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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我的。”何知礼酷酷地道。
吃完饭詹子帆说自己约了一个中介看房子,我们三人都没什么事做,于是也顺便跟上去凑热闹。
邺城的租金一直不贵,詹子帆看中的是靠近开发区的一个老院子,独栋小楼。因为我们的真皮本销量还可以,他是想租下来做仓库和工作室。
看了一圈,詹子帆觉得很满意,因为这里几乎都是空的,方便他后期改造,当天便签了合同。
我们渐渐有了一个固定聚会的地方,詹子帆第二天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张大长桌,放在一楼做工作台。何知礼说她家里的旧沙发要换了,干脆也拖过来废物利用。
“二楼你们随意啊。”詹子帆笑道,“有什么想放的东西都能放,一楼就是我和陶自乐干活的地方。”
张丞凯近距离地看了一会儿我和詹子帆在做的事情,他闲着无事,也帮我们处理网店和代购的订单,核对打包东西。何知礼是不干的,她经常在二楼弹吉他。
我自己选了一块品相比较好的皮料,抽空给张丞凯做了一本,送给他做学习笔记。他上高中时的那本梵高笔记本早就用完了,我很久没看到,想着估计被卖掉了。
“给你,哥。”我说,“这是活页的,你用完换替芯就可以。”
说完我又从詹子帆的货架上找了一大包替芯给张丞凯,詹子帆无语道:“陶自乐你拿这么多?!张丞凯一路读到研究生都不用买纸了。”
张丞凯:“。”
“哈哈哈,有什么不好!”我大笑起来,“给我哥用又不是给别人用。”
张丞凯笑了笑,拿本子轻轻敲了敲我的头,说:“你快尊重一下老板。”
“我也是老板!”我挺起胸自豪地道。
张丞凯低头,捏住我的手指细细地看起来,有点心疼地道:“难怪我之前觉得你手指上有小伤口和倒刺,现在才知道你们手工做这些还挺麻烦的。”
“人工费都算在价格里了。”我倒是不怎么在意,“涂点护手霜就好。”
因为张丞凯帮詹子帆做了不少事情,他和我现在也都拿到了驾照,有时候詹子帆还会大发慈悲地让我们开一开他的二手车。
我和张丞凯都很想开车,但多数时候我们只敢往人少的地方开。邺城的江边再一次成为我们打发时间的最佳地点,江滨大道又新又宽阔,对新手司机很友好。
夏天来江边,人就很多了,再也不像是冬天时那样寂静。我和张丞凯经常在江滩附近散步,有时候也会坐在一起看日落。
江水在我们脚边不远处冲刷着,发出阵阵的哗哗响声,这里的风很凉爽,吹得人十分舒服。
有一个周末,詹子帆让周耀东帮他看一下生意,开车带我们去附近的古镇玩了一圈,这回张丞凯总算没继续盯着我学习了。
不知不觉夏天过去了一半,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这天早上醒过来,我拉开窗帘看了看,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我爬到上铺,戳了戳张丞凯的脚心,他翻了个身,看着我道:“几点了?”
“下雨了。”我笑道,“外面天还很黑,我今天不想出门。”
张丞凯打了个哈欠,头发毛毛躁躁地翘着,他点了点头,随手套了件T恤,走下来亲亲我的脸颊,道:“那就不出去,在家待着……我去看看有什么菜,弄点东西给你吃。”
我爸和袁向月白天要上班,家里倒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张丞凯学做了几道家常菜,平时只给我一个人开小灶。
雨天的房间有些阴暗,吃过饭我照常看看书,张丞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干脆爬起来锻炼。我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笔,回头看见他手撑着地板在做俯卧撑。
“小张最近练的怎么样了?”我心里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盯着他问道。
“嗯?”张丞凯没停下,“你每天都看啊。”
我算了算时间,说:“前天看的……昨天没看。”
“就隔了一天。”张丞凯笑了一声。
我没心思学习了,只想调戏张丞凯,于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那也不行,我要检查一下。”
张丞凯没做几个,听完后站起来,问:“想怎么检查?”
他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仰起头看我,笑道:“要看哪儿?”
我说:“胸。”
他很大方的,拉着我的手,说:“只看就满足吗?不再试一下别的?”
我有点想笑,但拼尽全力忍住了,手上捏了捏,道:“软的!”
张丞凯啧了一声,道:“放松时候当然是软的。”
我说:“那你把它变硬一些。”
张丞凯:“……”
他愣了愣,又笑道:“陶自乐,你说话好奇怪啊。”
二十出头不经撩,张丞凯的喘息渐渐加重了一些。他把我拉过去,我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张丞凯现在已经对我十分了解,没用多久就让我晕头转向。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问:“要不要?”
张丞凯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把我按在了床上。结束后他抱着我亲了亲,道:“先这样,明天再给你。”
他站起来把窗户打开通风,我趴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张丞凯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床单,迟疑道:“该换了。”
我伸出手要他抱我,张丞凯低下头,我一下子亲到他的下巴,道:“先冲个澡吧。”
“嗯。”他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在家冲了澡,我先出去穿好衣服,拿着吹风机吹了吹头发。张丞凯还没出来,我走去客厅打算倒水喝,却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袁向月回来了,吹风机的声音太大,我甚至没有听到她是什么时候开门的。
第79章 三塔的礼物
“阿姨?你怎么回来了?”我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慌乱中好像迎面被人倒了一盆冷水。
袁向月没脱外套,还背着包,去房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东西,她回头看了看我,有点奇怪地道:“乐乐,你这个点在洗澡吗?小凯呢?”
“小凯也在洗呢。”我故意提高了声音,想借机提醒张丞凯,“我俩下午锻炼了一会儿,出汗了。”
“哦……”袁向月看起来不疑有他,找到她要的书之后对我笑了笑,“我有东西落下了,赶回来了一趟……你俩玩儿吧。”
我默默地观察着她,略微松了口气,笑道:“嗯,阿姨下次打电话给我啊,我可以帮你送过去的。”
袁向月笑道:“好。”
我看着她走出去,飞速地跑回房间,张丞凯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我悄悄地躲在窗边,拉开窗帘的缝隙对外看,过了一会儿,袁向月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月姨回来了?”张丞凯皱起眉,问道。
我有点不放心,说道:“嗯……我出去看见她吓了一跳,我刚没听见她的声音,不知道她有没有……”
张丞凯和我对视一眼,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担忧。我和张丞凯说好在有能力之前不对家里摊牌,所以平时也不怎么敢在家里放肆,但偏偏今天没忍住,还是有点冲动了。
张丞凯沉默下来,快速地帮我换掉床单,我坐着发呆,忍不住去想袁向月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有没有听见什么。
张丞凯干完活,把我房间的门锁上,抱住我道:“没事,她应该没听见,别想太多。”
我回抱住他,又道:“她和赵嘉惠关系挺好的,虽然赵嘉惠答应帮我保密……”
“她会的。”张丞凯说,“她没必要嚼舌根。”
我靠在张丞凯怀里,小声说:“刚刚真的吓我一跳……幸好我们已经在洗澡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张丞凯安静一会儿,“如果今天被她发现了,你也不要太害怕。”
我有点不解地看着他,张丞凯对我笑道:“我帮你扛着。”
他凑近轻轻地吻了我一下,这是个不带欲望色彩的吻,他抱紧我,低声说:“是我引诱你的,你把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使劲摇了摇头,急切道:“你不要这样,张丞凯!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
张丞凯被我说得一愣,有点怔愣地看着我,我捏住他的手,又特别郑重地对他道:“张丞凯,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决定在一起的,你不要替我承担我的那一份。听见了没有?”
“嗯。”张丞凯认真地看着我,喉结动了动,再次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听见了。”
之后几天我和张丞凯仍然有点提心吊胆,我们在家里再也不敢有出格的举动,平时就去詹子帆的工作室,或者去酒店开房。
就这样观察了大半个月,袁向月看起来一切正常,我开始放下心来,觉得那天她应该只是正巧撞见我洗澡出来。
很快到了夏天的末尾,张丞凯和何知礼要返校,我和詹子帆又挨个把他们都送走。
“候鸟朋友啊。”詹子帆笑了笑,感慨地道。
我问:“开学我们有什么安排?”
詹子帆耸了耸肩,说:“找工作?有些人不一直在实习吗?你考试什么时候?”
我说:“年后。”
詹子帆说:“那你到我这里复习好了,我用一楼,你用二楼。”
平静的生活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我准备冲刺明年的考试,李文飞找我了解近况的时候,他告诉我班上还有几个同学也是要专转本的。我对他说我的志愿是南京的学校,李文飞鼓励了我一番,让我好好加油。
我和张丞凯的感情趋于稳定,他争取每个月都从上海回来一趟,偷偷陪我在邺城过周末。快年底的时候我算了算,发现我和他快一年都没吵架了。
圣诞节的时候,张丞凯在学校有事没回来,我和他开着视频聊天,顺便给他看我和詹子帆在外面买回来的圣诞树。
“它最便宜了。”我骄傲地对他道,“看,放在一楼好不好看?”
张丞凯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我身上则是一件深绿色的,是在网上挑的情侣款。他笑道:“好看,为什么便宜?”
“因为它稍微有点歪。”我给张丞凯展示了一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张丞凯手撑着下巴,一直耐心地听我说话,挂电话的时候他道:“我爱你宝宝,马上快新年了,谢谢你又陪我长大一岁。”
这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在刹那间却击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我笑起来,也对他道:“小凯,我会一直陪你长大的。”
打完电话,我有点怅惘地坐了一会儿,詹子帆掐着嗓子在旁边怪叫道:“陶自乐,我也要~和~你~一~起~长~大~”
我:“……”
我大吼道:“王子,你闭嘴!”
詹子帆使坏完了哈哈大笑,喊道:“快来!我们点个披萨,然后把今天的货发了!”
我越来越爱张丞凯了,我一定要努力考到南京去,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走进他为我规划的未来里,不拖他的后腿。
于是年末的这几天我也没有松懈,还是每天都会看书,就算玩游戏也会自觉地控制时间。12月31日那天,我照例去找詹子帆。工作室里还充斥着圣诞氛围,好不容易装扮好的圣诞树继续当做摆件发光发热。
“王子?”我进去放下包,却没看见詹子帆的身影,“怎么回事……没人吗?”
詹子帆现在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基本上每天都泡在这里,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我跑去二楼转了一圈,他居然也不在上面。
正当我准备下楼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余光中忽然出现一个橘黄色的胖墩墩身影。我微微一愣,扭头看见一只戴着小圣诞帽的橘猫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哎?”我情不自禁地蹲了下来,试着对橘猫伸出手,“喵喵~你谁呀?怎么会在这里?王子带你回来的吗?哎哟,你还挺重……”
橘猫基本上没有脾气,很亲人,我一招手它就哒哒哒地跑过来任我搓圆捏扁。我摸了一会儿猫,忽然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个颜色,这个体型……
“你绝育了吗?”我拍拍橘猫的屁股,“我看看……嗯,好像是个公公。”
也许我还是太无礼了,猫轻轻地叫了一声,加速向楼下跑了过去,不给我看屁股了。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猜想,笑着追过去,却一眼看见楼梯下面站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张丞凯剪了头发,五官轮廓分明。他仍旧穿着那件酒红色的毛衣,身形挺拔,英俊非凡,站在那儿对我张开手臂,笑道:“陶自乐!”
“啊——哥?!”我大叫了一声,三步并两步冲下来,一下子跳进张丞凯的怀里,“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学校有事情吗?”
张丞凯稳稳地接住我,带着我转了一圈,在我耳边道:“忙完了,想来想去还是要过来给你一个惊喜。”
我捧住他的脸,开心地在他嘴上亲了好多下,发出响亮的声音,最后一次动作有点猛,我俩的牙撞在了一起,张丞凯痛得闷哼一声。
“嘶……”我的牙也好痛,但我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对不起,用力过猛了……对了!那只猫呢?那只猫是不是以前……”
张丞凯点了点头,凑过来轻轻吻了我,道:“是,是你爬树拎下来的那只。”
“它怎么回事?还没找到收养人吗?”我问。
张丞凯道:“找到一次,但后来那对情侣毕业分手了,于是又把猫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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