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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件小事(近代现代)——颂川红

时间:2026-02-23 09:49:46  作者:颂川红
  颂非不知道姜靖然想干嘛,但他一点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他也不是想从此绝情断欲当和尚,只是让一个刚离完婚的男人立刻投入下一段关系,他做不到。
  他没说话,程明宇盯他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非,不管怎么样,哥们儿都站你这边,当初大学一毕业你就要跟老大结婚,所有人都说你们太着急了,但我支持你,我支持我兄弟选他喜欢的人生。”
  他顿了顿,“现在,我还是支持我兄弟选喜欢的,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是为了开始下一段更好的生活,对不对?”
  酒意弥漫上头,颂非胃里跟针扎一样疼,他听见自己笑着对程明宇说:“没事,我就难受这一晚上,离婚嘛,总要有人难过一下,反正他不难过,挺对得起观众的,挺好。”
  他前言不搭后语,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上,“我明天就不难过了。”
  程明宇默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投影,徐立煊站在一堆主持人中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总觉得他并不如颂非说的“不难过”,相反,在中秋这样喜庆团圆的节日,他作为主持人,竟连一个笑容也扯不出来。
  姜靖然到得很快,一来就被众人盯上,他礼数周全、游刃有余地喝了好几杯酒,又一通甜言蜜语把几个醉醺醺的师兄师姐哄得高高兴兴,最后避开众人,找到沙发上的颂非,低头贴在他耳边:“非哥,是不是喝得难受了?”
  颂非几乎快睡着,闻言只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却什么也看不见。
  姜靖然弯腰在他身前,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直起身,对众人笑道:“非哥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家,你们继续玩。”
  “啊?非哥这么快就不行了。”
  “宇哥呢?刚才我还看见他跟非哥坐一块儿呢。”
  “上厕所了吧,我看见。”
  姜靖然打过招呼,就把颂非快速带出去了。
  坐电梯一路下到地下车库,颂非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拎来拎去,他下意识以为是谁,反手就抱了上去,不开心地命令,“就不能抱我吗。”
  他感到被抱住的人僵了一下,随后不太确定地叫他,“……非哥?”
  颂非晃了晃脑袋,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松开了手臂。
  被放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颂非把脑袋歪在一边,姜靖然发动车子,温声道:“非哥,我送你回家。”
  他心情似乎很好,有意跟醉得不省人事的颂非多说几句,“还知道家在哪里吗?”
  “……钱江路……钱塘印象。”
  姜靖然静了片刻,唇角含笑地纠正,“不对,你忘了,你已经离婚了,现在不住在那里,我送你回早上的小区。”
  作者有话说:
  ----------------------
  徐立煊速归
  老婆,危!
  ——
  对了,姜靖然当时喝得其实不是酒(所以他能开车
  姜:我会偷偷用雷碧装伏特加骗过你们所有人
 
 
第9章 
  天公作美,在圆月高悬的中秋夜,下了几天的大雨终于偃旗息鼓,人也像地洞里巢居多日的动物一样,循着味儿就出来了,即便已近深夜,街上的车辆依然很多。
  姜靖然凭着记忆开到颂非家里,车停在楼前,他开门跑到副驾驶,解开安全带,十分贴心、乖巧、温柔、细心地说:“非哥,到家了,我扶你下来。”
  颂非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他一旦睡着就是雷打不动,极难叫醒,而姜靖然显然也不在乎他能不能听清,他犹豫了一瞬到底要不要把人抱出来,最后还是决定做柳下惠,将颂非扶了出来。
  颂非家在排屋的最后一幢,小区路灯有些老化,昏黄地映出眼前几步路的距离,“非哥,小心脚下,怎么喝这么醉呀。”
  颂非体型偏瘦,但真架起来,姜靖然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轻,腰细得窄窄一把,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走了几步路终于到家门口,结果一抬头,发现别墅门前阴影处嵌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剪裁得体的铁灰色西装透着冰冷的光,裤线笔直地垂落到锃亮的黑皮鞋上,鞋底沾着些莫名的彩带,不显眼,但能看出是刚从某处繁华之处赶来,他背对着廊前的光,眉眼落下阴影,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周遭气压凝滞,虽是晚夏,却觉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姜靖然停下脚步,他没松手,甚至还挑衅地将颂非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明知故问,客气又礼貌,“你是?”
  廊下的人往前迈了一步,露出那双深沉眉眼。
  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阴冷地看着姜靖然,姜靖然竟有一瞬间的震撼,被这眸中滔天的妒火与狠厉,但快得仿佛是错觉,下一刻,对方目光落在自己放在颂非腰间的手上,又一寸寸移到脸上。
  火焰在眼底烧得滚烫,却又被死死压抑,徐立煊大步跨到两人面前,伸手将颂非夺了过来,姜靖然都还没反应过来,“哎,你——”
  “你可以离开了,谢谢你送他回来。”徐立煊道。
  姜靖然被这家属语气气笑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顾忌,那从今天开始,他就算彻底翻身了,“你是非哥前夫吧,我见过你,我知道你们离婚了,怎么,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徐立煊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血压急速飙升。
  他们才刚离婚还不到24小时,颂非就已经昭告天下了?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他划清关系,赶着开始下一段感情?昨天在车上他提到眼前这个贱人,颂非居然还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问他,颂非就是个瞎子,他早知道的,他早知道的……
  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他从来看不见,贱人送他回家他一定要说是顺路,贱人带他喝酒他也说是陪兄弟,所有的借口和开脱都用到别人身上,更气人的是他从不觉得是借口,因为他根本就是那样认为的。
  这些年里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他都选择相信颂非,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宽容大度,最难受的时候,他甚至尝试去理解颂非的思维,在痛苦中淬炼。
  而他的这些痛苦,颂非根本不知道,因为他装得太好了,他习惯了痛苦内化,每次随口询问的背后,都是打碎牙齿和血吞。
  所以到后面他慢慢就不问了,而他隐忍退让的结果,就是现在被眼前这个人找上家门蹬鼻子上脸。
  徐立煊在心里愤怒而茫然地想,为什么颂非的种种行为他都能包容,而他只是被实习生发了几条消息,颂非就要闹到跟自己离婚的程度?
  他手劲越来越大,没注意颂非疼得把眉毛都皱起来了。
  从姜靖然的视角看去,徐立煊只是在听到自己那句话后背影顿了一瞬,就要继续迈步往前走。
  他伸手拽住对方,徐立煊低声喝道:“滚开。”
  颂非丝毫没有被人登门入室的自觉,只感到自己被一双大手拎来拎去,弄得他有点想打人。
  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听见清脆的一声响,拎着他大臂的那只手停住,随后,他感到自己两边肩膀都被人捏了起来,捏得他更痛了,好听但阴沉的声音响起来,“颂非,你要么清醒点,要么就老实点。”
  颂非缩了缩肩膀,选择后者,不动弹了。
  徐立煊把人拎到浴室,熟练地给浴缸放水,他盯着意识昏沉的颂非,心想,虽然已经离婚了十个小时左右,但两人还可以当朋友。反正以颂非的想法来看,估计朋友帮他洗个澡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结果帮人脱衣服的时候,颂非又开始不老实,手再次碰到他的脸,但徐立煊这次没生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了。
  看着熟悉且陌生的环境,闻着熟悉且陌生的气味,徐立煊想,曾经有段时间,他来这里的次数比颂非自己还多。
  那是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在外面买了婚房,林长梅下了命令,婚后每周都要回家吃一次饭。
  那时林长梅的话在他眼中,比领导的话分量还重,有如千钧,他严格遵守,不敢有一次不回。
  反而是颂非隔三差五地有事,不是实验室的事就是跟朋友聚餐唱歌,所以经常都是他自己回来陪二老吃饭,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几年前二老搬到湖州,才停下。
  “徐立煊,”颂非毫无预兆地开口,他闭着眼斜歪在浴缸里,醉醺醺的,不知有几分清醒,“你脸上黏糊糊的,去卸妆。”
  徐立煊默然,蹲在浴缸边看着他,半晌起身,离开了浴室。
  颂非是在早上六点多被闹钟叫醒的,生物钟让他在闹钟响的第一声就想伸手按断,但睡得迷迷糊糊的,胳膊怎么也从被子里伸不出来,像被人捆精神病似的绑住了一样,越来越焦躁,一定是徐立煊给他掖的被角,比他妈掖得还结实。
  等终于把闹钟按断后,颂非人也清醒了,气喘吁吁地望着天花板,想起来今天是他拥有离异身份的第一天,徐立煊是不可能给他掖被角的。
  宿醉后头疼得要裂开,颂非看了眼周围环境,还在老房子这里,这是他的卧室……昨晚是谁送他回来的?
  颂非胳膊搭在额头上发呆,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手臂,又掀开被子,光的,只有一条内裤。
  他瞪大眼睛,开始加速思考昨天到底是谁送他回来的。
  他记忆停留在蹦完迪跟程明宇一起在沙发上坐着,他似乎说姜靖然要来,后来他好像被什么人从酒吧带走了,上了一辆车,之后……
  姜靖然?!
  反正程明宇是不会脱他衣服的,知道他性向后程明宇一直很有分寸,难道是姜靖然?
  颂非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在看到床头放着的水和两片胃药后,愣住了。
  这场景他十分熟悉,以前他宿醉醒来,会从被角严密的被窝中挣扎出来,然后把床头徐立煊给他准备的药吃了,再踩着拖鞋去洗漱,洗漱完,徐立煊也会买完早餐回来。
  颂非看着那药片两秒,伸手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昨晚的记忆也涌入大半,他彻底清醒了。
  他找来衣服穿上,拉开卧室门,
  本以为不会看到徐立煊,却在拉开门后与楼下沙发上坐着的人对上目光。
  徐立煊上身靠进沙发,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看起来随意又端正,抬头看他时,目光有种平静的锐利感。
  只不过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可能一夜未眠的真相。
  颂非发现近半年来,徐立煊很爱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像看犯人一样,像看他的采访对象,审视、揣度、探究,仿佛他们不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伴侣,而是从未深入了解过的陌生人。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记得了?”徐立煊说:“你学弟送你的。”
  不想再揣摩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颂非先去洗漱了。
  出来后,徐立煊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这房子自从颂非爸妈搬走后,就一直没人长住,只每月定时请人打扫,但冰箱里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颂非只能干巴巴地也在沙发上坐下,跟徐立煊的位置拐了个角,他说:“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坐着?”
  即便颂非不想,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上那套衣服,正是昨天晚会里的那套,他发型依然看不出凌乱,礼服也没有一丝褶皱,除了不太好看的脸色之外,整个人依然能被立马拉出去拍写真。
  徐立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昨天办完手续走得太急,很多事没来得及说清,今天聊聊吧。”
  “离婚是大事,房子、财产的问题,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有想好吗?”
  “……”颂非本以为他会继续问昨天为什么是姜靖然送他回来,两人做了什么,没想到等来是这样一串问题。
  也对,徐立煊从来不会问他。
  七年前两人筹备结婚时,颂非有次跟程明宇王莽他们出去喝酒,王莽当时刚谈了女朋友,九点钟还不到就催着让他回家。
  王莽举着手机,语气抱怨,但神情满是嘚瑟:“哎,家里有人了就是跟以前单身不一样,你看看,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查岗,也不嫌烦人。”
  程明宇:“滚,再显摆抽你。”
  “啧,怎么是显摆呢,跟你这种单身的说不清,”王莽胳膊肘戳戳颂非,“非哥你懂得吧,你说你居然敢跟人结婚,光是谈恋爱我都有点受不了,你说以前我们多潇洒,一周四天酒吧,什么时候在三点前回过家?现在倒好,这还没九点啊!!”
  颂非想了想,发现徐立煊似乎并没有查岗的习惯,他当时又单纯又傻,以为是自己捡到宝了,嘚瑟的神情跟王莽如出一辙:“我家那个可不查岗,我每天想喝到几点就喝到几点,他问都不问。”
  他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程明宇跟王莽都一副怜悯的表情看他,因为他也是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俩。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真是傻逼透了。
  一大早就有些升温的大脑慢慢冷却下来,颂非说:“你是怎么想的?”
  说实在的,他还没来得及想那些问题。
  徐立煊看了他一眼,颂非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其实你没必要回这里住,那房子写的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名字。”徐立煊说,“就算离婚了,它也有你一半产权。”
  “那房子当年是你买的。”
  “所以在你心里那一直是我的家?”
  “不是,”颂非有点烦躁,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于是说:“房子既然是你出的钱,我就不要了,婚后我爸妈给陪了一辆车,之前是我俩一起开,后来你买车以后就是我开了,所以车就还是我的……嗯。”
  “那装修钱怎么算,当时是你家出的。”
  颂非摸了摸下巴,显然是有在认真思考,片刻后说:“不用算那么清了吧。”
  “要算,”徐立煊说,“当时装修花了43万,七年前的43万,现在七年过去,我按100万折给你。”
  颂非皱眉,这时他才发觉徐立煊似乎是有情绪的。
  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最简单的就是直接点头,反正当年他家确实是出了装修钱,而100万对于现在的徐立煊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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