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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雀(近代现代)——常俞

时间:2026-02-22 08:57:54  作者:常俞
  “吃。”疤脸男人命令道,声音粗嘎,“吃完,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闻仞药问。
  “换个地方。”疤脸男人不耐烦地说,“这里不安全了。”
  闻仞药心中一凛。果然!是“渡鸦”的巢穴暴露了?还是自己那胡乱鼓捣出的信号惹来了麻烦?
  “为什么?‘渡鸦’呢?”他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疤脸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待着,别耍花样!否则……”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疤脸男人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监视着他。
  闻仞药慢慢地吃着东西,大脑飞速运转。转移?去哪里?是否意味着“渡鸦”失去了对这个安全屋的控制?如果是靳伯珩的人找来了,疤脸男人绝不会是这种态度,恐怕早就子弹招呼了。更大的可能,是“渡鸦”遇到了其他麻烦,或者觉得这里不再隐蔽,需要将他转移到更安全(或更便于控制)的地方。
  他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或者……在转移途中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吃完东西,疤脸男人立刻催促他起身。闻仞药故意动作迟缓,表现出伤势未愈的虚弱。疤脸男人咒骂了一声,上前粗暴地架起他一只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
  走出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灯光昏暗的走廊。空气更加浑浊,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和霉味。走廊尽头有向上的楼梯。
  疤脸男人架着他,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楼梯是混凝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楼梯口时——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猛烈的枪声,突然从楼上某处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物品倾倒和惊恐的呼喊声!
  交火!
  疤脸男人脸色剧变,猛地将闻仞药推向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自己迅速拔枪,身体紧贴墙壁,探头向上望去。
  “妈的!这么快!”他低声咒骂,对着耳麦急促呼叫:“前门被突破!重复,前门被突破!对方火力很猛,身份不明!请求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楼梯上方已经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正迅速向下逼近!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走!走后门!”疤脸男人当机立断,不再理会闻仞药是否跟上,转身就向走廊另一头狂奔!
  闻仞药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左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跟上疤脸男人!
  走廊另一头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疤脸男人用力拉开(没锁),外面是一条更加狭窄、堆满杂物的通道,似乎是通风管道或者维修通道,空气污浊不堪。
  两人一前一后,在低矮的通道里弯腰狂奔。身后,激烈的交火声、爆炸声(可能是震撼弹)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显然袭击者正在迅速清理和搜索整个地下设施。
  “这边!”疤脸男人拐过一个弯,推开一扇虚掩的、布满油污的铁栅栏门,外面赫然是那个废弃物流园区的露天区域!阳光刺眼!
  但他们刚冲出通道,还没看清周围环境——
  “咻!咻!”
  两声安装了高级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贴着疤脸男人的头皮和闻仞药的身体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溅起一片碎屑!
  有狙击手!占据了园区内的高点!
  疤脸男人反应极快,立刻扑倒在地,翻滚着躲到一辆废弃的集装箱卡车后面。闻仞药也紧随其后,扑倒在卡车另一侧的阴影里,心脏狂跳。
  枪声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疤脸男人从卡车缝隙中观察了一下,低声道:“十点钟方向,那个蓝色龙门吊的驾驶室!妈的,不止一个!”
  袭击者不仅有地面突击队,还有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配合!这显然是极其专业、准备充分的军事化行动!不是警察的风格,也不完全是靳伯珩“清道夫”的路数(他们更偏向隐秘刺杀)。这更像……雇佣兵?或者某个拥有私人武装的势力?
  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渡鸦”?
  “我们被包围了!”疤脸男人脸色铁青,对着耳麦再次呼叫,但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显然通讯被干扰或者切断了。
  他看了一眼闻仞药,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懊恼,也有一丝决绝:“听着,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扫把星还是什么,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活命,就跟我冲!看到那边那排仓库了吗?最西头那个红色的,侧面有个小门,进去,里面可能有车!”
  他指了指大约一百米外的一排破旧仓库。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毫无遮挡。
  “怎么过去?”闻仞药问。那片开阔地完全在狙击手的火力覆盖下。
  疤脸男人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枚烟雾弹,咬掉拉环,猛地向开阔地中间扔去!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一道不甚厚实但足以干扰视线的屏障。
  “就是现在!跑!”疤脸男人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向龙门吊方向进行压制性射击!
  闻仞药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跟在疤脸男人身后,冲进烟雾之中!
  视线瞬间被白烟笼罩,只能模糊看到前方疤脸男人的背影。耳边是疤脸男人手枪的射击声,远处狙击步枪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子弹打在周围地面和废弃设备上发出的“噗噗”声和撞击声。
  肺部因为剧烈运动和吸入烟雾而火辣辣地疼,左臂的伤口在奔跑中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了出来。但他顾不上这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突然,跑在前面的疤脸男人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向前扑倒在地!他的小腿处爆开一团血花!
  中弹了!
  “别停!继续跑!”疤脸男人倒在地上,却对着闻仞药嘶吼道,同时举枪向着烟雾外可能的方向继续射击,试图吸引火力。
  闻仞药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疤脸男人。这个男人曾粗暴地对待他,是“渡鸦”的手下,但现在,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没有时间犹豫!闻仞药咬紧牙关,越过疤脸男人,继续向着红色仓库的方向冲刺!
  烟雾开始变淡。他能看到仓库那扇红色的小门了!只有不到二十米!
  就在这时,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瞬间攫住了他!是狙击手的瞄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烟雾散尽的最后一刻,猛地向侧前方一个鱼跃翻滚!
  “噗!”
  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落脚的位置,溅起尘土!
  他翻滚起身,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红色小门!门没锁!他撞开门,滚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仓库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废弃的木材和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他靠坐在门后,剧烈地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外面的枪声。
  暂时……安全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卫星电话的红光,依旧在规律地闪烁。
  而此刻,在废弃园区外围,一处隐蔽的制高点上,一个穿着城市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架在废墟上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他的耳麦里传来声音:
  “鹰眼,目标进入七号仓库。疤脸被击伤,失去行动能力。‘渡鸦’的其他残余正在被清理。请指示。”
  被称为“鹰眼”的男人,目光依旧锁定着那扇红色的仓库小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收到。按计划,包围仓库,逼他出来。记住,要活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这只小鸟,翅膀还挺硬。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正是靳伯珩“暗影”部队的王牌,代号“鹰眼”。他接到的命令是清除“渡鸦”的势力,并活捉闻仞药。刚才那一枪,他本可以轻易击毙闻仞药,但他没有。他想看看,这只被靳伯珩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启动“涅槃”和“暗影”也要抓回的“枭”,到底有多少斤两。
  猎物入笼,猎手,准备入场。
 
 
第23章 困兽
  仓库里死寂一片,只有闻仞药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汗水混杂着灰尘,从额头滑落,刺得眼睛生疼。左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脉搏都带来尖锐的抽痛。
  他靠在冰冷粗糙的木箱上,右手紧紧握着一把从疤脸男人身上顺来的、只剩两发子弹的手枪(在烟雾中翻滚越过时,他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对方腰间的备用枪套)。疤脸男人生死未卜,外面的枪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并未停止,隐约还能听到零星的交火和急促的脚步声,正从不同方向向着这座红色仓库合拢。
  被包围了。
  “渡鸦”的人看来是凶多吉少。外面那些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的袭击者,目标显然不仅仅是“渡鸦”的势力,更是自己。
  是靳伯珩的“暗影”吗?还是别的势力?
  他无暇细想。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从这几乎必死的困局中脱身。仓库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红色的侧门,现在肯定已经被盯死。窗户?他快速扫视,仓库很高,靠近屋顶的位置有几个积满灰尘的、用木板钉死的气窗,根本无法通行。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材、生锈的机器零件、破裂的轮胎和一些看不清内容的麻袋。光线从气窗缝隙和高处破损的屋顶瓦片处透入,形成几道光柱,在飞舞的灰尘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需要武器,更多的武器,或者制造混乱的工具。他忍着剧痛,开始在杂乱的货物堆中小心地翻找。木箱大多是空的,机器零件太重且无用。在一个角落里,他踢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个半掩在油污帆布下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工具箱。
  他掀开帆布,打开工具箱。里面没有枪械,但有一些老旧的扳手、榔头、螺丝刀,还有……几卷电工胶布,一小段估计是用于维修的、拇指粗细的工业导火索(可能是以前维修爆破作业遗留的),以及两个沉甸甸的、看起来像是老式□□□□的东西(没有□□,只有空壳和接线柱),旁边散落着一些同样布满灰尘的、颜色各异的电线。
  导火索!□□!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他无法正面突破包围,但或许可以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混乱的“爆炸”,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甚至引发火灾,然后趁乱寻找生路——比如,从屋顶的破洞?
  这需要时间,需要精确的计算(虽然他几乎没有),更需要运气。而且,导火索的燃烧速度、能否顺利引燃仓库里堆积的易燃物(木材、破布、残留的机油?)都是未知数。更别提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支撑到计划实施。
  但这是唯一可能的机会。
  他迅速行动起来。他将那截大约半米长的工业导火索小心地展开,一端用找到的破布和木屑紧紧缠绕,浸上从一台废弃发动机油底壳里刮出的、黏稠的残油。另一端,他连接到一个□□的接线柱上(另一个作为备用)。他不知道这个老式□□是否还能工作,电池是否还有电,但结构简单,理论上只要接通电路,内部的热丝应该能点燃导火索。
  他将□□藏在仓库深处一堆木材后面,用碎木和麻袋掩盖,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着延长电线的触发开关——那是他从仓库里一个废弃的照明开关上拆下来的。延长电线是他在杂物堆里找到的一卷老旧花线,长度刚好够他拉到仓库另一侧、一个相对坚固的混凝土承重柱后面。
  他将导火索的油布缠绕端,小心翼翼地塞进一堆干燥的刨花和碎木屑中,周围又堆上更多易燃的废弃物。
  然后,他回到承重柱后面,检查了一下手枪(两发子弹),将匕首插在腰间最容易拔出的位置。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门口的方向,那里依然安静,但能感觉到外面那种无形的、步步紧逼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个简陋的触发开关。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的瞬间——
  “砰!”
  仓库那扇红色的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阳光和飞扬的尘土一同涌入!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穿着城市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闻仞药藏身的承重柱方向!他手中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的突击步枪,枪口稳稳地指向这边。
  是那个狙击手!“鹰眼”!
  他没有带大队人马强攻,而是选择独自进来!这份自信(或者说傲慢),让闻仞药心中一凛。
  “出来吧,闻仞药。” “鹰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或者,我该叫你‘闻枭’?靳先生很想念你。”
  闻仞药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混凝土柱后,一动不动。手中的触发开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在里面。”“鹰眼”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别指望‘渡鸦’的人了,他们自身难保。也别指望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我。这仓库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慢而谨慎地搜索。他的目光扫过一堆堆货物,枪口随着视线移动,专业而致命。
  闻仞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对方离他设置的“爆炸陷阱”越来越近!一旦他发现导火索或者□□,一切就完了!
  不能让他再靠近了!
  闻仞药猛地从承重柱后探出半个身子,抬手就是一枪!
  “噗!”
  子弹打在“鹰眼”脚前不到半米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鹰眼”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已经侧身翻滚,躲到了一台废弃的机床后面,子弹打在了机床厚重的钢板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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