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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时间:2026-02-24 15:40:44  作者:千龛灯语
  顾惜捧着照片,差一点都亲上去了,心都化了。
  盯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转移至牵着楚来的两人,她瞬间收敛起笑烂的表情,恢复平静。
  楚来父亲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皮鞋从照片里看都擦得锃亮,长相俊朗,眉骨挺拔,笑意似春水流淌,有一股文人墨客的矜贵感,宠溺地看着楚来。
  顾惜从楚来父亲脸上瞧出了几分楚来的模样,宠溺感最像。
  楚来母亲头发乌黑长直,楚来和楚安的头发像母亲,眼神灵动,望向相机,笑得灿烂,甜美里又多了些优雅。
  与现在截然不同,正常情况年龄大了眉眼像三分,现在眉眼都不像,如今空洞,颓废。
  顾惜拿起另一张照片,是一家四口,楚来已经是青年模样,还未褪去婴儿肥,脸圆润一点,现在下颌线条如画稿流畅。
  但那时候已经初具现在的清冷模样。
  楚来父亲变化不大,唯一变化的是头发肉眼可见的花白,但仍然没丢那股气质。
  楚来母亲一点没变,还是如第一张照片那样,复制粘贴般。
  两位孩子的母亲,约十年,该是怎样的幸福才会如此。
  花匠爱花,细心呵护数十载。
  爱人去世,花瞬间枯萎。
  顾惜依依不舍地将照片退还给楚三妹。
  楚三妹接过照片,含着泪水看向照片,手不停地在楚来父亲脸上摸索:“如果你没进丛林该多好。”
  时机到了。
  顾惜试探性的语气问:“丛林不是禁地吗,叔叔为什么会进去呢?”
  楚三妹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滑动,她轻微摇头:“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往丛林里跑,叫不住他,问他也不说。”
  “除了丛林,叔叔还去哪里吗?”
  楚三妹抬起眼睛,望向对面墙壁,陷入回忆。
  顾惜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沉默掩盖住房间。
  过了会儿楚三妹开口了:“张阿姨家……他会帮着张珮补课。”
  顾惜脑袋里循环着张珮的名字,试探性的问:“是和安安一个年级的那个张珮吗,她弟弟张剑?”
  楚三妹点头:“他去哪里会给我说,反正除了丛林和张阿姨家,他就没给我说过其他地方。”
  顾惜眼睛落在床单上,微眯着眼睛。
  楚三妹捏了捏顾惜的手:“孩子你还想关心来来哪个方面吗?”
  顾惜摇头:“不……不用了。”
  楚三妹手抚摸上顾惜的脸,哭红了眼睛:“你和来来好好的嗷,这一年她受苦了,阿姨偏心一下,请你多担待一下来来,她话不密,如今也不爱笑,但她心不坏。”
  顾惜双手盖住楚三妹的手:“阿姨,我们会好好的!”
  楚三妹笑了,此刻顾惜又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模样。
  她是母亲,是妻子,笑起来的时候她找回了自己。
  顾惜含着泪水:“阿姨你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带你去海城玩。”
  楚三妹重重点头,声音欠了几分气息:“好。”
  顾惜一直牵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等到她呼吸平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楚来坐在门外,顾惜第一次在她脸上读出了眼巴巴的神情,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摸向楚来的脸,两根手指捏了捏。
  在看到了小时候的照片后,楚来清冷美丽的脸还多了几分可爱。
  楚来恢复平常的表情,拿开顾惜的手:“我阿姆情绪怎么样?”
  顾惜轻声答:“她睡着了。”
  楚来放松地吐了一口气:“那你问到了什么?”
  “张阿姨……”
  楚来微皱眉头,思绪着,勾下头。
  “你是说张阿布?”
  “阿布?”
  “就是张奶奶。”
  “是张奶奶,阿姨的阿姨那我们应该叫奶奶。”
  楚来站立起来,语气些许着急:“张奶奶怎么了?”
  “阿姨说叔叔经常去她家。”
  “去张奶奶家……以前我们也经常去,张剑和张珮的父母去世了,所以阿爸经常去。”
  顾惜声音激动:“父母去世了,张剑那小子那么混,老奶奶一个人拉扯两小的,多不容易。”
  楚来轻轻摇头:“张剑一直都很听话,就是我去年回来,他突然这样的。”
  “叛逆期延迟了,也不像呀……反正阿姨也没有提供其他的信息了,我们去看看,万一呢?”
  楚来眼睛看向顾惜,缓缓点头。
  有了下一步,顾惜心情舒坦了许多,她不怀好意缓缓地靠近楚来,凑到她耳边浅浅地说:“阿亲。”
  楚来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去哪里学的?”
  “阿姨喊的。”顾惜抱住楚来,头靠在她肩膀上。
  “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亲爱的?”
  楚来轻笑出声,月光倾洒,柔了人心,她不说话,推开顾惜,走进了房间。
  “你告诉我嘛~”
  楚来关上了门,隔绝了顾惜的撒娇。
  顾惜视线扭转,脑袋一动,笑意盈盈地敲响了楚安房间的门。
  推开门,看见许念和楚安坐在课桌前,双双望向她。
  顾惜走了进去,双手搭在楚安肩膀上:“安安,阿亲是什么意思?”
  楚安一脸嫌弃地看向顾惜:“我姐这么喊你?”
  “没有没有,就是无意中知道的,想了解一下。”
  楚安挑眉,朝顾惜眨了眨眼,响亮地说:“是……老公的意思。”
  顾惜失望地“啊”了一声:“是这个意思呀,不要老公,要老婆,老婆叫什么?”
  楚安看了许念一眼,又看向顾惜,蛮不好意思地说:“阿妻,妻子的妻。”
  “这个好这个好!打扰了,安安谢谢哈。”
  顾惜三步并两步地离开房间,又重新走去楚来的房间。
  推开门,楚来坐在课桌上,纹丝不动,没有理会逐渐靠近的顾惜。
  顾惜走到楚来书桌旁,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脸,放在桌面上,歪头笑意如冬日被窝,甜腻地说道:“阿妻你在写什么?”
 
 
第37章 芙蓉轻雷
  楚来霎时间红了脸,白里泛红,冬日里皑皑白雪覆盖住枝头,露出那一抹淡雅。
  她稳住写字的手,一笔一画无偏移,称呼对她的影响,表面不大。
  顾惜往前坐,脸越靠越近,楚来勾一分,顾惜也往下勾一分。
  眼神直白,专心盯着眼前这张撬动她十八岁的青春,安抚她二十四岁的灵魂的脸,出了神。
  “小心。”楚来伸出手挡住了顾惜差一点撞到桌子尖角的脸。
  顾惜顺势将脸放在楚来手上,轻轻蹭了蹭:“谢谢阿妻。”
  楚来连忙收回了手,冷言道:“该让你破相。”
  顾惜双手扶住自己的脸,送到楚来面前,咫尺距离:“舍得吗,阿~妻~”
  楚来直接捂住顾惜嘴巴:“别乱喊。”
  顾惜眨巴两下眼睛,摇摇头,楚来才松开手。
  松开手楚来拿起笔模仿着字迹,继续写着家书,父亲的口吻,由姐姐代笔,人不同,爱相似。
  顾惜站起身:“走了,你忙你的。”
  楚来笔尖顿住,希字一竖转了弯,被心脏勾走了方向。
  “你等等。”
  顾惜转身望了一眼,声音不算客气:“干嘛。”
  “你坐这。”
  表面歪了歪嘴角,不乐意,心里美得不行。
  坐就坐呗,顾惜坐在了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来。
  楚来仍旧盯着纸张,一笔一画地写着,写着写着速度放慢,最后直接停住。
  她望向顾惜与之对视:“你可以找点事情做吗?”
  顾惜不安逸了,直接一拍桌子,有些痛,收回了手,又轻拍了一下。
  “我喊你,你不应,我出门你又让我坐着,坐着你又嫌我闲,要怎样?”
  楚来表情淡然,与顾惜的“拍案而起”形成对比,她拿起一张纸递给顾惜:“你帮我折朵玫瑰好不好?”
  顾惜单手接过纸张,重重地坐在床上,竟也安安静静地开始叠玫瑰,纸张对折撕下的撕拉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房间里交融,声音按摩着耳朵,舒服得吓人。
  顾惜在一旁,百无聊赖折了一朵又一朵玫瑰花,成小堆后,楚来终于写完了。
  她举起纸张在空中晃了晃,顾惜在旁边用嘴巴吹着纸张,墨一下就干了。
  楚来将信折叠放在信封里,顾惜递了一朵玫瑰给楚来:“粘在信封上。”
  “要露馅。”
  顾惜撇撇嘴:“那我折这么多都没用了。”
  “有用,我要。”
  顾惜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来,天放晴,春来临,今天是个好日子。
  楚来竟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赶紧捧起所有的玫瑰:“你要都给你,都是你的。”
  楚来单手接过,一朵一朵的摆放在窗台上,纸叠的花,光和在意给了它生命,不比鲜艳的红差半分。
  顾惜看向楚来的背影,刚才的小火不知不觉被浇熄,每次楚来总能以一种无声且平和的方式,安抚住她的小脾气,再慌乱的情形,楚来总是淡然的,温柔的。
  岁月静好,静好的不是时间,是岁月里的人。
  顾惜走到窗边从背后抱住楚来,不说话静静地,心也静静的。
  楚来盯着眼前一朵比一朵规整的花,双手抱住顾惜的手。
  “楚来,等事情结束,一切都结束,我们回海城好不好,安安读大学有个照应,阿姨去养病,条件更好。”
  楚来手从窗台收回,轻轻摩挲着顾惜的手背:“阿姆在哪儿,我在哪儿。”
  顾惜知道此时不应该有难过情绪,可楚来说的话是未知的,阿姆是她的指向灯,那她呢?
  如果阿姨不去,楚来待在古寨,那她呢?
  顾惜咽下疼,吐出暖,声音仍是那般清脆:“阿姨她同意了。”
  “同意了?”
  “今天聊天时,我邀请她去海城,她答应了。”
  楚来笑了,夹杂着苦意,她眼神深远,轻念着:“来得及吗……”
  “什么来得及?”
  “阿姆的病我怕来不及,病在心,无药可医。”
  顾惜脸贴着楚来的脸,冷暖相触,变得平衡。
  世间万物守恒,性格互补,冷热传递,乐会生悲,悲亦会生喜。
  顾惜轻言:“万物相生相克,三步之内必有解药,阿姨的毒,三步之内,你和安安便可解。”
  楚来闭上眼睛,心跳加快,仔细感受,情绪活了一点。
  三步之内有解药,顾惜也是她的解药,以人治病,胜过世间所有药材。
  楚来把顾惜的手扒了下来:“去洗漱吧,早日休息,明日我们一早就去。”
  顾惜抬了抬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语气委屈:“怎么办呢,不能碰水。”
  楚来不理会她的撒娇,走出房间,一分钟不到又走进房间,拿了双新手套,递给她:“怎么洗碗就怎么洗澡。”
  顾惜呲牙咧嘴,怎能如此,刚才的积极表现,现在变成回旋镖杀了回来,本来还想借此受伤为自己谋点福利呢。
  她不情愿地接过手套,不死心,故意委屈:“我身体细嫩,这个摸在身上一点不舒服,你忍心吗?”
  楚来拿回:“那你就别洗。”
  知道是没戏了,顾惜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手套进了浴室。
  把手套紧紧套在手上,用头绳扎了一圈,严丝合缝,站在淋浴头下,心里又起坏心思了,死皮赖脸,依依不饶的人才有好果子吃,她故意惨叫一声,等待着……
  门外立马反应,楚来的关切声,透过木门,丝毫不减的到达顾惜耳朵里:“怎么了?”
  顾惜唇角压抑不住笑,她不回应,走到木门旁,又叫了一声。
  门外没有了反应。
  “切,我就知道。”
  顾惜恹恹地转身,突然听见木门磁拉的响动声,一转身,看见楚来猫着身走了进来。
  浴室水汽环绕,顾惜直接对上楚来的眼睛,不等反应,她直接伸手拽住了门口的人。
  顾惜身子紧紧贴住楚来,用脚抵住,将楚来困在她和墙壁之间。
  咬着楚来的耳朵,撩人细语:“你说不关心我,结果……就在门口等着。”
  轻咬了一下楚来的嘴唇:“口是心非。”
  楚来用手推开顾惜,触碰到无衣物遮挡,细腻柔滑,她立马放下,紧紧贴在腿两侧:“你松开我。”
  “你都进来了,就帮帮我嘛。”
  顾惜用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摸向楚来的脸,手套上满是水汽:“都是水,万一漏进去,触及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楚来眼睛跟随着顾惜的脸,不挪动一分,身体发热,极力赶走脑袋里对于视线之外的完整构想。
  她清了清嗓:“你放开我,我就帮你……”
  顾惜松开楚来,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属实,但她无条件相信楚来。
  楚来立马背过身,闭上眼睛,声音湿润:“你把淋浴头关了水递给我。”
  顾惜不明白,乖乖照做。
  楚来接过,背对着缓缓向后退,一退直接退进了顾惜怀抱,背后触觉敏感,毫无保留,全盘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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