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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雀(近代现代)——常俞

时间:2026-02-22 08:57:54  作者:常俞
  靳伯珩脸色铁青,用力将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发射器从扣子上扯下,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但他知道,可能已经晚了。信号很可能已经发射出去了。
  他中计了!被一个他曾经视为掌中玩物的年轻人,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摆了一道!
  “轰!!”
  又是一声爆炸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火势在工厂内蔓延得更快了,浓烟滚滚。
  闻仞药的身影在复杂的钢铁结构中几个闪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他显然提前摸清了这里)和“蛇牙”被爆炸与火光分散注意力的机会,如同鬼魅般向着工厂另一个预定的撤离点潜行。
  他的计划成功了。给靳伯珩装上追踪器,只是第一步。这个信标连接的不是警方或媒体,而是“渡鸦”提供的、一个第三方加密服务器。只要靳伯珩无法立刻找出并清除所有可能的数据备份,他的行踪将不再是秘密。这为闻仞药后续的行动,撕开了一道关键的口子。
  当然,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蛇牙”的追击如影随形,子弹不时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他冲到预定的撤离点——一个通往地下排污渠的破损入口,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冰冷、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但他毫不在意,奋力向前游去。前方,或许有“渡鸦”安排的接应,或许依旧是未知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在靳伯珩坚固的堡垒上,凿开了第一道裂缝。
  工厂空地上,靳伯珩看着地上被碾碎的发射器碎片,又望向闻仞药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和一丝……被彻底激怒后的兴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通知所有渠道,悬赏金额,再翻一倍。我要闻仞药的人头。”
  “还有,启动全面反制措施。我要知道,那个信号,到底发给了谁!”
  狩猎,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地下排污渠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黏稠、冰凉的污水包裹着闻仞药,混杂着工业废料和不明腐烂物的气味直冲鼻腔,引发阵阵作呕的冲动。左臂的伤口虽然被“老狗”做了防水处理,但浸在如此污浊的水中,感染的风险剧增。
  他顾不上这些,凭着“渡鸦”事先提供的大致方向和一股求生的狠劲,在黑暗中奋力向前划水。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地面传来的模糊喧哗和零星的枪声,但正在迅速远去。
  不知道游了多久,就在他肺部火辣辣地疼痛,体力即将耗尽的边缘,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不同于污水反光的光亮。一个生锈的、半淹没在水中的铁栅栏出现在眼前,栅栏外是更宽阔、水流相对平缓的地下暗河主道。
  栅栏的一角已经被提前切割开,刚好容一人通过。
  闻仞药挤出最后一点力气,钻过缺口,进入了相对开阔的暗河。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刺痛,却也驱散了一些污浊感。
  一条老旧的小型气垫船,悄无声息地从暗河阴影中滑出,停在他旁边。船上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防水服、戴着夜视仪、看不清面目的人,对他打了个手势。
  是“渡鸦”安排的接应。
  闻仞药爬上气垫船,瘫倒在冰冷的橡胶底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接应者一言不发,启动马达,气垫船发出低沉的嗡鸣,沿着地下暗河向着未知的下游驶去。
  船只在迷宫般的城市下水道网络中穿行,偶尔经过一些有微弱光线渗入的检修口或溢流口,映照出两侧湿滑的石壁和堆积的垃圾。这冰冷、黑暗、充满腐败气息的地下世界,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不知行驶了多久,气垫船在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被厚重铁门封住的岔道前停下。接应者用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铁门,门后传来机关转动的沉重声响,铁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干燥的、由混凝土加固的隐秘空间,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或者早期的人防工事。
  气垫船驶入,铁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地下河的湿气和恶臭隔绝在外。
  空间里亮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味道和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渡鸦”正站在一个简易的桌子旁,桌上摊着一张城市下水道管网图。
  “干得不错,” “渡鸦”转过身,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闻仞药,“能在‘蛇牙’和靳伯珩眼皮底下给他装上‘眼’,还活着逃出来,比我预想的强。”
  闻仞药没有接话,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伤口。防水绷带边缘有些渗液,情况不妙。
  “老狗!” “渡鸦”喊了一声。
  那个冷漠的医生从另一个隔间走出来,手里提着医药箱。他示意闻仞药躺到旁边一张铺着塑料布的台子上,开始重新处理伤口,动作依旧粗暴但精准。
  “信号发出去了?” 闻仞药忍着消毒的刺痛,问“渡鸦”。
  “发出去了,也接收到了。” “渡鸦”走到桌子旁,操作着一个连接着多个加密设备的终端,“信号源在靳伯珩身上停留了大约23秒,足够完成定位数据包的发送和初始验证。现在,他的实时位置坐标,每隔五分钟就会更新一次,上传到我这里的一个隔离服务器。除非他把自己关进一个能屏蔽所有信号的铁棺材里,否则……”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点,那代表靳伯珩此刻的位置——似乎正在返回半山别墅的路上。
  “你打算怎么用这个?” “渡鸦”问。
  闻仞药看着那个红点,眼神冰冷:“光是知道他的位置不够。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确保所有证据同时、公开地出现在他无法控制的势力面前,并且让他无法抵赖和翻盘的机会。”
  他顿了顿:“他最近有什么公开行程,或者必须要出席的、无法轻易推脱的重要场合吗?”
  “渡鸦”在终端上快速查询着,调出一些情报碎片:“靳伯珩行事低调,公开露面很少。不过……根据一些边缘信息,一周后,本市有一个由几家跨国财团和本地商会联合举办的高规格慈善晚宴,主题是‘科技与未来’。靳伯珩的靳氏集团是主要赞助方之一,他本人作为代表,几乎肯定会出席。这种场合,安保森严,但媒体和各界名流云集,关注度极高。”
  慈善晚宴……科技与未来……
  闻仞药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充斥着伪善、利益交换,却又偏偏标榜着光明未来的场合……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舞台吗?
  “就这里。”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你想在晚宴上动手?” “渡鸦”皱起眉,“那里安保级别不亚于军事禁区,出入严格审查,你连混进去都难。更别说还要找机会公开证据。”
  “我不需要混进去。” 闻仞药的目光从屏幕上的红点移开,看向“渡鸦”,“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利用靳伯珩的位置信息,摸清他前往晚宴的路线、备用路线,以及可能采取的安保细节。”
  “第二,我需要一份晚宴的详细流程、场地结构图、尤其是音响、灯光和投影系统的控制节点位置。”
  “第三,准备一个足够可靠、无法被追踪和干扰的,能远程接入晚宴主控系统的后门。”
  “第四,” 闻仞药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我需要知道,晚宴的嘉宾名单里,有没有那些一直想抓靳伯珩把柄,又或者与他有直接竞争冲突,并且有能力在事后‘接手’的人。”
  他要的不是混进去孤注一掷,而是要远程操控,将那个华丽的宴会厅,变成审判靳伯珩的直播法庭!他要让靳伯珩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精心编织的“科技与未来”美梦中,被自己最黑暗的过去和罪行,当众剥皮拆骨!
  “渡鸦”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个计划疯狂而大胆,成功率极低,但一旦成功,造成的震撼和效果将是空前的。这符合他的“兴趣”。
  “风险很大,代价很高。” “渡鸦”缓缓说道。
  “你要什么报酬?” 闻仞药直接问。
  “除了你答应过的关于靳伯珩的情报,”“渡鸦”眼中精光闪烁,“我要‘星火’项目数据的……一份拷贝。不是核心密匙,只是基础理论框架和部分非关键实验数据。”
  闻仞药盯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他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他现在需要这只“虎”的爪牙。
  “老狗”处理完伤口,又给闻仞药注射了一针抗生素和营养剂,然后漠然地退开了。
  “你先休息,”“渡鸦”开始操作终端,“我需要时间准备。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靳伯珩现在一定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搜捕你。”
  闻仞药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一周的时间,他需要恢复体力,需要完善计划,需要准备好所有的“弹药”。
  靳伯珩,享受你最后几天虚假的平静吧。
  很快,你精心打造的一切,都将在你最得意的舞台上,化为齑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靳伯珩看着手下技术人员呈上来的报告——那个被碾碎的发射器残骸分析,以及对其可能信号接收端的追踪结果(目前受阻,对方使用了高度匿名的跳转网络)。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仅被闻仞药摆了一道,现在还像被贴上了标签,行踪可能暴露。
  “查!动用所有资源,黑市的,官方的,境外的!给我挖出那个信号接收的服务器!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他!” 靳伯珩的声音如同寒冰,“另外,一周后的慈善晚宴,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闻仞药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肉里,不拔出来,寝食难安。
  但他也有他的底牌。逼急了他,他不介意让整个城市的下水道,都染上血色。
  猎手与猎物,都在为最终的碰撞,积蓄着力量。一场在聚光灯下的暗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10章 慈善宴
  隐秘的地下空间成了闻仞药临时的巢穴。时间像地底的暗河,缓慢而粘稠地流淌。每一天,他都在对抗着伤口的疼痛、高烧反复的折磨,以及无孔不入的疲惫。但更煎熬的是精神的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老狗”提供的药物控制着感染,但身体机能的恢复需要时间和营养。这里的食物只有压缩干粮和罐头,勉强维持生命。闻仞药强迫自己进食、休息,利用一切清醒的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渡鸦”像一只真正的乌鸦,大部分时间不见踪影,偶尔带回一些情报碎片和物资。他的脸色也日渐凝重,显然在外面的压力不小。
  “靳伯珩像疯了一样在清理地下情报网,”“渡鸦”在一次回来时,丢给闻仞药一包新的抗生素,语气带着罕见的烦躁,“好几个我的老关系断了线,损失不小。他也在动用官方的力量施压,追查信号源。我们的时间可能没那么多。”
  “晚宴的筹备呢?”闻仞药更关心这个。
  “正在想办法。”“渡鸦”摊开一张新的图纸,是慈善晚宴举办地——市国际会展中心顶楼全景宴会厅的详细建筑结构图,甚至包括部分不公开的通风管道和电气线路走向。“场地安保由靳伯珩自己的安保公司和警方联合负责,层层关卡。主控系统是独立内网,物理隔离,想从外部黑进去几乎不可能。”
  他指了指图纸上几个标记的点:“不过,负责现场音响和灯光控制的技术承包商,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公司。他们进场布线调试的时候,或许能留下点‘小礼物’。”
  闻仞药仔细看着图纸,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游移——主舞台、贵宾席、总控室、媒体区、紧急出口……“礼物什么时候能送进去?可靠性如何?”
  “最后调试阶段,大概是晚宴前一天下午。”“渡鸦”计算着,“是一个微型的、可远程激活的无线信号中继和注入装置,伪装成普通设备零件。只要不被特别仔细的安检扫描出来,一旦激活,能在三十秒内接管主投影和部分音响线路。但窗口期很短,最多维持两分钟,对方的技术人员就会发现异常并切断。”
  两分钟。足够了。足够将那些致命的证据,投射到宴会厅巨大的主屏幕上,同步到所有媒体直播的信号流中。
  “嘉宾名单分析出来了。” “渡鸦”调出另一份资料,“有几个值得注意的人:一个是省里主管经济和科技的李副厅长,风传与靳伯珩在几个项目上有利益纠葛,但也一直想抓他的把柄往上爬。另一个是‘宏远资本’的负责人赵天南,靳氏在海外几个项目的直接竞争对手,双方结怨很深。还有几个有分量的外资代表,以及……京城来的某位背景深厚的年轻参事,据说是来考察本地高科技产业的。”
  闻仞药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背景。李副厅长可能是想借力打力的墙头草,赵天南是见缝插针的恶狼,外资代表是隔岸观火的秃鹫,而那位京城参事……或许是一把意想不到的利剑,也可能是一堵更高的墙。
  “我们需要确保,在证据公开的第一时间,有人‘恰好’在场,并且有能力、有动机采取行动。”闻仞药说道,“至少,不能让他们被靳伯珩当场控制住局面。”
  “这很难操控。”“渡鸦”摇头,“我们无法预测每个人的即时反应。”
  “不需要操控所有人。”闻仞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只需要确保,在那个时间点,有足够分量、且与靳伯珩不对付的人,无法立刻离开现场,或者……被迫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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