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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时间:2026-02-22 08:45:47  作者:沉默的戏剧
  “小昊!你回来了!你上哪儿了,这么久不回来!”陈虹喜极而泣,将儿子抱进怀里。
  李昊今年也不过十三岁,还没到抽条拔高的年纪,瘦瘦小小,显得眼睛又大又圆。
  “哦,是你!”林砚青即刻认出他来了。
  李昊不想让母亲和妹妹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他瞪直了眼睛,飞快窜出门,一把拉住林砚青的手臂,将他拖到消防通道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已经受过批评了!”李昊气势汹汹地说。
  “你还好意思这么凶?”林砚青回瞪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捅我干什么?”
  李昊低埋着头,下巴几乎点到了胸口,失调的呼吸令他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不起、对......起......”李昊抬起手臂抹了下眼睛,没让林砚青见到他淌下来的眼泪。
  李昊一连说了几十遍,直到后来泣不成声,干哑的嗓子彻底失了声。
  林砚青盯着他的发旋,问道“有没有纸和笔?”
  李昊抽了抽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家里有,我去给你拿,你别过来!”
  林砚青在原地等他。
  几分钟后,李昊磨磨蹭蹭过来,将笔和纸递给林砚青,说:“拿了东西就走吧。”
  林砚青嫌弃地啧了一声:“谁要你的纸跟笔!”
  他坐在台阶上,把纸垫在膝盖上,“会看地图吗?”
  李昊点头,“我经常和朋友骑自行车乱窜,附近我都熟悉。”
  “我住在郊外,有点远,我画地图给你。”林砚青画了一张简易地图,详细说,“这附近安保很周密,不过没关系,你站在原地,喊我的名字,我听见声音就会出来找你。”
  “找我干架?”李昊吸了吸鼻子,“你现在揍吧。”
  “别打岔,你肚子饿的时候就来找我,如果我没出来,说明我出门去了,你换个时间来,或者提前和我约好时间。”
  “你要给我吃的?”李昊纳闷地说,“你脑子坏了吧?”
  “你不是说肚子饿吗?”
  李昊忸怩地攥着拳头,又把脑袋埋了下去。
  “打人是不对的,用刀子捅人就更不对了,小昊,你要好好反省,不能变成这样的坏蛋,你会给妹妹树立坏榜样,你妈妈也会伤心的。”
  李昊把脸埋在膝盖上,闷闷的哭声再次流泻。
  “别哭了,总之你记住,肚子饿就来找我,有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为什么你要帮我,我今天,明明就......”李昊脸皱成一团。
  林砚青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缓缓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地球的循环。”
  “什么叫循环?”
  “就是,一个圈?”林砚青说,“我师父告诉我,人活着需要很多的能量,我帮你,你帮他,他再帮其他人,所有人形成一个善意的圈,就能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李昊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林砚青站起身,他还不知道如何回到身体里,或许应该一边往家走,一边摸索练习。
  林砚青顺着楼梯往下走,李昊突然喊住了他。
  “哥哥。”
  林砚青转回头,“还有事吗?”
  李昊胳膊在发抖,他慢慢把手伸进裤袋里,摸出了一个午餐肉罐头。
  “怎么了?”
  李昊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今天,有个男人给了我一个罐头,让我刺你一刀,刺不刺得中都没关系,我没想真的刺你,对不起。”
  林砚青怔了怔,不经意想起了凯瑟,他问:“那个男人是谁?”
  李昊摇头:“不认识,很普通的长相,一米七几,三十多岁,普通身材。”
  那就不是凯瑟了。
  林砚青沉默须臾,唇角微微勾起笑,“还好,你没有那么坏,挺好的,我很高兴。”
  “罐头给你,我不要了。”
  “拿着吧,和妈妈妹妹一起吃。”林砚青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我要走了,再见。”
  林砚青走过拐角,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他坐起身,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叶戚寒正在看一本过期杂志,“笑什么?”
  “我刚才想去见一个人,然后,我见到了他。”林砚青说,“我想我知道如何运用这项能力,控制一切的依旧是大脑,是我的意念,也是我的愿望。”
  叶戚寒不置可否,“姜颂年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他说。”
  夏黎在厨房里大喊:“哥,你的汤差不多了,要不要来放盐?”
 
 
第83章 螺旋世界(二十一)
  车群抵达别墅门口,姜颂年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姜斯年坐第二辆车,刚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姜颂年箭步上前,一把将门碰上。
  姜斯年将窗户落下,转头看向姜颂年。
  “在车里等着。”姜颂年不容置喙地说。
  “我可以住别的房子。”姜斯年淡说。
  “那也要进去打招呼,别这么没礼貌。”
  “那我在车里等就很有礼貌吗?”
  “不想在车里等,可以在棺材里等。”姜颂年威胁般敲了下车顶,吩咐司机把窗户关上。
  窗户一寸寸上升,宛如盖棺仪式,姜颂年猖狂的脸从视线里消失。
  姜斯年面无表情地说:“他才是最没礼貌的那一位。”
  司机偷笑,不敢接话。
  姜颂年奔跑进门,在玄关处闻到浓郁的鸡汤香味。
  林砚青最先听见他的脚步声,小跑着奔向他。
  “你回来啦。”林砚青笑眼弯弯,亲热地凑在他身旁。
  “嬉皮笑脸,一定有猫腻。”姜颂年眯起眼。
  “你可算回来了,所有人陪你饿肚子!”贺昀川不爽地说,“开饭了!”
  黄芪乌鸡汤,山药炒肉片,莲藕夹肉,两道蔬菜。
  “鸡汤补身,山药润肺,莲藕你喜欢的,饭后甜点是蓝莓土豆泥,快过来坐下,菜快凉了。”林砚青先盛汤,放在姜颂年的座位前。
  姜颂年在一楼卫生间冲了把战斗澡,快速回到客厅,见到满桌美食,他迟疑地坐下,很快又站起来,硬邦邦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吃!”
  “别装模作样,快坐下吃饭。”林砚青夹菜给他,“我今天抽空整理了一下储藏室,好几个大冰柜,不吃也是浪费。”
  姜颂年将信将疑坐下。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经给你做过饭,尝尝我的手艺。”林砚青继续夹菜给他。
  姜颂年听他这么说,立刻端起碗,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好吃吗?”林砚青问。
  姜颂年忙不迭点头,“一级棒,你以前不会是国师吧?”
  “什么国师?”林砚青茫然。
  “国宴的厨师。”
  “噗,好好吃饭,别耍嘴皮子了!”
  姜颂年饥肠辘辘,完全忘记了正事,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再要添饭的时候,林砚青制止了他。
  “饮食有度,不能过于放纵。”林砚青把剩下的菜端进厨房,“待会儿有甜品。”
  姜颂年意犹未尽,把空碗放进水池里。
  “我有事跟你说。”姜颂年突然想起门外的家伙,一晃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林砚青打开冰箱,把土豆泥端在手里。
  “你说。”姜颂年接过小碗,尝了口土豆泥,又喂林砚青吃了一口。
  林砚青抿着土豆泥,含糊其辞地说:“我来这里几天,也交了一些朋友,我想分一点食物给他们。”
  “你都交上朋友了?医务站的?”
  “唔,也算......”
  “我的就是你的,你决定就行了,这种事情以后不必问我。”
  林砚青抿着嘴笑了笑,他抓住姜颂年紧实的胳膊,指尖滑过他粗糙的皮肤,“还有一件事。”
  “什么?”
  林砚青手掌往下滑,握住姜颂年的手腕,带着他走向餐边柜,拍了拍半米高的厚厚一沓书,“我今天搜罗来一些药膳的书,趁着这几天,我给你补补身体吧。”
  姜颂年摸着下巴:“这么看,我好像病得不轻。”
  “别胡说。”林砚青问,“所以,你究竟哪里不舒服,不如你都告诉我,比如风湿啊,胃疼啊,颈椎腰椎不舒服,又或者偏头痛,肾虚腰酸之类的。”
  “我肾虚吗?”姜颂年将他抵到餐边柜上,掐了把他的腰,“咒你老公?”
  “总之,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现在没有医疗条件。”林砚青垂下眼,忧愁地说,“至少都要让我知道,我很担心你。”
  姜颂年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脸,他珍惜地将人搂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谁都有生病的时候,我骨头硬,身体扛得住,总之我答应你,等事情尘埃落定,我好好做一个全身检查,对症下药,好好养身体。”
  “嗯。”林砚青搂住他的腰,闷声说,“我不想你身体不舒服还硬撑。”
  “没有硬撑。”姜颂年亲亲他的脸,低声哄他,“别胡思乱想。”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林砚青问。
  姜颂年倏地敛起笑,皱眉说:“外面来了个亲戚,要跟你打声招呼。”
  “亲戚?你的亲戚还是我的亲戚?”林砚青不解。
  姜颂年咬字很重:“‘我们’的亲戚。”
  林砚青蓦地紧张起来,呼吸失调,不言不语。
  “不是她,不是,是斯年,他在外面,想进来打个招呼。”姜颂年快速说。
  林砚青愣了愣,心情却并未得以放松,他无意识抓着衣摆,轻声说:“不用了吧,我跟他没有什么交集,况且,我不知道见了他应该说些什么。”
  姜颂年握住他的肩膀,安慰地说:“你不必要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见一见他。”
  “为什么?”
  姜颂年灵机一动,沉声道:“因为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林砚青:“??????”
  姜颂年话音落下,却见姜斯年走到了厨房门口。
  姜斯年瞪直了眼睛,那是比林砚青更为惊讶的表情。
  林砚青转头望去,第一次见到了姜斯年的本尊,他比夏黎还小两岁,身材纤细消瘦,五官很漂亮,但常年面无表情,丹凤眼与林砚青相似,饱满的天庭却更像姜颂年,鼻子也像姜颂年,下颚线却又肖似林砚青,只有气质独一无二,闭嘴时像朽木,开口却牙尖嘴利。
  “你好,林砚青,我叫姜斯年,是姜颂年唯一的弟弟。”姜斯年波澜不惊地说。
  “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姜颂年严厉地说。
  “打完招呼了,再见。”姜斯年木然转身,在林砚青回神之前,举步离开了这里。
  林砚青不由向前走了几步,姜斯年穿过那条长长的玄关走廊,高挑消瘦的身形逐渐远去,林砚青没办法不联想到陈娅,那道背影过于相似,连手臂挥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尘封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从未忘记,林砚青永远记得陈娅离开的那天,她始终没有回头,决绝的步伐坚定地走向了远方。
  那一天的林砚青,流了许多的眼泪,咬着嘴唇低声呜咽,细细的泪水湿润了整张脸。
  可贺昀川却说他哭得不够大声,所以陈娅没有心软,只要他痛苦哀嚎,天下间没有哪一位母亲会那么狠心,连眼神都不给他。
  “那小子就是这样的,其实他喜欢你,要知道,他压根不和讨厌的人说话。”姜颂年察觉到林砚青情绪异常。
  “跟他无关。”林砚青打开冰箱门,拿出提前揉好的面,勉强冲姜颂年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待着,你上楼休息吧。”
  姜颂年还要说什么,林砚青飞快地说:“你刚才没洗头,赶紧去洗头。”
  姜颂年无可奈何,拍了拍林砚青的脑袋,转身上了楼。
  姜颂年走后,夏黎进了厨房,轻轻喊了声“哥”。
  林砚青:“黎黎,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我来帮你洗碗吧,你不是要蒸花卷吗?”夏黎走到水池前,打开了水龙头。
  林砚青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又听夏黎说:“哥,其实,我们早晚要跟他们分开的,你就不要太纠结了。”
  “分开?”林砚青转回身,“为什么?”
  夏黎理所当然地说:“难不成去了基地,你还要和姜颂年谈恋爱吗?那以后要怎么办,见到阿姨该怎么说,还有姜颂年的爸爸和弟弟,你要怎么办,会很尴尬啊。”
  林砚青嗫嚅地说:“姜颂年是姜颂年,他们是他们,没什么关系的。”
  夏黎叹气道:“哥,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们现在能住大房子,有电,有水,有食物,都是因为姜颂年哎,说起来,我们就好像是他的拖油瓶,老麦叔叔已经很看不起我们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姜颂年夹在中间又要怎么办,这几天老麦叔叔很伤心,姜颂年也很为难的。”
  林砚青胃里翻江倒海,浊气一股脑往上涌。
  夏黎又说:“活着就很不容易了,爱情又算什么呢,你不是也经常劝我不要谈恋爱,就算是为了姜颂年好,你也应该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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