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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一路吹风,到家时酒醒了大半。
  沈子翎不提此前的话题,卫岚没想就此放弃,却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便很默契地不再追问。
  他第一次去沈子翎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契机,更没想到,沈子翎进门之后,会蓦然一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卫岚顿住,看沈子翎头发微微凌乱,脸腮染着醉意的酡红,双眼像含着水光。彼此都知道进屋的结果,只看他一个选择。
  他怎么不心动。
  可他也同样看到,沈子翎疲惫至极,下意识微微蹙着的眉毛,眼下熬夜的青晕,身上还套着上班的通勤服,在酒吧买醉的人,仿佛擎等着他趁虚而入。
  他怎么能忍心。
  卫岚喉咙滚了一下,哑声说不了。哥,你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就要变心。
  偏偏沈子翎叫住他。
  “卫岚。”
  声音有点沙哑,带了一点儿困意的钝,一点儿酒意的软。
  卫岚停下,半侧过脸问,“怎么了?”
  沈子翎在笑,他听那声音就知道在笑。
  “晚安,我们明天见。”
  卫岚点点头,走了。
  他走得不敢喘气,直到那门遥遥关在身后才止步。
  他走不动了,或者说,走不了了。
  他背靠着墙缓缓弯腰,不行,蹲下,也不行,只好溜墙坐了。
  半夜两点多,楼道窗外月明星稀,世界酣睡。
  他额头上隐隐冒汗,望向窗外转移注意,一时觉着自己很惨,一时又觉着很幸运,想来想去,他想到沈子翎就睡在不远处的层层墙壁之后。
  这距离不近,但也绝不算远了。
  这样一想,他往后靠着墙壁,慢慢笑了。
 
 
第17章 雷雨季节——一
  卫岚很想拒绝共享单车,却还是没舍得钱,到底在楼底下扫了辆车骑回去。
  心情太好,体力更好,他一路蹬得冒烟,像前头正要追高铁,也像后头正被高铁追。
  若非夜半,他简直想高歌一首,唱什么不重要,他只是想欢呼。太痛快了,太高兴了,不嚷嚷几句不呐喊几声,他胸口那团喜滋滋的火会活生生烧死了他。
  烧死了也没事——去往城郊的大道上没车没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休息,只留黄灯一闪一烁。正逢下坡,卫岚双手离了车把,握拳举手,做了个无声的振臂欢呼——就是烧成了一把灰,有了今天一场你侬我侬的暧昧,那把灰也该叫“红尘”。
  自己也知道这行为傻不拉几,远处车灯一闪,他立刻恢复原状,目不斜视地往前骑了一段,灯近了又远,他回看一眼,再回头,又忍不住在风中敞开了怀,晕噔噔飘摇着,他恨不得把自行车当过山车来坐。
  回到青旅已经凌晨三点多,正是鸡不打鸣狗不叫的时候。
  狗还真没叫,皮皮鲁就睡在小院门口,耳朵支棱听到了动静,嘴筒子都张开了,耸耸鼻子,再睁眼确定是他,立刻罢工,翻个身又睡了。
  卫岚一路闹腾,自己跟自己燃得不行,闹出了一身热汗,很想冲把澡去,可是不行。
  青旅用着老式热水器,一启动像火车过境,轰隆隆隆,所以他们平时都是白天洗,最迟晚上十点,过时不候。
  卫岚站在院子中心,晾着一身汗,洗是洗不成,不洗又难受,他想了片刻,心头一亮,扭头去找青旅边上停着的房车。
  拍了一分多钟的门,卫岚听到里面忍无可忍,一声大骂,旋即门开——太好了,柏舟亦未寝。
  老宋穿着背心裤衩,顶着鸡窝头,睡意浓重,连瞪他都有点儿瞪不利索。
  “干啥?”
  卫岚不客气,连笑都不赔一个,径直说:“宋哥,我想洗澡。”
  老宋堵门口,门神似的,没醒盹都能凭本能胡扯一串:“你当我阿拉丁神灯?想洗澡找我干嘛?死孩子看给你惯的,你以后起夜是不是还得找我给你把尿啊?”
  架势挺唬人,可惜唬不住日夜相处的卫岚。见他不让,卫岚直接挤进去,轻车熟路摸柴暖,拨开了等水烧。
  老宋也没法真拦他,见他热成那样,嘟哝着说他满头狗尿,没洗澡不许往他车上坐,而后就游魂似的飘回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卫岚洗了个痛快澡,又从老宋那边搜刮了身崭新的背心裤衩,双目炯炯,愈发精神。
  喜事比恼事更容易膨胀,他胸口愈发憋得慌,像关了一笼的蝴蝶,扑扑烁烁无处可飞,他边拿着毛巾擦头发,边四处张望,想找个由头放了蝴蝶。
  四下,当然只有睡得不省人事的老宋。
  兄弟兄弟,真没见过几个在兄长跟前老实规矩的弟弟。
  卫岚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下铺不大,堪堪算个小号双人床,睡个老宋已经勉强,卫岚再一上来,老宋不得已,在梦里也觉出了挤,只好往边上挪了挪。
  卫岚不敢直接叫他,怕老宋急眼了真给他扔出去,只能是日拱一卒,一点点往床上拱。先挤出个囫囵位置,再磨磨蹭蹭地盘了个腿,然而老宋也是个神人,都快被涂墙上了也不见醒。
  幸好卫岚是个蔫坏的玩意儿,馊主意一箩筐,半晌不动,忽然在空中拍了响亮的一巴掌,老宋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眼还没睁开,先左右扭了扭头。
  “咋了?咋了?有人偷车?!”
  卫岚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宋哥,我拍蚊子来着。”
  搁在平时,老宋能一眼识破,再一脚把他踹下车,可放在半夜,老宋只是迷糊着嗯了一声,倒头就又要睡。
  卫岚赶忙搭话:“宋哥,那个……”
  话到临头,他忽然说不出口,只得卖了个小关子。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吗?”
  老宋闭着眼睛,但能看出他翻了个白眼,轻声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睡觉?”
  老宋摇了摇头。
  “想揍我一顿。”
  老宋点了点头。
  “小祖宗,你到底要干几把啥。”
  卫岚僵了片刻,硬着头皮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老宋翻身背对:“不听。”
  “我给你洗衣服。”
  “上次你顺烟那事的衣服还没洗完呢,我哪来那么多衣服给你洗?”
  “那我给你洗车。”
  “这阵子天天下雨,啥家庭天天洗车啊?”
  卫岚无法,出了下策:“……给你两百,听我说说话。”
  老宋没声,但摊手往后一伸。
  “……我没现金,转你手机吧。”
  老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示意他要钱到开口。
  卫岚无语,千辛万苦省了打车钱,没成想花这儿了。
  收钱到账两百,老宋懒洋洋坐起身,歪脑袋咔咔松了松关节。
  “施主,我看你善缘已到,可以开始了。”
  没等卫岚开口,他又一笑,调侃道:“哦,我差点忘了,贵人语迟,你这得我先抛砖才行。说吧,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半路让人给劫了?”
  反正钱都花出去了,卫岚索性说个高兴,得意道:“我遇到我哥……遇到沈子翎了,跟他聊了好久,又去了火塘喝酒,把他送到家才回来。”
  老宋哼了一声,颇为不屑,认为这和半路被劫了没什么区别。
  他对沈子翎有误解,误解产生了偏见,他和卫岚一样,全以为沈子翎是位拈花惹草的角色。
  卫岚对此,只当是迎难而上,老宋对此却是挺不乐意,觉着卫岚个黄花大小伙子,哪哪都不赖,何必吊死在这么一棵枝繁叶茂,貌美无边的树上。
  老宋想,卫岚迟早有天要被这坏男人骗得裤衩子不剩,可又说不得,只能眼睁睁看他拿绳子往树上吊,眼睁睁看他死得兴高采烈。
  老宋凉飕飕道:“看你这么高兴,我当你上垒了呢?”
  卫岚没明白:“什么上垒?”
  老宋往外吐字:“当你跟他上/床了呢?”
  卫岚脸色大红,往后一退,险些翻下床:“没有!”
  老宋又是笑,全不是好笑:“这么激动,我信你是真没有了。”
  卫岚哽住,有些憋屈。
  这事,说上了是假,毕竟确实是没真枪实弹;说彻底没上,却也有几分假,因为他们都知道走进那扇门的后续。
  卫岚生了几秒闷气,还是气不过:“我哥喝醉了,邀请我去他们家坐坐来着。”
  老宋愣了一下:“真的?”
  卫岚见状,心里舒坦了点儿,找回了一点儿场子:“真的。”
  “那你怎么没……”
  卫岚又想起门前的沈子翎,心口像响起一串金铃,叮叮咛叮叮:“差了一点儿。”
  卫岚一沾上沈子翎就分心,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模棱两可,很引异议。
  老宋理所当然地理解出了差池:“什么意思?紧张了,没起来?”
  老宋太风月了,说起话来像加了密,卫岚理解了片刻,懂了,又是大臊。
  “怎么可能!”
  “那是怎么了?”老宋思维发散,专往下三滥发,“他男朋友的套不合你的尺寸?”
  “男朋友”三字正中命门,把这场夜半旖梦掀起真相一角,卫岚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勃然而起,脑袋狠狠磕在上铺床板上,好大一声动静。
  他呃地委顿在床上,捂着脑门不动弹了,老宋见自己闹过了度,哭笑不得地立刻改口,说开玩笑开玩笑,你家哥哥一看就专情,全心全意,非你不可。你三过人家家门而不入,是当代柳下惠,够你哥哥惦记一宿的!
  这通挽尊太有扯淡之嫌,卫岚越听越像嘲讽。
  老宋过来扯他,要看他开没开瓢,卫岚捂着脑袋往旁边躲,咬牙赌气道:“我那是舍不得!我看他太累了,我没舍得,你……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根本就不懂!”
  “好好好”,老宋冲他竖大拇指,“好一位多情英雄,怜香惜玉。你没磕傻吧?磕坏了明天弥勒要找我事的!”
  卫岚彻底无话可说了,气咻咻半晌,他突然冲老宋伸手:“把钱还我!”
  见香客要抢香火钱,老宋个花和尚登时一步翻到了上铺,扔下来只枕头。
  “赶紧睡觉吧,两百块当住宿费了。”
  兄弟兄弟,哪有当弟弟不被兄长欺负的?卫岚当晚气了好一会儿,第二天起来,又惺忪睡眼问老宋中午吃什么了。
  吃饱喝足,他要去值班,在手机上给沈子翎发消息,问他要喝什么咖啡。
  之前也经常发消息,可沈子翎总是不回,甚至连是否已读都不一定。
  可这次沈子翎回得很快,不很热络,是简单两个字,“都行”。
  几秒后,又跟上一句。
  “来点儿甜的吧。”
  卫岚抓住小小的话题,回道,“又见客户了?”
  【哥:1】
  【哥:你怎么知道】
  卫岚不由要笑,总算沈子翎不再一味推拒他了,他回着消息,再抬头发现日头正好,光明耀辉,人来人往,而他旁边恰好是家便利店。
  他定定站了数秒,终于下定决心,低头走进店内,做贼似的进,逃也似的出,手心硌棱棱,是买了盒套。
  到底老宋那话阴魂不散,影响到了他。他可不想哪天真有机会上阵,却要用沈子翎男朋友的……小一号的,肯定小了,兴许还小了不止一号的套。
  卫岚第一次买这东西,拿着像烫手,总不好像老宋说的,真往手机壳后装——那成什么了!
  可他也不知道装哪儿,只好掩人耳目,将其偷偷揣进了裤兜里。
 
 
第18章 雷雨季节——二
  卫岚最近是三点一线,青旅咖啡店排练室,连轴转四处跑,亏得他年轻气盛,否则还真没精力这么折腾。
  况且,纵使他经得起折腾,一天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四小时,也实在不够折腾。
  他于是先辞了火塘驻唱的活儿,这活儿好辞,本来就是临时招的,一次一付。然而活儿虽然辞了,他却愈发频繁地光顾着火塘——以锈月鼓手的身份前来,主业是蹭酒,副业是驻唱。
  董霄主意没打错,搞摇滚哪能缺鼓手,自打卫岚加入,乐队收入的确是上来了,几乎每晚都能在外演出一场,拿的钱无论多少,反正能填饱肚子不饿。
  钱拿到手,董霄从不藏着掖着,准时准点当成分红来发。
  她在锈月刚成立时就在了,堪称乐队圈的小号元老,这么多年来亲眼看很多乐队一炮而红,也看着很多乐队销声匿迹,最知道乐队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宜喝酒,忌谈钱,最忌喝酒后谈钱。
  乐队人本来就全是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货色,再一喝酒,个个醉成了宁二,提起钱就是气吞山河,把手一挥。
  我兄弟!都兄弟!我们乐队以后、嗝、以后,赚的,全归你们!我、我一个子儿不要!
  事后酒醒,比谁都抠搜。
  董霄深知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于是越忌谈钱,就越要把钱谈得光明敞亮,有条有理。
  她甚至试图在分红时扯张Excel表格,来证明自己的确公平公正,可那俩人……卫岚就没以为玩乐队还能有钱拿,他以为包吃喝就已经很好了,故而第一次拿到钱时,惊喜程度不亚于捡了张中奖彩票;雷启更是索性不稀罕这三瓜两枣,没明说,但董霄常常怀疑他是刚收转账就随手花了。
  这天,照样有演出,不在火塘,是在另一家挺热闹的音乐酒吧。
  一行人打车去,刚开始还其乐融融,三人和司机师傅有说有笑的,车到一半,董霄和雷启无端吵了起来。二人在后座动用唇枪舌剑,字字都带刺,吓得司机噤声,卫岚在副驾驶,则是无可奈何地只想叹气。
  他来锈月有段时间了,自认挺了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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