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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谷(近代现代)——ranana

时间:2026-02-22 09:04:01  作者:ranana
  何有声笑着道:“我也不太会说场面话,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蒋总最近又在筹备音综?据我所知,最近您自己盯着的项目也就演员大逃杀,无台本挑战那个吧?”
  蒋纾怀道:“你对音综有兴趣?我们之前和多豆合作的那档音综还找过你呢,私信都不知道发了多少过去。”他道,“第二季也确实一直在推进。”
  这身份是借来的,要真让他上音综那不分分钟露馅?再说了,和原也借这个身份本来也就是为了多一个和蒋纾怀这样的从前他高攀不起的大人物谈判,获取影视资源的筹码,何有声马上道:“照乐东的这个进度,到第二季的时候我这掉马的热度估计都退了。”
  他偷偷和原也打听:蒋纾怀之前有个音综找过你?
  不对,不是找你,是找过大神?
  原也回得很快:可能吧,不记得了。
  过了会儿,他发过来几张截图,全是一个ID挂着企业认证标志的叫“乐东_张天美”的人在多豆私信“东窗事发”的信息。乐东确实联系了“东窗事发”很多次,每次还都带上了报价。
  何有声刷着看了几个报价,回了句:大神,你咋不接啊,你接了都能让原老板来继承你的家产了。
  原也回了个戴墨镜,得意洋洋的表情,写道:给老猴子一个为儿子打天下的机会。
  何有声正挑表情包要回他,蒋纾怀出声了:“我们公司好多你的粉丝。”
  开始播下一首歌了,还是“东窗事发”的歌,这首何有声也听过,只是记不得名字了,是首情歌,唱给睡在身边的恋人的,很像原也坐在他身边,在他半梦半醒时给他读剧本的时候的音色。他经常要原也在睡前读剧本给他听。尤其在遇到那些台词很多,剧本很厚的电影的时候。他喜欢这样记台词,这样进入故事。只有这样,台词里发生的事,剧本里上演的剧情才会进入他的梦里,他会梦到那些情节,他会感觉到自己和自己所扮演的人物是一体的。
  何有声道:“我觉得吧,打铁还是要趁热。”
  他已经很久没接到有很多台词,很多剧情的角色了。
  蒋纾怀道:“不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吗?”
  何有声道:“蒋总那个演员大逃杀的选拔都结束了吗?”
  蒋纾怀道:“这就是你一直不露脸的原因?”
  何有声又笑,他看着和原也的聊天界面,默默地打字:对了,哥,你为什么一直不露脸啊?
  蒋纾怀这时又说:“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还是做演员让你比较有成就感?”
  何有声看了看他,车子开上了一段盘山公路,没有路灯了,只靠着大灯照着前面的路。路不窄,但也不宽,两边都是山,歌声停下了。
  何有声再一看手机,没信号了。他又默默地删掉了那行字,放下了手机,道:“可以这么说吧。”
  蒋纾怀问他:“你们是在喜洲拍戏吧?”
  “对,就在2号棚。”
  “明天你的通告结束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去喜洲我们乐东的办事处找我,这几天我都在。”
  他停了车,往前一指,荒山野岭的,竟然有一间小平房,门口挂着个“面”字旗,红色旗帜迎风招展。
  蒋纾怀道:“之前堪景的时候发现的地方。”
  两人下了车,何有声一看时间,已近凌晨一点:“这是还没关门?”
  “才开店。”蒋纾怀道:“附近是灵湖国家公园,正门在灵湖大道上,但是这里有条道,能逃票,一些爬野山追日出的两三点的时候过来吃一碗面,开始爬山。”
  面店敞开了大门做生意,摆了三张桌子,几把塑料椅子。不过店里眼下只有一个穿白衣服,系围裙的老人在擀面。蒋纾怀说:“第一波爬山的人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他领着何有声进去,“和你打包票,我们两个人要吃顿宵夜,方圆三十公里之内都找不到比这里更清静的地方了。”
  他说:“老板是聋的,不听歌。”
  何有声无奈地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蒋纾怀到了老人面前,冲何有声指了下挂在墙上的菜单:“都吃?”
  “不挑食。”
  蒋纾怀就和老人要了两碗牛肉面。他坐到了何有声对面去,何有声从筷筒里抽了两双筷子,递给蒋纾怀一双,道:“可以用掉马的事情做话题,不过我不会在节目上唱歌。”
  蒋纾怀接了筷子,问道:“那也不会在其他节目上唱歌?”
  何有声立即保证:“我不会上其他节目。”
  蒋纾怀点了点头:“明白。”
  何有声还道:“我哥有潜水证,自由潜水挺厉害的,水性很好,人也很好说话,不太懂得拒绝人,但是人下了水,很多事情都不能控制,尤其是做节目的时候,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只想着做效果,但是安全不应该排在节目效果后面,蒋总,您说对吧?”
  蒋纾怀没立即回答,何有声原以为他要发表些不同意见,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笑容:“明白。”他还笑着朝何有声伸出了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何有声暗暗咋舌,没想到“东窗事发”的面子这么大,他提的这两件事,蒋纾怀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都答应了。他也伸了手,和蒋纾怀握了握手。两碗牛肉面在这时上了桌,都撒了香菜和葱,何有声问老板要了个小碗,挑葱和香菜。蒋纾怀和老板比手画脚:“重新做一碗吧。”他和何有声道歉:“是我疏忽了,忘了问一声。”
  何有声冲老板摇头:“没事儿,不麻烦了,挑出来就行了,”他低着头,说:“我哥爱吃这些,平时都是挑出来给他吃。”
  蒋纾怀说了句:“你不吃的话,那叫一碗没有葱和香菜的不就行了?”
  “可是他爱吃啊。”
  蒋纾怀没再多说什么。何有声之前就饿了,蛋糕里的桃肉也吃不饱,热面条一进嘴就吃得停不下来,呼哧呼哧吃完这碗牛肉面,蒋纾怀开车送他回了酒店。进了门口的铁门,还得往前开一段才能到酒店正门,开到半路,何有声看放下车窗喊了一声:“哥!”
  蒋纾怀停了车,看到路边一棵发紫光的树边上站了个人,高高瘦瘦的。他道:“原也?他来接你?”
  原也也看到他们了,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冲他们挥手示意。他穿了一身睡衣,脚上踩的似乎是酒店的拖鞋。他走到了何有声那一侧的窗外,弯腰看他们。
  何有声道:“你干吗呢?不是让你先睡吗,我再开一间房就行了。”
  原也说:“我找东西。“他摸出房卡递给何有声,“没空房了。”
  “你东西丢了?”蒋纾怀道:“让酒店一起找吧,什么东西?手机?”
  原也笑了笑:“不是,手机还在,没事,我就是到处转转。”
  何有声就和他说了晚安,示意蒋纾怀开车。蒋纾怀一时好奇:“他到底丢什么了?”
  何有声在手机上问了原也,很快得到了答案,他说:“他找发绿光的树。”
  “什么树?”这下,蒋纾怀是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说,树是绿的,可晚上只有发蓝光,发紫色的光,红色的光的树,就没有一棵绿的树。”
  何有声又道:“他晚上不睡觉的。”
  蒋纾怀没再接话茬,他对原也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大半夜的不睡觉,专程跑灵湖一趟,可不是为了了解一个综艺咖的失眠问题。他瞥了呵欠连连的何有声一眼,这一趟也算是没白跑。“东窗事发”在“多豆”爆红之后,乐东不知道私信过他多少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就算找多豆的高层也都联系不上他,和好几个音乐圈的业内打听,也没人说得出这个ID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刚才热搜一刷新,他看到“何有声”的名字也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号人物,后来在手机上一搜,竟然搜到了他的手机号,就马上打了电话给他。本来是为着给自己的一档音综铺路,可何有声明显对演员大逃杀的兴趣比较大,这样的流量怪物,就算他开口要给单独开一档节目,蒋纾怀都会答应,更别说他要上现成的节目了。一个影视“糊咖”真身却是原创“大神”,可他偏偏不要这个“大神”的身份,想用自己的演技证明自己,光是衍生话题蒋纾怀都能想出一箩筐了。何有声一下车,蒋纾怀就拉了几个微信群组找人开会。开出酒店的时候,他又瞥见了原也。这时,他似乎已经不再找什么发绿光的树了,他坐在一条长凳上,不知在干什么。他似乎朝他挥了下手。蒋纾怀没多看他一眼,驱车离开。
  原也在楼下坐了会儿就回房间了,何有声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我手机上,粉色高亮的部分……”
  原也就拿了他的手机,打开来就是一个文档。他坐到了何有声边上,他开了一盏阅读灯。何有声靠着他,呼吸声平缓。屋里屋外都很安静。
  原也轻声念粉色高亮部分的内容。
  他很快就念完了,就靠在床头坐着。直到天慢慢地亮起来,他才有了睡意。他在外头热闹起来的时候睡着了。
 
 
第4章 (上)
  何有声记得很清楚,2011年,他参演《遛狗的男孩儿》,翌年,他凭这部电影同时入围星城国际电影节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角。他在最佳新人输给了一个六岁的女孩儿,他在最佳男主角输给了一个科班出生的男演员,可颁奖礼那晚他一点都不难过,没有获奖的失落完全被第一次入围国际电影节的兴奋盖了过去。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女演员叙芬牵着他的手和导演方胜君,制片人徐北风——徐北风还牵了一条叫芝麻的狗,一块儿走在红毯上。他们经过媒体区,一些人喊“小林”“小林”。叙芬示意他和这些人挥手致意。
  “小林”是他在《遛狗的男孩儿》里演的小男孩儿的名字,叙芬是“小林”的小姨。他就是那个“遛狗的男孩儿”,芝麻就是那条被遛的狗。
  也有人喊“小何”,也有喊“何有声”的,他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媒体区的闪光灯太刺眼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眼前只看到白茫茫一片,耳边净是按快门的声音,叙芬牢牢握着他的手,他还和叙芬说:“小姨,你别松手啊,我看不太清楚。”
  后来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红毯司仪,司仪递给他一只话筒,沉甸甸的,叙芬蹲下来,帮他一起拿着,他们两个人四只手抓着那只又大又沉,把人的喘气声全录进去又全放出来的话筒回答司仪的问题。
  司仪问他:“小何是第一次演电影吧?在片场有什么难忘的经历吗?”
  他说:“拍电影好轻松啊,不用一直换衣服,一直笑。”
  接着,他跟着剧组进入会场,礼堂的天花板非常高,礼堂的椅子也很高,他坐上去,脚碰不到地。他前面坐的是功夫巨星黎帅和他的黎家班,后面坐的是女明星颜伶俐,叙芬坐在他左手边,他的右手边是他的母亲何韵。他问黎帅要了签名,颜伶俐夸他演戏有灵气,前途无可限量。前前后后的人都来问候他这个电影节史上最年轻的双料入围者。
  颁奖礼结束,剧组去一间饭店的包间庆功,包间里到处都是人,都是大人,有他眼熟的,也有他完全不认识的,大家都抢着和他合影,有人拥抱他,有人将他举得高高的,有人将他架在自己肩上走来走去。他从高处俯瞰,所有大人都在仰望他,喊他的名字,冲他飞吻,吹呼哨,说他们多喜欢他,多爱他。他开心得不得了。母亲何韵也在人潮里,他高声问母亲:“妈妈,我以后可不可以就做演员啊?”
  母亲一个劲点头,眼中含泪:“可以,可以,你就是最棒的男主角!”
  《遛狗的男孩儿》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原创音乐。徐北风一手揽着他,一手抱着芝麻,哭天抢地:“你们是无冕之王!没有你们就没有《遛狗的男孩儿》,主席团我……你们大爷!我去你妈的!”
  那晚之后,他再没体验过那样的热闹,他再没在那样的高处感受过那么多饱含热爱的目光,就好像全世界都站在他这一边,没有人会反对他做的任何决定似的。
  直到现在。
  那些呼喊着他名字的人又出现了,不止十几个记者,更不止一屋子几十个人,而是充斥了整条街道,从四面八方像海浪一样朝他涌上来。好多双手都要抓他,好多人扭动着身体,拼命往他面前挤。这场面比他的第一次红毯还要拥挤,比他的第一场庆功宴还要疯狂。
  母亲何韵抓着他:“大家让一让!都让一让!”
  他感觉自己在往前走,但又好像在原地踏步,要不是母亲拉着他,他很可能就被人潮吞没了。他想,一个人出生的时候经历得也不过如此。被母亲引导着,离开某种紧致的包围,穿过某条甬道才得以来到这个世界。
  忽然,何有声的手上一痛,他被推进了一扇门里,耳边清静了,没有人要抓他,要抱他了,门后的人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地向他走来,和他搭话,和母亲搭话,和凯文搭话。
  凯文满头大汗,穿着短袖的手臂上多了几道擦伤,嘴里不停回应:“好久不见。”
  “挺好的,都挺好的。”
  “先别拍照了吧,不好意思,麻烦大家了,配合一下,好吧,谢谢,谢谢。”
  凯文和母亲一人一边夹着他穿过摄影棚。棚内搭了个一面安着一块玻璃的长条状泳池的景,几个穿蛙人套装的人正在泳池水下测光。有光照到他身上了,何有声挡了一下,凯文又喊了:“都注意一下啊!”
  又一扇门在他眼前打开了,这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休息室,有沙发,有洗手间,饮水机,咖啡机,甚至还有一张按摩椅。
  何有声被凯文按进按摩椅里,凯文还打开了化妆台上的灯,三面化妆镜同时亮了起来,三面镜子同时映出一个茫然的年轻男人,他身穿一件衣领被扯坏的T恤。何有声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何止他的衣领被扯坏了,袖子也破了道口子。
  化妆镜更亮了一些,光线太过集中,竟近乎闪光灯般刺眼了,何有声不太习惯地躲了开来。凯文丢了一件新衣服给他,站在空调下面用手扇风,开玩笑地说:“当大神可真够呛的,一不小心就成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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