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在他最初对未来的规划中,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循规蹈矩过平稳的生活。
  “我不知道。”谢执渊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没有那些想法,我还年轻,先这么过着。”
  得过且过。
  他的心头结了一块疤,他想要把疤抹去,抠下血痂却只得到了血淋淋的伤口,他抠弄伤口里的软肉,挤出了粘稠发黄的脓液。
  他想问自己“会愈合吗?”
  “会好的。”说出口的疑问变成了陈述的祝愿。
  谢执渊工作室摆放的半身雕塑,有他妈妈、爸爸和赵于封,他将他们留在了自己身边。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没有五官的雕塑。
  他触碰雕塑的脸庞,纠结或挣扎,最终抡起锤子,将雕塑砸成无数碎片。
  谢执渊从来都没有打听过那个人的现状,竭力避免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那个人过的好坏都和他无关,他们早就结束了,结束不去打扰,就是对对方最好的礼物。
  他还是每天过着教学生画画,偶尔和他们打闹的悠闲生活,期待着自己某一天能真正忘记。
  可是生活平静水面落下巨大的石块,掀起的层层骇浪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天,方日九发给他一个聊天记录,他还没打开,方日九就说:“谢哥,不好意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黎烟侨要订婚了,家族联姻,就在今天。”
  订婚?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将他的脑壳砸得稀巴烂,他呆呆捧着手机,半天只蹦出来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活在过去的阴霾中无法自拔,黎烟侨早就走出了阴霾?
  凭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他就能随随便便去订婚?
  凭什么黎烟侨给予他那么多伤害,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去和别人结婚?
  凭什么忘不掉的只有他?
  凭什么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折磨的都只有他?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谢执渊坐在酒吧里,一杯杯往肚子里灌酒,他很久没喝过那么多酒了。
  舞池绚丽的灯光与吵耳的音乐充斥大脑,他很想跑到舞池里自甘堕落,随便找个人上床,让自己彻底烂掉。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他能想到报复黎烟侨的方式居然是作贱自己。
  可黎烟侨都已经走出来了,他会有新的生活,有新的人在身边。
  他报复不了他,恶心的还是只有自己。
  眼泪砸进酒杯,漾起一圈波纹。
  谢执渊只能一口口咽下酒,在性感美女上前来搭讪时,不厌其烦说出那句:“抱歉,有约了。”
  他喝到最后瘫在沙发里,视野像蒙了层雾,耳朵也蒙了雾,所有的所有,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手中端着的酒杯也变成了一整瓶酒。
  身边的方日九在打电话,强劲的音乐阻挡不了吃瓜的兴奋,惊奇道:“全砸了?”
  电话里的费沸沸难掩激动,声音不自觉抬高:“砸了,十几桌呢,他爸脸都绿了,笑死我了,我第一次见到脸绿具象化。女方家里当时就走了,闹得他爸妈特别下不来台。”
  “卧槽,你也砸了?”
  “我不敢,那一桌都抵我全部身家了,我也就在旁边给他们递递棍。你不知道他疯的呀,到那话都没说,外套一脱头发一扎就是干,几个保安拉都拉不住。”
  方日九爱凑热闹:“要是我也在就好了,我一个顶十个,全给他们掀了。他爹妈不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吗?怎么就敢给办的?”
  “逼他呗,他先前抗议过很多次都无效,被逼急了,就表面上先同意,直接带人在当天搞个大的。”
  “太狠了,他就不怕他爸妈?”
  “怕啥啊,都成年人了,闹掰了搬出去画画都能养活自己,再说了就他一个儿子,还能吃了不成?”
  “你们现在都走了?”
  “我们先走了,他被父母留住了,估计晚点才能走。”
  这边方日九眉飞色舞聊得正起劲,那边醉醺醺的谢执渊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蹭地燃起一阵怒火。
  他都哭得肝肠寸断了,方日九居然还能笑出来。该死的方日九非说这个酒吧很火,让他开了近一小时车跑郊区来,结果比他家附近酒吧还小还破。
  来了不安慰他就算了,还打电话,打电话就算了,还跟食人花似的呲着牙嘎嘎乐!笑个屁!
  谢执渊扑上去就要抢他的手机:“打什么打,继续喝啊!妈的直接把我喝死!去他妈的黎烟侨,我祝他结婚没一个月老婆给他戴八顶绿帽!祝他早泄阳痿硬不起来!他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狗!”
  作者有话说:
  榜单需求,大概要日更几天喽
 
 
第83章 凭什么!为什么?
  方日九吓得挂断电话把他按在沙发上。
  “走开!”谢执渊推开他便去拿桌上的酒。
  方日九慌忙和他抢酒瓶:“哎呦我的祖宗,你别喝了。”
  好不容易把泥鳅一样蹿来蹿去的谢执渊逮住了,那边费沸沸发信息来问谢执渊怎么了。
  方日九单手打字回:他喜欢的人订婚了。
  费沸沸:那他为什么要骂黎烟侨?
  方日九看看靠在沙发靠背上捂脸抽泣的谢执渊,胡扯:看黎烟侨先他一步订婚心理不平衡。
  费沸沸:妈呀,这么多年了,还看黎烟侨不顺眼呢?
  何止不顺眼,方日九安抚性拍拍谢执渊的肩,感受到掌下肩膀的颤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谢哥这都要死要活的了,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方日九还是没拦住,又让他灌了半瓶,这半瓶彻底摧毁意识,视野内天旋地转,他抓起酒瓶再次送到嘴里,却听到一阵尖叫。
  他挠挠耳朵,烦躁撕开眼皮,见方日九苦着脸一副哭丧相抢他手里的东西:“谢哥,你啃我手机干嘛?”
  谢执渊眼瞳向下转去,只见自己正咬着部手机,他一把丢掉手机,嘀咕:“我说怎么那么……硌牙……”
  他摇摇晃晃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见方日九伸着脑袋瞅窗外,他三两步上前,顺着方日九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灯火簇拥的是一家国际酒店,大厅绚烂的灯晃得人眼晕。
  谢执渊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干嘛呢?”
  方日九一个激灵,攥紧手机,挠头干笑:“没啥哈哈,赏夜景。”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雅兴了?”谢执渊拖着沉重的身躯重重落到沙发里,动动酸痛的脖子,意识归于沉寂。
  再有意识时,他正处于移动中,方日九吭哧吭哧拖着他往外走。
  “应该来得及。”方日九嘀咕。
  他推了方日九一把,想要挣脱,没曾想腿脚不听使唤,一脚点地旋了半圈,面条似的软了下去,摔在地上。
  不知过去多久,他从半眯的缝中看到方日九的背影,他似乎处在仰望的视角,依旧在移动中,缓了缓,反应过来方日九正拽着他的一条腿在地上拖。
  “你要死啊……”谢执渊醉醺醺呢喃,再次陷入混沌。
  很久很久,周遭似乎静了,他好像躺在地上很长一段时间,他闭着眼睛喊了两声“方日九”,没人应答,腿上也再没有拖拽感。
  风吹树叶带起一阵沙沙声,风止,林静,最后一片树叶的余声带起急切的脚步声,脚步声趋于身边时,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谢……谢执渊?你怎么睡在这里?”
  “谁啊……”谢执渊的手臂挥了挥,被抓住手腕慢慢扶着坐起身,他揉揉眼睛,捶了好几下头,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躺在酒吧外的桌子上面睡觉。
  “方日九!”他扑上前,想抓住面前的人,一不留神撞入他怀中,听到愈渐急促的心跳,喃喃,“兄弟,去,给我拿瓶酒,要那个叫什么……82年的拉芳!对,拉芳!”
  “这家店不会有82年的拉菲。”
  “那要92年的拉芳,02年的拉芳,12年的拉芳,22年的拉芳,32年的拉芳……都给我。”
  “什么都要,有不要的吗?”对方的语气带着些笑。
  谢执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脸深埋进怀中,鼻腔堵得难受:“不要黎烟侨……”
  面前的人顿了顿,轻抚他的脊背,哄着:“好。”
  “讨厌黎烟侨……”
  “嗯。”
  什么时候被抱在怀里,他不知道,只是恶心压得胃里难受,他想吐,下意识怕吐到这个人怀里,就捂住嘴,闷闷发出一声轻呕。
  他被放在了地上,面前的人想要搀扶他,被他一把推开,冲到绿化带前呕吐不止。
  那人离开了。
  谢执渊吐到胃里的酒水倒出大半,撑着树干缓了缓,一只白净的手从旁边伸来,细细帮他擦拭嘴,抬起他的脸,喂给他一口水。
  “漱漱口。”
  谢执渊吐掉水,在那只手还想要给他喂水时,毫无征兆的,他猛地打开了那只手。
  矿泉水瓶甩在地上,水汩汩从瓶口涌出,洒了满地。
  原本因醉酒混乱的眼眸,此刻清晰不少,面前是封闭在记忆中三年没能触碰到的人,再次相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一些记忆随着面前合二为一的虚影鱼贯而入,似乎要撕碎他的神经,惹眼的金发、淡色的眸、雕塑、疤痕、雨夜、马蹄莲、他……
  无法忘却只能压制的记忆在此刻疯狂挤入脑海。他红了眼眶,哑了嗓子,连带着心脏都顿顿闷痛,嘶吼:“黎烟侨!你怎么在这里?你他妈能不能去死?!”
  黎烟侨攥紧手中的纸巾,留下无法抚平的褶:“如果你真的希望,等我处理好一切,我……。”
  谢执渊猛地薅住他的衣领:“你做了那些就真的想简简单单去死了?死都是便宜你的!三年我都出不来!你凭什么去死!”
  曾经的那些委屈如洪水倾注而下,漾平心底的沟壑,偏偏他还没出息到看着面前这个人,居然会感受到久违的安心,无法抑制想要靠近,像触碰到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毒药,任由自己被毒素侵蚀全身,直到生命终止。
  黎烟侨嘴唇开合数次,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谢执渊哭着哭着突然笑了,无比苦涩难看的笑,“我最讨厌听你和我说这三个字!你就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然后若无其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去订婚?你有资格吗?”
  情感在体内横冲直撞,迫切想要找到宣泄口,在心底盘绕着挣扎不出,谢执渊强行撕开一道大口,将五脏六腑里震颤的情感如同暴雨狠狠砸在地表。
  “凭什么?!凭什么走不出来的只有我!”
  “凭什么你可以把那一切当做没发生过?!”
  “凭什么你可以心安理得去结婚?!”
  “凭什么过去这么久我都忘不了你?!”
  “我放不下你!”
  “我他妈就是贱!”
  “我活该!”
  “我他妈有一天被你玩死都是我犯贱!”
  “因为我他妈就是放不下你!!!”
  倾泄暴雨落下帷幕,汹涌澎湃后是两人无声的对峙。
  原来谢执渊并没有他看到的那样过得那么好,原来他以为三年的念想折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黎烟侨喉咙像挤了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蚂蚁,他很久之后才发现,蚂蚁是从心里挤出来的,连带着他灵魂上反反复复发霉腐烂的臭味一同翻涌,还带着无端而来的疼。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忘?”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放下?”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走出来?”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带着对你的回忆和别人结婚?”
  “你不是最了解我吗?为什么笃定我会那么做?”
  “过去的那些,你让我怎么忘?我现在告诉你,不能,一丁点都不能。婚约是我家里逼我订的,已经取消了。我没想结婚,或许以前有过这种天真的念头。”在你曾经最喜欢我的时候。
  谢执渊眼底横冲直撞的混乱被他的话语压下,归于平静。
  “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谢执渊诅咒那样说,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脱力昏厥在他怀里。
  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过,车灯照亮谢执渊的脸庞。
  黎烟侨曲指轻蹭他的脸庞。
  “不好受吗?不好过吗?两个人一起承受,总比一个人好。”
  酒店。
  黎烟侨将他抱到床上,轻手轻脚帮他擦身体。无数次窥探的人如此近距离能接触到,他被拉回曾经。
  回想他们的种种,他只能用一句“遗憾”来形容,除了遗憾,再没有其他。
  可是遗憾谁都有,生活还要继续。
  他们的故事在海面落日的画被丢弃烧毁的那一刻,就已经戛然而止了。
  从那之后的每一天都是黎烟侨的执念,是他的可望而不可及。
  他给谢执渊脱下外套,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他的皮肤,曾经无数次触碰的人,每个地方都拥有过他烙印的人,再次见面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虫蚁,趁他醉酒,悄悄摸摸触碰。
  他原本是打算给谢执渊收拾好就联系方日九的,即使一触即收的触碰也要点到为止。
  他不能再打扰他了。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出乎意料,让你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意外。
  意外的到来,黎烟侨比平时更加沉默,他沉默看着谢执渊的左腕,直到手中的热毛巾热气已然散尽,他都没能回神,因为那里原本有道疤痕的位置,现在纹了一句英文——
  “It will rain tonight.”(今晚有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