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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不了。”
顾惜别扭地移开眼神,楚来把她吃得死死的,像长在她大脑神经里的中枢,共享着思绪。
为了让楚安答应这个差事,她想过把事情严重性夸大,其次也是为了表示这件事有危险性,让楚安注意安全。
为了楚来好,为了楚安好。
楚来知道顾惜这个小心思,她安抚地捏了一下顾惜的脸颊肉说:“所以让你进房间,也是想让安安本着知情权,做出是与否的决定,不添油加醋,也不化大为小,仅仅是靠着意愿。”
合理的理由,成熟的想法,站在姐姐的视角,也站在局外人的视角。
这是顾惜没考虑到的地方。
三岁是她们的差距,但不仅是三岁这么简单。
岁月将过往裁成清风,暖阳,穿插进未来每一段日子里,即使在狂风大作的日子,看见清风二字,便会想到它的柔,即使在阴雨绵绵的日子里,看见暖阳二字,便会想到它的暖。
想起在清风徐徐日子里,飘摇的白衬衣,叮铃的单车,弯腰的芦苇荡,想起在暖阳眠眠的日子里,慵懒的猫,草坪上的风筝,你追我赶的嬉闹。
而这一切用文字形容,便是阅历二字。
看过,走过,经历过,才会有所想,有所感。
而世上最有效的催熟剂,叫做人性之恶。
楚来经历过,而顾惜仅仅接触半分。
两人思考的角度大不一样。
但顾惜理解力强,没想到但听得懂楚来的考量,她哼唧着转身,抬手环住了楚来的腰:“我知道了嘛,等会儿我们出去,我坐旁边,一字不说,好不好?”
楚来点了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抱一会儿,楚来拍了拍顾惜的背:“安安她们碗应该快洗好了。”
顾惜晃了晃肩膀:“厨房的奖励还没给呢?”
“松开我就给。”
顾惜松开环抱着楚来的手,两眼期待地看着楚来。
“闭眼。”
顾惜立马闭上眼。
楚来扬着嘴角,缓缓地往后退,小心翼翼地抬脚,打算离开房间。
顾惜没感受到落在唇上的暖意,睁眼看见距离自己几步远的楚来。
她不满地啊了一声,伸出手拽住楚来,声音发泄着情绪:“你骗我!”
加大力气拽过楚来,将她往后推,倒在了地铺上,顾惜双腿跪下,坐在她的腰腹间,禁锢着楚来起身的动作。
侵略性的吻,毫不保留的落下。
顾惜抓住楚来两只手的手腕,举在楚来的头顶上,同时去寻找藏匿在人间的云朵。
刚一找到,楚来就加重呼吸。
云层之上的露珠容易捕捉,恰巧出现在顾惜的掌心。
楚来咬紧牙齿,闭上眼睛,尽力去隐藏真实的反应。
越是这样,顾惜越不依,刚才被逗弄的情绪上头。
她微起身含着笑,看着楚来泛红的耳后,转移视线观察着逗弄云朵的手。
她把耳朵凑到楚来嘴边,两指一紧。
听到云层间神的吟唱。
顾惜满意地扬了扬嘴唇。
她轻声呵出:“你不给,我会自己要。”
楚来难耐,咬着下唇瞪了顾惜一眼,扭头转向另一边不看顾惜。
顾惜动作没停。
楚来吸了吸鼻子,声音染着湿润,警告的语气,比平时更柔,显得没有威慑力:“顾惜,不要现在,好不好?”
顾惜的气息喷洒在楚来的耳后,商量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楚来转头,睁着湿润的眼睛,寻找着顾惜的唇,轻柔一碰,便离开。
顾惜满意的表情,松开手腕上的左手,不舍地收回云上的右手。
翻身躺在了楚来身边。
楚来闭着眼睛,拉扯了一下衣服下摆,调整着刚才加快的呼吸。
顾惜侧着身体看着楚来殷红的嘴唇,清脆的声音:“晚上可以吗?”
楚来瞥了顾惜一眼,坐起身子,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回应顾惜,撑着床起身。
顾惜像蛇一下又缠上了楚来的后背,一直追问:“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楚来不想回答,她伸手掐了一下顾惜合谷穴。
顾惜疼痛难耐,松开了环抱着楚来的手。
楚来起身直接走出了房间。
许念和楚安已经洗好了碗,两人坐在小板凳上。
楚安抬头看向楚来,声音坚定地说:“姐姐,我愿意。”
许念接过话语对楚来说说:“我给她说寄东西,治病需要。”
治病需要四个字言简意赅,楚来点头,许念所说的,也正是她想讲的,单纯为了疾病出发,不提及其他的。
楚安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能参与任务的喜悦:“我就知道,许姐姐和顾姐姐不是单纯来支教。”
许念宠溺地捏了捏楚安的脸:“你很聪明。”
楚安晃了晃头,得意洋洋。
楚来紧盯着楚安,收敛起担忧:“安安,寄东西的时候务必要躲避着巡保队的人。”
楚安自信点头:“放心吧姐,我去县城他们从不管我,我在固定的位置和他们集合就行,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躲着巡保队的人呢?我觉得他们人都挺好的,应该不会说什么。”
许念和楚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因为不能被发现。”
“不能被发现什么?”
许念视线转移至楚安脸上:“因为不能被发现,我和你顾姐姐不是为了支教,而是来研究疾病。”
楚安听后,收起喜悦的表情,紧皱着眉头,低头沉默深思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两人都震惊的话。
第57章 幕后推手(修)
“你说什么!”
顾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加快步伐走到楚安面前,一脸难以置信。
她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听见楚来和许念两人异口同声说话。
心里吃味,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吃许念的醋,清楚两人绝对没什么,但是内心的酸胀感,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了。
不仅是许念,只要是和楚来同频谈笑风生的人,她都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在海城大部分时间,楚来只和她相处交流,对其他人都淡淡的,极少产生这种感觉,但如今与楚来交流的人多了起来,这种感觉竟也时常出现。
她清楚自己对楚来有非一般的占有欲。
吃味的情绪还没压抑住,又听到楚安说了一句话,让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阿布罗什么?”
楚安微眯着眼觉得莫名其妙,眼神扫视了一番面前惊讶的三位姐姐,漫不经心地说:“我去看望阿布罗,阿布罗之前是腿伤,现在她也染上了怪病,她悄悄地对我说,她怀疑这病是二狗子带来的,传染给大家的。”
最后一句话,不自主地降低音量,关于寨子里的事要小声说,楚来和楚安已经有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顾惜倒吸一口凉气,走到楚来身边,不自觉地又伸手揽住她的腰,对楚安说:“为什么阿布罗要这样讲?”
“因为二狗子回来不久后就有了这个疾病,四五年前吧。”
许念和顾惜对视一眼,眼里写着渴望。
询问对象转移到楚来,顾惜放在楚来腰上的手指动了动:“你什么看法?”
楚来视线从地板转移到顾惜脸上:“我不清楚,刚开始发病的时候我在海城,我不知道第一例的情况。”
顾惜淡然点头:“说得也是,当时你在海城呢。”
许念则目视着楚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观察她脸部的变化,心有怀疑地问出之前楚来提及过的问题:“那你如何知道最开始是女人患病?”
她记得刚进寨楚来提过,当时说是帮忙看病发现的,但看病如何能发现开始是女人患病。
一开始她心里就怀疑,现在找到机会询问。
楚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安安给我说的。”
顾惜朝楚安眨眨眼,楚安歪了歪嘴巴:“我说的吗……好像说过这件事。”
许念没有松懈,继续追问:“那刚进寨的时候,你为什么告诉我们,是帮忙看病时知晓的这件事?”
楚来抿了抿嘴唇,微眯着眼睛看着许念,声音冷似冰窟:“我记错了,不是安安说的,可能是那些患者说的。”
许念心里无奈,楚来仍在隐藏。
但她也看懂了楚来的眼神,心感抱歉,也并不是想要楚来难堪,只是想要楚来坦白所隐藏的事,讲出来能帮她分担,不知道为什么楚来一直有顾虑。
她在逼她。
这一招很损,但很好用。
许念赶忙转移注意力,心一狠,又不紧不慢地问楚来:“之前提及过不是传染病,是慢性地方病,你如何确定的?”
此时不等楚来开口,顾惜先一步回答:“师姐,这个很明显嘛,你这个都还要问。”
边说边带着鄙夷的目光。
许念心里轻笑一声,恋爱里的女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女朋友,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表情冷淡,增添了一丝严肃:“楚来说说呢?”
顾惜哎了一声,被许念的眼神制止住,她把话憋了回去。
楚来回答:“寨子里刚发病的时候,我在外面读书,当时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几年回来过几次,因为寨子实行半封闭式管理,不仅针对外乡人,还针对在外面长期生活的本寨人,所以我有限足令,不让我去寨子里逛。”
“在家待几天,就返回学校,我真正了解这个病情也是在一年前回到寨子来,回到这里安安和一些患者告知我,我总结出病程长,发展缓慢,符合慢性病的条件。”
“慢性地方病的定义我想你们比我更了解,慢性病的影响因素不止一种,而是多种因素影响,而地方性只是暂时的定义,因为没有拿到真正的疾病检验报告,无法直接定义,所以……”
话没说完,楚来看了一眼楚安,许念心领神会,便也没继续追问。
顾惜立马转移话题惊叹:“这个封闭管理这么严谨?”
楚安抢着回答:“挺严的,刚开始向村长申请还能出寨,之后有病了,就越来越难了,村长不让这个寨子的消息泄露出去,保护本寨人,也保护外来人。”
“为什么不泄出去?”
“泄出去,又像以前来一大批人,烦都烦死,不想被打扰,而且这个病有药可以吃,吃了就能缓解症状。”
许念单手扶额,手指轻点脑门,问楚安:“药从哪里来的?怎么知道那个药可缓解症状。”
楚安手捏成拳头锤了锤脑袋:“让我想想……最开始是仓丽阿姐得病了,仓丽姐是二狗子邻居,这也是阿布罗怀疑的一个点,然后仓丽阿姐向村长申请出去治病,村长对我们都很好,他看仓丽阿姐虚弱,他就请医生来看病,连续请了好几个医生,那段时间好些人都开始发病,都是阿姐,阿妹,有药吃了又缓解了。”
“就一直购买这个药,我和巡保队出门,他们就经常去一个诊所拿那个药,有人发病就吃。”
顾惜此时被楚安勾起兴趣,松开了抱着楚来的手,拿了一根凳子坐她身边。
她两只手立在膝盖上,头撑在手掌上,目视着楚安:“但是这个病得不到根治呀,患者还不是难受。”
“总比生活被打扰好吧。”
“所以你觉得村长做得对?”
“村长人很好。”
听到这句话顾惜微瞪大了眼睛,和许念交换了一下眼神。
许念轻咳一声:“安安去房间写题吧,等会儿我检查。”
楚安对着许念灿烂一笑:“好,反正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完了。”
她走到楚来面前,把头绳递给楚来:“阿姐,帮我扎一下丸子头,写作业头发扫脸。”
楚安身高不及楚来,楚来抬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扎了头发,温柔一笑:“进去吧。”
楚安在楚来脸上浅浅一吻:“谢谢阿姐。”
亲完挑衅地看了顾惜一眼,进了房间。
顾惜撇撇嘴,这是妹妹有什么办法。
楚来看了一眼坐着的两人:“进房间吧。”
先一步走进房间,两人跟随在身后。
顾惜贴着楚来站在书桌旁,许念抱着胸倚靠在门上。
楚来先一步讲话,视线紧盯着许念:“刚才楚安所说的,我听她说过一次。”
“所以一开始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说,有所防备?”
楚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低下了头。
顾惜看许念咄咄逼人,立马心疼起自己的女朋友,开脱道:“师姐,刚开始就全盘托出,本就不符合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别怪楚来。”
许念冷哼一声:“顾惜,你……”
好一个女朋友脑,到时候知道了什么别对着她哭就行了,多说无益。
她一手转动着手上的素圈,视线紧盯着素圈转动,淡淡地说:“刚才楚来说的,我持半否定态度,不否认慢性地方病的推测,但也不能否认传染病观点,传染源不是人也有可能是别的,你的观点只能否认人在传播途径中的作用不大。”
楚来有些疑惑地盯着许念。
顾惜打了个响指回复:“我听懂了师姐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是有两种判断,可以定为传染病,也可以定为慢性病。”
“慢性病影响因素很多暂且不议,但传染病有三个方面,其一传染源,其二传播途径,其三易感人群,传染源未知,可为人,可为其他,传播途径也有很多可能,人传人可能性不大,但也有可能,之前你说不通过唾液传播,那万一是血液呢,这个只要不伤口暴露,人与人挨着的可能较小,就容易造成忽视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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