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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他赤条条的,肤色白腻,眼神润亮,像某种初生的精怪,乖巧柔顺地依偎到梅易怀里。
梅易垂眼,眼神正好落在李霁绯红的耳尖,他心下有些好笑,将李霁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起来往楼下去。
值夜的人早将水烧好了,主子们在屋里厮闹恩爱,动静不小,有备无患嘛!
梅易松开狐裘,李霁滑入水池,打了个浪花,转头看向梅易。
梅易放下狐裘,解开衣带褪下中衣,露出冷白削拔的上身,他是习武之人,比绝大部分寻常宦官或男人都要高大,身材优美有力。李霁一饱眼福,见他穿着中裤就下水了,不免有点遗憾。
梅易靠坐在池壁上,李霁游过去坐在他怀里,这一下坐得严实,梅易闷哼了一声,李霁正想道歉,突然察觉到什么,震惊地转头看向梅易。
“老师……你有那个!”
梅易看着他,目光像是想揍他,李霁捂着还疼着的屁屁落荒而逃,眼神却一直盯着梅易那里,恨不得扒开裤子瞧个究竟!
梅易闭眼,叹了口气,说:“我是半白。”
宫中阉割方法有半白和全白,全白是连根割掉,半白就是只割掉蛋蛋。
李霁闻言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干巴巴地说:“哦。”
梅易难得同他玩笑,“哪怕有,方才也叫殿下坐断了。”
“……”李霁腼腆地笑了笑,心中却有点好奇,既然梅易还有根,那能那个那个吗?
不对。
梅易和皇帝,应该是皇帝在上头吧,那梅易已经是个零了啊。
这样看来,他和梅易是年下,当一的任务已经落在他头上了,那梅易能不能那个那个有什么所谓?
是时候去学习一下相关的知识了,他在成熟稳重上比不上皇帝,便要在其他方面想办法赶超!
李霁充满了野心和斗志。
第53章 冬眠
“您说您要买什么书!”
“这么大声做什么?”李霁瞪了大惊小怪的浮菱一眼,重复了一遍,“就是房中之术的学习书册!”
浮菱不太懂地端详着李霁,小声说:“您还需要学吗?”
他以为他家殿下和梅相常常同床共枕,亲亲抱抱都是家常便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男子了呢!
“浮菱啊,”李霁拍拍浮菱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我要教你一句人生箴言:学习使人进步。学海无涯,人这一生都需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进步。明白了吗?”
浮菱似懂非懂,“哦哦……所以我应该去哪里买这种能让殿下进步的神秘书册?”
“这就是你的事了。”李霁冷酷地说,“不要让我失望。”
浮菱正襟危坐,抬头挺胸,“那是当然。放心吧殿下,我保证办到!”
浮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李霁低头亲亲腿上的猫,小声说:“别学他,傻样。”
猫才不听教诲,拿爪子拍拍李霁的脸,从他怀中跳下去,迈着高傲的猫步走了。
李霁伸手拍它的屁股,它转头挠李霁,一人一猫互不相让,在原地打了起来。
梅易端着汤盅从小厨房出来,看着在廊上打闹的俩捣蛋鬼,说:“喝汤。”
李霁立马用手心把猫怼开,抽离战局,说:“来了!”
今早梅易起来时李霁照常还在被窝里呼呼,但梅易并没有出门,而是去小厨房忙活了。浮菱发现后有点震惊,赶紧上去通知自家殿下。
李霁本来想把吵醒自己的浮菱掐死,闻言顾不上了,立马震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颗鸟巢头去厨房一瞧,梅易当真正在厨房炖汤,他问,梅易就只说事情拖下去就没个定期了,不如趁早完成。
李霁坐在圆桌旁,抱着汤盅嗅了嗅,眼神一直黏在梅易身上。
梅易脱了燕居的外衣,穿上常服,让随从披上氅衣,路过圆桌时瞧了瞧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李霁,说:“锅里还有,不够就让人给你盛,我先去文书房了。”
李霁“嗯嗯”,说:“老师慢走。”
又在装乖,梅易伸手刮了下李霁的脸腮,转身离开了外厅,很快便从李霁的视线中消失了。
李霁收回目光,专心地喝汤,梅易显然已经极为了解他的口味,排骨的软烂、汤的咸淡程度完全符合。
李霁把盅里的汤吃得一滴不剩,又让人把锅里的盛起来,有大半盅,他全喝掉了,肚子一饱,又开始犯困,于是转头又去被窝里眠着。
午膳后,李霁又钻进被窝躲懒,浮菱带着一堆家伙回来,全是他去各大铺子里搜罗的春|宫,字啊画啊的都有,还有些玉雕瓷画,花了不少银子呢。
李霁颇为满意,从中拿了一本春画看,并交代浮菱将剩下的拿匣子装好,方便随时挪动,还不能被梅易发现,他屁股还疼着呢!
“敢做不敢当!”浮菱一面收拾一面嘀咕,“嘴上说得多正经多好听,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看的!”
李霁今天喝了美美的汤,心情也美美的,懒得跟这臭小子计较,一面翻页一面说:“你这种没有媳妇儿疼的人是不懂我的。”
浮菱问:“媳妇儿?您敢这么称呼梅相吗?”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李霁倨傲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叫过多少次了!”
是吗?浮菱狐疑,“我怎么一次都没听说过!”
李霁忽悠,“你找机会来听床脚,到时候就能听见了。”
“不要!我是什么变|态吗!”浮菱闹了个大红脸,拿着那一匣子关乎他家殿下幸福的神秘匣子落荒而逃。
李霁趴在被窝里继续看画,别说浮菱这小子虽然嘴上絮叨,但办事还是很认真的,买的都是精心挑选的好东西,他手中这本线条流利,画风漂亮,就是尺度特别大,全然不打码版。
李霁有点臊,但又耐不住越看越想看,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细细品味。
*
梅易原本是不打算出宫的,但想着李霁还在外面,现下天冷,李霁夜里睡觉不老实,总是踢被子,受寒了难好,因此还是出宫了。
他将别庄买在西平巷,一是因为那里地段好,李霁平日出入宫门稍微近些,二是因为别庄挨着苏楼,他的人平日也好看顾,三则是因为和梅府顺路,平日他们好串门。
梅易回到主院,浮菱的房间关着,亮着灯,猫在猫窝打盹,主楼安安静静的,他便在廊下洗了手,轻步入内。
床上耸着一团,李霁把自己裹成蝉蛹,睡得乱七八糟,就剩下小半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
梅易走到床旁,静静地看了李霁片刻,李霁睡着时漂亮而恬淡,像个全然不知忧愁的小公子。他伸手将李霁面颊上的头发拨开,用指腹摩挲李霁秀丽的眉眼,余光瞄到李霁胸口有一角东西,便轻轻地伸手拿了出来。
是打开的书卷。
室内暖和,被窝柔软,李霁翻着翻着就睡着了,梅易猜测,因为李霁常常这样。
梅易本想去拿书签别在当前页面,再把书合上放好,结果一垂眼,纸上的画面冲撞入眼中,两个男子搂抱在一块儿,唇|舌纠缠,连交缠的下|体都清清晰明白。
梅易看了两眼,将它反扣在床头柜上,折身走到榻上处理政务,有部分被他拿了回来,路上处理了一些,现下还剩点儿。
室内烧着暖香,笔在纸上簌簌地响,李霁偶尔打个滚,或者发出一声梦呓,梅易便会抬头看一眼,确认李霁有没有醒。
猫溜达进来,想往床上跳,梅易上前把它拎了起来,轻轻“嘘”了一声。
夜里又开始落雪,李霁幽幽转醒,发现面前有人挡光,他在被子里往前顾涌了两下,把脸枕在梅易大腿上,睁眼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没说完,他吓了一跳。
梅易正看着他,漆黑的瞳眸幽深无比,仿佛蛰伏着什么凶兽。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李霁微微歪头,茫然地看着梅易。
梅易的眼睛里鲜少充满侵略色彩,但“梅易”却不一样,李霁有点分不清此时到底是哪个梅易,下意识地说:“老师?”
梅易回神,将手中书卷盖到李霁头上,遮住了李霁探究的目光,说:“你流口水的时候。”
“骗人,”李霁没有伸手推开书,只是反驳,“我才不流口水!”
梅易笑了一声,李霁以为自己被嘲笑,正要发火,嘴角就被温热的指腹蹭了一下。他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嘴巴,真的有口水!
李霁把脸全都埋好了,不吭声。
“好了,没笑你。”梅易拿开书,重新看向李霁,又是如常的眼神,他说,“饿不饿?”
李霁从下午睡到夜里,有点饿,但懒得折腾了,梅易睡眠浅,他希望梅易每天能多睡一会儿,于是说:“不饿,我们睡觉吧!”
梅易微微挑眉,“今儿难得,睡了大半天起来不叫饿?”
“你骂我是猪,我记住你了。”李霁扭头爬入被窝,手脚呈大字故意占据床面。
梅易失笑,“吃点宵夜?”
李霁扒拉被角,露出一双眼睛,说:“真的不饿!我不是猪!”
梅易原本怀疑李霁哪里不舒坦,否则哪能拒绝吃宵夜,闻言打消了怀疑,说:“好,那歇着吧。”
李霁慢吞吞地挪到自己的床位,把被子分出来一半,梅易脱了外衣躺下,将自己连带李霁的被子都拢好,闭眼歇下了。
李霁打了个呵欠,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不免开始回忆今日学到的理论知识,虽说实践课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但先把理论夯实基础、巩固完善了才能应付自如。但是……等等……等等!
李霁猛地坐起来。
书呢!
李霁僵硬地扭转脖颈,对上梅易睁开的眼睛,四目相对,梅易不动声色,李霁心中翻涌,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李霁耐不住了,小鸟依人地趴进梅易怀里,“老师~”
尾音能打十八个弯,梅易心下好笑,配合道:“什么?”
李霁用指头拨梅易的衣襟,说:“我的书呢?”
梅易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说:“什么书?”
“就是我看的那本!”李霁用指头戳梅易的锁骨。
梅易说:“我夜里回来时你都睡着了,哪里在看什么书?”
他的表情和语气完全不似作伪,李霁懵了,心说难不成是睡着的时候浮菱上来帮他拿走放好了?
很有可能!
梅易没发现当然更好了,李霁心中松了松,说:“好吧。”
他正要翻身躺好,梅易却随口道:“看的什么书?”
李霁闭上眼睛,说:“就是话本!”
“什么话本?”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啊,李霁心中嘟囔,说:“就是我平时看的那些呗,情情爱爱的。”
梅易说:“哦。”
语气很轻,带着点笑意,李霁瞬间睁开眼睛,翻身压住梅易,“你骗我!就是你拿走的!”
梅易睁眼,静静地看着他,李霁的气势很快就没了,撇着嘴巴把脸躲进梅易的颈窝。
梅易伸手揽住李霁的腰,吓唬般地捏了捏,说:“整日看的什么东西?”
李霁扭了扭,说痒,含糊地说:“人之常情嘛……不许揍我!”
他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完全可以拜读,又说食色性也,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需求了,最后先发制人,指明梅易其实也不是什么纯正的柳下惠正人君子,没道理来谴责他——嘀嘀咕咕半天,梅易没出声,李霁抬头一看,好嘛,人都睡着了!
“这么困啊?”
李霁嘟囔,伸手小心地戳了戳梅易的脸颊,梅易眉眼平和,呼吸清浅,没有任何反应。
李霁忍不住端详这张脸,睡颜恬淡,毫无锋芒,白玉雕刻一般的流利,但细细看,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唇色偏浅,暖黄的夜灯也暖不了他冷白的肤色,显得很……虚弱。
梅易这只极品牛马永动机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突然睡着呢,一定是太困太累了吧。
“老师,”李霁摸了摸梅易高挺的鼻梁,小声说,“晚安。”
他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抬起身体,想从梅易怀里下去,只是他刚挪动一点,梅易便伸手揽住了他,将他重新压回怀里。
这个人竟然装睡!
李霁正要谴责,抬眼却瞧见梅易五官平和,并未苏醒,那仿佛只是他梦里的一个动作。
第54章 狭路
李霁在别庄窝了两天,还是挪回宫了。
年节后面各种祭祀典礼,后宫嫔妃可请旨出宫回家或是由家中请旨入宫拜见的,李霁收到消息,贤妃今日便要出宫回靖安伯府,他的机会来了。
姚竹影将地图放到书桌上,上面用朱砂笔标注了各路巡逻的时辰和路径,其中贤妃的蒹葭宫做了放大处理,尽量将内部的构造布局画得清楚。
李霁仔细看了一遍,说:“行,收好吧。”
姚竹影一面拿起地图卷好一面问:“殿下准备何时行动?”
“日入。”李霁说。
姚竹影不明白,“为何不是夜里?”
不都说月黑风高夜,正是发展一切隐秘行动的好时机吗?
“这次不一定会探到什么线索,主要目的是先去摸一次底细。夜里人少,巡逻的禁军会更上心,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注意,更要紧的是乌漆麻黑的,搜索起来不方便。酉时是宫中用晚膳的时辰,禁军也要换值,相对起来方便些。”李霁吩咐说,“你们两个与我同行,届时就在蒹葭宫后面的南书阁等我,若有意外便见机行事……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师发现端倪。”
梅易若发现他在查贤妃,必定瞬间就能明白他贼心不死还在探查自己的秘密,到时候必定要动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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