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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时间:2026-02-23 09:48:06  作者:仰玩玄度
  梅易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挂着十八子,像是在念佛,身前却没有宝相庄严的佛陀。
  他也有所求吗?如果有,他在求谁呢?
  李霁在门槛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背影,随后在金错的注视中迈步入内,直接走到了梅易身前。
  日光当头,他垂下了眼。
  “老师。”李霁居高临下,目光柔和,“神佛不可求。你想要什么?只要世间有,千山万水,学生也为你拿来。”
 
 
第17章 温泉
  李霁的瞳孔被打上了一层属于日光的色泽,它落在人的身上,起初温暖,久了便让人觉得灼热。
  梅易睁眼,静静地和那目光对视一瞬,说:“多谢殿下美意,我无所求。”
  李霁就猜到他会这样说,笑了笑,侧身让开,一面打量这座空荡荡的古殿,一面说:“那老师唤我,所为何事?”
  梅易不为李霁的倒打一耙惊讶,起身说:“是殿下尾随而来。”
  李霁自有道理,分辩道:“老师的人知道我跟在后面却毫无作为,我踏入这里后暗处的人也没有出来阻拦,我以为,是老师唤我来。”
  他说着还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黑皮冷脸男,那是梅易身旁的厂卫金错,总和梅易形影不离。
  梅易并不反驳李霁的强盗逻辑,只说:“若无必要,我不会甩开尾随我的人。”
  “为什……”李霁顿了顿,在梅易平淡的目光中灵光一现——身后有尾巴,比起甩开它,直接斩掉更方便利落。
  梅易不怕得罪任何人。
  更遑论他。
  “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老师可不要欺生。”李霁后退两步,面上露出求饶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悔意。
  他见梅易没有动作,脚下一拐,竟打算就这么大剌剌地溜了。
  金错:“……”
  梅易没有阻拦,李霁顺利地溜到门槛,正要出去,头上寒光一现,一把横刀猛地剁下来!
  与此同时,金错闪身拦住想要入内的浮菱。两人对轰一拳,各自退后,姚竹影按住浮菱的肩膀,说:“殿下是自愿受教。”
  “……”浮菱胸口起伏,没有再闯,警惕地注视着殿内的动静。
  方才那一下,李霁反应奇快,刀锋堪堪擦过鼻尖。他飞快后退三步,凭空落地的白贴里横刀擦过右手臂缚,俊奕年轻的面庞一片漠然,竟是个使左手刀的。
  李霁活跃手腕,说:“老师好凶。”
  回答他的是再度攻来的刀锋,两人在方寸之地你来我往,飞快地过了十来招。李霁任由自己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开朱红后门,他整个人摔了出去。
  “砰”一声,水花四溅。
  白贴里收刀入鞘,侧身让开位置。
  梅易从殿内出来,看着从水里扑腾起来的那颗圆脑袋,说:“泡一柱香。”
  李霁有点呆,“哦。”
  白贴里招式虽狠却没有杀意,起初他以为梅易是想瞧瞧他的功夫,期间白贴里步步紧逼,他又以为这殿门后头是什么“刀山火海”,梅易要收拾他,所以顺势而为做个乖巧哄人的样子……万万没想到,这后头是山泉池。
  梅易只是想让他泡澡?!
  李霁有点迷糊,巴巴地仰视梅易,目光随之移动,“万一子照找我?”
  梅易踩着池边的小径过去,进入后面那座小亭。亭子里一张摇椅,一张小几,设了茶炉,热烟滚滚。
  他打开茶叶罐,说:“他在和乐伶厮混,顾不上你。”
  “哦。”看来山上的动静都瞒不过梅易,李霁挠了挠脸,又找话题,“我待会儿穿什么呀?”
  梅易说:“安静。”
  好吧,李霁笑了笑,索性解了腰带脱了外袍往池边一扔,寻了个离亭子最近的位置享受起来。
  不似前殿的香火人烟,这里很安静,只有花草树木和鸟雀在秋风中度日的声音,水雾朦胧,李霁恍惚间好似回到了明光寺。
  境有三分相似,人也难免。
  梅易不紧不慢地烹茶,偶尔碎发拂面,袖摆拂风,竟有先生的影子。
  似乎察觉到他出神的目光,梅易偏头看来,目光和池子里的水雾一样,飘渺朦胧得让人抓不到痕迹。
  仅这一眼,李霁便清醒了。
  先生不曾露出这样的目光,他是落拓逍遥的野鹤,笑也自在,哭也自在。李霁垂眼,把胳膊往岸上一搭,把脸枕了上去。
  梅易收回目光,继续煮茶。
  俄顷,炉子熄了火,梅易倒了杯茶,往旁边一瞧,李霁趴在手臂上,从后颈到若隐若现的薄背都舒展着,果然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抬手,很快,殿内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直身网巾,松形鹤骨。
  男人走到亭子前,俯身为李霁把脉,微微思忖,起身对梅易说了八个字:
  “忧思成疾,郁结于心。”
  这是心病,藏在如常行走的皮囊下,日益积攒,迟早有爆发的时候。梅易垂眸看着李霁恬淡的侧脸,这只野猫的心病太明显,首在太后。
  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梅易说:“心药已不在人世。”
  “心病最难医,若求稳,治到最后身子垮了,病情也或许好不了甚至更严重。”大夫说,“若求快,不如直接药傻。”
  梅易说:“你倒是仁心仁术。”
  “六根不净,所以不得安宁。”大夫直视梅易,意有所指,“翩翩美少年,死了可惜,疯了可惜,傻乎乎的至少快活,至少长久。”
  梅易恍若未闻,“傻了便不是李霁了。”
  “原来他便是……”大夫低头看向李霁,目光变得怅惘,“惜芳养了十七年的孙儿。”
  若是李霁清醒,定然诧异眼前这人竟能直呼太后的闺名。但他睡得太沉了,自从祖母离世,这是他头一回睡得如此香甜。
  睡梦里空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仿佛置身云端,被轻盈柔软的云雾托着,浑身轻飘飘的。
  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光黑沉沉的,耳边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李霁盯着床顶发了会儿呆,说:“下雨了。”
  “天要冷了。京城每年这时候都多雨,下一场,便冷一分。”
  李霁撑着床坐起来,循声看去,几步外的圆桌旁,梅易坐在那儿写字,他无论何时都背直腰挺,像是永远不会弯曲佝偻似的。
  李霁把腿一盘,说:“可惜了,没喝到老师的茶。”
  梅易在批李霁的答卷,昨日事忙,没来得及,“只是普通的清茶。”
  李霁翻开被子下地,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那件玄色茱萸罗袍穿上,和那双布靸鞋一样,仍然是完美贴合他的尺寸。
  哪来的尺码?为什么让他“睡着”?之后对他做了什么?谁把他从池子里转移到这里的?谁给他换的衣服……有太多的问题可以问,但李霁一句都没问。
  他收拾好自己,朝梅易笑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学生应该有奖励,若下次我的策论有进步,老师可要煮今日的茶叶给我喝。”
  他抬手挥了挥,那是“再会”的意思,跨出了禅房门槛。
  浮菱和姚竹影等在外面,见李霁出来,一直竖着偷听禅房动静的耳朵终于耷拉下来,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等他们走后,金错进门说:“没想到九殿下走得如此干脆利落,要不要拦一下?”
  他本以为以李霁的作风,应该会留下来和梅易说会儿没规矩的话。
  梅易重新垂眼批阅答卷,“他若乖,便不会牵扯其中。”
  若不乖,正好施以教训。
  金错颔首,“明白。”
 
 
第18章 陷阱
  李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那是种很迷糊的感觉。
  他回到先前和裴昭分别的地方,空地被秋雨占据,乐伶们已经不在了,只廊上一间禅房前站着裴家的侍卫。
  李霁过去便听见门内有嬉笑调情的动静,裴昭的亲卫向他见礼,面上似有些犹豫。
  李霁轻声问:“有事?”
  亲卫本来纠结,见李霁主动开口,索性把心一横,小声说:“和小侯爷进去的那个乐伶,一看便知是被人弄……咳,精于此道的。”
  他措辞委婉,李霁却听懂了,亲卫怕自家主子把别人养的小情儿睡了。但以裴小侯爷的地位,能让亲卫有此顾虑的“金主”不多。
  果然,亲卫说:“那乐伶腰间的络子像是宫中的样式,但属下也不敢确定。”
  “我进去瞧瞧。”李霁看了眼姚竹影,直接推开禅房门,亮声说,“佛门圣地幽会,好有情趣。”
  “这要是已经办上了,非得被这一嗓子喊废了不可!”
  屏风内响起裴昭的嚷嚷。
  “好说,我负责。”李霁笑着绕过屏风,木床上,少年搂着裴昭的脖子坐在他怀里,露出一片被揉红的肩膀胸脯,一双春水盈盈的杏眼怯怯地看过来。
  裴昭一面“心肝宝贝儿”地哄着床上的,一面求着床旁边的,“哎哟我的祖宗,您先出去成不成?”
  李霁没出去。
  裴昭见他在看自己怀中的人,一琢磨,懂了,挑眉说:“我让给你,还是一起?”
  少年闻言娇嗔着打了裴昭一下,目光将李霁上下一挑剔,面上顿时飞出两抹红晕,身上也热了。裴昭察觉到他的反应,笑骂他骚。
  “谢谢,但我怕不受用。”两人的外衣都解了,叠在床榻前,李霁上前两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瞧见夫人身旁的嬷嬷正到处找你呢,估计很快就要找到这边来了,你莫不是皮痒了?”
  裴昭哀怨地盯着他。
  李霁失笑,俯身伸手,“赶紧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跟你通风报信。”
  锦袍和画裙被拎起来丢在床上,露出两条腰带,其中一条挂着只锦绣黄络子。
  李霁没久留,转身出去,姚竹影轻步跟上。
  屋里传来些撒娇卖痴、柔情蜜意的动静,姚竹影对李霁颔首,轻声说:“是针工局本月打的辟邪络子,一共就三十条,除去各宫娘娘,都送去司礼监、御马监这些要紧的衙门了。他身上那条绣的是冰凌纹,是……”
  “三九四九冰上走①”,是元三九的东西。
  宫里人精多,同样是络子也能打出不一样的花儿来,端看有没有想要讨好谁的那份心。
  不安分的小妖精从禅房出来,大方地向李霁行了一礼,款款地走了。
  李霁看着那背影,眼皮敏锐地跳了跳,终于发现了一点模糊的端倪。
  裴昭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冷静,亲卫把事情一禀,他立马坐起来,脸色几变,“元春来的人?不是说他手狠,他那些小宠儿都很怕他吗?刚才那个敢来找我偷|腥,一定是已经被元春来弃了。”
  李霁坐在一旁打扇子帮小侯爷物理降温,“哟,贼心不死?”
  裴昭哼哼唧唧。
  姚竹影说:“若是如此,元督公的络子就不会出现在他的腰上。”
  “他要害我!”裴昭的贼心一下就死了,蹦起来说,“山上这么多人,他偏偏来找我,必定是故意的!”
  李霁说:“谁让你没出息?人家瞧你一眼,你就屁颠颠儿地上了钩。”
  裴昭讪讪,“你情我愿嘛。”
  “他情不情愿只有他清楚。色字头上一把刀,古往今来多少教训?”李霁合扇在裴昭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必要得罪元春来。”
  元三九提督东厂,便足够让人忌惮。他对小情儿没真心,却不是能做冤大头的人,这关乎他的威势和脸面,尤其他还是个在那方面比正常男人逊色的阉人,则更为敏感。
  裴昭抓耳挠腮,烦躁但不失乖觉地说:“择日设宴,给他赔罪!”
  “就择今日。”李霁已经想明白了,“我猜他此时就在山上。”
  裴昭茫然。
  两刻钟后,裴昭看着坐在面前的元三九,觉得李霁真是神了,难不成在寺庙里待久了,也耳濡目染了些玄妙的手段?
  胳膊被撞了一下,裴昭回神,清了清嗓子,把事情说了。
  元三九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心思,“是我管教不当,让小侯爷看笑话了。”
  房中人出门偷|腥,可不就是你无能吗?裴昭嘀咕,嘴上说:“岂敢?今日之事是我鲁莽,差点造成误会,你放心,以后我离他八丈远。”
  元三九说:“小侯爷不必放在心上,一个小东西罢了,你若瞧得上,我送给你便是。”
  “不必!”
  两个字铿锵有力,可见小侯爷是彻底清醒了,李霁十分欣慰。他把茶杯放下,说:“元督公宽宏大量,我们也诚意十足。若有我能帮忙的,元督公尽管提,我们钱货两讫,让此事干干净净地翻篇。”
  这便是愿意欠个人情的意思,裴昭看向李霁,好生感动的同时又觉得李霁是个实心眼!
  元三九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霁,“殿下当真是个知心人。如此,咱们单独谈谈?”
  “不行”两个字从裴昭嘴里脱口而出,他看了眼笑盈盈的元三九,凑到李霁耳边用气声说:“这是头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和他谈买卖,小心裤子都不剩!他既然不在意,何必此时多说,大家都在京城,以后自然有能‘赔罪’的机会!”
  “没事,你就在廊下等我,我若真被狮子大开口了,立马就跑。”李霁和裴昭对视,语气不正经,眼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思,裴昭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头。
  裴小侯爷被撵出去了。
  李霁开门见山,“督公要钓鱼,现下算是殃及池鱼了吧?”
  “是小侯爷自己贪嘴咬了钩,惹得一嘴腥,”元三九似笑非笑,“殿下就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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