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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我搭着詹子帆的肩膀,时不时地说,“你帮我看着点。”
詹子帆手插着口袋,敷衍地道:“看着呢看着呢……”
我原地徘徊打转,张丞凯说他已经到了站台,正跟着人群走下来。我捏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紧张,对他道:【我和詹子帆在等你。】
张丞凯:【嗯,马上就到。】
这条信息刚来的下一秒,他又道:【我看见你了。】
“啊?”我小声地惊呼,詹子帆也眼尖地捏了我的胳膊一下,“你哥!”
果真是张丞凯,我也看见了!他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拿着手机,肩宽腿长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远远地看见我,张丞凯一边笑,一边左右闪躲,试图加快脚步穿过人群。
“哥!哥!”我开心地大喊,立刻朝他跑过去。
“哥——凯凯!”我同样左闪右闪,突破人群,扑上去用力地抱紧张丞凯。
张丞凯松开行李箱,被我撞得原地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并牢牢地回抱住我,伸手在我背上摸了摸,低头笑道:“你是什么火箭啊,砰地一声就飞过来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也小声笑道:“我想你。”
张丞凯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先别挂我身上。”
我哦了一声,詹子帆也朝我们走过来,跟张丞凯打招呼:“小凯,好久不见。”
“嗯,你怎么样?”张丞凯点点头道。
詹子帆主动拖着张丞凯的行李箱,笑道:“挺好,今天陶自乐说要请我和何知礼吃饭,他说有事要跟我们说。”
张丞凯微微扬起眉头,翘着嘴角看我没说话。
我说:“是的,我们快去接她!”
詹子帆是我们四人之中最先有车的人,虽然只是一辆二手车,但还是大大拓宽了我们的活动范围。张丞凯和我坐在后排,他非常动心,对我道:“等开春我也抽空去把驾照考了。”
我连忙道:“那我也去。”
詹子帆在前面笑出声,道:“陶自乐你学人精啊,你哥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轻轻地打了他肩膀一拳,怒道:“小詹,开你的车!”
二十分钟后我们接上何知礼,这姑娘穿得很中性,高高瘦瘦的特别酷,她显然也知道我和张丞凯和好了,上来回头笑道:“张丞凯,在上海怎么样?”
“挺好。”张丞凯也笑道,“你在北京呢?”
“自由自在。”何知礼道,“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我了。”
詹子帆问:“吃什么吃什么?请客的老板发话。”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我很没创意地道:“披萨。”
“切——”詹子帆嗤笑道,“整天就喜欢吃些意大利酱香饼。”
我说:“不去眯眯眼那儿,换高级一点的。”
高级一点的在市中心,我和詹子帆之前也去过。我第一个推门进去,顶着门框对张丞凯笑:“哥我帮你开门呀。”
张丞凯:“……”
他走进来对我笑了笑,摸了一下我的头,勾着我的肩膀把我带走了,道:“谢谢你。”
跟着走进来的詹子帆抗议道:“喂!喂!怎么不帮我们开门了!”
今天是我请客,大家随便点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店里装修得很有派头,充满着新年的气氛。我和张丞凯点了不同的牛排套餐,吃的时候我还叉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
不过,张丞凯和何知礼一旦聚在一起,又不由自主地开始说些我和詹子帆不感兴趣的事情,什么绩点,什么选修,什么交换……
我和詹子帆干巴巴地嚼着东西,彼此看了看,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会意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大家看向我,我则转头看了一眼张丞凯,他问:“怎么了?”
我说:“我想说一件事……”
张丞凯立刻明白了,他有点惊讶地道:“你要说?”
“要说。”我点点头,“他俩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告诉他们吧?”
谁知道张丞凯竟然有些欲言又止,但他嘴角还是噙着笑意,揉了一下我的头道:“你说。”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詹子帆和何知礼,又十分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准备吓他们一跳了:“我想说的是……”
“我和我哥谈恋爱了。”我认真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张丞凯,“我和张丞凯……变成同性恋了!”
张丞凯:“。”
詹子帆和何知礼看着我,极其平淡地道:“哦。”
“哦……哦?”我张了张嘴,怀疑他们是不是没听到,“就没了?你们到底听没听清楚?”
两人:“……”
詹子帆扶着额头,憋笑道:“陶自乐,你一脸‘我要爆个大料’的样子真是让我不忍心打击你……但我确实只能用‘哦’来回应你了。”
我:“?”
詹子帆说完,用胳膊肘顶了顶何知礼,何知礼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道:“耶!你们竟然在谈恋爱?你是期待这个反应吗?……这样吧,如果哪天你宣布自己怀孕了,孩子是张丞凯的,再来告诉我,好吗?”
我:“??”
话音刚落,詹子帆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我震惊地看着何知礼,怒吼道:“那怎么可能!我是男的啊!男的怀孕不成科学奇迹了!”
“所以是要到这种地步再跟我说啊。”何知礼严肃地道。
我:“……”
张丞凯一直没说话,但这时候也向后靠着椅背,笑得眼睛弯起来。
“小乐。”一片混乱中,张丞凯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凑过去,他跟我说,“……他们知道我喜欢你。”
第71章 傻儿子与帅仆人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詹子帆的阴阳怪气不是没有道理,何知礼说我笨也不是指我学习不好。
吃完饭我们又在市中心逛了一会儿,我郁闷地跟在他们身后,听詹子帆和何知礼对我过往的智障发言如数家珍。
张丞凯看了看我的脸色,同情道:“好了,别说了,陶自乐要郁闷死了。”
我:“……”
詹子帆还在呲着牙笑,声音都有点哑:“我还能再笑一年……好好好我不笑了,走吧,让你俩搭顺风车,要回哪儿?”
南园街和新家都可以,不过我爸和袁向月在新家,南园街只有我爷爷。我拿不准去哪儿,看了看张丞凯,他道:“南园街吧,正好我有东西要放回去。”
詹子帆打了个响指:“走!”
不一会儿我们回到南园街,跟詹子帆挥手告别,他说寒假难得,让我们有空再约。车开远之后,南园街的冬夜重新寂静下来,路边只剩我和张丞凯站在一块儿。
“嘿嘿。”我看着他笑了几声。
张丞凯差点喷了,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熟练地勾住我的脖子,道:“陶自乐你嘿嘿什么,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他离我很近,炽热的呼吸在冬天里化作一缕白雾,我耳朵一痒,察觉到张丞凯偷偷亲了我一下,但因为这个吻太轻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啊,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那你就是……”我眼睛一转,“那你就是帅气的仆人,留过洋的那种!”
张丞凯说:“留过洋的还给你当仆人?”
我说:“那是,而且你还是心甘情愿的。”
张丞凯笑道:“你想得美,地主家的傻儿子给仆人下药了?要不然他这么想不开。”
我也笑道:“没下药……全是爱~情的力量。”
很久没和张丞凯走在南园街的夜晚,我们穿过小公园时,张丞凯发现了什么,问我:“滑滑梯怎么没有了?”
我说:“哦……那个太旧了,社区的人把它挪走,说之后要换一批新的器械。”
张丞凯点了点头,走远之后又回头望了一眼。
他说:“我很舍不得……我们以前还坐在那上面喝饮料。”
但那个夜晚是蝴蝶颤动的翅膀,拨动了其他误会的发生。之前和张丞凯聊天的时候,我已经把蔡皓轩的事情告诉了他,张丞凯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换了反而好。”我说,“我不想再看见它了。”
张丞凯捏了捏我的脸,随意道:“别气了,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孩不懂事。”
“哦。”我应道。
黑暗无人的楼道下面,张丞凯拉住我的手,我笑着看他,他轻声道:“冷不冷?累不累?”
“不冷,也不累。”我说。
张丞凯凑近我,很快地吻了我一下,对我耳语道:“我也想你。”
我的呼吸频率错乱了一秒,刚要吻回去,却扑了个空,张丞凯笑着看我,我顿时滋儿哇啦地道:“你什么意思!勾我又不给啊……”
“上去上去,先上去。”张丞凯催我。
南园街的老房子没电梯,我气鼓鼓地拎起张丞凯的行李箱,健步如飞地上楼去了,他在我身后连忙喊道:“小乐,我来拿!”
“我来我来!”我笑着回头,“我爸以前总说要有服务精神……”
“留过洋的仆人不要了吗?”张丞凯失笑道。
我摇头晃脑地道:“不要了——”
正在此时,我听见我爷爷的开门声,他惊喜道:“乐乐?是小凯回来了?”
“爷——”我喊道,“他回来了!”
张丞凯也在后面喊道:“爷爷!”
“哎哟!”我爷爷高兴地直拍手,“小凯!”
我们进了屋,我爷爷看见我俩眉开眼笑,不停地打量张丞凯,自豪道:“小凯大小伙子了!又高又帅!”
我问:“我不帅吗?”
爷爷:“帅,你也帅。”
张丞凯:“爷爷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已经没事了!”我爷爷道。
我爷爷还像以前那样问我们要不要吃饭,张丞凯耐心地陪他聊天,说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之后我爷爷回他自己房间,张丞凯和我进了我的房间,咔哒一声轻响,他转身快速地把门锁上。
从见面时我就想他想得不行,门锁上后我立刻抱住了他,小声道:“小凯……”
张丞凯搂住我,压低声音道:“我把空调打开。”
“小凯。”我满足地抱着他,把脸蹭到他的颈窝里。
空调发出滴滴两声,张丞凯扔了遥控器,捧住我的脸开始和我接吻。他吻我吻得很凶,舌头探进来灵巧地吮吸,我的鼻息间很快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混杂着一点冬天独有的冷冽。
“嗯……嗯!”我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两人都像是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一般,终于找到能够拯救生命的绿洲。
张丞凯不停地喘着气,还不忘嘶哑着警告我:“嘘……小点声,小点声宝宝。”
我唔了一声,脸上发烫,和他略微分开了些。他笑了笑,用鼻尖碰了碰我的,又侧过头安抚性地吻我,说:“这么喜欢哥哥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喃喃道:“嗯,嗯……喜欢你,喜欢哥。”
张丞凯搂住我腰的手臂收紧,他把我的电脑打开,然后放起了音乐。张丞凯整个人坐到我的床上,再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声音还是很低:“弄点别的声音盖一盖。”
我凑到他的耳边,一边亲他的耳垂,一边低笑道:“我爷爷不会偷听的……而且他耳朵不好……他估计回房间吃了药就睡了。”
张丞凯笑着看我:“你这时候又聪明起来了?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慢慢地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尖和嘴巴,动了动腰,说:“哥你……你摸摸我。”
张丞凯哼笑了一声,英俊白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他低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陶自乐,你发育得蛮好啊。”
我跟着低头,看见张丞凯隔着裤子握住了。我浑身一抖,只觉得血往我脑袋里冲,身体一下软了,低喘着去吻张丞凯。
张丞凯冷静地、带着一点笑意地问我:“这样?……这样好不好宝宝?”
“不好……不够。”
张丞凯咬着我的耳朵问:“……这样呢?”
我嗯了一声,难耐地动了动,小声道:“这样比刚才好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张丞凯亲了亲我的鼻尖,又虚心求教似的问,“那怎样最好?怎么样能让宝宝最舒服?”
我张了张嘴巴,随着他的动作皱起眉头,靠在他的身上安静地感受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张丞凯啧了一声,手心捏紧,道:“说话。”
我头上全是汗,闷哼道:“说什么啊?我都说了。”
张丞凯道:“你不说我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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