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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时间:2026-02-24 15:40:44  作者:千龛灯语
  她模仿着楚来扶起的样子,扶起了张奶奶。
  张奶奶有气无力:“你们是来来的谁?”
  顾惜回:“我们是她的朋友,这次她请我们来寨子教书。”
  张奶奶戒备的表情一下转变,皱纹堆积,脸皮挤在一起,凑出一个时间物化可见的笑:“是从城里来的老师呀,照顾不周。”
  两人同时摇头:“没有没有。”
  张奶奶倚靠在枕头上,牵了牵被子:“来来这孩子优秀得很,从小就长得漂亮,成绩也非常不错。”
  张奶奶长大嘴巴深深吸口气,连带着咳嗽缓缓吐出那股气,之后闭上嘴巴,胸脯起伏几下,继续说:“一下子就考出去了,她阿爸去世,阿姆得病,来来孝顺,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待到现在……咳,终究是耽误了孩子。”
  顾惜目光凝视在一处,愣了神,思考着什么。
  许念看向顾惜失神的双眼,叹息一声,顺着张奶奶的话继续问:“奶奶,楚来一家以前是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吗?”
  又是直入主题。
  张奶奶眼含悲伤,苍老的手,抬了抬,重重地放下:“挨千刀的,叶华那么好的人,那些背时的,欺负他……咳。”
  顾惜轻拍着张奶奶的后背,张奶奶喝了口水继续说:“逼他搬出寨子,看到三妹情面下,才让她们住在寨子边上。那群灾舅子挖人家庄稼,毒死她们屋头养的猪,一家人吃食少,瘦得可怜,最后阿布罗出马,那些人才收敛。”
  “那楚来呢?”顾惜加快语气。
  张奶奶叹气一声:“也是可怜了娃娃,那些蠢货生的畜生,一个个有人生,没人教,脑袋里装的屎,欺负来来娃娃,她遭欺负了,也不说,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了,才晓得。”
  顾惜咬住嘴唇,眼泪盈满眼眶,两只手捏紧拳头。
  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怎么欺负的?”
  “来来走到路上,那些人用鸡蛋砸她,用泥巴砸……”
  张奶奶使劲吸鼻子,带出了哭腔:“推她进田里面,她硬是……没哼一声,不服输地盯着那些人,她……才九岁当时……”
  张奶奶用被子使劲擦了眼泪,猛烈地咳嗽几声。
  顾惜听到此忍不住哭出来声,压抑地悲鸣。
  许念向前一步挡住了顾惜,抓住她的手,顾惜咬紧牙齿,收回了哭声。
  张奶奶同时收回了探寻的眼神。
  “我把她带回家,给她换衣服,洗澡,她洗了接近两个小时,她让我不要给叶华她们两个讲,一直就这么憋着,晚上煮饭给她吃,像饿死鬼,我威胁她,她才说,那些人每天都把她的饭倒了。”
  喘息声加重,带着难以抑制的呜咽声。
  顾惜把许念的手使劲一甩,对着张奶奶歉意鞠躬,道了“失礼”冲出了房间。
  许念视线跟随顾惜,待她出了房间,对张奶奶轻声询问:“安安呢?”
  “安安这娃娃命好,寨子的人都把她当成阿布罗继承人,哪个敢对她怎样。”
  许念点头,心里揪心也庆幸,她拿起水杯,递给张奶奶:“奶奶,谢谢您,喝口水。”
  张奶奶接过抿了一口:“谢谢你们愿意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教书,娃娃们一直不晓得读书的重要性,你们来了会好的。”
  许念点头:“奶奶你要不要休息会?”
  张奶奶一下握住许念的手,紧紧抱住,许念僵硬地愣在原地。
  慈祥和蔼的声音:“奶奶请求你们,帮我劝劝剑娃娃,要让他去读书。”
  许念不点头也不摇头,她重复了一遍:“奶奶您休息吧,我出去了。”
  说完就关灯走了出去。
  她不想插手无关人的命运,劝说没有醒悟有用,话说再多,到头来也只会落得一个自作多情的称号,她向来不做这样的事。
  人各有志,尊其命运。
  许念走出房间,环视一圈没有找到顾惜的身影,轻声喊了一声:“顾惜。”
  从石磨处传来极其委屈的一声“嗯”。
  许念闲庭信步地走过去,不是她不着急,而是她向来如此,心急但表面云淡风轻。
  顾惜蹲在石磨前,不靠近根本看不见一点。
  顾惜像小狗一样蹲着,双手垫在腿上,脸埋在手心里,呜咽声不大,故意压制。
  “怎么躲在这里?”
  “害怕楚来听见……”
  许念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顾惜:“收拾好自己,不想被楚来发现,就擦干眼泪。”
  顾惜接过纸巾,擦干眼泪,抬眼看向许念,嗓子沙哑:“拉我一把,哭得没力气了。”
  许念伸出了手,顾惜还没站起,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楚来冷静自持的声音传来:“你们在那里干嘛。”
  顾惜一听楚来的声音,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使劲朝许念挥挥手。
  许念松开顾惜的手,往房子处走,挡住了楚来靠近的脚步。
  “顾惜在那里抓蚂蚁,一会就好。”
  楚来微皱眉头:“抓蚂蚁?”
  许念一脸认真,绷直嘴唇,语气像是在述职:“她说没见过这么大的蚂蚁。”
  许念说话总是会让人信服,楚来信了,她也相信这是顾惜能做出来的事。
  楚来转身看向张剑:“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张剑点头。
  “重复一遍最后一句。”楚来此时端起来老师的架子,很有教师的派头。
  张剑语气坚定:“我会回去上课。”
  楚来点头,帮着整理了一下张剑的领子:“明天记得来拿药。”
  “好。”
  楚来抬手想拍拍张剑的肩膀,顾惜从石磨处站起来,慢慢走向她,她及时收回了手。
  顾惜走到楚来面前,直接抱住她,脸埋在肩膀上。
  楚来声音温柔宠溺:“蚂蚁呢?”
  “跑了。”
  楚来轻笑一声:“下次去丛林抓,那里面有更多。”
  张剑在一旁:“不能去丛林,会被惩罚。”
  许念问:“怎么惩罚?”
  张剑摇头:“巡保队的事,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去过,没被抓。”
  许念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剑一眼,小屁孩在她面前演,一眼被看穿。
  如此听话,守口如瓶。
  顾惜松开楚来,看向她:“我们回去吧,想回去了……“
  楚来摸向顾惜的眼睛:“眼睛怎么红红的?”
  顾惜吸了两下鼻子:“沙子进眼睛了,刚才风吹,地上沙子迷了眼。”
  楚来语气担心,抚住顾惜的脸:“我吹吹。”
  顾惜蹲下,楚来用手撑开眼睛,轻柔地吹了两口气:“好点了吗?”
  不好一点不好,好不容易压抑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她扭头不让楚来看见,一转眼看见张剑站在身后,怒意裹挟着对楚来的心疼占领了情绪。
  她走到张剑面前,怒视着他:“你听好了,为了保护自己而伤害无辜的人是懦夫,天上翱翔的鹰不需要合群,因为它知道整片天空都是它的舞台。”
  “面对伤害自己的人,你需要做的不是合群,而是站在对立面,去抵抗,去斗争,去依靠你的能力保护同样被伤害的弱者,逃避不会为你发声,反抗才会迎来公道!”
  顾惜说完,拽着楚来的手,走出了小院。
 
 
第41章 雪松之势
  顾惜牵住楚来的手一个劲往前走,脚步越走越快,楚来步子慢,顾惜又放慢脚步。
  三人一声不吭闷着头回家,返程的路上难免会遇到本地人。
  之前第一次从居住区经过时,寨里来了两个外乡老师这件事就已经传开,这次众人的眼神没有了排斥,而是看热闹。
  眼神落在顾惜和许念身上的多。
  但只要有人多看楚来一眼,顾惜就会瞪着眼睛怒视回去,那些人默契地收回视线。
  还算平静地回到了家,一路上接受了很多注视礼,也没有了上次那些冷言冷语的招呼。
  顾惜一到家就进了房间,留下许念和楚来两人。
  许念与楚来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身回了房间。
  小乖摇着尾巴跟在楚来身后。
  顾惜坐在地铺上,抱着腿,望着地面发呆。
  小乖跑到顾惜面前,察觉到了顾惜的情绪,摇着的尾巴瞬间放下,乖巧地坐在她身边。
  顾惜一伸手将小乖抱进了怀里。
  楚来走过去蹲在顾惜面前,摸了摸她下巴:“怎么不开心?”
  顾惜看着楚来,眼里满是心疼,目光柔软,视线爱抚着。
  “你……和张剑聊了什么?”
  楚来呼吸一顿,扬了扬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不开心我把你叫出门了?”
  顾惜撇了撇嘴,她不开心的理由是知道了楚来小时候那些事,但她并不想楚来知道。
  她点了点头,声音真实地委屈:“我想陪你的,但你把我叫出去了。”
  楚来单手捏住顾惜的脸颊,她的嘴唇被迫嘟起。
  “这就伤心啦,有小性子啦,就去抓蚂蚁啦。”
  楚来的声音像是哄小孩,每一个啦字都拖长,这种语调顾惜也最受用。
  以前每次顾惜熬夜整理数据,发现误差太大,或者计算出来所需样本远远不够,好些数据要被推翻,心情就会失落。
  一脸不悦地回房间,楚来一瞧就知道不对劲,她被子一掀,张开手,顾惜直接钻进她的怀里,手抱住她的腰腹,头靠在胸前,极舒服的姿势。
  楚来轻柔捏着顾惜的脸,柔声道:“数据不对啦,又板着个脸啦,又来找安慰啦。”
  顾惜就会哼哼唧唧地亲吻着楚来的脖颈,下巴,唇角,像啄木鸟一样,一直亲。
  楚来温柔地抚摸着顾惜的头,接受着顾惜雨点般地亲吻。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做两人都快乐的事,心情恢复事半功倍。
  现在顾惜听到楚来轻哄地语气,又忍不住哼哼唧唧,不过这次没有钻进楚来的怀里。
  只是抱小乖抱得更紧了。
  楚来起身坐到床边上,与顾惜对着:“张剑从小接受的就是排外教育,所以像她们这一代,只会比其余人更遵守这个规定。”
  “你们在,他要么沉默,要么就会撒谎,总会心怀戒备。”
  “只有我在,他对我心怀内疚,才会知无不言。”
  顾惜看向楚来,脸蹭着小乖的头顶:“我知道的,你们聊了什么?”
  楚来轻柔摇头:“无关紧要的事,阿爸去他家只是为了给珮珮和他补课,帮着他家做家务,砍柴……而且我没有在他们家发现黑炭笔。”
  顾惜叹息一声:“线索断了,接下来又应该去哪里了?”
  楚来盯着顾惜:“明天先去学校上课,人多的地方总能知道些什么。”
  顾惜轻嗯了一声,她抱住小乖的头,轻柔摇晃:“小乖,你什么时候帮姐姐找点线索回来呢,上次那个布条帮了姐姐们大忙。”
  小乖见顾惜与它讲话,躺在地上,敞开肚皮撒娇,左滚右滚。
  顾惜微笑着帮着小乖挠挠。
  挠着挠着,手感有些不对劲,按住,凑近一看,是一个不小的针孔。
  她焦急地呼喊:“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楚来手紧了紧又松开,坐在床上没有行动。
  楚来不会演戏,不会装作第一次看见的震惊模样。
  越是这样越容易露馅。
  顾惜看了一眼针孔,又看了一眼楚来,明白了什么。
  “你之前就知道了?”
  楚来与顾惜对视,不作回应。
  “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呢?”
  楚来仍然默不作声,她站起身,坐在顾惜身旁,牵住小乖的爪子:“是麻醉。”
  “麻醉?”
  “当时我和许念知道了是麻醉,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顾惜往旁边挪动,与楚来拉开距离:“所以,你们两一直瞒着我?”
  楚来看向顾惜,“没有”卡在嘴边,但也没有说出口。
  本意是不想顾惜担心,可隐瞒是事实,否认不了。
  楚来不说话,顾惜侧脸看向另一旁,自嘲的语气:“是我不够细致,连这点都没有注意到。”
  “可你们,不,是你,为什么想把我排除在外?”
  楚来心疼,浅浅的声音喊着:“顾惜……我。”
  顾惜整个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楚来,她不忍看见楚来悲伤的神情:“我知道,是你从没想我融入你的世界,分手后,我发现我不够了解你,是我当时忽略了,但我好像也明白了一件事,是你不愿向我坦白半分……”
  “你的家庭,你的爱好,你的过去我一无所知,我像一个外人,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外人,就连分手都不愿亲口与我说的外人。”
  “一张纸条,保重二字,就结束了我们相识的三年,相恋的两年,不是我阴差阳错来到这里,也许这辈子我们就没有交集。”
  顾惜仰着头,眼泪顺着眼睑滑落,没有交集几个字,生剐着她的心,她不敢想也许之后的场景。
  她猛地擦掉眼泪,转身看向楚来:“请你告诉我,当初分手是因为我吗?”
  楚来咬紧牙关,视线从顾惜的眼睛到地面,埋下头,声音颤抖地说:“不……是。”
  顾惜双手捂住脸哭出了声,哭得身体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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