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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时间:2026-02-23 09:48:06  作者:仰玩玄度
  李霁觉得梅易两头都沾,又两头都不是,思忖着说:“若一个人表面看似无欲无求、无动于衷,但心下又似千回百转,情绪纷涌呢?”
  裴昭脱口而出:“装的呗。”
  李霁心中一动,“仔细说说。”
  裴昭宛如一大仙儿,神叨叨的语气,“这类人不论什么脾性,多半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并擅长将真正的心思压在肚子里,不让外人窥视,因此显得捉摸不定。同理,当他们有了女儿情长,便也会内敛于心,甚至更为晦涩难辨。”
  李霁给裴昭斟酒。
  裴大仙儿矜持地抿了一口,继续说:“诚然,这是他们的脾性所致,但若他们是身负责任更甚至位高权重者时,则更会如此行事,不显山不露水。”
  李霁诚心求教,“那要怎么确定这类人的心意呢?”
  “简单。两个字——”裴昭伸出两根手指,“特殊。”
  李霁似懂非懂,“特殊?”
  “且看他对你是否特殊。”裴昭说,“拿我自己打个比方吧,我身旁那么多美人,但我从不对谁格外特殊,因为我对他们只有喜爱,没有真心。而所谓特殊,就是一个别于其他所有个,只你有,别人没有,或者别人都有,独你没有。”
  特殊。
  梅易对他特殊吗?
  很特殊呢。
  李霁高兴地笑起来,再次觉得裴昭哪里一无是处,除了仗义和通透,分明聪明极了。
  李霁一高兴,胃口就敞得更开了,顺便喝得酩酊大醉。散席时,浮菱把人背上肩,稳步往马车旁去。
  袁宝站在车旁,小脸紧绷着,仿佛车里坐着什么凶神恶煞。浮菱明白了,把车门一开,梅易果然坐在里面,正在给腿上的琵琶换弦。
  “往东走,我以殿下的名义买了座别庄,往后你们不必去客栈了。”梅易头也不抬地说,没看李霁。
  浮菱应声,等李霁钻入车里才伸手关门,和袁宝一同驾车离开。
  李霁跪坐在织锦毯上,见梅易没叫他,便蠕动着凑到梅易腿前,把脸埋了上去。他用手在梅易腿上乱摸,往上摸到那把琵琶,随意地拨了下弦。
  “老师弹琵琶给我听!”他命令。
  梅易瞥了这醉鬼一眼,没搭理,继续换弦。
  李霁撇嘴,嘟嘟囔囔地开始骂,突然,梅易怀里的琵琶被挪开了,他被拎起来放在梅易怀里,紧接着,那把琵琶落在了他怀里。
  梅易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弦上,手把手地带着他抚弦。他们都是个中老手,这曲子却弹得乱七八糟。
  和他的心一样。
  李霁偏头看着梅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梅易抬眼那一刹那,他轻轻地吻了上去,唇挨着唇,蜻蜓点水的一下。
  琴弦颤鸣,余声难平。
  梅易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酡红的小脸,说:“喝的梅花雪酿?”
  他说话时,呼吸和唇一下下地亲着李霁,李霁鼻尖痒痒的,脸烧得发烫,整个人好似陷入一场幻梦,浑身轻飘飘的难以落定。
  “我难受。”他伸手扯了扯衣领。
  梅易抬手按住李霁的手,帮他解开衣襟,好让他喘一口气。那截脖颈泛着红,像烧红了的白玉,又美又烫,梅易伸手摩挲,说:“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李霁小声说:“老师不要骂我。”
  “我何时骂过你?”梅易淡淡地说,“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旁人么?”
  “教训也是骂。”李霁呆呆地看着梅易,语气黏糊糊的,“我怎么会把老师当成旁人呢?”
  梅易说的让人是另一个梅易,李霁却将那个旁人当作了真正的别人,他们没对上茬。梅易摇了摇头,伸手拍拍李霁的后背,“还难受?”
  李霁摇头,又点头,“晕。”
  梅易把窗户推开一点缝隙,拿车里的狐裘将李霁裹起来,说:“很快就到地方了……睡吧。”
  李霁窝在梅易怀里,闭着眼睛说:“还饿。”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喝酒后就容易饿。
  梅易问:“想吃什么?”
  李霁想了想,“面。”
  “哪种面?”
  “老师做的面。”李霁狮子大开口。
  梅易没有犹豫,说:“好。”
 
 
第52章 温存
  摇椅抵着墙,垫了层褥子和靠枕,李霁抱着猫窝在上面,拢着狐裘,虚着眼睛。
  厨房里的东西一应齐全,灶和炉子生火烧水,菜刀抵着菜板发出齐整快速的切肉声,梅易有条不紊地忙活,站在灶台旁,长身玉立,衣着锦绣,和厨房有点格格不入。
  李霁摸着顺滑的皮毛,目光专注,惊叹般的,“原来老师也会做饭啊。”
  “只会些简单的。光说面,宫里民间就有许多种类花样,简繁不一,我也只会其中几种。”梅易说。
  李霁好奇,“老师怎么会学这些?”
  “我是内侍出身。从前身旁哪有人伺候,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至于面,是为老师学的。”梅易说,“他喜欢吃面食,我从前在他身旁侍奉,特意学了几种面的做法,偶尔做一碗给他用。”
  “老师是谁?”李霁全然不知梅易还有个老师,外头也没人说啊。
  梅易说:“前司礼监掌印,海隅。”
  原来是他,李霁颇为好奇,“为何称他为老师而不是干爹义父之类?”
  梅易垂眼看着手下的嫩肉块,语气徐徐,“老师博学广闻,论文采绝不输内阁翰林,他以老师之礼待我,凡事倾囊相授,否则我没有今日。老师有七个儿子,却没有学生,所以比起义父,我更喜欢称他为老师,他也爱听这个。”
  “我听说海老是举人家庭出身,若非家道中落,只能入宫为奴,以他的才学必能新科中榜。”李霁说,“说来遗憾,同样的文采,翰林内阁便是天下学子的榜样,可落在司礼监,旁人就看不到了。”
  “身份不同,职权不同,旁人的看法自然不同。内阁翰林是天下文采聚集之地,内阁是许多文臣梦寐以求的地方,而司礼监只是鹰犬爪牙。”梅易顿了顿,温和地说,“老师临终时曾向我诉说遗憾,他若能正经科举入仕,中个状元探花也不难。”
  李霁读过海隅的文章,此人文采斐然,的确没说大话。可作为先帝和昌安帝两朝的御前亲臣,海隅半生权倾朝野,以阉人之身站在了常人无法企及的位置,临终时仍然为自己的内侍出身所悲哀遗憾,可见那一刀的痛是多少权力荣华都无法掩埋的,它不仅挥在人的身上,更是割掉了一个人的尊严和傲骨。
  李霁看着梅易的背影,心里的那个愿望愈发浓烈。
  他希望梅易只是梅易,至少不要和梅家扯上关系。
  梅易将切好的嫩肉丁放入沸水,加入几滴酒,“现下是夜里,有些材料买不着,殿下又要我亲手做,便只能给殿下做臊子肉面,殿下将就用吧。”
  李霁回神,十分受宠若惊,“我以为只有清汤素面呢!”
  梅易知道李霁不喜欢吃素面,自然不会这般敷衍他,一面拿笊篱翻面一面说:“殿下不是念叨着要长个子吗?平日要多吃肉菜,莫要整日拿着糕点饮子当饭吃。”
  “老师最喜欢唠叨了……但是我好喜欢。”李霁把下巴搁在猫背上,歪着头瞧着梅易的背影,“从前在山上,祖母和嬷嬷就这样唠叨我,我都习惯了。京城里唯独老师喜欢唠叨我,大事小事都要为我操心。”
  梅易道:“我伺候人惯了,难免絮叨些。”
  李霁不爱听梅易说这些,抱着猫从摇椅上起来,走到梅易身后,趴在他的肩上,说:“老师先前伺候人,如今却能指点国家大事,这是老师的本事。一个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境遇,但路在脚下啊。以出身论人好坏是非,不好,至少我就不这样,否则我当初就不会勾搭老师了。”
  “殿下说话总是这般直白,”梅易捞肉丁放入小碗,淡淡地笑了笑,“可殿下当初不是只相中我是御前亲臣、手中有权吗?”
  “不止,还瞧上了老师俊美无俦、楚楚谡谡、文武双全、才情斐然、声音好听,还有,”李霁探头亲亲梅易的耳朵,甜滋滋地说,“会给我煮面!”
  梅易浑身僵了僵,继续将酱料猪油花椒等调料放入小碗,听李霁挂在他肩上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不说大的方面,就说洗手作羹汤这一点就很难得呀。”
  梅易勾芡绿豆粉,说:“殿下是殿下,我侍奉殿下,没什么了不得。”
  李霁撇嘴,“那老师怎么不去给别的殿下煮面呀?”
  “因为殿下和别的殿下不一样。”梅易说。
  “我当然和他们不一样。”李霁握着猫爪子,用它挠梅易的背,“老师不要反驳我,也不要试图遮掩,我能分得清好坏,老师疼我,我是知道的。”
  梅易将炉子里的面捞出来,将调好的臊子拌入面中,撒上葱花,浇上一勺面汤,拿出一双筷子,转头看向黏在自己身上的李霁,“去屋里吃吧。”
  “好香!”李霁贴着梅易出了厨房,挪入室内,在外间的如意纹圆桌旁落座。
  梅易将面放在他面前,筷子搁在碗口,说:“要不要加一碗面汤?”
  “要!”
  梅易转身去了小厨房,舀了一小碗面汤,撒了葱花,折身回到桌旁,将小瓷碗放下。又回去将狐裘拿回来挂在博古架屏风后的衣架上,仔细地理了理。
  李霁吃得正香,梅易出去说:“一应用具陈设都是以殿下的喜好布置的,若有哪里不妥或者缺少的,殿下尽管吩咐置办。现下的护卫和随从都是我从别庄里调来的,殿下先用着,过后自己置换就是。”
  “不用换啊,”李霁嗦了口肉丁,“老师的人自然比外头的人更好。”
  梅易颔首,“总归只是个偶尔暂住的地方。”
  他说罢就先去洗漱了,再回来的时候只穿着寝衣和深紫色的外衣,头发也散下来了。
  李霁把面嗦完,喝了汤,美美地摸摸肚子,凑过去找梅易要抱。他今夜比平时更缠人,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梅易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腰,转头吩咐人端水进来,哄着他洗漱。
  李霁挨着梅易洗漱好了,坐在榻旁泡脚,猫乱七八糟地躺在他身旁,把脑袋压在他腿上。
  天冷干燥,要防皮肤皲裂,梅易开了一罐新的面脂膏子,剜出一小勺点在李霁脸颊。李霁双手撑榻,仰头闭眼,乖乖地让他涂抹面脂,但涂唇脂的时候显然不老实了,抿着嘴又张开,唇珠蹭着梅易的手,睁开眼睛,仿佛要索取什么。
  梅易佯装看不懂他的暗示,他便发脾气,将湿漉漉的脚丫子从药浴盆里抬出来,就这么嚣张地直接踩在梅易的外衣上。
  梅易低头看向自己的外衣衣摆,和踩在那儿的脚,抬头看向李霁,李霁今儿胆子大,不仅不犯怂,还对他做鬼脸。
  捣蛋鬼,梅易失笑,说:“不泡了?”
  李霁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怂的,现下见梅易没有生气,也没多惊讶,毕竟梅易、尤其是一号梅易自来很纵容他。于是当即抬头挺胸,更有底气了,“昂!”
  “好。”梅易拿过一旁的擦脚巾,俯身拿它包住李霁的脚丫,帮他仔细地擦干净水。
  他不是第一次帮李霁擦脚了,可却是头一次以单膝下跪的姿态。
  他在伺候我吗?李霁怔怔地想,转念间又觉得不对,因为梅易的力道那样温存,若说伺候,也是情人间的“伺候”,就好比他给梅易擦头发那样。
  李霁愣神间,梅易已经放下擦脚巾,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梅易喜欢这样抱他,像抱一个孩子,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用强劲有力的手臂托着他的屁股,没有丝毫摇晃。
  但上了榻,李霁才后知后觉,梅易这会儿没拿他当孩子。
  梅易如他所愿地亲他,手用力地抓着他腰|臀上的肉,他吃疼地闷哼,梅易便不再把握揉|捏,而是请他吃巴掌,一下一下地扇在肉上,李霁又痛又爽,没完,梅易的手伸下去握住他,他便像条发|浪的蛇,在梅易怀里扭曲挣扎了小半夜。
  “我错了我错了……”李霁哑着嗓子欲哭无泪地认错,肿|痛的嘴碰着梅易的下巴,“老师别玩我了,再玩明日要去治肾|虚了,求求了……”
  梅易的手托着李霁湿淋淋的臀,不许他往外爬,说:“殿下年轻。”
  他嗓子也有点哑,听着格外搔耳,李霁抿了抿唇,小声说:“小气鬼!我就踩了你一脚,你欺负我这么久!”
  “哪里欺负你?”梅易不懂,“殿下嗓子都叫哑了,明明很高兴。”
  李霁确实很舒服,但期间好几次濒死般的快|感仍让他心有余悸。梅易太强势太冷漠,从不听他求饶,连暂且停下来哄一哄都不肯,像是非要等他到了那个极限才肯停止……“梅易”至少还会哄他呢!
  李霁在心里蛐蛐,伸手抱住梅易的肩,“我不管,我虚了,老师要负责!”
  梅易现下又是那个处处体贴、好说话的梅易了,“要什么?”
  “我想喝……山药排骨汤!鱼汤也行!不规定时辰,反正老师有空的时候就炖给我喝。”李霁知晓梅易会做饭,又尝到了人家的手艺,哪里肯一次就满足,必得为自己多争取。
  “这个简单。”梅易摸摸李霁的脸,“去洗漱?”
  李霁矫情地说:“都怪你,大冬天的半夜去洗澡,很冷的!”
  梅易示意李霁从自己身上爬下去,率先下了地,很不公平的,比起浑身赤|裸的李霁,他齐整多了,只是寝衣被李霁抓得皱巴巴、喷|湿了几块地方而已。他穿上外衣,取下宽大的狐裘毯,站在床边示意李霁出来。
  李霁有点害臊,但对自己的身材还是非常自信的,就这么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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