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训雀(近代现代)——常俞

时间:2026-02-22 08:57:54  作者:常俞
  他心中渐渐形成一个更冒险的计划。光是公开证据可能还不够,他需要在现场制造一点“混乱”,一点让靳伯珩无法立刻压制,让那些有心人不得不关注的“混乱”。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还有一件事,” “渡鸦”看着他,语气严肃,“我收到模糊的风声,靳伯珩可能在调动一些非常规的‘清道夫’力量,不限于本地。他似乎打算在晚宴前后,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目标可能包括所有他认为有威胁的人,尤其是……你。甚至可能波及到我。”
  闻仞药心中一凛。靳伯珩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一场慈善晚宴,表面光鲜,底下却可能血流成河。
  “你的安全屋……”闻仞药看向“渡鸦”。
  “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撑不了太久。”“渡鸦”平静地说,“做完晚宴这单,我也得换个地方避风头了。所以,这是最后一票,必须成。”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
  半山别墅,气氛压抑。
  靳伯珩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晚宴的安保部署图和应急预案。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被标记出来。他就像一个即将迎接终极挑战的棋手,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
  “信号源还没查到?”他问心腹助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助理低头:“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和匿名网络跳板,源头可能隐藏在国外某个不受监管的服务器集群里,短时间难以定位。但我们已经加紧了所有物理通道的监控,尤其是晚宴场地周边和可能的信息接收点。”
  靳伯珩“嗯”了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知道闻仞药一定在谋划着什么,针对晚宴。这种明知道对方要动手,却不知道具体方式和时间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晚宴当天,李副厅长、赵天南,还有那位京城来的周参事,他们的位置安排好了吗?”他问。
  “按照您的吩咐,李副厅长在主桌次席,赵天南在侧席但视线良好,周参事在贵宾休息区有独立席位,便于接触又保持一定距离。”助理回答。
  “很好。”靳伯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李副厅长是个可以利用的官僚,赵天南是必须提防的对手,而那位周参事……背景神秘,目的不明,需要小心观察,或许也能成为某种“见证”。
  “通知我们的人,”靳伯珩缓缓说道,“晚宴当天,除了明面的安保,启动‘影子’协议。我要宴会厅内外,每一寸空间,都在绝对控制之下。任何异常,允许第一时间处置,不必请示。”
  “影子”协议,意味着最极端的警戒和处置权限。
  “另外,”靳伯珩补充道,声音更冷了几分,“‘清道夫’就位了吗?”
  “已经分批抵达,在指定位置待命。”助理声音压低,“目标是……”
  靳伯珩抬手制止了他:“名单我亲自掌握。没有我的最终命令,不准动。但要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不仅仅是闻仞药,还有所有可能与之勾结、或者趁机兴风作浪的势力。慈善晚宴,将是他清洗棋盘、巩固权威的最佳舞台。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与他靳伯珩为敌的下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心头那丝隐约的不安。
  闻仞药……你到底在哪里?又准备了怎样的“惊喜”给我?
  他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透他眼底深沉的黑暗。
  风暴正在云层之上汇聚,只等那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地下空间里,闻仞药最后一次检查着“渡鸦”提供的设备——一个经过改装的、高功率的微型信号屏蔽/干扰器(在特定频段),以及一把老式但可靠的微型手枪,仅有五发子弹。这不是用于正面冲突的,而是最后关头,为自己准备的。
  他换上了一套“渡鸦”弄来的、勉强合身的维修工制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对着一个破碎的镜子碎片,调整着自己的神态,努力抹去眼中过于锐利的光芒,增添一些底层劳工特有的疲惫与麻木。
  “路线记住了?”“渡鸦”站在他身后,最后一次确认。
  “记住了。”闻仞药点头。他将通过另一条更加隐秘、连“渡鸦”都未曾完全探索过的古老排水支线,绕到会展中心地下深处的一个废弃设备间,那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检修通道,可以直达宴会厅下方的设备层。这条路风险极大,可能坍塌,可能被堵死,也可能有靳伯珩的人提前布防。
  但这是唯一一条可能避开所有常规检查的路径。
  “信号中继器会在晚宴开始后三十分钟,主宾致辞环节激活,”“渡鸦”看着时间,“你有二十分钟时间,从设备层潜入主控室附近的管道间,安装这个遥控触发器,并确保你自己有一个安全的观察和撤离点位。一旦我这边确认信号接入成功,会给你绿色信号。你按下触发器,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星火’和那些大人物们了。”
  闻仞药将微型手枪和触发器小心藏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呆了数日的、散发着霉味和绝望气息的巢穴。
  “如果失败……”他顿了顿。
  “没有如果,”“渡鸦”打断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应急灯冰冷的光,“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亡。”
  闻仞药不再言语,深吸一口地下空间污浊的空气,转身走向那个通向未知黑暗的狭窄通道入口。
  身影很快被浓稠的阴影吞没。
  “渡鸦”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他走到桌边,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缓慢移动、代表靳伯珩位置的红点,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开始快速销毁一些不必要的记录和设备。
  风暴,终于要登陆了。而他,这只习惯了在风暴边缘觅食的乌鸦,这次却被卷入了风眼之中。
  是乘风而上,还是被撕成碎片?
  答案,就在明晚那场灯火辉煌的盛宴之上。
 
 
第11章 帝国
  国际会展中心顶楼的星空宴会厅,此刻流光溢彩,恍若白昼。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镜面。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鲜花混合的奢靡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社会名流、商界巨擘、政要官员们端着香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进行着心照不宣的寒暄与交谈。
  这里是权力的秀场,也是利益的枢纽。
  靳伯珩站在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露台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场内。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蓝色礼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处于事业巅峰、从容不迫的成功企业家。
  只有他自己知道,礼服下,身体肌肉微微绷紧,耳中的微型通讯器持续接收着来自“影子”和安保团队的低语汇报。每一个进出的人,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在监控之下。
  “外围无异常。”
  “设备层巡查完毕,无发现。”
  “主控系统运行正常,备用线路就位。”
  “目标人物:李副厅长已抵达,正在与商会主席交谈。赵天南在东侧吧台。周参事尚未现身。”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靳伯珩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宴会厅穹顶复杂的钢架结构,以及那些隐藏在装饰线条后的通风口和检修通道。他知道闻仞药一定在附近,像一条毒蛇,潜伏在阴影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会从哪里来?怎么做?
  靳伯珩抿了一口香槟,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他有些期待了。
  ---
  会展中心地下深处,闻仞药如同地鼠般,在黑暗、潮湿、充斥着锈蚀和尘埃气味的古老管道中艰难穿行。维修工制服早已被汗水和污垢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左臂的伤口在持续攀爬和挤压中隐隐作痛,但他几乎感觉不到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辨认方向和保持安静上。
  “渡鸦”提供的地图并不完全准确,有些路段已经坍塌,有些通道被后期施工的水泥封死。他不得不一次次冒险折返,寻找新的缝隙。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焦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距离“渡鸦”约定的信号激活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
  终于,在推开一块松动的、布满苔藓的混凝土板后,他看到了前方透出的、不同于应急灯的、规整而明亮的光线。空气也变得干燥了一些。他到达了设备层。
  他像影子一样滑入,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快速观察环境。这里灯火通明,排列着巨大的空调机组、配电箱和各种管道阀门,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远处能看到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偶尔走过。
  按照记忆中的图纸,主控室在设备层的东南角,而通往其后方管道间的入口,就在前方第三个岔道左转的消防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向着目标走去。幸运的是,设备层的工人各司其职,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人特别注意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维修工。
  他顺利来到消防门前,门没锁(内部通道通常如此)。他闪身进入,里面是更狭窄、布满各种管道的空间。他循着管道上的标识,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主控室音响设备机柜正后方的检修口。
  就是这里。
  他拿出“渡鸦”给的微型触发器。这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带有强磁吸附和信号接收天线。他需要将它吸附在机柜后部一个不影响散热、且不易被察觉的位置,并确保天线能接收到外面传来的激活信号。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检修口的格栅,侧身挤了进去。里面空间极其狭窄,只能勉强容他蹲伏。前方就是主控室机柜冰冷的金属背板,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里技术人员调试设备的说话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灰尘上。他屏住呼吸,将触发器对准背板一个凹陷处,轻轻一按。
  “嗒。”
  轻微的吸附声在寂静的管道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闻仞药身体一僵,耳朵捕捉着隔壁的动静。好在机柜的隔音似乎不错,或者技术人员正专注于工作,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他松了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触发器的天线方向,然后缓缓退出检修口,将格栅恢复原状。
  现在,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观察情况、并且在事发后能迅速撤离的位置。管道间上方有一个维修用的钢架平台,位置较高,视野相对开阔,且有几条通风管道似乎通往建筑外部。
  他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在平台阴影处蜷缩下来。从这里,他能透过管道缝隙,隐约看到下方设备层部分区域,也能听到隔壁主控室隐约的声响。
  他拿出那个改装的信号屏蔽器(现在处于关闭状态),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然后,就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耳中没有传来“渡鸦”的任何声音。约定的通讯频道一片寂静。这是计划好的,最大限度减少信号被捕捉的风险。
  他只能靠自己,以及那个约定的、不知是否会准时亮起的“绿色信号”。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充满机油味和机器嗡鸣的狭窄空间里。
  ---
  宴会厅内,气氛渐入高潮。主办方致辞完毕,轮到主要赞助商代表,也就是靳伯珩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从容地走到话筒前,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各位尊贵的来宾,朋友们,晚上好。”靳伯珩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沉稳而富有磁性,“非常荣幸,靳氏集团能参与并支持这场聚焦‘科技与未来’的慈善盛会。科技,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而慈善,则是我们回馈社会、温暖彼此的桥梁……”
  他的演讲流畅而富有感染力,引经据典,展望未来,充分展现了一个成功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和远见卓识。台下众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频频点头,面露赞许。
  李副厅长在台下微笑倾听,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赵天南则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位神秘的周参事,此时也已悄然入场,坐在贵宾休息区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台上。
  靳伯珩的演讲接近尾声:“……让我们携手,用科技之光,照亮更多人的未来;用慈善之心,温暖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谢谢大家!”
  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
  靳伯珩微微欠身致意,准备走下舞台。
  就在这一刻——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主舞台侧面,那面巨大的、用于播放暖场视频和嘉宾介绍的弧形LED主屏幕,边缘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几乎是本能地,一股寒意顺着靳伯珩的脊柱窜起!
  他脚步微顿。
  然而,预想中的屏幕异变并没有立刻发生。一切如常。嘉宾开始自由交流,乐队奏起舒缓的音乐。
  是错觉?还是……时机未到?
  靳伯珩面上不动声色,走下舞台,接过助理递来的新酒杯,与迎上来的几位宾客寒暄。但他的心神,已经高度集中到了耳中的通讯器上。
  “主控室,报告情况。”
  “一切正常,靳总。音频视频输出稳定。”
  “设备层?”
  “巡查中,未发现异常。”
  难道闻仞药放弃了?或者,他的计划出了岔子?
  靳伯珩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真正的猎人,最有耐心。
  ---
  管道间的平台上,闻仞药的指尖紧紧扣着那个微型遥控触发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他能听到隔壁主控室里,似乎有技术人员在抱怨了一句“刚才信号好像有点波动,检查一下备用线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