,不忘提醒:“谈恋爱可以,手里的活别停。”
  姜颂年嗤笑,牵着林砚青的手回到奶茶店,搬了张椅子让他坐在门口晒太阳,自己把奶茶店清空了,有用的搬走,易燃垃圾扔到街中央,随后将门关起来,继续去下一家。
  林砚青休息片刻后,拿上抽油器,将报废车辆的汽油收集起来。
  姜颂年离开奶茶店之后又进了便利店,将一箱又一箱的货物搬上车,饭团盒饭在冷藏柜里腐烂发霉,零食包装就像洋葱,撕开一层又一层,食物寥寥无几。
  林砚青用微波炉加热了四碗泡面,走到货车旁,接章师傅过去吃饭。
  章师傅战战兢兢,贼头贼脑推开一丝门缝。
  “别犹豫,快!”林砚青确定附近没有疯人的脚步声,但如果犹犹豫豫那就不一定了,他们的速度很快,经常出其不意闪现。
  章师傅跌跌撞撞跳下车,按照林砚青的指示钻进一个口子。
  等他过去之后,林砚青推来一辆车,将缺口堵住,然后爬上货车车顶,准备从车尾跳下去。
  忽然间,他听见一丝不明显的引擎声,声音的位置很遥远,往南而去。
  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章师傅舒展着身体,久违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从前随处可见的风景,如今已经变成了稀罕物。
  吴柯抱着一个纸箱走到车尾处,仰头说:“林砚青,找到一箱蜡烛,要不要?”
  林砚青收回视线:“当然要!”他跳下车,不确定地说:“我听见引擎声,附近有车经过。”
  “会不会是裴峥他们?”吴柯把纸箱放下了。
  林砚青皱眉:“声音已经走远了。”
  吴柯握拳:“我去追!”
  “别追了。”姜颂年从便利店出来,抱胸倚在墙上,冲二人使了个眼色,“过来吃饭。”
  林砚青快步向他跑去,焦急地说:“但是他手里有血清。”
  “无论他有没有血清,我们都要往北,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快一点把小区安顿好,不要为了我一个人,打乱原计划。”姜颂年捧着他的脸,指尖拂过他眼下的乌青,含笑说,“既然制定了计划,就要严格执行,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家的精神领袖,不要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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