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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卫岚顺着他的指向,看向放在自己大腿上的相机。
  “只喜欢送你的相机?”
  沈子翎溜了他一眼,笑道:“是相机下面的那个。”
  “……”
  姜还是老的辣,况且宜嗔宜喜的沈子翎……也真的是太“辣”了。
  卫岚被反将一军,红着耳尖,吃吃笑着不说话了。
  又聊几句,卫岚问起沈子翎突然不去海南,跟爸妈那边怎么说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沈子翎心里就惴惴地不太舒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说自己和爸妈说的是公司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
  听罢,卫岚没觉得什么,甚至经验老道地跟他说了几点爸妈问下来的应对措施。
  沈子翎则是对自己这一举动很是愧疚,他毕竟是个不愿意撒谎的人,可为了谈恋爱,已经连爸妈都欺瞒了。
  不知不觉的,他发现他已经把卫岚与生活中的其他所有区别开来,分别放在了跷跷板的两头,他往哪边靠近一点,另一边就会被他束之高阁,是他自己给自己设置了个道德困境。
  该怎么办,他这些天渐渐也开始去想了,可想来想去,他想不出个头绪。
  算了,不想了。
  沈子翎一打方向盘,车子拐向家的方向。
  正如他小男朋友说的一样。
  回家过年去。
  *
  进小区之前,沈子翎停车先去买了个药,从药店出来,又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等到了家里,沈子翎把药店买的口服液拆开递给卫岚,同时递去的还有便利店买的巧克力。
  卫岚哭笑不得,说我又不是小孩了,喝完苦的还得来点儿甜的哄哄。
  沈子翎不由分说,直接把巧克力喂到了他嘴里,说反正我妈妈以前都是这么哄我的。
  卫岚虽然被强行投喂,但嘴里甜丝丝,心里也甜丝丝,同时认为沈子翎这么个少爷脾气外加少爷身子,照顾起人来……手法恐怕不敢恭维。
  但不怎么样的照顾也是照顾,再怎么笨手笨脚的哥哥,也是哥哥。
  卫岚很坦然,甚至于很幸福地接受了自己或将“大难临头”的事实。
  而正如卫岚所想,沈子翎照顾病人的方式,可以看得出在努力学习妈妈,但终究只学到了个心意。
  他把卫岚安顿在沙发上后,就兴冲冲说要去做饭,病号饭。喝点儿粥怎么样?
  卫岚早知道他的厨艺——那就是根本没有厨艺,提出要点外卖,但沈子翎表示外卖的粥都不大干净,又表示交给他,卫岚大可以放一万个心。
  于是卫岚就笑着回身,两手交叠搭在沙发背上,将自己的一万颗心全放在了沈子翎身上,看他进大观园似的,走进了自家厨房。
  卫岚病了几天,家里没人做饭,连火都没开,现在沈子翎一拧煤气,才发现忘记缴费了。
  沈子翎只好先缴费,等待的过程中边查食谱边外卖买菜,又霹雳乓啷地去洗锅和碗。
  皮皮鲁呜呜呜跑过来,一看就是内急,沈子翎在肩头蹭掉脸颊上的泡沫,想都没想,还跟往常似的,扬声说卫岚,遛狗!
  卫岚哦了一声,乖乖起身正要过去,沈子翎反应过来,忙说等等等等,忘了你还发着烧了,我去遛,你……
  他把卫岚带到床上,支起床边桌,将自己的电脑——其实就是打着幌子给卫岚买的游戏本——连好了开机,又将打单机的switch和看剧的iPad全摆在了一边。
  而后到门口,他迅速给皮皮鲁戴牵引绳,捏着狗嘴告诫它今天爸爸有事,你得速战速决,不许再一看到布丁和核桃仁就耍赖了。
  布丁核桃仁,乃是小区里远近闻名的狗中美人,常常让皮皮鲁这只巨大棉花糖望之欲醉,一见人家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
  皮皮鲁不知听没听懂,反正汪汪答应得挺利索。
  出门再回来,沈子翎已经经历了一场人狗搏斗,他累得灰头土脸,下意识又想让卫岚帮着擦小狗爪子。这次他反应得比较快,没喊出来就已经想起来人家正卧病在床,等待着照顾。
  于是他洗过了手,转身去厨房煮粥,这次煤气倒是有了,可转了一圈,他发现了件不得不麻烦卫岚的事。
  卫岚原本正窝在床里看美剧,一瞥眼却见沈子翎从门口探头,俊脸上挂着漂亮但心虚的笑。
  “那个……咱家的米在哪儿?”
 
 
第88章 愿你决定——二
  不光是大米,连带着油盐酱醋糖,沈子翎统统不知道在哪儿。
  平时看厨房台面干净利索,沈子翎只觉得很顺眼,真正到了用厨房的时候,他才对着一无所有的岛台发起懵来,不知道卫岚平时从哪儿变出的调料和米面。
  卫岚倒是门儿清,过来后掀开顶上柜子,里头正藏着米桶——沈子翎第一次知道家里还有米桶。
  舀米出来时,卫岚问沈子翎喝不喝粥,喝多少,还打算做些什么别的菜吗。
  且问着,他且挽起袖子,顺手淘米,说话间就已经将大米添水送进砂锅,上灶开火了。
  沈子翎再一眨眼,就见卫岚已经把要炒的油麦菜洗好了。
  要干的活本来就不多,卫岚刚过来两分钟,三下五除二险些全给干完了,沈子翎赶忙上去接手,说我来吧,你回去好好歇着。
  卫岚让到一边,但并没走,带笑旁观了会儿小心翼翼切蒜末的沈子翎,忽然评价说。
  “没了我,哥哥连顿家常菜都吃不上。”
  好自大,简直就是奚落,沈子翎刚要反驳,扭脸却见卫岚的笑容中没有得意,有的只是安心。
  仿佛他是只白鸟,而卫岚是一阵山风,他需要他的托举,一生一世。
  于是沈子翎就懂了,咽回了嘴边的“一回生二回熟”,转而凑过去亲了亲男朋友的脸颊,笑着说就是啊,所以你可得快点儿好起来。
  得了这句好,卫岚愈发不肯走了,甚至从后圈住沈子翎,教小孩子写字似的,握着他的手教他做饭。
  其实做饭有什么好教的呢,即使要教,也不至于要这么教,两个青年人都个子高挑,长手长脚,这么“心心相印”着从岛台这边挪到那边,好像刚从水族馆逃出来的大螃蟹。
  但沈子翎没撵他,况且在两个人不用挪动,只是站在案板前切菜时,卫岚的掌心圈着他的手背,胸口贴了他的后背,带着热温的呼吸在他耳边打转儿,下巴抵在他肩头,慢慢教他该怎么用刀。
  这时候,他们轻声交流着,锅里的米粥咕嘟嘟在煮,刀刃切在木菜板上笃笃有声,小狗在门口地垫上打盹儿,呼噜好响。
  正午的阳光蓄不住,简直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满溢出来,后头落地窗更是映得室内好似玻璃花房,晒得人通身暖意。
  就是这样的时刻,沈子翎恍惚觉得手底下圆滚滚的土豆永远不会切完,整个世界都会好心停在这一秒钟。
  *
  备好菜后,就只需要等米粥了,沈子翎顾念着卫岚是病人,打算将粥炖得软烂好入口,就把时间定成了一小时,故而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可供打发。
  卫岚还发着低烧,从后抱着沈子翎,美其名曰说要降温,其实是舍不得撒手,更不愿意乖乖回床上躺着,于是说要哥哥帮他洗头发。
  哥哥笑笑,反手摸摸他的脑袋,说好。
  要洗头发,纯粹是在撒娇,毕竟卫岚毫不娇气,那天病到四十度都能躲着他宋哥,偷偷跑去洗了把澡,何况现在只是低烧?
  但沈子翎根本不戳破,任由他撒娇。
  家里浴室不小,沈子翎搬了个小板凳放在花洒跟前,让卫岚低头坐上去,同时自己挽了裤腿,系起衣摆,宽袖子也卷高到了手肘上,开始放水洗狗。
  卫岚前段时间把发尾重新染了蓝,到现在洗头发,还会掉不蓝不绿的色,给水染得好像颜料。
  沈子翎挤了洗发水,一边在卫岚脑袋上揉泡沫,一边笑话他:“哎哟,谁家的狗还掉色啊?我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办,退货吧?”
  “退不了。不退不换不包售后。”
  “那怎么办?就让我白吃个亏?”
  “嗯……这个亏,我看哥哥也挺爱‘吃’的。”
  “你小子……”
  说笑几句,沈子翎重新开了花洒,水流哗哗声中,卫岚只觉得后脑勺暖洋洋得挺舒服,有只手在以指代梳,饶有耐心地一下下捋他的头发,时不时摸摸后颈,仔细冲洗着泡沫。
  他始终是垂着头,目之所及除了地上花花绿绿的泡沫水,就是沈子翎趿着浴室凉拖的赤脚。
  拖鞋是纯黑的,更显得一双赤足白得像玉,还不是璞玉,是精雕细琢了的好玉,带着几丝淡青的纹路,目光一点点往上移,是玲珑支棱的脚踝,脚踝上头接着笔直白皙的小腿,而再往上……
  他忽然被摁住了后脖颈,目光再度沉下去。
  “好好低头,水都要流进衣领了。”
  他嗯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恍惚,记起当初刚认识时,他和哥哥一夜情,第二天哥哥走了,他留在酒店房间里,偷偷嗅哥哥留在浴室的玉菩萨——嗅的一口香气都像是偷来抢来的。
  玉菩萨,通身藕白,眉目柔和,还不就和现在的沈子翎一样?
  才过去半年多,经历种种,请神下凡似的,他居然真把哥哥缠到了身边,连卫岚自己都觉出了不可思议。
  怀着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奇异感动,他伸手要去搂沈子翎的腰,给人家吓了一跳。
  “干嘛!头发还湿着呢!不许碰我!”
  沈子翎举着花洒往旁边躲,然而躲不掉,天知道卫岚那双胳膊是有多长,湿淋淋要往他身上来,最后他走投无路,揍狗似的,不轻不重往卫岚后脑勺拍了一下子。
  “老实点儿!”
  卫岚挨了轻飘飘的一巴掌,心满意足,嘿嘿笑着老实了。
  被卫岚闹了一场,沈子翎身上衣服湿了大半,想着反正都这样了,他索性把正瞌睡的皮皮鲁也抱了过来,趁热打铁,一块儿洗了。
  皮皮鲁懵懵懂懂的,还没醒盹儿,沈子翎就轻车熟路,已经在打宠物浴液了。
  洗完了后,沈子翎换了衣服,拿来吹风机,让两只狗坐在地毯上一起吹。
  皮皮鲁吹掉了半只绵羊的毛量,然后蓬松松地过去吃狗粮了,留下卫岚靠着沙发,坐在沈子翎两腿之间,继续吹头发。
  头发很快干了,沈子翎拨开卫岚的头发,露出后脖颈,吹风机调成最热风吹了一会儿。
  感冒发烧的时候,这样吹会舒服很多,而卫岚果然像只被伺候舒服了的大狗似的,抱着他的小腿,歪脸倚在他的膝头,阖着眼睛,鼻梁立挺俊朗,可长睫毛合在眼下,又像两把乌浓的小扇,尾端微微地翘。
  过了许久,沈子翎停了吹风机,俯身在那滚烫的后脖颈上亲了一下。
  卫岚缓缓睁眼,循着亲吻,他彻底回过身来,跪在沙发前,也跪在了沈子翎的双腿之间。
  原本抱着小腿的两只手,此刻隐隐分开了沈子翎的膝盖,卫岚仰脸看他,黑眼珠宛如深不见底的水潭,再多阳光也照不透彻。
  他带着一点儿捉摸不定的笑意,像在虔诚跪拜神明,也像急不可耐要开餐。
  不消多说,意思昭彰。
  沈子翎脸色绯红,被蛊惑似的,顺着卫岚的力道,慢慢被掰成了可供食用的样子。
  脑袋慢慢贴过来,嘴唇与两腿正中快要接壤时,沈子翎犹豫着挡了一下,轻声问。
  “没事吗?你不是生病了吗?”
  “没事,”卫岚顶开他的手,隔着薄薄睡裤亲了那儿一下,“说不定哥哥就是治我的药呢?”
  身体一颤,双腿绵软,沈子翎忍住了没放任自己滑下去,伸手一探卫岚的额头,仍旧问。
  “还烫着,真的没事?”
  “不只是额头烫,”卫岚笑着,脸颊蹭蹭沈子翎的腿肉,声嗓低沉,“‘那里’也很烫。哥哥不想试一下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温度,会被烫坏吧?”
  说着,卫岚发觉脸边原本驯顺的东西有了变化,勃/勃地带着热韵,在睡裤中塑起明显的形状。
  他一顿,笑意更浓。
  “怎么这么快?好几天没见面,哥哥也想得很了吧?”
  话语温柔,亲吻却仿佛要食人,沈子翎在陷进去前,理智挣扎出一句。
  “等、等等……锅里还煮着粥……”
  一再被打断的卫岚撤身,啧了一声,起身去关了火,再回来的时候却没再跪下,而是站在沈子翎身前,扳起他的下巴,微微施力捏开了那张嘴。
  沈子翎一挑眉毛,并不挣扎,这种玩法倒是头一回。
  这样居高临下,蹙眉睥睨着他的卫岚,也是头一回得见。
  他顺遂着,将脸仰到极致,甚至将嘴巴张得更开,喉头预感到什么,惊吓得几乎抽搐,而心脏则一味怦然,简直就是在嗓子眼里蹦跳。
  果然是烫。
  滚烫的热牛奶,他先是喝了一肚子,后被灌了一肚子。
  到了最末,卫岚躺在沙发上,而他抽泣着趴在卫岚的身上,就这样挤挤挨挨地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窗外天色仍旧明亮。
  原本被垫在底下的卫岚到了他的旁边,正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打游戏。
  Switch的机身挺大,在他手里却显出了小。
  正如刚才,原本俊逸潇洒的沈子翎被强行抱在怀里颠弄时,竟然会显出了可怜。
  沈子翎还迷糊着,往沙发里翻身,抬手遮眼睛,咕哝了声:“亮……”
  卫岚心领神会,过去拉上窗帘。
  沈子翎放下手臂,又说:“渴……”
  卫岚拿回来了一杯温开水。
  沈子翎一口气喝光了水,重新躺回去,望着天花板,有些茫然地眨眨眼:“……饿了。”
  卫岚说:“我给你热粥去,顺便把菜炒了,十分钟后吃饭,行不行?”
  沈子翎怔怔看过去,数秒后,他再度眨眨眼,这下就回过神来了。
  回过神的沈子翎哭笑不得,很觉得惭愧,因为“莫名其妙的又被卫岚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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