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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奋雀跃的模样,车臣枫掀起的眼皮抽动了下:“你笑什么?”
程飞扬一边开车,一边观察他的神情说道:“我以为你走了。”
“我走去哪里?”
“把我甩掉单独行动啊。”
车臣枫似乎听到个笑话,咽下饭菜,皮笑肉不笑的: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讽刺的味道十足,程飞扬没有生气,依然笑呵呵的:“我还好吧,人不错的,又勤快又上进。”
车臣枫:“可惜,思想不正。”
很凉薄的一句话。
程飞扬没办法反驳:“…你要不试试改变对我的看法,也许发现除了思想不正,其他方面很优秀。”
车臣枫毫不犹豫拒绝:“我们属于两条路的人,我改变不了你,你也别试图改变我。”
“这么多年没见,你过得还好吗?”程飞扬突然没有勇气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心口像被捅刀子刺刺的痛。
“很好。”
“这件事进展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久结束。”
“一两年。”
程飞扬回过头朝他笑了笑:“结束后回来吗?”
车臣枫:“不回。”
这样啊。
车内陷入沉默,程飞扬在内视镜里将认真吃饭的人慢慢看个遍。
不回就不回吧,谁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能闯出一片天地,他替他高兴。
“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嗯。”
车臣枫察觉出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从饭盒抬起头,看见镜子里一双泛红的双目,顿了下,继续低下头吃饭。
森哥他们离开白雾镇,从大山绕过进入大乐镇,终于在一片荒凉的村庄停下。
两车相隔距离有些远,程飞扬看不清他们在搞什么。
从动作看,好像在作法?
“他们在做什么?”
“下车。”
避免被发现,两人跑进路边的树林小心摸近。
森哥三个人,先是在村庄路口点三炷香,每个人磕三个响头,嘴上大声念叨着:
“各位乡老父亲,我们进来拿完东西就走人,不会打扰大家很久,希望你们行个方便,莫有怪罪。这些是我们为各位长辈准备的酒菜,请享用。”
森哥把地上十几个杯子倒上酒,再烧上纸钱。
三个人站路边等,等纸钱完全烧完,又是跪拜:
“我们要进去了,拜托各位乡老父亲多照顾。”
森哥把符和朱砂收进背包,掏出手电筒分一人一把,叮嘱两个人:
“进去后,见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慌。下地后,不许乱摸乱碰,按规矩拿东西带回去,要是被我发现,谁动了坏心眼,就永远留在这吧!”
“知道了,森哥。”
其他两个人被森哥刚才那些行为吓愣了。这个荒村阴森森的,站在村口都能感觉阴风钻进后背。
森哥把镰刀交给他们:“进去开路。”
这条村荒废许久,荒草丛生,无人居住残垣断壁,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猫在破旧的瓦顶穿梭,平添几分诡异。
村庄已经没有路可走,经过的地方,不是泥坑,就是野草。野草足足有一个成年人高,走在前面的人用镰刀把草砍掉才能往前走。
下午三点不到,这里已经天色暗沉,明明天空晴朗,村庄里偏没有太阳。
“森哥,这里荒废多久了啊?怎么会有草长那么高。”
小马仔对这里一无所知,听见有大钱赚,满腔热血跟过来了。
森哥意味不明的眯起眼笑:“差不多二十年了。”
“这么久,村里的人呢,这么大的村,怎么都搬走了?”
一阵风吹过,荒废许久的农村,周围响起草木摇动的沙沙声,小马仔感觉进村后比在外面更冷了。
后知后觉,森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他们。两个小马仔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露出害怕。
森哥在道上十来年,两个小马仔的动作怎么会逃过他眼,阴冷的扫过他们,语气平平的说道:
“都死了,你们信吗。”
第48章 你自己撞上来的
小马仔大惊,倏地抬眼慌张看向周围,目光所及全是野草,和残破的瓦屋。
抱着一丝希望问森哥:“你说真的?”
“你们怕?人都死了你们怕什么!”
小马仔:“…不怕。”
两个小马仔不敢多问,这种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走快点,天黑前赶到。”
“好。”
程飞扬和车臣枫跟了一段路,发现他们并没有进村庄,而是往河边走。
“河边不是目的地,他们去河边做什么?”
“不清楚,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只负责跟踪取证,不要被发现。”
程飞扬脚下都是泥巴,他将边上的草踩折盖住泥巴,车臣枫跟着他脚印走,鞋底还算干净,他自己的鞋底泥巴厚厚一层。
车臣枫盯住他后脑勺欲言又止,下脚的动作迟疑了下:“你走快点。”
程飞扬瞧眼前面森哥三个人,他们的距离刚刚好:“走快会被发现。”
车臣枫低眼瞥着脚下的路,他不喜欢程飞扬做这些事,在他眼里像献殷勤,故意讨好。
也许自己对程飞扬是同性恋真心带有偏见,车臣枫怎么都接受不了他的一点点好。
像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识好歹的:“我走前面。”
程飞扬指了指刮脸的草:“叶子很锋利,不小心会划伤皮肤,而且很痒。”
他的脸上已经有几条刮伤的血印,有两道密密麻麻的渗出血丝。
车臣枫挪开眼,不在乎的走到前面:“无所谓。”
程飞扬不知道他突然倔什么,在后面走得好好的,跑前面受什么罪啊。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到河边。
森哥三个人沿着河边走了十五分钟终于停下,程飞扬和车臣枫趴在田埂下看他们的动静。
一百米方向,森哥指挥两个马仔下河拖出一艘船,然后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放船上。
“他们要坐船走吗?”
“如果要开船走,我们从河边追上去。”
“?”,程飞扬愕然,是不是太拼了?
“不好追吧。”
车臣枫:“开不了多远。”
程飞扬崇拜的瞅着他挪不开眼:“你怎么知道的。”
“进村拿东西,他们开船可能为了方便。”
车臣枫扬起下巴点了点船开走的方向。程飞扬急忙起身去追:“卧槽,真被你猜对了。”
船的速度不快,叽叽喳喳的,日久失修,船几个人担心这艘废铁散架,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小船围住大山开了段路,来到一片浅滩,森哥他们搬了几袋东西下船。
“咪咪…
森哥抛出许多散装食物,大声叫唤:“咪咪…
所有人都疑惑,为什么要在荒野外溜猫。
小马仔疑惑过后,开始害怕,这个鬼地方哪里来的猫。进村时森哥的行为够吓人的,现在他又诡异的叫唤猫。
“喵喵。”
在众人迷惑的时候,茂密的山林下来一只猫,接着是两只三只…一群。
程飞扬和车臣枫离山林最近,那群猫可能饿了,全然不理他们两人,从山上跳下来后目不转睛盯住森哥那边的食物。
这些猫全是通体黑色,毛发脏乱不堪,经过时带着恶心的腥臭味。
感觉是从山上某个隐秘的地方下来,一只只的诡异至极。
小马仔不怕打殴拐骗,偏怕这种诡异神秘的东西。
这些猫靠近,他们感觉身上的纹身都不够用了。
“森哥,这么多猫从哪里来的?”
森哥朝他们森然一笑,大白天的背光而站,处于阴影中他的笑容如这些猫一样恐怖:
“猫脸老太太的子子孙孙。”
“?!”,小马仔瞪大眼,忘记该问什么,森哥怎么感觉变了个人。
森哥提起一个麻袋放一边,其余的吩咐他们倒出来喂猫:“走,进村。”
脚步声逐渐逼近,程飞扬和车臣枫没敢走动,怕踩出声音被人发现,好在他们的位置草木比较多。
两人赶紧蹲下,用一些野生芋头宽大的叶子遮住。
程飞扬原本屏住呼吸等待森哥小马仔经过,但闻到一股清爽的气味,他控制不住贪婪的吸取着 。
属于车臣枫特有的气味,七年前刚认识的时候,程飞扬已经记住心里,曾经多次去超市寻找这种气味的洗发水或沐乳露,都没有任何同款香味。
这种身体自带的气味,可能只有车臣枫做到独一无二吧。
一只大脚踩在他们眼前的草丛,车臣枫担心会碰到自己,头部稍微往后仰,程飞扬没打算躲避,任由他后脑勺的发丝轻轻蹭过自己的脸。
呼吸喷洒在皮肤的热度让人不适,车臣枫似乎想到什么,毫无防备的转过头。
温热细腻的皮肤轻轻相触,彼此的鼻尖相互蹭过,两个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肌肤碰触,让他们同时震惊的睁大双眼。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呆住。
相互之间的呼吸洒在对方脸上,冰凉的脸颊温热湿润,他们终于刺激清醒。
“你!”
车臣枫伸手用力推倒近在咫尺的男人,瞪圆的双眼里面熊熊大火。
程飞扬跌坐地上,明知不是他的错也不敢出声,随车臣枫气炸的咬紧后槽牙。
谁让自己是GAY,理论上是他占了人家便宜…
“呸呸呸…”,车臣枫不断的吐口水,擦嘴巴,薄薄的嘴唇皮子已经泛红脱皮。
程飞扬大衣下的双手不安的搓弄,脸上火辣辣的烫。
车臣枫巨大的反应,让他羞愧难当。
那颗自卑,敏感的心,再次被人无情的唾弃。
“你找死程飞扬!”如果不是担心让人发现,车臣枫一定会大声怒吼,甚至动手。
程飞扬不敢正眼与人对视,对方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小声的尝试解释:“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车臣枫脑子气糊涂,记不住刚刚那一幕到底怎么发生,反正现在非常生气:
“我靠!”
接下来一段时间,程飞扬刻意与前面的人保持距离,随车臣枫自顾自的往前走。
所踩过的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前面的人好似要把怒气发泄在脚下,鞋底溅起的泥巴恰巧落在程飞扬裤子上,大衣上,有些甚至飞上脸。
第49章 有蛇
走进村庄的路不是很顺利,森哥一开始带的路塌了,后面在附近找了许久,发现没有路只能踩进水田。
所谓的田全是草,一不小心脚缠住草藤,要费工夫才能把脚拿出来。
车臣枫拿出指南针,表面的针不停转动,压根看不出现在的位置。
他们站在水田中,一望无际的草丛,如果分不出位置,在这里迷路比较麻烦。
“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指南针都分不出来?”程飞扬看了看他手上的指南针,猜测道:
“森哥是干毒品和走私,进这里拿东西,只有走私的东西,会不会这里有古墓?盗墓贼最常见的,贩卖文物。”
车臣枫现在是眼神都不想给程飞扬,收起指南针,沉默往前走。
程飞扬识趣闭上嘴,自己恶心到人家,他已经没有理由埋怨别人给脸色。
“蛇!”
春天蛇出洞,这里又荒凉,是蛇的最爱。走到中央,草越茂盛水田里便有不少水蛇游动。
“注意脚下,不要惊吓到它们就没事。”森哥好像见怪不怪,对这里所发生的事都很平淡。
小马仔裤子鞋全湿,脸上被野草刮花脸痛又痒,田里还有蛇,不知村里面会不会有更危险的等他们。
他们慢慢打退堂鼓:“森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还有一半路。\"森哥对他们的惧怕无所谓。
这种感觉,就好像,老板不在乎小马仔生死,只要完成任务,他们要死便死。
两个小马仔慢慢停下不敢继续走:
“森哥,我们退出,这些钱我们兄弟俩不赚了。”
刹时,空气冷却,森哥停下脚步手摸向后腰。
一把手枪握在他手中发出瘆人的寒气,黑压压的洞口对准为首的一个小马仔,不带一点感情的威迫:
“要么走,要么永远留下。”
混黑道的人见过人死后惨相,所以对死亡比正常人更恐惧:
“森哥我们,我们走。”
对于两个人的赔笑打哈哈,森哥很受用,收起手枪朝他们笑了笑:“算你们懂事。”
荒村水田面积大,走了一块田接下一块田,程飞扬想着如果案破后,他要申请一把火烧掉这些野草,然后租给村民搞养殖。
他想回去的路上和车臣枫可以聊这个话题,一起讨论下问题车臣枫说不定会喜欢。
想着人,车臣枫突然间停下脚步,站那里跟定住似的。
程飞扬担心是不是有事,凑近问:
“怎么了?”
车臣枫望向自己的胸前,沉默了两秒,催促道:“你继续跟他们,我稍后到。”
程飞扬连他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哪里能放心离去:“你先说怎么了?”
“讲话啊!”又是不回应,程飞扬要被他的冷暴力折磨死。
车臣枫斜了眼身侧这个男人,见他紧张走近,表情抓狂的盯住自己,才不甘情愿的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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