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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6-02-22 09:03:02  作者:甜梅星
  我牵着张丞凯的手,对他喊道:“知道了!”
  我爸远远对我们笑。
  队伍向前,我很快见不到我爸,只有我和张丞凯站在一起。
  “怕吗?”张丞凯问。
  我不屑地道:“不怕!”
  我没坐过过山车,这是第一次。我们越往前走,越能近距离地听到那上面飘来的各种尖叫声。这时候我才开始有一点真正的紧张,不自觉地把张丞凯的手捏得很紧。
  张丞凯说:“怕你就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过去了。”
  我说:“张丞凯,你之前来过吗?”
  “来过。”张丞凯点点头。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张丞凯想了想,说:“也没有,跟着我妈去过一两个城市。”
  “别的地方好,还是邺城好?”我的问题忽然越来越多。
  “都差不多。”张丞凯酷酷地道。
  然后,过山车终于轮到了我们,张丞凯拉着我的手,忽然对我笑起来,挑眉问:“陶自乐,你敢不敢坐第一排?”
  “敢……”我压根没有概念。
  张丞凯立刻说:“来,和哥哥坐第一排。”
  具体过程我不想再描述了,只能说我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飘。张丞凯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非常淡定。我爸在出口处等我们,一看见我就笑道:“陶自乐,我听见你在上面惨叫了!哈哈哈哈。”
  我:“……”
  “走。”我爸乐不可支,带我和张丞凯去吃冰激凌压压惊。
  难得来一趟,我坚持要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后半程我爸参与的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出口处等我们。
  游乐园有一个替人照相的地方,三十块钱一张,拍了之后出园的时候就能拿到。我爸叫住我们,决定给我们三人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我和张丞凯分别站在他的身边,他用左手搂住张丞凯,我则在另一边抱着他的腰。
  “哟,两儿子啊。”拍照的大叔举起相机,对我们笑道,“来,看镜头,笑一笑,说茄子——哎,很好很好。”
  离开时,我们在游客中心拿到了这张照片,已经冲洗好并塑封上,还送了两个钥匙扣,里面是缩小版的照片,大概只有一寸。
  “我要钥匙扣!”我叫道,对那张大照片没有兴趣。
  钥匙扣我和张丞凯一人一个,我爸则特别喜欢那张大照片,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谢谢陶叔。”张丞凯捏着钥匙扣说。
  我爸摸了摸张丞凯的头,说:“谢什么,是叔叔要谢谢你。”
  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因为玩的太累,我爸决定还是回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坐大巴回邺城。
  这天晚上我趁我爸洗澡的时候,一溜烟地钻进张丞凯的被窝,四肢并用地抱住他。张丞凯和我打闹了一会儿,我们都在不停地笑。
  就在这时,我爸洗完澡出来,没来得及穿上T恤,我看见张丞凯的目光落在我爸的胳膊上,随后又很快地移开了。
  张丞凯的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有时候我和我爸在路上也会遇见,他们像是无法想象一个残缺不全的身体,既好奇又有点害怕,还要假装看不见。
  于是我扭过头,对我爸说:“爸,你扮一个杨过吧!”
  神雕侠侣,这是我最迷的一部电视剧。
  我爸很配合我,一本正经地说:“我雕兄呢?你来扮雕!”
  “我是雕!”我从床上爬起来,张开翅膀“飞”过去。
  “嗐——黯然销魂掌!”我爸说。
  张丞凯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被我和我爸逗得笑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我一会儿扮雕,一会儿扮郭靖,笑得眼角隐隐出现泪光。
  因为白天在过山车上叫得太惨了,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我还是激情地对我爸说:“爸!你再扮一个那个!那个女神!”
  “什么?”张丞凯已经笑倒在了床上。
  “来了,瞧好了。”我爸清了清嗓子,左右调整了一下,微微侧过身体,既想端庄又要性感,煞有介事地对着我们。
  张丞凯愣了愣,随后不太确定地道:“维纳斯……?断臂女神维纳斯?”
  “嗯哼。”我爸说,“像吗?”
  我上前,眼疾手快地把我爸的短裤往下拉了拉,说:“这个布要松一点!”
  “噗——臭小子。”我爸顿时破功了。
  张丞凯的表情扭曲起来,似乎被我和我爸搅乱了大脑。他有点想笑,但好像又觉得不应该放声大笑。
  “好了。”我爸穿上衣服,“不闹了陶自乐,该睡觉了。”
  我还赖在张丞凯的床上,说:“爸,我们三人睡一张床吧!”
  我爸无奈地笑了笑,一边说睡不下,一边侧过身体跟我们挤了挤。我被夹在我爸和张丞凯的中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安全感,还想说点什么,眼皮子却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竟然不到五秒钟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我和张丞凯还睡在一起,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另一张床,想来三人也不可能真的挤一晚上。
  我微微一动,把腿大咧咧地搭在张丞凯的腿上。我偏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张丞凯的睡颜。过了一会儿,他也睁开眼睛,我对他笑了笑。
  我爸还没醒,我俩不敢发出很大声音,只是互相看了看对方。
  张丞凯凑近一点,忽然在我耳边很轻很轻地说:“陶自乐,你爸爸很爱你,可能再也找不出比他还爱你的人了。”
 
 
第13章 腐烂的秘密
  五年级的暑假,在和张丞凯一起去过游乐园之后,我觉得他渐渐在我面前有点不一样了。
  从前的张丞凯安静,经常我说十句话他也才回我一句。我曾经觉得是他的性格冷淡,后来又想是不是他比较害羞。这些年我坚持不懈地和他拉近距离,他也终于露出了一点天真的孩子气。
  回来后,我爸邀请爷爷一起欣赏我们三人的照片,我爷爷又戴起老花镜,直夸道:“拍的好看!我买一个相框装起来。”
  书架上多了新的相框,我把张丞凯单独托付给我爷爷,让他记得烧饭给张丞凯吃。我爷爷说我的担心纯属多余,他说:“就算你走了,你爸爸和我都要吃饭啊,饿不着小凯。”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外婆家过暑假。张丞凯听了后点点头,他并没有特别难过,我知道他暑假是一定要学习的,也许我走了他才能专心。
  和外婆好久不见,我也挺想她,在山里的日子很快乐,外婆养的小狗生了一窝狗崽子。她挑出一只最肥的,对我说:“这个像你。”
  我选了一只最机灵的,说:“这个像凯凯。”
  “凯凯是谁?”我外婆问。
  “凯凯是张丞凯。”我说,“我的好朋友。”
  夏天过去,我回到南园街继续上小学。六年级刚开学,我们调整了一次座位,张丞凯不再是一个人坐了,他现在和何知礼成了同桌!
  这个夏天我长高了一些,往后坐了两排。班上的人数仍旧是单数,最后多出来一个人坐的女生,她叫做赵嘉惠。
  整个小学时期,我很少关注女生,班上的女生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有很多人觉得我吵闹,尤其是和班长何知礼一起玩的那几个小姑娘。
  但赵嘉惠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因为她真的很不同。首先,她的个子很高。其次,她不仅高还胖,看上去壮实又笨拙,我觉得她目测有两个何知礼加起来那么重。
  不管是参加什么活动,班级排队的时候赵嘉惠永远站在女生队列的最后一个。小孩子们的恶意有时候很恐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班上的男生女生都不叫赵嘉惠的名字,反而叫她一个很难听的外号:肥猪。
  赵嘉惠,她从此变成了一个失去名字的女生。
  我爸严肃警告过我,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这么叫别人,如果他逮到我这么做,他会请我吃一顿皮带炒肉丝。
  其实也不用我爸警告我,我本来就不会这么叫赵嘉惠。我始终觉得赵嘉惠像是一只悲伤的长颈鹿,她没什么朋友,还要被人叫做肥猪,或许单独一个人坐她会觉得舒服点。
  这是我在小学的最后一年,老师和同学们都好像自动进入某种战备状态,每天作业量加大,还要经常考试。
  我在这一年终于学会了骑车,我爸答应我,等我上初中之后可以给我买一辆单车。说实话,我对上初中既没有概念也没有计划。
  南园街没什么好学校,我家里人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好学校,只知道我小学毕业后会上学区内划分的中学,也就是南园中学。
  有次我和张丞凯聊天,无意中提起这件事,他问我初中要上哪儿,我听了一愣,说:“还有的选吗?不就只有南园中学吗?”
  “你爸让你上南园中学吗?”张丞凯眯了眯眼睛,问。
  “对啊。”我一头雾水,被他问得有点不太确定,“我爸……我爸也是南园中学毕业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张丞凯摇了摇头。
  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老师在班上统计大家的升学目标,同学们七嘴八舌地一说,我才意识到原来接近一大半的人都有别的选择。
  隔天,老师把张丞凯和何知礼叫出去,让他们到小会议室里等一会儿。他们消失了一下午,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碰见蔡皓轩,蔡皓轩对我点头打了招呼,问:“张丞凯呢?”
  “不知道,他消失了。”我随口道,“可能是……又要转学?”
  蔡皓轩:“……”
  我想起那年的911,张丞凯也是这么忽然不见的,但蔡皓轩告诉我:“不是,还有何知礼呢,而且六年级转学也不方便。”
  “哦。”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蔡皓轩忽然又问我:“你暑假去哪儿玩了?”
  “外婆家,老样子。”我说,“你还在踢球吗?”
  “不踢了。”蔡皓轩若有所思地答道。
  张丞凯不在,我难得像从前一样和蔡皓轩一起回家。我这才猛地发现,蔡皓轩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许多,他在我的面前话少了,偶尔说着说着还会走神。
  “陶自乐。”到了小公园,蔡皓轩又说,“我……我可能不上南园中学,我妈说八中会好点。我想,我想……”
  “八中?”我微微吃惊,“八中好远的,你要住校了吗?”
  “嗯……”蔡皓轩低头,却无意中看见了我包上挂着的钥匙扣。他顿了顿,又在我的面前走神了。
  “哎?你怎么了?你想什么?”我拿手在蔡皓轩面前晃了晃。
  “没。”蔡皓轩回过神,对我笑了笑,“没什么……拜,陶自乐!”
  我看着蔡皓轩的身影跑远了。回到家不久,张丞凯敲了敲我家的门。
  我爷爷给他开门,我正躺在床上看漫画书,张丞凯走进来喊了我一声:“陶自乐。”
  “嗯,你终于出现了!”我坐起来望向他,“老师喊你去小会议室做什么?”
  “是一中的招生办老师。”张丞凯说,“我和何知礼都想去一中读书,所以去跟老师聊了聊。”
  一中是邺城很好的中学,但南园街并不在一中的学区内,如果张丞凯想上一中,不仅要求学习成绩,还要……
  “……交钱。”张丞凯打开书包,准备做今天发下来的卷子,“要交择校费。”
  我跟我爸说了最近有关上初中的见闻,我爸想了想,说:“南园中学挺好的,离我们家很近,走路过去大概十分钟。”
  我有点明白我爸的意思,他就想让我在南园中学上学,因为这也可以说是南园街的保护范围内,他省心我也舒服。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这成绩,也上不了别的学校。
  “哎,那要和小凯分开了。”我叹了口气,“还有蔡皓轩,他好像要去读八中。”
  我爸不以为然,说:“小凯家还在这里,你们周末有的是时间玩。”
  “只能这样啦。”我郁闷了一会儿,很快自我纾解了情绪。
  我本来以为张丞凯去读一中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然而过不久他的状态却有点不对劲了。
  表面上看,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天和我一起上学放学,在我家吃晚饭写作业。但我观察着他,反复咀嚼他的神情和语气,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心事。
  六年级的学业加重,最近我也很少和张丞凯一起玩。这天晚上,我难得很快地写好了作业,我看向张丞凯,手撑着下巴对他笑。
  张丞凯发现我的小动作,和我对视一会儿,也笑起来:“干什么?”
  “我们去楼下玩会儿吧,我作业写完了。”我说。
  “真的?”张丞凯有点不信。
  “你看呗。”我把作业本递给他,他翻了翻,一下子挑不出毛病,于是答应和我下去。
  我问了我爷爷,我爷爷知道我和张丞凯学习很辛苦,就允许我们下楼去了。我带着张丞凯,揣着平时节省下来的零花钱,请他去超市喝饮料。他拿了一瓶蓝色尖叫,我则选了营养快线。
  我们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在熟悉的小公园停留下来。我和张丞凯喝了一会儿彼此的饮料,随后又交换。天色已晚,南园街那些灰色水泥房的窗户纷纷亮起灯,我们仰头看夜空,在城市里面看不到星星,只好把亮灯的窗户当做星星。
  “张丞凯,你怎么啦?”我铺垫了许久,和张丞凯一起坐在滑滑梯上,这儿像是个没有顶的小房子,也像是夜色掩映下的秘密基地。
  “什么怎么?”张丞凯装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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