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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6-02-22 09:03:02  作者:甜梅星
  我被戳到痛处,小声问:“我又在鬼叫了?”
  “你哪天不鬼叫。”张丞凯说,“你从学前班开始就喜欢讲话,等我们军训完回去上课的时候你千万别讲了,不能给娄老师留下坏印象。”
  我爸和我爷爷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上初中是新开始,争取不要调皮,不要被请家长。
  “听见了没有?”张丞凯逼我回答。
  “听见了。”我笑道,“你真的像我哥。”
  晚上我和张丞凯去排队洗澡,男女澡堂虽说是分开的,但其实只有一墙之隔。澡堂里面热气腾腾,是没帘子的特大通铺。我和张丞凯脱掉衣服,拿了毛巾和肥皂进去洗澡。
  男生们洗澡都很快,虽然我不是故意去看别人的隐私部位,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看见许多不同的形状。
  “去那边,那边有个位置。”张丞凯推了我一把。
  我和张丞凯站在一起搓澡,他垂着头,嘴唇抿得很紧,我知道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以前喊他和我一起玩水枪都不肯,更别说这么多人。
  白色雾气下,张丞凯的身体瘦高,已经褪去了儿童的模样,的确是个少年人了。就在我们快要洗完的时候,下一秒,最先传到我耳朵里的是隔壁女澡堂的高分贝尖叫,随后我才意识到眼前一片漆黑,竟然是洗着洗着停电了。
  “不是吧?!”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靠,谁把热水转到冷水那边,冻死我了!”
  我知道张丞凯在哪儿,说来也怪,在黑暗的环境中,我还是能感受到他。我悄悄地笑了,平时藏好的熊心豹子胆都跳动起来,接着我举起手,啪地一下打在张丞凯的屁股上,他顿时惊呼了一声,是真的被我吓了一跳。
  “陶自乐?!”张丞凯愤怒地大喊。
  我发出一声怪叫,张丞凯朝我扑过来,我往后躲了一下,结果顿时乐极生悲,拖鞋在澡堂里打滑,我左右摇晃了两下,最后失去平衡跪在了地上。
  “哎哟,痛痛痛……”我说。
  “陶自乐?”张丞凯又着急地喊道。
  下一秒,澡堂的灯闪烁几下,光线重新恢复正常。张丞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提起来,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你……”
  “我怎么啦?”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张丞凯说:“你耍流氓。”
  这话说的!不仅我听得一愣,我旁边的人也乐不可支。我转头一看,发现是一班的同学。他们嘻嘻哈哈,纷纷问我怎么对我哥耍流氓。
  我没回答,只是打马虎眼和他们一起笑了过去。张丞凯脸色阴沉,丢下我要走,我连忙把身上的泡沫都冲掉,追着他出去:“张丞凯——我错了——”
  我们在外面找到柜子,张丞凯把我的浴巾丢到我头上,我一边擦一边继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用脚指头想都是你。”张丞凯无语道。
  “哈哈哈哈!”我套上T恤,跟他向外面走。
  基地的夜色朦胧,天气已经褪去了燥热。我挨了张丞凯的几个白眼,却觉得他脸上的生无可恋消失了些。
  “膝盖我看看。”回宿舍的小路上亮着黄色的路灯,我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腿,张丞凯低头看了看,“红了,但没破皮。”
  “那我实打实地跪了一下,肯定红了。”我大摇大摆地道,“没事。”
  就在这时,有个女生从我和张丞凯的身边走过,我看见她是赵嘉惠,于是也顺便打了个招呼:“赵嘉惠,你也洗完澡了吗?”
  “呃……”赵嘉惠的身影在夜色中并不真切,“嗯……是的。”
  “刚刚停电了你知道吗?我和张丞凯……”
  像之前一样,我想多和她聊几句,但赵嘉惠却丢下我们急匆匆地走了。
  张丞凯把我脖子一勾,让我跟着他走,低声道:“别人又不理你。”
  “哎……”我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军训的最后一晚是文艺表演。
  我们一班的节目是几个女生负责的,和男生没什么关系。
  教官们在基地的操场上搭了一个篝火,夜幕降临时,我们在篝火前围坐,表演场地就是我们前面的空地。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着篝火,我甚至能看到火焰扭曲了空气,我侧过头,火光照亮了张丞凯的半边脸,他的五官越长越深邃,虽然仍然像王仙懿,却又比她多出了很多棱角。我觉得他甚至很适合圆寸,尽管之前那个日剧发型很不错,但换成寸头后也有另一种感觉。
  张丞凯的睫毛既黑又长,我转头看他,他没有看我,却立刻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慢条斯理地道:“陶自乐你扭来扭去干什么,你也想上去表演节目?”
  “我不……”
  我还没说完,后面的男生颤颤巍巍地道:“陶自乐,你背上……背上有个大蜘蛛。”
  “什么?!什么???”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回头的时候发现每个人的眼睛瞪得比我还大。
  这也太恐怖了……这比我直接看到大蜘蛛还要恐怖!
  张丞凯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沉声道:“不要动!”
  我们这里一出现骚动,另一边的教官就走过来,低声警告道:“干什么?”
  “没事,他身上爬了个蜘蛛。”张丞凯淡淡地道。
  张丞凯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后背,下一秒,我就看见一个硕大的黑影窸窸窣窣地往教官那儿窜过去。我眼前一黑,教官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用皮鞋底结束了大蜘蛛的生命。
  “安静,好好看节目。”
  我大气也不敢出,又回头看了看我后面的人,他们用眼神问我:大吧?
  太大了。我也用眼神说。
  我钦佩地看着张丞凯,张丞凯冷静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他对我笑了笑,用手隔着帽子摸了一下我的头,像是在安慰我。
  那天晚上因为大蜘蛛我没怎么认真看节目,唯一能想起来的是姜雨桐好像和他们班的另一个男生跳了街舞。
  我这个摘下眼镜的旧同桌变漂亮了,开始显现出少女所独有的纤细美丽。她跳得很外行,主要是动作大方自信,看上去也很有魅力。
  等我们每个班的节目都结束后,有人带头起哄:“教官来一个!教官来一个!”
  我也兴奋了,立刻跟着喊:“教官唱歌!教官唱歌!”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我看见五个教官围在一起,最后盛情难却,只好猜拳选出一个倒霉蛋,正好是我们一班的教官。
  他被赶鸭子上架,拿着话筒清唱了一段《十年》。
  ……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
  在这一刻,我才刚刚上初一,我还不能理解这首歌,但我仍旧觉得这是一首动听的歌。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张丞凯说他也是。
  第二天军训结束,我们坐上大巴返回了邺城,初一新生很快开始正式上课。不久后,第一次期中考试,张丞凯考了全班第一,而我是倒数第五。
  张丞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试卷,说:“我以为你最起码能考倒数第十!”
  我:“……”
 
 
第22章 补课
  我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我爸和我爷爷的幻想也早就破灭了,所以他们交代我的是不要调皮,而不是好好学习。
  不得不承认,我是应试教育的失败者,我的脑子是一块发霉的破烂海绵,我吸收不了我不喜欢的东西,但我也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然而初中毕竟不是小学,虽然仍然是义务制教育,可我们面临的是三年后的升学,学校要抓升学率,升学率看中考成绩,中考成绩当然是三年之间的学习成果,老师必须得想方设法地提高学生的成绩。
  我爸和王仙懿去开家长会,出来后我爸跟我一样灰头土脸,看来是好好领教了一下班主任的威力。我从报道那天就看出娄婷是个狠角色,以我爸的反应来看,我的眼光没错……
  “我先跟我妈回去了。”张丞凯一脸恍惚,似乎比我还沉浸在倒数第五里。他和王仙懿都骑车,母子俩飞快地消失了。
  回家后我爸一个人冷静了一会儿,把我叫过去,很怜爱地对我道:“爸出钱给你补补课怎么样?补一下英语?”
  我沉默了,我不想补课。
  “你这个成绩吧……提升空间很大啊,就稍微提上去一点,能拉好多分。”我爸似乎又被娄婷点燃了心中的希望,“这才初一,你们班主任说还有的救,到了初二想提升就困难了,初三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我:“……”
  “你觉得怎么样?”我爸问。
  我:“。”
  我当然觉得不怎么样,我不想上补习班,但我又觉得我爸一人面对娄婷的压力太大,所以我勉强答应下来。我爸很开心,说:“儿子,咱们就先试试,正好还有半个学期,看看你期末考试成绩能不能提高一点。”
  我想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还是点了点头。
  这之后,我的周六被剥夺了自由,我爸把我送到南园中学一个退休英语老师的家里,小班化授课,任何小动作都一览无余。
  据说这是我们现任英语老师介绍的,老太太教了一辈子英语,曾经也算是小有名气,退休后闲不下来,就再额外带小孩儿补补课,对每个人因材施教。
  老太太姓黎,长得秀气,讲话斯文。她一个人独居,家里很大并且打扫得一尘不染,家具都是传统的红木家具,还有一个房间专门放文玩字画,中午有保姆来做饭,我们去上课的学生就跟她一起吃。
  “大户人家。”我爸回来悄悄跟我说,“黎老师以前绝对是什么小姐之类的。”
  “那就地主呗。”我无所谓地道。
  我爷爷警告我:“你别在老师面前乱说。”
  “我知道。”我没精打采地道。
  晚上张丞凯跟我一起回家,他也知道我开始上补习班了,问我:“学得怎么样?”
  我把黎老师发的东西都拿出来,死气沉沉地道:“不怎么样……她带我们划重点,提前预习,还有做一些课外的练习。”
  张丞凯小心地翻看我的学习资料,跟看圣经一样,片刻后说:“她很了解出题思路,说不定她以前就是出卷人。你看……这个类型的考点她一共给你举了10个例子,你做10遍肯定能记住了……她还帮你拓展了词根。”
  “也许吧……”我不太确定。
  张丞凯说:“借我看看行吗?”
  我说:“你拿去做了都行。”
  张丞凯:“……”
  我在黎老师那里补了半学期的课,每次上完课,张丞凯都会和我一起把资料再看一遍。期末考完试,我的英语成绩的确提高了一截,还受到了老师的表扬。
  有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男生,都是班上的活跃分子,听我被表扬了,立刻带头鼓掌,我去讲台跟上领奖台一样。
  我:“……”
  放学后我和张丞凯一起回家,他骑车载我,冷风呼呼地吹过我们的身边。张丞凯在前面说:“手冷的话可以放我口袋里。”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放进他的口袋,像是抱住了他的腰:“哦。”
  “陶自乐,你怎么了?成绩提高了还不开心?”张丞凯微微侧过头,不解地问。
  “没有。”我说。
  张丞凯一路骑回小公园,他停了下来,我问:“不回家吗?”
  张丞凯把车停好,冬天里的树木都变得光秃秃的,小公园的草也黄了,花也败了,入目一片萧瑟。天气太冷,小孩子都不来这里玩了。
  “黎老师平时是不是骂你了?”他问。
  “没有。”我说。
  “和你一起上课的都是我们班的吗?一共有几个人?”他问。
  “现在是五个,但不一定,有时候有人上着上着就不来了……我们班只有我一个,两个二班的,一个四班的,还有一个其他学校的。”我说。
  张丞凯想了想,说:“听起来也没人欺负你,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我郁闷地低着头,小声说:“我不喜欢……”
  张丞凯走在我的身边,我们开始绕着小公园吹冷风,他笑道:“不喜欢黎老师?可她确实教的还可以?”
  “周六一天我都说不了几句话,进去就做题……然后吃饭……然后又做题……”我说,“和我一起上课的人都不讲话……他们只会做题。”
  张丞凯听了我的描述,又笑了笑,随后道:“你是觉得没朋友?”
  “一部分吧。”我没否认。
  “我也只会做题。”张丞凯突然说。
  “你不一样!”我瞪大眼睛。
  “我哪里不一样?”张丞凯愣了愣,又问。
  我说不出所以然:“你是凯凯。”
  这天我们在小公园聊了一会儿,我问张丞凯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补课,我很讨厌一个人被丢到那个环境中,虽然黎老师家保姆做饭还可以,但我从小吃我爷爷的饭长大,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张丞凯沉默了一会儿,有点为难地道:“其实之前英语老师也找过我,她说我底子不错,但都是小学时积累下来的,所以最好还是能去补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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