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笑了声。]
[“让他来吧。”]
[“他不是想看吗?让他来亲眼看吧。”]
[陆韬沉声道:“他是个疯子。”]
[“被宠坏了不管不顾的疯子。”他这般评判了,后又有些不明白地说:“你总是让我看不懂。”]
[“如果你看明白了,你就不会执着了。”]
[你这般说。]
[其实,你知晓他此刻还是放不下,可时间到了总会放下。]
[他问:“你会爱一个人吗?”]
[你说:“会。”]
[他吃惊看你,你只缓缓给了一个答复。]
[“我爱的人,能抵千难万难,也会回到我身边。”]
[“他会把这天下最好的都给我,不会怨我,怪我。”]
[“他爱我胜过一切。”]
[“……一切。”]
[你沉沉应声,“是,就是一切。”]
[“这世上不求回报,赤诚相待的人自然有,可不是你。”]
[最后,你这般看他说,说的很认真。]
[他没有出声了。]
【中旬:闭门不出,有客来访。】
【你接见了一位客人。】
【也是造成如今形势、风波的关键之人。】
游戏界面,皮影戏再一次上演。
旁白唱到:
“是哪家的儿郎在倾诉衷肠?”
“是哪地的美人在遥遥相望?”
“一个左顾右盼,一个姗姗来迟,终是两眼相对,终是堂下相逢。”
半扇碧纱窗,几缕青炉烟,一曲相思曲。
二胡拉起。
支着皮影人的艺人用着动作,比划着男子的紧张,激动心态,另一个艺人则只舞动着女子的衣裳,飘飘乎如霓裳,似凭空踏波而来。
他说:
姑娘,
黑纱覆面。
不掩绝色芳华。
她道:
公子,
眼睛有疾。
色是坟冢白骨。
他道:“倾国之色,怎为白骨。”
她说:“公子既来,便是入障。”
他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岂知我只愿求这一叶?”
她说:“若这一叶老了,毁了,残了,不复以往呢?”
公子心口屏气。
美人接着道:“因皮相美而爱,终有色衰爱驰。”
“公子不明白吗?”
“若……那是残破的一叶呢?”
[那一日,你看着这位来到园中欲求见你的人。]
[你说:“你是为美丽而来吗?”]
[他不言。]
[你说:“不说,那便当是了。”说完,你解下黑色面纱,露出脸上那道明锐的疤痕,只抬眼看他说:“如今,这张脸毁了大半,你可够?可还执着?便是执着也无意义,对我而言,半分意义都无。”]
[“你来一次,我划一次。”]
[“可够?”]
[你拿出那把刀片,目光灼灼看向他,他却如同横敲一棒,吓得原地不动弹。]
[“你的眼中,我是美人。”]
[“于我眼中,这份美丽,不要也罢。”]
[你没有离去,只看着他,看他不自觉地退步,不敢直视你的眼。]
[可当你转过身,他依旧痴痴望着你,宛若被迷倒了一样,仿佛要看个够,怎么都看不够。]
[他露出一种极尽悲痛的情态。]
[“是我毁了你,是我毁了你。”]
[他喃喃出声。]
[你戳破他的幻想,直言道:“不要自作多情了,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如果毁了容貌,那就是毁了你,那也太过可笑了。]
[“美人迟暮,名将白头,世间之事皆如此,都逃不过这时光,我不过是提前让你看到。你看的何曾是我?何曾是我?你看我是韶华美人,岂知我观自己如迟暮老人?”]
[你嘲讽道:“你若想来见我便来吧,我不会再阻拦你了,我也不会自伤了,因为那毫无意义。”]
[“不过一时之欲,一时兴起,不过如此。”]
[他浑身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雪。]
[那一日后,你没有再看到他,旁人只说他仍住在白首山,日日夜夜失魂般作着画。]
【触发事件:追美丽的人,精力-2】
[你再一次睡去了。]
[这一次,又是足足一月多,时间翻了又翻,不知多少人间事,不知多少人世愁。]
【下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你的学生在练琴。]
[那只猫儿旁边打着盹,晒着这有些暖的日头。]
[除却练琴外,他每日折两只纸船,早晚各折一次,不知不觉那装纸船的箱笼都渐渐有些满了。]
[其实你已经放弃了,你始终都没收到那另一只纸船。]
[他却依旧折着。]
[不厌其烦地折,像是折着星星一样,想把纸船存起来,积攒起来送给你。]
【此月消耗精力3点,补充精力2点,当前精力1点。】
祝瑶看向这方记录,听着那隐隐而来的琴曲,忽得那时间月份再次翻过了一页。
翠鸟吱吱叫着。
随着指尖而动,飞过这方幽室,光影变幻之间,那方瓷瓶换了花枝儿。
黄的,粉的,紫的簇着,插在青玉瓶中。
祝瑶指尖拂动到花间,显示:
【一位卖货郎路过时,将这几株清晨采摘的菊花,卖给了买花的好心姑娘。】
幽室里挂起了一张画卷。
那是几枝寒梅,黄梅点点,落在枝头,显示出一抹难得的芳华。
瑶琴放置在桌前。
此外,亦有一本书籍,犹然放在旁边。
指尖拂动。
【这是一本宝书。】
【这是一本能查阅人间的百科全书,你可以选择查看。】
祝瑶回到瑶琴,只见提醒:【一尾音质不错的瑶琴,除此之外无他特殊。】
好吧。
的确一点特殊都无,也不能自动加琴技。
他点开【百科全书】,忽想搜索什么,可还是删除了,只不禁想……倒也很少有这种自夸是“宝书”的书了。
忽临窗翠鸟高叫。
翠鸟:“咕咕。”
翠鸟:“咕咕,快快入睡吧。”
祝瑶点了点翠鸟,提醒:【这是一只聪明鸟,能听懂人话的鸟。】
那么,鸟儿,你为何而来?又何时回离去?
翠鸟:“咕咕。”
翠鸟:“咕咕,我是被你救下的鸟儿啊,我当然为你而来。”
【你:“为我而来?”】
【翠鸟:“不然呢?我这么一只聪明的鸟儿,当然得配一个传奇的主人。”】
【翠鸟:“不是吗?”】
【恭喜玩家获得称号“驯鸟高手”。】
【驯服是一种技巧,是主人和宠物的惺惺相惜,意味着你被认可和承认。】
【备注:佩戴增加3点霉运,靠近你的人都会波及。】
【翠鸟:“吱吱,快带上称号吧,你的鸟饭好吃。”】
【你:“……”岂非霉运当头?】
祝瑶打开人物卡面,惯常的【浇水】,虽说这一次并没有提醒浇水,不过竹影深深,依旧如此。
可也没有任何时光旧影。
那是一间竹屋,于乡野间搭建,浇完水后什么也没发生。
祝瑶想了下,打开了【成就】,找到了【家徒四壁】:不管多有钱,最终都会变成穷鬼。
【请问玩家要将称号佩戴给[ (可自填)],佩戴时间[(一月/一年/三年/自选)]】
【请务必要小心填取,一经选择,不可更改哦。】
“自选?”
“这是不是太狠了?”
祝瑶难得想道,这岂不是能整死人……他叹了口气,填了个名字,选择了一年。
他打开人物图鉴里,看向【严金石】,那闪着淡光的卡面。
姑且当个穷鬼吧。
祝瑶做好一切,终是点开【日程安排】,通通都安排了【入睡】,看着那日光翻过了一页。
【昭化二年·十月·雨水】
【上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中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下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此月补充精力6点,当前精力7点。】
这些最简单的记录之后,则是一连串的重复记录,一条附着一条,极为的紧密。
[有人来拜访你,不得而见。]
[有人赠予你一笔钱财。]
[有人来拜访你,不得而见。]
[有人赠予你一笔钱财。]
[有人来拜访你,不得而见。]
[有人赠予你一笔钱财。]
……
[有人赠予你一笔钱财。]
[这位拜访你多日,却未能见到的友人,月末赠予你一大笔钱财,引起不少人痴呆。]
“???”
“刚刚挂上家徒四壁就有用?”
祝瑶看向游戏画面录入的图像,那个熟悉的面孔得到拒绝后拿出一钱财后离去的场景,一时之间当真有些无话可说。
这“家徒四壁”不会就是让人送钱给自己吧。
那可真粗暴。
-----------------------
作者有话说:补上
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今我不乐,日月其迈。
今我不乐,日月其慆。——《诗经·唐风·蟋蟀》,都是说今天我不快乐,时光就要消逝了,主角是让他追求自己真正的快乐。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清代残句,不陌生了。
蛾眉一坠穷泉路,夜夜孤魂月下愁。——《青冢》唐·杜牧
皮影戏算是后来人们的创作,戏说啦
第102章 四周目
画面上化作一只猫儿,一只灵巧的猫儿,掠过假山上,束起一只尾巴,背部躬着而立。
“猫儿,猫儿。”
“快下来吧,很危险的。”
一声有些傲娇的“喵喵”声响起,那只猫儿一跃而下,终是跳到了那个孩子怀里。
“乖。”
“再等等吧,哥哥就要醒来了。”
小手摸着猫儿,顺着摸,让猫儿舒服的垂着脑袋,享受着这份抚摸。
画面跳转。
化作一盆烧着的炭火,幽幽琵琶声从后方传来,孩子坐在窄凳上,正在折一只纸船。
猫儿窝在盆旁,也在烤着火。
“你看这猫儿多乖啊,哥哥,你为何还不醒来呢?”
“哥哥,快醒来吧。”
童声低低的,有些疑问,他折着那只纸船,如做着功课一样折着,日日从未停过。
祝瑶打开日程安排,开始新的一月行程,等待着沉睡结束,直到再一次的轮回倒转,坠入那个世界。
【昭化二年·十一月·小雪】
【上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有一个书生来访。]
[不对,他已经不是一介白衣,而是一位举人。]
画面化作枝头的残叶,只孤孑立着,树下却站着位高大的士子,他脸庞俊朗,眉头微皱,似是在看树下一窝前行的蚂蚁,又似在沉凝着什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老爷,我们何时回家?”
“不回丹阳府了吗?”
他身旁一位书童追问说。
士子未曾回答,只依旧沉在自己的思绪里,良久才说道:“再等等吧。”
书僮好奇问:“老爷,之前您不是说不考了吗?只愿在家中著书?今年,怎得又说来金陵府应举了?不过这一遭来的好,好让那些家中吃白饭的见识到老爷的才情。”
“老爷中举,果真手到擒来!”
士子不答。
书童怕是习惯了,依旧絮絮叨叨说着:“嘿嘿,不过才子佳人的佳话,老爷你想得这一位佳人,怕是难得难得啊,我都打听过了,这位陆通判年岁不大,听说未曾入门的妻子早丧,迟迟都未娶妻,只听说有一位曲中擅琵琶的乐妓相伴,怕是这位佳人也如此。”
“这位陆大人都舍不得让人知晓这位佳人。”
“若非那位擅画的季公子,旁人都不知晓他家中有位绝世佳人!不过这位季公子如今还在那白首山痴心等着,也不知道何时是个休止,那位佳人就生得如此美吗?”
“休得胡说。”
士子斥责道,随后只解释了句,“这世道里不得以而为之的人何其之多。”
[门子说,这位听说中举了的举人有一日,他写了封书信说是要交予府邸的主人。]
[据说,陆韬看了那封信。]
[仆从们不得而知,他究竟写了什么,只知道陆韬真的接见了这位举人。]
画面变幻。
堂前,这位士子沉咛一会,问道:“大人,敢问他愿意吗?我总觉得一个人,无论男女,必有所愿。”
“可这愿是什么?”
“他不见人,听闻不做什么,只困守在这园子内,我私心里觉得总是不愿的。”
“他若有奴籍,这份钱财够他脱身吗?够一个人自由吗?我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陆大人,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且让他离去吧,若是能远离这尘世纷扰,也好的。”
129/153 首页 上一页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