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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爸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抛弃他去部队改造。
同性恋这个事实，他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他要一辈子被人嫌弃与唾弃。一直以来不停的自救，不停的自愈，再崩溃，再自救自愈，再崩溃。
如果不是遇到车臣枫，他想过，熬不住，在哪场任务死了算了。
这种人生糟糕透了。
多少年没哭过了，程飞扬数了数，进部队后，班长把他练成钢铁战士，他像真正的男人，再没流过一滴眼泪。
今天也是被车臣枫过激的反应，带动了情绪，所有的情绪一瞬间翻倒出来。
大门打开，程飞扬听见声音，擦干眼泪又重新躺回床上假装睡着。
程浩进房间打开灯，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阿扬，怎么样了？”
“没事。”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程浩低下头检查他头部，见没外伤才放心的帮他掖被子。
“头晕不想接。”
“那你睡一会。”程浩看着枕头上一片深色的水印，发愁。
程飞扬声音沙哑，枕头又是湿的，怎么哭了。
程浩猜测是今天去见车臣枫，被人伤透心了吧。
车臣枫是个正派，铁铮铮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程飞扬这次是栽人家身上了。
门轻轻关上，厨房响起水流声，程浩翻出仅剩的一点小米，再打开冰箱，空的。
第16章 恩人报到
程浩叹了口气，程飞扬这段时间整天窝家里，外卖一天三餐。
把剩下的小米放锅里煮，按下定时，回房间看眼程飞扬才出去买菜。
晚上七点，菜的香味飘进房间，程飞扬从黑暗中醒来，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他以为自己还在部队的床上。
头还是很晕恶心，奈何肚子在抗议，想吃东西又想吐的那种恶心感，程飞扬整个人都不舒服，闷出一身汗。
“阿扬，起床了。”
程浩开门进来，见程飞扬满脸汗，担忧的问：“很不舒服？先吃药，再吃饭。”
“嗯，麻烦程局长拿过来一下。”
程浩笑着出去倒水：“真是撞傻了，都懂得讲礼貌。”
程飞扬没力气顶嘴，进浴室冲凉。
晚饭做得丰盛，鸡汤，糖醋排骨，黑椒牛柳，焖茄子，啤酒鸭，溜白菜粉条，上汤苋菜。
程浩不是厨师，但他的手艺不比厨师差，在吃方面极有天赋。
基本吃过一次，他回来摸索一遍也能做出来。不过程飞扬很少吃到，因为程浩以前很少回家。
程飞扬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程浩今天可能父爱泛滥，恨不得他整桌菜吃完了。
“行了行了，我吃不下。”
程飞扬恶心，不敢吃多怕呕吐。程浩却不停夹菜，自己又不吃，都不知道做那么多菜做什么。
程浩听不见一样，把菜盘里最好的都夹给他才满意停下：
“你多吃点，最近总是吃外卖。以后不要再点了，不卫生。”
“不点我吃什么，我做菜又不好吃。”
“以后爸爸晚上尽量不加班，下班回来给你做饭。”
程飞扬顿下筷子，细细打量一番头发发白的老父亲：“好端端的不要这么爱我，怪得很。”
程浩心里嘀咕，还不是担心你被车臣枫拒绝伤心过度，到时跑了怎么办。
“你今天去缉毒队有了解到什么吗？”程飞扬有预感，车臣枫还会有危险。
程浩原本不想告诉他关于这个案件的事，可想到过几天他要上岗了，提前知道多了解，到时领导对他的第一印象会很不错。
慈眉善目的望向自己儿子：“撞车臣枫的司机动机明确，就是想车臣枫死。按他的口供是因为报复车臣枫这两年打击毒贩。
不过，经过白队长调查后，发现那只是借口，实际是有人背后买通指使。具体是什么事，什么人，还在调查。”
程飞扬：“谁敢明目张胆的弄死一个警察，程局长你心里有底吧。”
程浩起身收拾碗筷，岔开话题：“你没去缉毒队报到前，不要出门。”
“不行，我要去保护车宝贝。”
程浩瞬时全身疙瘩都起来了，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程飞扬得意的去阳台抽烟，一天到晚的他就想打击程浩，谁让当初扔他进部队。
…
周一缉毒队全体大会，“下面欢迎新同事加入，程飞扬，特战队退伍，战斗能力强，综合素质过人。你们以后有需要练技能和武术的，找他就对了！”
白队长带头鼓掌欢迎。
下面一排排的同事跟着欢呼，他们是所有警种当中最危险的一种，人员紧缺，敢加入他们的都是条不怕死的汉子。
所以每到一名新成员，欢迎仪式都会很正式。
所有人对新来的同事都很开心，笑容满面的上前做介绍。
站在白队长侧面的车臣枫从头到尾，抿紧双唇不知在想什么。其他人主动排队自我介绍，他离讲台最近，偏站着不动。
白队长过去推了推：“喂，他不是你救命恩人吗，过去打个招呼啊。”
白队长想说的是，你这样对恩人，忘恩负义。这样对新人，不礼貌。
当然他不敢讲，车臣枫是个人才，现在他车神的称号逐渐打响，厉害着呢，惹不起惹不起…
车臣枫身形立在原地，淡然的说道：“我们认识，不需要。”
白队长要教教这个年轻人懂点人情世故：
“我知道你们认识，但是人家刚来对不对，你过去说声欢迎也好，打个招呼也好。总要在人家面前露脸，表达你对他的感激之情。”
车臣枫听完那模样为难极了。
程飞扬在人群中多看了几眼，最后挤过来，主动和车臣枫打招呼：
“你好车队长。”伸出来的手大方的等待某人。
车臣枫盯紧那只手掌，犹豫了。
边上很多人看着车臣枫的反应，他这个人冷冷清清，但很好处。
此时，人家明显不喜欢这个程飞扬。
这么好处的人都处不好，这个程飞扬要找找自身原因才行。
程飞扬心里难受，说不难堪是假的，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在乎车臣枫对自己的态度。
这副拒他千里冷漠的态度，程飞扬在乎得要命。
就在大家以为，车臣枫会走人时，他居然伸出手和程飞扬握手：“你好，欢迎加入缉毒队。”
程飞扬眉毛飞起：“谢谢。”
握手间一秒那么短，足以让程飞扬开心到飞起。温热的手掌心，带层薄茧，修长有力的手指和他的交握在一起，那感觉太美好。
这是第一次和车臣实实在在的皮肤接触，程飞扬松开手后，紧张的握紧手，担心手中的余温散失。
雀喜的心跳，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飞扬，你以后跟着车队长，别看他年纪小，能力超强。跟着他好好学习！”
白队长自作主张的安排了程飞扬去处。
车臣枫和程飞扬同时一愣。
前者睁大双眼无声的拒绝。
后者眉毛弯弯的：“谢谢白队长。”
白队长摸摸鼻子，他们两个人之间当然偏袒车臣枫多点，但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好面子的白队长连忙喊到：
“散会，各就各位！”
车臣枫是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从小到大情绪稳定的人，只要程飞扬出现，他控制不住的发脾气。
程飞扬落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那给时间车臣枫回去冷静冷静吧。
缉毒队地方很大，办公室宽敞明亮，可惜里面没几个人在吹空调办公。
第17章 性格冷不代表面瘫
缉毒警没有固定的办公桌，因为他们经常需要出去。
大豪安排程飞扬坐自己的位置，他喜欢在外面跑，很少回来，有个人和自己一桌方便很多事。
比如：“这个位置交给你了哈，平时打扫一下，特别上面的小花花，帮我浇水哦。”
程飞扬纠结的看着一桌绿植，花花绿绿的桌面一点都不符合眼前这个“李逵”。
大豪不高，但很壮，皮肤幽黑眉毛粗长，眼珠子因为有甲亢的原因，看人的时候瞪得老大。
现实版的“李逵”，程飞扬在缉毒队认识了。
大豪要出门，背着小挎包千叮万嘱的：“哥们，一三五日草浇水，花天天浇水。记住了哈，别搞混了。”
“行，小心点。”程飞扬郑重的答应，一些花草而已，不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程飞扬刚来不知道做什么，端正坐在座椅上看大家忙碌。
他的师父车臣枫开完会回来后，没搭理过自己。
乍一看，他像个多余的人。
“小费，忙吗？”
小费狂点头：“忙到飞起，我要出去一趟先。”
“去哪里？要帮忙吗？”
“那天撞车队长的犯人成国辉，总算说出受谁指使的了！”
程飞扬连忙跟着小费出门：“带上我一起，反正我没事做。”
小费回头无声看着车臣枫。
“走吧。”车臣枫已经在身后，没有说明让程飞扬走，还是小费走。
经过程飞扬连眼神也没有。
小费张开嘴想问清楚，程飞扬才不管那么多：“走走走。”
“…”
车上，程飞扬为了打破沉默，问起成国辉的事。
小费是个话唠，很负责的把事情讲述：“成国辉关在审讯室五天，除了第一天他录了一次口供，接下来几天在里面吃吃睡睡。
我们的态度比他这个犯人还要淡定，成国辉越来越不安了呗。
本就是市井上一个小喽啰，伪君子的生存只有毒品和钱。他在里面毒瘾发作，喊天喊地也没人管。在外面的钱财，更是不知那个人守约转账不。
用他的原话是这样讲的，我自己一直在审讯室受苦受累，担心被人耍了，才主动要求谈话。”
小费想起成国辉死鸭子嘴硬的嘴脸，鄙夷的：“切，什么玩意！”
程飞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看就知是老瓦抓。真刑！”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哈哈”
程飞扬和小费聊了几句，中间偷偷看了眼后座一直沉默的领导。
车臣枫原本看向窗外想着事情，眼睛无意扫到车窗玻璃反光出来的程飞扬。
后者在他对上视线时，忽地别开脸。
成国辉家——
“他说的手机在音箱里，没有啊？”
小费和程飞扬把成国辉家两个大音箱拆散都没见手机。
“这个手机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找出来。我去把空调拆下来看看，成国辉可能记错了。”
急性子的小费做事积极，音箱找不到手机，拿出把手和螺丝刀踩上凳子拆空调。
车臣枫没有阻止，简单看了眼进入房间。
程飞扬：“与成国辉联系的人知道他有两部手机吗？”
“知道，还是人家教他怎么做的。只是成国辉那天原本是想把手机带身上的，后面怕人家坑他，偷偷把手机藏起来。”
程飞扬看了眼四周，这个一室一厅的出租房，干净整洁。
“不用找了，被人拿走了。”
小费停下手下动作，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程飞扬走去垃圾桶瞧了眼，将空垃圾桶踢翻，示意他看：
“毒贩的家有这么干净整洁的吗，垃圾桶一点垃圾都没有，屋里像刚打扫过。成国辉进去五天了，在这里无亲无友，谁给他收拾。”
小费目光所及的地方都看了下：“我操，我说刚进来时为什么感觉很舒适。原来这个窝太像家！”
两个人后知后觉的去找车臣枫。
“车队，你是一进门就知道手机被人拿走了吧。”
居然看着他傻逼逼的拆空调不阻止，小费怨气横生。
车臣枫点头，凉飕飕的：“你接触的毒贩不少，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小费脖子一缩：“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拿走手机的人反侦察意识强，我们不能按正常思维寻找，去后门找监控。”
车臣枫不是爱计较的人，小费刚来两个月，需要成长。带他出来实习，车臣枫的耐心和脾气超好。
小费乐呵呵的跑前面，他是那种越骂越蠢的人，车臣枫不骂他，比什么大道理都强。
程飞扬第一次见他私下与同事相处的样子，见他和同事相处融洽替他开心：
“成国辉账号上的钱到账了吗？”
“没有。”
程飞扬：“现金是不是也被拿走了。”
“对。”
“…”
差别对待要不要这么大。程飞扬叹口气，车臣枫对自己有偏见，要想办法解决，起码他们要和气相处。
不然，他要怎么追喔。
小费总算学聪明，下楼后跑去后门数了数附近总共几个摄像头，然后屁颠颠的向车臣枫汇报。
那积极的小模样，哪个领导不喜欢？
车臣枫两边嘴角微微上扬：“好，再去找物业。”
小费唉一声：“扬哥，跟上！”
程飞扬从来没见过车臣枫笑，没出息的看呆。
他就像冰冷的山峰裂开，露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冰清玉洁干净纯粹。
“喂，车队经常笑吗？”
小费回头目测距离，确认人家听不到才回：“很少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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