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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笑着抱紧他,低声道:“我知道,哥,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当然。”张丞凯道,“我会和小乐在一起一辈子。”
回学校后,董老师告诉我,今年参加比赛的两支队伍都获得了第二名。
我气得上蹿下跳,道:“又是第二名啊?!”
“对。”董老师看起来也很郁闷,“我真觉得你们都是正常发挥。”
“别人太强了吧?”我说。
董老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灰心丧气,还有机会!”
“我也就明年最后一次了。”我笑道,“可能他们还多几次。”
转头我向张丞凯汇报比赛成果,他随意地道:“没什么,你专心准备专转本吧。昨天那俩认错的单词今天还记得吗?”
“记得了……一个是diary,一个是dairy。一个是日记,一个是乳品。”我说。
张丞凯叮嘱我:“一定要看清楚。”
我答应得很快:“好的好的,下次不会再错了。”
张丞凯安静了一会儿,笑道:“你态度倒是很好啊。”
我也笑道:“我态度一直很好!”
“小帅哥,最近有没有漂亮妹妹跟你表白?”张丞凯又调侃地问。
我说:“没有,最近我都是待在机房学习。”
他说:“如果有,你要怎么做?”
我哦了一声,拖长音笑道:“我会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你来晚了,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张丞凯表示很满意,我又逗他:“大帅哥,你去健身房的时候有没有人骚扰你?如果有,你要怎么做?”
张丞凯一本正经地说:“我从来不和别人说话,我的心里只有动作做没做到位,核心收没收紧,有没有正确发力。”
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想看吗?”张丞凯也笑了笑。
“想看呀。”我说。
张丞凯啧了一声,说:“早就想看了吧,想看也不说你。”
我又吭哧吭哧地笑了一会儿,张丞凯给我发了几张他的照片:最近天热了,他穿着白色背心对着健身房的镜子拍了一下手臂的侧面,腹部也有了漂亮的腹肌。
丰收!我喜滋滋地把这些照片全部保存,再分到他的个人相册里。我们谈恋爱越久,这里面的内容也越丰富。
我道:“哥,有空我也想去健身房,我想练成史泰龙那样的。”
张丞凯道:“……我求求你别。”
“哈哈哈哈。”
张丞凯笑了笑,道:“好了不聊了,先挂了。”
“嗯,哥拜拜。”
风水轮流转,这边我和张丞凯的恋爱很顺利,詹子帆却和娜娜学姐吵了一架,之后娜娜提了分手,两人彻底掰了。
詹子帆的心情差劲到了极点,我也没心思再看书了,赶紧过去问他怎么回事。晚上詹子帆沉着脸,让我陪他一起去喝酒。
我愁容满面地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是一个清吧,人坐满了,但不是特别吵闹。詹子帆啪啪啪狂点了一通酒,他问我要什么,我看了半天说我想吃薯条。
“没怎么回事……陶自乐。”詹子帆烦躁地喝着酒,“简单点说,她喜欢上别人了,我被甩了。”
我吸了口气,难以置信道:“……我靠。”
詹子帆越想越生气,崩溃道:“她说我平时总是不着调,到处鬼混,不做正经事。说我爸在文化局工作,也不知道帮我铺铺路……我受够了,陶自乐,怎么每回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很好,谈着谈着就开始挑刺。喜欢上别人就直说,为什么还要特地说这些。”
我:“……”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也许……”我绞尽脑汁地想要安慰詹子帆,最终发现什么也说不出,“也许你的真命天女还没有出现。”
詹子帆听了后无奈地笑了一声,窝在沙发里面发了会儿呆。
又过一会儿,他说:“所以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和张丞凯的。”
我:“。”
詹子帆解释道:“不是说我要变成gay啊!就是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特别牢固……还是认识得早好。”
我欲言又止,但这回总算是没再神经大条地提到“何知礼”了。
他们不可能。应该说,何知礼对任何一个男生都没兴趣。这个隐约的感觉是从何知礼高中毕业后开始出现的,等她上大学回来,我更加确定了一些。
我长叹一口气,说:“王子,你会等到爱你的公主的,不要难过……来,我陪你喝!”
我拿起桌上的酒,豪爽地喝了一口。詹子帆看着我愣了愣,随后嗤笑一声,调侃我道:“你行不行啊。”
“行,我怎么不行!”我怒道。
遗憾的是,我的酒量还是没有多少长进。豪言虽然讲出口,但我还是有意控制了一下自己。
结束后,我把詹子帆送上出租车,决定一个人走路回去,顺便吹吹风醒醒酒。然而在离清吧不远处的巷子口,我又被炸串摊的香气馋得受不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了下来。
我:“……”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我点了东西,在夜色中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张丞凯。他的电话很快打来,问:“不是要健身吗?大晚上这么放纵?”
“嗯啊,我吃点……太香了。”我笑道,“刚问了一下老板,他说酱料是他家秘制的,我说那必须尝一尝!”
张丞凯太敏锐了,声音有点提高,怒道:“陶自乐?你喝酒了?跟谁去的?现在身边还有谁在?”
我说:“我喝了一点,但我清醒着,没事的……”
张丞凯把电话改为了视频,我对他比了个耶,道:“真没事,哥。”
“我看你是有点飘了,小心我揍你。”张丞凯扬起眉头看我,他那边的背景是在宿舍。
我跟他视频,一边吃炸串,一边还把詹子帆失恋的事情告诉了他,说今晚是情况特殊,所以才喝酒的。张丞凯听了后脸色稍缓,催促我道:“快吃,我看着你吃。”
“嗯。”
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年轻人嚷嚷着在不远处坐下来,他们很快大大咧咧地边吃边聊了起来。
“……所以那个魏响,就是个二椅子吧?跟他在一起难受死了……”
“不男不女的,喜欢男人呗……我跟他在一起我都起鸡皮疙瘩!”
“哈哈哈,我懂我懂。”
“听说他有一次上着课就忍不住了?你们下课去洗手间是不是闻到味儿了?”
“谁知道。”
“那他到底有没有暗恋他们班上的体委?”
“……他暗恋好多人呢……”
“今晚他就在前面那个ktv过生日,等会儿我们要不要过去给他个惊喜?”
……
我的咀嚼速度变慢了,皱起眉头停住片刻,我只戴了一只耳机,既能听到张丞凯的声音也能听到现实中的声音,然而张丞凯却是听不见的。
他只是见我不动了,于是问:“小乐,吃饱了?”
“吃不下了。”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有点艰涩地道。
张丞凯了解我的食欲,顿时放下笔,迟疑地道:“怎么回事?肚子疼吗?路边摊是不能吃……地沟油多。”
我说:“没有……不是。”
我实在吃不下了,站起来快速地离开了炸串摊。
“哥,我先……我先挂了,前面车来了。”我尽量若无其事地对张丞凯笑道。
夜色昏暗,张丞凯也希望我早点回去,就说:“到家告诉我一声。”
“嗯,会的会的,哥放心。”我保证道。
这是我人生中的又一个春夏交替之际,晚风不再刺骨,反而变得柔和舒适起来。我吃下去的那些食物忽然有点不消化,美味的秘制酱料也变得有点腻人。
我一口气走到最近的车站,原地站那儿茫然地想到:魏响会怎么办?那些人是他的同学吗?他们……他们与其说知道魏响的性取向,还不如说误解了他。
不管是哪种情况,张丞凯都再三让我离魏响他们远一点。我能感受到,张丞凯从来不和我聊这些,他不想让我知道这些,尽管这个世界的恶意始终存在。
我对自己说,陶自乐,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被张丞凯知道后肯定又要挨骂,已经很久没有和哥吵架了,我说过我会听他的话……
公交车进站,停在我的面前,我麻木地上了车,决定忘记刚才听到的东西。我又对自己说,反正之前魏响不太愿意搭理我,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车子开动,我扶着把手站着,我的影子出现在车窗玻璃的反光中,我尝试说服自己,可我又后悔了。
我爸总是让我做一个好人,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要伸出援手,为什么小时候我能做到,长大后却顾虑重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是什么阻拦了我?真的是张丞凯吗?还是那个也惧怕起恶意的我自己?
一站后车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如梦初醒地迅速地跳下车。我沿着反方向跑去,一路跑回炸串摊子,看见那几个人都不在了。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跟老板打听起来,发现那几人根本没有去ktv,而是去了之前我和詹子帆喝酒的清吧。
我朝里面望了一眼,没有看见魏响的身影,意识到他们刚刚应该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打算去找魏响麻烦。
我顿时松了口气,在外面徘徊一会儿,再次向车站走去。
第78章 做对一题奖励一次
等张丞凯考完试,夏天也来了。他的大一生活完美画上句号,而我在高职的第四年也结束了,和他相比,这一年我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周耀东终于知道了我和张丞凯关系的改变,不过他确实不太惊讶,他也是早就看出了端倪,我和他没有多聊这些,他说有空请我们吃饭。
另一方面,因为恢复了单身,詹子帆变成时间最多的那个人,我和他做手工本的技术进步许多,现在做出的成品都还不错。
詹子帆最终决定先试着上架了一批,周耀东和我都不知道这些真皮本有没有市场,毕竟和普通本子比起来,这些本子的价格是十分昂贵的。
谁知道上架后不久就卖空了,还有不少人来询问什么时候补货。詹子帆转头立刻注册了商标,把我抓过来帮他没日没夜地做本子,又去打样了一些新品。于是我每天不仅要复习,还要做苦力,忙得一刻都不停。
这个夏天是张丞凯先回了邺城,何知礼说自己跟朋友组了一个乐队,正好赶上排练,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哇,乐队!”我一听就觉得很厉害,很想让何知礼赶紧回来表演一下。
按照惯例,张丞凯在舅舅家待了几天,之后就背着包在我家住下了。我们两人是南园街和新家两头住,每天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不过大部分时间我和张丞凯都选择待在外面,因为在家每次偷偷接吻都会有感觉,但又不可能随时随地做,有时候只能忍一忍再互帮互助。
张丞凯在酒店的床上抱着我,低头一边亲我,一边说:“明年不要住家里了,我来想办法……”
我想起我在银行的存款,不怎么担心地道:“明年在外面租房子吗?我来出钱!”
“不要你出钱……让我想想。”张丞凯摸了摸我的脸,笑道,“宝宝好乖。”
过了片刻,我和张丞凯穿好衣服,我正在按遥控器,张丞凯打开我的包,把我的书本拿出来,对我说:“乐,来做会儿题。”
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丞凯,他走过来亲了亲我,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了遥控器,我的手里很快被塞上了卷子和笔。
张丞凯坐到我的身边来,用手揽着我,似乎觉得我脸上的表情很可笑,他道:“快写,不会的哥哥教你。”
我忍无可忍,大怒道:“张丞凯!”
“干什么?”张丞凯装模作样,憋笑道。
我把卷子按在他的脸上,说:“我不做这个!我刚做完那个!”
“做那个对做这个有什么影响?”张丞凯笑得眼睛都弯了。
“有!!!”我嘶吼道。
我翻到张丞凯的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张丞凯配合地伸了伸舌头,我微微一愣,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低头吻了上去。张丞凯搂紧我的腰,和我接了一会儿吻,又笑道:“这样好不好,做对一题就奖励你一次。”
我的手指插进张丞凯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懒懒地问:“什么奖励?”
张丞凯说:“奖励你亲哥哥一次。”
我又怒了:“没诚意!”
我勉强给了张丞凯一点面子做了几题,实在想不到谁能像我这么倒霉,干完体力活还要动脑筋。哎,专转本!等结束了我一定要把卷子和书全部卖掉!
没过几天何知礼终于回来了,我们四人约在一起吃饭,这姑娘组乐队后把头发染成了白金色,穿着一身黑出来的时候就像漫画人物一样耀眼。
她给我们放了几段现场排练的视频,还有他们录制的一些不成熟的demo,我戴着耳机听了半天,忍不住呲牙笑道:“你的品味和王子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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