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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时间:2026-02-24 15:40:44  作者:千龛灯语
  顾惜得到应允,立刻抛开许念的手,凑到楚来身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呀。”
  许念瞥了一眼被甩开的手,很肯定自己跳进了一个坑里。
  楚来收起刀子,将刮好的树皮整齐摆放,下巴示意顾惜站在另一边。
  “我们一人拿一头,朝不同方向拧。”
  顾惜听着楚来的口令,铆足了力气拧着树皮。
  使劲的同时感觉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针刺的感觉,像是木须扎进了手掌心。
  楚来面不改色,但手上凸起的青筋显露出她在使劲,顾惜咬住牙齿忍住痛,没有松劲。
  拧了十几圈后,有些宽度的树皮,变得粗圆。
  楚来在自己这端树皮尽头打了个结,试探性地拉扯了一下,树皮没有松散开,她又走到顾惜身旁,本想帮忙,但顾惜已经打了一个和她一样的结,同样稳定锁住树皮的形状。
  她动了动眉,有些意外:“你之前学过?”
  顾惜将脸凑到楚来旁边,声音带着小孩第一次用筷子夹起菜的自豪:“我看着你打了一遍,按照你的步骤又打了一遍。”
  “跟着你学的。”
  楚来拿起结仔细观察了一下,语气欣慰:“不错。”
  顾惜学习能力一直很强,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修理师傅修理机器的时候,她围在旁边看了一遍,然后就在手机上接单。
  免费帮小区的老人修理洗衣机相关电器,得到一众好评,但是被修理师傅警告后,就暂停了义务劳动。
  毕竟抢饭碗这件事不能干,凭着兴趣她倒是修得开心,但是师傅养家糊口,这事不能霸占。
  楚来松开拧好的树皮,又捡起一根新的:“你打得很好,之后所有结都你来。”
  顾惜眼睛瞪大,耳朵带着动了动:“全部,我来?”
  楚来点头。
  因为是楚来交付的任务,激起了顾惜的好胜心,这么长时间,楚来鲜少对她说“你来”两个字,这次必定把这个任务完成。
  在楚来的口令下,又重复着拧树皮的动作,拧好后,顾惜先将自己这端打好结,加快速度走到楚来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树皮,打结的时候,树皮的扭转力拉扯着她的手。
  手掌心传来剧痛感,很大可能手皮已经磨破,不蒸馒头争口气,她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把结打好。
  楚来在连接两根拧成绳的树皮,没注意到顾惜打结时的表情。
  许念在一旁注意到了,她走到顾惜身边轻声询问:“没关系吧?”
  顾惜将手伸到背后,不给许念查看的机会,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只是木须扎进去了而已。”
  许念收敛起担忧的神色,看向楚来:“要绑在树上吗?”
  “对。”
  从楚来捡树枝那刻,许念就猜到应该是要制作绳索,但是对于野外技能,她了解的少之又少,以前调研环境艰苦但也装备齐全,很少需要去野外。
  毕竟流行病学最主要还是和人与数据打交道。
  本想上前帮忙学一手,但是又答应了顾惜说不打扰两人世界,所以只有在一旁观望,能学一点是一点。
  许念捡起绳索的一端,找了一颗最近的树,模仿着刚才打结的方式,打了一个结。
  楚来走到许念身边,解开了打上的结:“绑树上的结不能这样打,最好是系一个锚结。”
  楚来手指灵活地制作了一个环,绳头从环后往前穿,绕了两圈后,又穿回来,尾绳反向穿,同时一拉,绳被锁死。
  许念在一旁边看边空手模拟着,一脸好学:“不同的结是不是作用不同。”
  “对,稳定绳索,连接绳索,固定绳索有分别适用的方式。”
  顾惜从一旁走上前,贴在楚来身边:“你们当地学校会教吗?”
  “不会。”
  “那你怎么会这些的,好厉害呀。”
  楚来顿了几秒说:“我父亲教我的。”
  听到父亲两个字,气氛又瞬间沉下去,两人默契地不再回复。
  顾惜牵起没被绑定的另一端绳索,从陡坡上扔了下去,然后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楚来和许念。
  “把手上的汗擦一擦。”
  两人擦手的功夫,顾惜又从地上捡起干草叶,使劲摩擦,手上沾染上一些树浆,再用纸擦干,手上瞬间变得黏黏糊糊的。
  “你们也这样,增加摩擦。”
  两人模仿着顾惜。
  楚来的眼睛紧盯着顾惜的手,她好像在纸巾上看见了血色,一瞬间,顾惜就将擦过的纸巾放进口袋里。
  还笑脸盈盈地说:“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不随手乱扔垃圾。”
  顾惜将手捏紧:“你们先,我殿后。”
  楚来视线从顾惜手上转移,走到陡坡边上,先是双手紧紧拽住绳子,然后慢慢试探着脚步,踩实在斜坡上。
  顾惜声音颤抖着说:“注意安全。”
  楚来与之对视,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脚步缓慢地往下移。
  顾惜眼睛一刻不离,心蹦到嗓子眼,全程屏住呼吸,鞋子快被脚趾抓穿。
  等到楚来平安落地,她才恢复呼吸。
  顾惜带着许念走到陡坡旁:“师姐,你先抓绳索,确定抓稳后,才能下脚,身体最好保持一个方向,尽量不要扭转。”
  许念点头,探寻地眼神看向顾惜:“你以前真没学过野外生存?”
  顾惜帮忙整理好绳索低声说:“以前参加过童子军夏令营,这些技能教过的。”
  “那你刚才还说跟着楚来学打结。”
  顾惜单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为了得到她的表扬嘛。”
  许念轻笑摇头,接过绳索,按照顾惜说的方法缓慢下滑,在半路,有些力竭,还伸长手臂休息了会,虽然没有楚来顺利,但也安全到达。
  顾惜看着两人都到了底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跟随着向下,但刚一触碰绳索,手掌破皮的位置与粗糙的表面接触,钻心的痛感传来,痛得松开一点绳索,幸好又及时抓住。
  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加快速度往下滑,长痛不如短痛,给自己加油打气:“一下就好了,一下就好了。”
  滑到底的时候,手掌心已经痛得发木,好像变成了两截。
  收起稍显狰狞的表情,维持起笑意,仰头甩了甩,贴在脸上的头发听话的聚拢成束,她捏起空拳,转手走向楚来。
  楚来和许念同时绷住表情,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感,直视着顾惜的眼睛。
  两个人,一人似冰山,一人似月华,都带着不容冒犯的冷意。
  顾惜不自觉地勾下头。
  楚来声音平直,传出的一瞬,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寒意刺骨的冬日,北风一路驰骋向南,带来寒冷与冷凝。
  “把你的手伸出来。”
 
 
第26章 进丛林6
  顾惜刚才晃了一眼自己的手,绿色中夹杂着鲜血红,中间有一层皮悬挂在手掌上。
  不想给两人看见,不想被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也不想让人担心。
  她将手捏成空拳背在身后,撞上两人的冷,她强行扯出的笑容被冻住,声音像是在冰川里游行,找不到方向:“没……没什么,刚才手滑了一下。”
  楚来深知顾惜的脾性,没人能拗过她。
  她径直走上前,抓住被顾惜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使劲牵出,但有心人不会让她得逞。
  顾惜同样使劲固住自己的手。
  局面就此焦灼。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顾惜穿着马丁靴,比穿着平底板鞋的楚来高两厘米。
  楚来抬眼看向顾惜,眼波流动的是寒意,是显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眼睛里深藏的是冰川潜设部分,是担忧与愠色。
  顾惜选择转眼不看,手上的劲半点没松。
  楚来板着声音:“顾惜,松手。”
  顾惜不依。
  倔强起来,犟得像是一头驴,八头牛都拉不回。
  但驴不认人,顾惜认人,她只认楚来,好在拉住绳索的人也是楚来。
  楚来缓和表情,声音放柔,眼里带着情绪:“给我看看好不好?”
  顾惜吃软不吃硬榜上有名,她回转眼神,落在楚来脸上,近在咫尺的脸沁入她的心脾,怪自己不争气,怪楚来眉间色浅,美色迷人。
  她手上暗暗地松劲,握着空拳手被牵了出来。
  楚来轻柔地扳开她的手指,顾惜也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处磨破,指璞处也磨红了,有血迹但不多。
  她怯生生地看向楚来,声音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求饶:“我不痛的。”
  楚来眼睛固定在顾惜手上,声音平稳问:“水喝完了吗?”
  顾惜摇头,立马把背包取下,用没被楚来牵住的那只手拿出水杯。
  楚来接过帮忙清洗着手,水刚一触碰,她缩了缩手,忍不住惊呼:“痛。”
  楚来冷言道:“你刚才不是很能忍吗?”
  顾惜撇撇嘴,委屈道:“你一关心我,痛觉就更敏感了。“
  楚来皱着眉头,拉住顾惜的手不让她缩回,一边倒水清洗着,一边嘴上呼气减缓疼痛。
  顾惜不动,静静地看着楚来帮她处理伤口,轻浅的凉风吹拂在手上,痛意被痒意代替。
  伤口清洗干净,楚来把水杯递给顾惜:“把手摊开站在这里别动。”
  顾惜乖巧点头:“好。”
  楚来跟随着溪流的方向向下,边走边弯着身在草丛里寻找着,不一会捏着一把叶子走了回来。
  叶片边缘有锯齿,很标准的叶子长相。
  楚来从溪边搬了一小块石头,在地上垫了几张纸,将叶片包裹住,用石头使劲砸,纸张砸出叶浆,几下后她将纸张捡起打开,叶片已经成碎碎。
  她走到顾惜面前,直接将纸张正面贴在顾惜手上,轻柔地询问:“痛吗?”
  顾惜摇着头回复着:“痛。”
  楚来轻笑一声,眼底也含着笑意,尽显温柔,不冷脸的时候,月光是柔和的。
  “痛傻啦?”
  “才不傻。”顾惜用手指勾着楚来的手心。
  楚来轻拍顾惜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将顾惜的手捏成空拳,用书包长出来的那截带子,绕圈打结,将纸张紧紧裹在手上。
  “敷20分钟后取下来。”
  “反正我不记时间,你也会帮我记住。”
  楚来不回答顾惜,但她说的也是实话,没提醒之前就已经在心里已经定了一个闹钟。
  楚来径直走向溪流,许念跟上立马询问:“刚才那个草是什么草?”
  “蝴蝶草,湿润地区长势好,可以外敷,内服。”
  许念在脑袋里记下笔记,跟着中医专业学生在户外肯定死不了,受伤能用草药,饿了能分辨哪些能吃,至少毒不死自己。
  一路上和楚来学技能,进丛林的额外价值体现出来,生活中到处都是知识。
  三人靠近溪流,溪流流速相较于进寨那天所见较快,水澄清,激起水花,似云雾似绸缎又似轻纱,水底石头各异,圆润尖锐不一。
  水边生长的植物被水花砸得勾了腰,但是依旧挺立生长,溪流把它们喂得很饱,汲取够了土壤的营养。
  “这里的水流与寨子附近的不一样。”顾惜用没磨破皮的那只手感受着水流。
  许念这次没有阻拦,她回应道:“这里的水流还没有被污染。”
  楚开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她主动靠近顾惜,瞧了一眼她,自言自语道:“污染?”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找准目标,等待一个答案。
  顾惜听到楚来的问题,站立起身,用衣服擦了擦手,贴了上去,像只摇着尾巴的萨摩耶,迫不及待地将主人甩出去的飞盘捡回来。
  一句话就钓上钩,急于展示,顾惜话接话:“进寨第一天,我和师姐无意中走到灵泉,距离寨子最近的那段。”
  楚来听得认真,回复道:“那是灵泉的下游,这里算是中游。”
  顾惜凑得更近些,头悬空在楚来肩膀上没落下去,询问:“两个地方的交界处在哪?”
  楚来侧身背对着顾惜,远离了一步距离:“等会儿我带你们去。”
  顾惜扮演狗皮膏药,向前一步直接将头靠在楚来肩膀上,细声说:“当时我和师姐发现了,水质有问题。”
  “浑浊?”
  “并不是,而是有毒。”
  楚来加重语气重复着“毒”字,轻柔摇头:“不会有毒,这条溪流是流动的,会自动净化水质。”
  顾惜眼睛看向许念,寻求一个答案。
  许念走到两人身边说:“但那里的水质的确有问题。”
  “水流周围的植被长势不好,树叶颜色暗淡,轻盈一碰就掉,脆得不对劲,没有了生命般。而且寨子附近地势平坦,水流速度不快,周边石头光滑,没有青苔,从湖面上观看,水底下有一些沉积物,不知道是什么。”
  顾惜下巴磨蹭着楚来的肩膀,在上面画着圈,接过许念的话:“我也发现了,当时我用水洗了手,几分钟后,总感觉手有刺痛感。”
  许念:“你那纯是心理作用,水里没有腐蚀性液体,你手又没有受伤,寄生虫微生物造成疼痛可能性不大。”
  顾惜从楚来肩膀上抬起头,愤愤地说:“你怎么知道没有腐蚀性液体?”
  许念实在没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我觉得教育部应该吊销你的本科文凭,不,应该是高中文凭,这么简单的化学知识你都不清楚?”
  顾惜头缓缓又落回楚来肩膀,小声窃语道:“被稀释了,现象弱了点嘛。”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知道刚才纯粹是犯蠢了,山外有山,每次在楚来和许念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智商受到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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