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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你可千万不要让舅舅失望啊 。
……
酉时,岁宴,正式开始。
作为大楚的统治者,如今已步入而立之年的宣仁帝携着昭元皇后登上了主席。
太子连钰则落坐副席。
众人叩首。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花似锦抬起头,就看见皇帝舅舅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一旁的昭元皇后尹弦华满脸笑意地朝她招手。
花似锦起身,径直走上台阶,一旁的太监连忙拿了个软席,放在尹弦华的旁边。
花似锦走过去,落座。
尹弦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小锦,三年不见,怎的瘦了这么多。”
“等宴会过后你便留在宫中,我找太医院院首王太医过来给你调理一下身子,顺便也跟我和你舅舅叙叙旧。”
花似锦虽未对尹弦华如同像连衍那般,有着极强的依赖感,但也是打心底里喜爱这位舅母,低声应道:“那多麻烦舅母了,小锦这便在宫中多叨扰几日。”
正好,她也不想回到那个不属于她的家。
“小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尹弦华爱怜地抚上了花似锦的头顶,然后帮她把有些歪了的钗子抚正。
察觉到尹弦华的动作,花似锦方才想起这发钗,大概是在梅林的时候不觉间歪的。
想到梅林里的少年,花似锦的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此刻应该也在这宴会上吧。
又和尹弦华扯了几句家常,花似锦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整个宴会上。
宣仁帝正举着酒樽,庆贺大楚国力昌盛,国富民安;称赞去年有做为的大臣的功绩,并进行嘉赏。
“马爱卿治理江南水患有功,还望今后也能如此啊!”
“为陛下分忧,为大楚奉献,乃臣之本分,臣必当竭尽全力,慎终如始。”
称赞完马如纯,宣仁帝把目光投向一众官员中的黑衣少年。少年不着武官官服,却身着一袭玄衣,显得尤为突兀。
宣仁帝一双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少年,面上仍是笑意不减。
不少官员发现了他的举动,有的暗自揣测圣意,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早早得到消息,不动声色。
只听宣仁帝道:“左爱卿。”
少年走到大殿中央,叩首,“臣在。”
“今日岁宴,你为何不身着官服?”
“回陛下,臣身着的,确是官服。”
“只不过……”
少年抬首,二人的目光相视。
“是九龙司的官服。”
九龙司?
不少官员心里疑惑。
我大楚朝何时有了九龙司?
只听宣仁帝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众爱卿,今日我便趁着这大喜的日子宣布一件事。”
“三年来,怀远将军左凌云击退匈奴,护我大楚万里疆土,收复被匈奴侵占的数十城,使匈奴不敢再来犯我大楚国土。前些日子更是深入匈奴腹部,将其大本营重创。再加上左家三代忠良,为国捐躯,我现封怀远大将军左凌云为怀远大将军(正三品下),兼任九龙司指挥使。众卿可有异议?”
众人叩首:“臣等无议,陛下圣明。”
这就是没人反对的意思了。
就算有人反对,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宣仁帝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目的达到了。
他挥手道:“众卿平身。”
花似锦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如果她没记错,左凌云今年才十八岁,还未及冠就有如此成就,身居高位,兼任数职,当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少年英才。
九龙司她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能让皇帝舅舅将这件事当众宣布,肯定是极为重要的。先前的那一出,想必也是皇帝舅舅同左凌云串通好的,演的一场戏罢了。
能将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年级轻轻的少年担当,这也只能说明,左凌云是皇帝舅舅的心腹了。
花似锦对于政事了解不多,但从小也耳濡目染,将这件事分析地明白并不难。
宴会结束后,花似锦拿着左凌云送的红梅,递给春和。
“小春和,你去找宫人要个花瓶,接点清水把这红梅给插上。”
春和愣愣地接过红梅,有些疑惑。
小姐这红梅,是从哪里来的呀?
若是摘的,宫中的红梅小姐的个子也摘不到呀…
莫非是别人的送的?
可小姐这性子…
算了算了,即是小姐吩咐的,她照做便是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想着,春和开开心心地抱着红梅走了。
夜晚繁星点点,白雪红梅,一主一仆走在宫道上。
寒风刺骨,红梅坚韧,凌寒开放。
作者有话说:
九龙司相当于明代的锦衣卫,直属于皇帝,位于三省之外,本文是架空的,官僚体系会根据需要进行不同朝代的融合和修改,不符合史实,后面会进行介绍,我不是挖坑不填的作者,挖坑必填,埋的伏笔后面会有解释,包括女主前期对于父亲不好的态度前面有最伏笔,后面剧情到了会进行解释的,想必你们也猜到了,连衍是这个文的大反派,至于为什么连衍要对自己双生妹妹的女儿下手,后面也会解释,剧情才刚刚展开,不能信息量太大地全都讲完,会讲人物关系和态度一一的融入到文中,读者宝子们到时候看就行了。
第8章 暗卫——江隶—偿还者
翌日辰时,花似锦带着春和去坤宁宫请安。
花似锦拜托门口当值的福公公通报一声,却看到福公公笑眯眯地道。
“皇后娘娘早知郡主会来,早就知会咱家等人,若是郡主来了无需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说完,福公公对她躬身行礼,“郡主直接进去便可,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
花似锦微微一笑,“多谢福公公。”
说罢,朝殿内走去。
春和则是留在门外,等候自家小姐。
殿内,尹弦华正在吃着膳后早点,就看到自家小侄女向自己缓缓走来。
她眼睛一亮,连忙朝花似锦招手:“小锦,快些过来,陪你舅母聊天解会儿闷 。”
昨日的端庄娴熟仿佛都是假象。
花似锦无奈一笑,她的这位舅母确实知书达礼,对外也能扮演好一副端庄优雅的皇后形象,就是私下底的性子实在是有点跳脱。
太子哥哥都十八岁了,舅母私下底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花似锦端坐于前,尹弦华推来一盘糕点:“小锦,吃点糕点吧,这绿豆糕是今早御厨刚做的,冰糯甜口,你尝尝。”
花似锦用筷子夹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确实如尹弦华所说,冰凉可口。
她微微点头,笑道:“这绿豆糕确实好吃。”
尹弦华笑得更开心了。
小锦喜欢就好。
她答应过阿漪,要替她照顾好小锦的。
“哎呀,瞧我这记性。”
“福公公。”
“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听到尹弦华的传唤,守在殿门口的福公公进到殿内,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劳烦你去太医院传唤院首王太医,请他过来一趟。”
“诺。”
福公公行礼告退。
一柱香后,福公公带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到了。
此人正是太医院院首王须然。
花似锦并不意外,此人她也认识。
王须然正是春和的师傅之一。
她跟着娘亲见过几次,但只是打个照面,并不相熟。
只听起春和说起过她的师傅,从话语里听出她对这位师傅尤为敬爱。
其他的,她便不知了。
王太医叩首行礼:“臣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郡主殿下贵安。”
“起身吧,王太医无需多礼。”
“谢皇后娘娘。”
王太医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站直了身子,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唤微臣前来有何事?可是凤体有碍?”
尹弦华道:“不是本宫。本宫之所以请王太医前来,是想让王太医替舞阳看一看身子是否有碍。无碍自是最好,但若有什么不适,还请王太医给开个方子。”
“王太医医术高明,想来定是能把舞阳的身子给调理好。”
“微臣必当竭尽全力。”
说完,王须然拿着药箱,花似锦配合地将手腕伸了出来。
王须然着手帕盖在花似锦手腕上,这才开始把脉。
约莫半盏茶后,他才把手放下,道:“郡主的贵体并无大碍,只是郁气积堵,长此以往,怕是有损安康。”
罢了,又补充道:“微臣开几个方子,稍作调理,可以好转。”
尹弦华颔首,“那便麻烦王太医了。”
待王须然写好方子抓好药后,已经到了巳时。
花似锦见时辰不早了,便准备告辞。
面对尹弦华不舍的挽留,她只好道:“我晚些再来看舅母。”
见花似锦这么说,尹弦华也不再过多挽留,只叮嘱她早些过来,日后出宫了也别忘记舅母,多过来陪陪她。
花似锦一一应下。
另一边,乾清宫。
连湛正在批阅奏折,一道黑影闪过。
连湛眉眼微动,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淡淡问道:“王须然有何动作?”
那黑影如实禀报:“给舞阳郡主问过诊回到太医院后,王须然便写了一张纸条,绑在了信鸽腿上,看方向,那信鸽是往御南王府去的。”
“哼,他手伸的倒是够长,都伸到太医院这边来了。”连湛冷哼一声,继续批阅手里的奏折。
“纸条里讲了写什么?”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说是舞阳郡主因思母过度抑郁成疾,有碍安康。”
连湛批阅奏折的手一顿。
“倒是聪明,即便朕怪罪下来,也可以说是做舅舅的担忧侄女身体,可真是找了个好理由啊。”
“罢了,把那信鸽放了吧,不要打草惊蛇。”
“诺。”黑影应道。
“对了。”连湛此刻才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黑影。“给小锦安排暗卫一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黑影道:“禀阁主,已经选好了人,是这一届的第二名,名叫江隶。”
“哦?江隶?听名字倒是个老实的,把人叫来让朕看看。”
“诺。”
黑影闪去,很快便又出现。
跟着的,还有一个同样身着黑衣,面目年轻的男子。
“你就是江隶?”
连湛垂眸审视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子,看不出喜怒。
“禀阁主,是。”
连湛轻轻一笑,“倒是个老实的,就是不知能不能保护好朕唯一的嫡亲侄女儿。”
江隶微微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道。
“只要江隶还活着,就必不会让郡主受到一丝伤害。
“从今往后,郡主就是江隶的命,江隶的剑,只为郡主而持。”
他抬头,目光是如此的坚定。
连湛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久久不语。
过了半晌,他才说到:“那保护郡主一事,便交由你去做,要是郡主受了伤,朕唯你是问。”
江隶抱拳道:“定不辱使命。”
连湛点头。
“若是郡主发现你的存在,你不必规避,直接告知她便可。”
“行了,退下吧。”
“诺。”
江隶运着轻功退去,径直来到了花似锦所在的寝宫。
花似锦此时已从坤宁宫回到了萱若阁,她娘亲长乐公主在出宫前居住的处所。
暮地,她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目光从不远处传来。
她转头看去。
只见盖着白雪的枯树,上面立着一只麻雀,空无一人。
她心中疑惑,没再感觉到那股浓烈的目光,把头转过去。
树后,隐匿身形的江隶收回自己的目光,注视着花似锦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溢着浓浓的思念和歉疚。
小锦,这一次,我必护你一生,来偿还我犯下的过错。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一猜江隶是谁呢,猜出来的有奖哦
第9章 心上人
花似锦浑然不知多了一个暗中保护她的人。
她此时在屋内,烤着火炉,听着一旁的小麻雀叽叽喳喳。
她漫不经心地听着,时不时敷衍地点点头。
小麻雀气鼓鼓,鼓成了个包子脸。
“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在听啊。”
花似锦的目光移至摆放在靠窗边的桌上的红梅上,敷衍地答道。
被冷落的春和十分不满,她往花似锦身边一靠,把她扑倒。
手指伸至花似锦的腰间,如同孩提时那般,玩笑打闹。
花似锦痒的不行,连忙求饶道:“好了好了,我知错了小春和,你放过我吧。”
春和得意地笑了笑,这才停手,一副胜利的公鸡的模样。
花似锦被春和这得意的表情逗笑了。
狡兔三窟。
她心里起了坏主意,若是将这兔子的一窟给掘了,兔子会是什么反应?
“小春和,你和狄卿侍卫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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