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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他再次拥有了杰克,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十岁的哥哥给他将杰克缝好了,哪怕缝得并不完美,但至少,他重新拥有了。
  妈妈心疼地给黎均包扎手指,斥责道:“怎么搞的?那么多针孔,都扎破了。”
  黎辉扭捏站在桌边,生怕黎均和妈妈说杰克的事。
  黎均看都没看他一眼,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胸针坏了,别胸针时扎破了手。”
  黎辉抬头,哥哥扫了他一眼,眸中写满不屑。
  爸爸的朋友送了两枚价格不菲的红宝石,爸爸将红宝石随手分给了哥哥和妹妹。
  又没有他的,他知道。
  他很喜欢宝石折射的光芒,那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宛若花圃里最名贵的玫瑰被太阳映射的光泽。
  他兴许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给你,丑死了。”黎均随手将红宝石扔在他的书桌上。
  黎辉小心翼翼戳着红宝石:“它很漂亮。”
  黎均轻嗤一声:“也就你这种土鳖审美会觉得这个东西好看,俗气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黎辉缺失的糖果有人给他补全了,即便他知道,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在黎均眼里不过是不起眼的垃圾。
  哪怕垃圾也足够了,因为他本身就是垃圾。
  他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向着赶超哥哥的位置目标前行,或许是想让对他只有嘲讽的哥哥不再冷眼看他。
  可是每当他好不容易到达哥哥的位置,却发现哥哥早已去了更高更远的地方,他只能继续往上攀爬。
  “蠢货。”黎均指着他的发明图纸,“这里错了,这么简单都发现不了。”
  他改动了图纸,那次,他的发明获得了金奖。
  他站到了从小就期盼的领奖台上,掌声彩带拥他入怀,他诚惶诚恐接过鲜花与奖杯,破天荒迎来了父母的赞许,却惊讶发现自己在落寞哥哥不在。
  逐渐地,逐渐地,追随哥哥步伐的目的不再为了赶超,变成了和黎均并肩站在一起的渴望。
  黎均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不会在原地等任何人,他顺利进入调查局,很快从调查员升到指挥官的位置,一路畅通无阻。
  黎均对他的态度从小到大从未改变,冷漠,蔑视,嘲讽。
  黎辉记得,黎均小时候对他很好,后来的冷漠是因为他小时候杀了哥哥最喜欢的小狗。
  从那之后,哥哥便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可是那是因为爸爸告诉他,那只小狗咬伤了哥哥,他秉持着给哥哥报仇的想法,接过了爸爸递过来的刀。
  那天哥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
  他焦急在外面等待。
  换来的是不再爱笑的哥哥。
  他尝试告诉哥哥真相,哥哥只是说:“你明知道我喜欢它,为什么不问明白缘由杀了它?”
  为什么?
  因为他希望哥哥只和他一个人玩。
  他承认,他从小就是垃圾,是坏种。
  他被利用了那可耻的贪婪,成为磨灭哥哥情感的工具,亲手杀死哥哥的软肋,助他成长。
  可是哥哥即便在那件事之后对他冷嘲热讽,仍旧会给他缝布偶,给他红宝石……
  黎辉很惶恐,也很羞愧。
  他不期待和哥哥的感情能变成从前那样,他只希望,哥哥能正眼看他一次。
  用那种平等的目光,一次就好。
  他后来也被安排进调查局,并没有哥哥那么顺利,没有家人托举,拼尽全力得到一个面试官的位置,再后来,好不容易爬到副指挥官的位置,如愿以偿在黎均手底下工作。
  把他拖入深渊的,是一次任务,他所拿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黎均,那个他视为榜样与目标的存在。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近乎让他崩溃到干呕。
  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跑到黎均办公室,质问、咆哮、发疯。
  嘶吼着那些道义、人性与律法,试图找到黎均的一丁点动容,可惜没有。
  他的痛苦在平和的黎均面前,像是小丑的独角戏。
  黎均笑得很温柔,像平静无波的湖面,湖水里暗潮涌动:“副局长的位置要卸任了,我要爬上去,就必须搞点动作。”
  黎辉嘴唇颤抖:“这是对我的解释?”
  “解释?你说是就是吧。不过在我看来,你还没有资格得到我的解释。随时欢迎你的举报,我的好弟弟。”黎均拍拍他的肩膀,轻飘飘与他擦肩而过。
  留他一人在原地痛苦着画地为牢。
  黎辉挣扎了一整晚,最后亲自把给黎均定罪的证据焚毁了,杀死了指认黎均的证人。
  也是在那一次,他终于迎来了黎均不带有蔑视的目光,那目光中,还隐隐包含着赞许。
  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他们互相对视,黎辉心底瓦解开一道破口,里面装满了贪婪与欲望,他想要更多这种目光。
  黎辉暗中投靠黎均手下的WHITE,自动把自己归为他手里最利的一把刀,黑白两道,他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中,浑身沾满血腥,被“恶”灌满四肢百骸。
  可是随之而来的,WHITE势力越来越大,已经逐渐脱离黎均的掌控。
  黎均更多时候将自己隐藏起来,决定放弃WHITE,可是他做了太多事,已经难以脱身了。
  黎辉知道WHITE已经逐渐暴露,他选择帮黎均处理那些东西,处理那些即将脱离掌控的成员,并在这期间收集内部资料,将自己塑造为WHITE的幕后主使,以包庇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庆幸自己和黎均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庆幸他们只是用目光交流;庆幸他们在外人眼里的关系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庆幸有他们家族奇怪扭曲的现状作为隐藏他们的伪装……
  因为只有这样,等他扛下了那些,才能把黎均从WHITE里摘干净,等他死后,带走了那些东西,黎均就不会再有WHITE束缚手脚,他会彻底自由,带着忠心他的组织成员,去完成他更为磅礴的野心。
  哥哥还是那个受万人瞩目的哥哥,不会有半分污点,只会有一个名为“叛徒”的弟弟。
  那又能怎样?无所谓。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兄弟不合,是视对方为仇人的存在。
  只是他没有机会看到那些了,也不会再有机会亲口叫他“哥哥”了。
  哥,抱歉,以后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审讯室里。
  黎辉的额头因为多次撞击桌面破开一道血口,腥黏的血液从额角呼呼啦啦流淌下来,糊住了他一侧眼睛,他清楚感受到头皮因为面前的人大力抓着头发而剧痛,他享受这种痛。
  “你在说什么啊,黎烟侨。”黎辉怎么都无法睁开被血糊的眼睛,悠悠翘起唇角,对面前五官略带扭曲的人说,“我最恨你父亲了,怎么可能为他做事,我恨死他了,好恨好恨他,恨他,恨……”
  恨。
  ……
  万槿花园。
  俞纱苓与黎均路过邻居家,邻居家的杜宾摇着尾巴扑上前,黎均宠溺地揉着它的脑袋。
  俞纱苓嫌弃后退一步:“老公,你为什么总喜欢这种脏东西。”
  黎均说:“我觉得狗是一种很愚蠢的动物。你随便施舍给它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它就能只认你一个主人,死心塌地为你付出一切。”
  “哪怕。”他笑笑,“哪怕他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谁让他忠心呢。”
 
 
第110章 我的病,很严重了
  经历了一整夜的折磨,浑身伤痕累累的黎辉怎么都不肯开口。
  黎烟侨面色阴沉下去,既然黎辉能这么多年压抑内心将自己塑造为厌恶黎均的模样,那么想撬开他的嘴是不可能的。
  只能借助测谎仪。
  黎辉面前架着摄像头,测谎仪传感器连接了黎辉的指尖、胸部、胳膊等位置,传感器另一头连接的是电脑屏幕。
  一个女调查员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黎烟侨看着他的表情。
  由另一个调查员问他问题。
  “你是否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是。”
  “你和黎均的关系是否不像表面上那么僵硬?”
  “不是。”
  “你一直在替黎均办事吗?”
  “没有。”
  “黎芸与你有勾结吗?”
  “没有。”
  “还有没有其他指挥官参与进来?”
  “没有。”
  ……
  几十个问题来回询问数次。
  最后黎烟侨看着测试结果,面上平和:“叔叔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黎辉看着他止不住颤抖的指尖,不屑笑道:“没什么想说的,你要想信这个你就信。”
  测谎仪的数据不能作为证据,他们还是不能动黎均,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黎均是局长。
  调查局是私人的,和其他部门的运行方式不一样,局长是最位高权重的存在,即便爆出来给他留存一个污点,也没人能动得了他。
  没人可以批逮捕令抓捕局长,局长也能轻易销毁证据。
  黎烟侨后背微微冒汗,他到门外,指尖翻动通讯录,停在“爸”上,出神片刻,拨通电话。
  通话铃声响了几秒,黎烟侨望着窗外掉了一半枯叶的树,内心满是焦灼。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喂?烟侨。”
  “姑姑。”黎烟侨最终还是没能拨通黎均的电话,选择给被测谎仪排除可能性的黎芸打了个电话。
  他简要说明刚刚的测谎结果。
  电话那头沉寂几秒,黎芸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彻查下去造成的结果会是什么吗?”
  “我知道。”
  “他是你父亲。”
  “我知道。”
  “他是局长!”
  “我知道!!!”
  ………………………
  黎烟侨掀开眼皮,他在家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谢执渊在厨房自言自语着:“好像不够咸,再加点吧。不行,娇娇爱吃淡的,就这样。”
  他兴冲冲将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端到黎烟侨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傻看什么呢?饿了就快吃啊。”
  谢执渊端起一只空碗往里面盛汤。
  黎烟侨望着桌上的菜,询问:“我为什么在家里?”
  “嗯?你最近的工作不是被暂停了吗?”
  “我还没审讯完叔叔,该回调查局了。”
  “啪!”
  谢执渊手里的碗啪嗒摔碎,汤撒了一地。
  黎烟侨抬眸看他。
  谢执渊缓缓睁大了双眼,声音惊惧到颤抖:“你在说什么啊,黎辉早就死了。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半个月?
  黎烟侨顿了顿,望向窗外光秃秃没有一片叶子的树枝,像是在说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那样,轻飘飘说:“我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失去了半个月的记忆。
  谢执渊告诉他,他那天审讯过后在调查局发过一次病,拿着刀在走廊乱晃,差点捅伤路过的调查员。
  谢执渊听说后匆匆赶来夺下了他手里的刀,他昏昏沉沉搂着谢执渊昏倒在他怀里。
  黎均以他精神病发要休养为由,暂停了他的工作,让他回家休息,同时将黎辉调到其他指挥官手底下,没几天就处死了。
  其他指挥官还在继续工作,目前黎烟侨手底下的调查员暂时由黎芸给他们派发工作。
  清剿WHITE组织的活动还在继续,并且进展迅速。
  而黎烟侨这半个月精神很恍惚,和他说话会应,但反应很迟钝。
  谢执渊带他去看过几次精神科医生,医生说要是再严重一点就要住院治疗。
  黎烟侨很抗拒精神病院,总是问他可不可以走,谢执渊便把他带回家,请了个假在家照顾他。
  谢执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你想住院吗?我可以陪你住院。”
  黎烟侨张了张嘴:“那种地方,不好。”
  “那就不住。”谢执渊握住他的手,紧紧的,不敢松开一丝一毫,“没事,咱多跑几趟医院看病,好好吃药。我再问问专业人士应该怎么照顾你。”
  黎烟侨笑出声:“紧张什么,我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就遇到了这一次呀,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会是唯一一次。你前段时间不是没空画画吗?我前两天把工作室腾出来给你做画室,你以后就天天画画,然后等着吃饭就行,无聊了我带你出去玩儿。”
  黎烟侨:“可是我父亲……”
  “嘘。”谢执渊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瓣,“别想这些,先放一放。”
  就黎均的势力而言,暂时还没人能动他,费心也没用。
  等以后黎芸或者黎烟侨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拔下他这颗钉子呢?
  “你现在应该先把精神养好,再去想其他的,那些讨厌的都让他滚!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缠着我家娇娇,真是的。”谢执渊捧住他的脸晃了晃,“我还给你买了好多颜料,是你之前常用的那个牌子。我还记得我当时把你的颜料混在一块了,你一气之下把我按在水龙头底下。然后……然后咱俩发生了些不太美妙的事,一起上了表白墙。”
  黎烟侨:“都怪你。”
  “我还怪你呢,我当时都快被骂死了,他们都说我是变态。”
  黎烟侨想了想,问:“所以你那天到底有没有大小便失禁?”
  谢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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