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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他们再没有以后，再不会相见了。
然而，他连亲自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第152章 慌了急了
程浩就这样举着手机，等车臣枫开声，他希望都说开了，车臣枫给些回应好做个了结。
程飞扬也许内心还是留着希望，等了没多久，他忽地打断自己那些想法，抢过程浩手机挂断电话，非常快速的把号码删除。
“爸，以后不用理我们的事了，我已经想开了，车臣枫值得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幸福，而不是偷偷摸摸跟我一起。”
“他心怀天下，未来前途无量，我不能做他的脚拌石。我应该祝福他，背后支持他，不能自私的自顾自己开心。”
十年劝导，都不及他自己醒悟。
程浩了然笑了笑：“你能想通，爸爸很开心。但愿往后的日子你要坚强要加油，不要再让我担心。”
“不会的了，我需要时间，你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还要给你养老。”
程飞扬重新躺回床，强迫扯出个笑脸：“爸，晚安。”
程浩摸摸他额头，总算退烧了。下午烧到四十度，红得跟煮熟的虾米把他急得不行。
“睡吧。”
程飞扬：“帮我关灯。”
“好。”
…
进入五月天南方并不热，车臣枫却脸上通红，再看连双目都是泛红。
他握紧手机那只手青筋暴起，手指微颤发白。车臣枫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程飞扬第一次说离开自己，第一次主动断掉所有联系，他没有摆脱包袱的轻松，恰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和悲痛。
“阿海，你手机。”
阿海睡迷糊了竟然觉得英俊非人的车神，短短几个小时而已，竟然有种颓废的憔悴感。
“车神，你没睡吗？”
“睡了。”
阿海跟在后面想提醒他的外套衣领没翻出来：
“你…”
“到安门后，你处理后面的事，然后把人交给局长，我休假三天。”
车臣枫打断阿海的话，把自己的事情安排的很着急，好像说慢了，来不及一样。
阿海：“…好，你是要去哪里吗，要不着急，晚点和年假一块休了，这么多年你都没休过年假。”
车臣枫停下脚步回过身问：“你回去看一下行程，如果不忙，我先休三天，回来再申请年假。”
这么着急？
阿海不敢多问，好奇的眨眨眼：“好。”
刑警队，“方队长，这边准备好了吗。”
方炜京无语，五分钟问了三遍，这么着急干嘛。
“在做最后检查了。”
车臣枫眉目显然不耐烦了，心口烦躁到炸掉。从警多年，练就的沉稳今晚因为程飞扬那些话全破功。
“让他们快点！”
“？”，方炜京看了看四周，确定车臣枫凶的是自己，一脸懵逼！
“在做什么，检查完押送车了吗！”
站在远处的押送武装人员，同样先是愣住，紧接着紧张报备：
“报告，都检查完毕！”
“机场那边打电话再确认一遍登记时间，还有交警大队联系上，别给我出问题！”
“…是！”
一干人等何时见过车臣枫发飙…
整个刑警大队人心惶惶，门口的警卫员都不敢在警务室闲着，全部出门外挺直直站好。
车队启动，方炜京松口气，心想总算把大神送走。
“咔～”
头车不知什么原因蹭到大门栏，一时间司机和方炜京同时念阿弥陀佛。
“怎么回事，眼瞎啊！”
我…靠！
直接骂人了？！
苍天啊，谁招惹了这位大神！
太恐怖了、
…
滨江城不像苏市，临海地区多雨，五六月份每天早上基本都有一场雨。
大雨冲刷掉空气中的海腥味和泥土味，推开窗户闻着大雨带来自然的新鲜空气，程飞扬瘫软的身子，恢复了点精神。
“还在发烧吹什么风，关上窗。”
“太闷了，透下气没事儿。”
程浩冷笑的走过去：“哼，你不知道你现在比坐月子还要娇气啊！”
程飞扬让风吹湿头发，刘海湿哒哒的。程浩看见了，挥起巴掌忍了又忍：
“滚去吹头发！”
“哦～”
他已经弱不禁风到随时挂掉了吧，程浩现在连水都不让碰了。
“等下我出去买菜，你一起去。”
“我在坐月子不方便出去。”
在这个家，程浩就是规矩，他说什么家里就什么，哪有程飞扬的份。
大雨过后，太阳随后跟着出来，路边树木上鸟儿吱吱喳喳，花丛上蝴蝶翩翩起舞。
一派生机盎然。
程浩慢吞吞的走在前面，背着双手欣赏鸟儿花香。
老街坊邻里都认识，见到这对父子，无比开心的打招呼。
小路上一下围满邻居街坊，程飞扬不喜欢这种氛围，但没办法，只能强颜欢笑。
“阿扬现在有出息了啊，听说在苏市做大队长，是不是啊？”
程浩看眼程飞扬：“问你呢。”
“不是了。你们聊，我去那边看下王伯。”
程飞扬不想提关于自己任何私事，故意跑去和王伯聊天。
可是，“王伯老年痴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阿扬跟他聊什么啊。”
“就是咯，王伯口水流得脏死了。”
程浩简直没眼看，过去把程飞扬拉走：“我们先去买菜。”
“爸，我都说了不想出门。”
“当真坐月子啊！你必须出门多走动，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勇敢一点行不行！”
程飞扬低下头，他现在堕落颓废的模样自己看着都气，何况程浩。
但他又没办法，但凡能解决，也不至于生不如死。
“爸，给我点时间吧，我想静养。”
程浩摇摇头：“不行，你越是躲避现实，问题越严重。”
菜市场人多，程飞扬被挤在后面，他实在不愿挤在这个杂嘈的空间，再走进去他头都要炸掉。
“爸，我出去等你。”
程浩回过身：“喂，你回来！”
程飞扬摆下手，急忙挤出菜市场。
空气一下清新，他重重呼口气，刚在里面挤到他燥得慌。
马路上许多早餐摊，程飞扬看着上面的东西，没胃口。
找个空闲位置蹲在地上，很快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扬哥，你怎么在这？”
程飞扬抬眼看去，阿紫挽住一个年轻小伙开心看着他。
第153章 躲他
“我回来了，你怎么在这？”
阿紫指着身边的男孩开心说道：“跟男朋友回来见父母呢。”
程飞扬挺意外的，半个月前缠着他非嫁不可，半个月后人家有男朋友还要要见家长了。
他被整得愣了会：“恭喜恭喜啊，小伙子也是滨江城的人？”
阿紫男朋友瘦高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只是双眼看人有点飘：
“扬哥你好，我叫何德州，我是滨江城人。”
“挺好的，阿紫嫁来滨江城吃不完的海鲜。”
“我早上才吃了生腌，特别好吃。”阿紫还把手上的菜篮子打开：
“看，海鲜超级便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新鲜海虾才十来块一斤。”
程飞扬大概看了眼，买了不少菜，一个菜篮几乎满了。
“快回去吧，这些海鲜闷死掉就不新鲜了。”
阿紫没有多说什么，挽住何德州和他说再见。走到前面路口时，她回头看了眼，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但双眼已经泛红。
阿紫睁开湿润的眼眸，扬起两边嘴角。看着很开心，仔细看去，眼里没有幸福的光彩。
程飞扬站起身，瞥了下她手上的菜篮子，沉甸甸的在她手上，穿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
身边的何德州双手叉裤兜，任由阿紫挽着自己悠哉悠哉的走。
程飞扬出于职业原因，从何德州的面相和眼神，以及行为来看，他看出这个男人不是阿紫的良人。
阿紫他们消失在拐弯处，程飞扬想自己不方便过多接触别人的私事，找时间让程浩去关心下吧。
“爸，我刚看到阿紫了，和男朋友一起。”
程浩正和程飞扬叨叨菜价猛涨问题，被打断，还得知阿紫有男朋友，可是惊讶了后开始唉声叹气：
“你是个没福气的人，可惜这么好的女孩。”
程飞扬笑笑：“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阿紫命好才没嫁给我，不过，爸，你有空打电话关心下她男朋友情况，我感觉那个男人不太行。”
“是吗，我晚点打，现在有些男孩坏心眼多得很，阿紫别被别人骗了。”
回到家，程飞扬要进厨房帮忙让程浩赶了出去：
“去喝水吃药。”
“哦～”
午饭，两父子三菜一汤，简单温馨。
程飞扬想，如果他彻底放下车臣枫，以后就在这个小城，陪程浩老去，也不错。
“你电话响了。”
程飞扬手机放在茶桌，因为不上班把手机调震动。程浩去拿纸巾刚好看见，上面显示大豪。
他瞄了一眼程飞扬：“是大豪。”
“哦～”
程飞扬绷紧的身子才放松过去接电话：“豪队长中午好。”
大豪老脸一红：“哎呀，连你都调侃我。”
“怎么，这个队长不合你意？”
“哈哈，我是挺合意的，除了某个人外。”
程飞扬把缉毒队的势力部门想了遍，只有财务了，天天净讲他们超预算，见到程飞扬从来没个好脸。
“王姐是吧，你搭理个老女人做什么，更年期都这样。”
大豪顿下，哈哈大笑，冒着眼泡说道：
“不是王姐，是车臣枫！他非常不爽你走了，早上来队里把我审问一顿，嗳，你猜他说什么着，他居然骂我们没把你留下，靠啊，他居然骂人了，吓死我们了。小费都要尿了，哈哈。”
程飞扬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态，才平稳的问：
“他还没回安门？”
“昨晚连夜走了，不知今早怎么又来了，看样子是坐早班机赶来的。”
“为什么，事没办完？”
大豪来了兴致，聊车臣枫八卦他是挺喜欢的：
“不是，他说休假哦，奇怪吧，居然来苏市休假。也不愧老大你平时对他有情有义，见你有事，人家真敢过来，真敢上，”
程飞扬心里乱成一团浆糊，车臣枫居然回来找他。
找他做什么，来骂他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不管哪个，程飞扬不想见到车臣枫，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以自己的性格，如果见了，必会再次纠缠不清。
“他走了吗，回安门了没有。”
大豪：“没有，说去滨江城找你谈谈。”
是要来谈辞职的事吧，他这么没用，说辞职就辞职，对车臣枫有追求的人来讲，他就是个神经病存在。
指不定过来又要说教，顺便把他拉黑的事，一起骂了。
再或者过来指责拉他陷入泥潭，害他不得安宁。
程飞扬说两句后，匆忙挂断电话：
“爸，我出去一下，去找老班长下棋。”
午后阳光大，外面温度二十三，行人已经穿短袖。
再晒久一点，脸上晒出汗，程飞扬摸掉额头上的细汗，无所谓的继续在树下坐。
他又开始低烧了，出点汗还有助于退烧，就是坐这里晒久了头开始晕沉沉。
程飞扬哪里有老班长在滨江城，他老班长是西北人，住高坡黄土岭，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
无非是骗程浩放心的借口。
小城宾馆最多，程飞扬随便找间住进去。
车臣枫要躲，他命也要顾，再晒下去要晕过去丢人现眼了。
夜晚九点，程浩见人还没回来，打电话过来问：
“还不回家。”
程飞扬窝在床上看电视，不正经的说道：
“不回，和老班长等下去唱歌洗脚 。”
程浩眼角跳了跳：“你病好了？跑出去作死。”
“不耽误的，爸你睡吧，不用管我，今晚我不回去了。”
程浩是不想管，大男人在外玩再正常不过，又不是姑娘，他才不想操心。
只是，他瞅了瞅沙发上，认真看电视的车臣枫。
娘的，你不回来，他不走，程浩不自在！
“要你回来就回来，玩什么，身体没好不回来早点睡，想我骂就去！”
程飞扬：“我今晚直接在班长这里睡了，你别担心，我吃药了的。早点睡吧，晚安。”
“？”，程浩看看手机又看看车臣枫：“他，晚上不回来。要不，我跟他说下，你来了？”
车臣枫清冷的眉眼间显露着疲惫，声音低沉的说道：
“好。”
程浩微微叹口气，车臣枫傍晚的时候到的，知道程飞扬不在家，也不走，说要坐这里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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