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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抱住许念的肩膀一直没松手,两人走在前面,楚来与夏蝉走在后面。
四人聚集时,这种搭配罕见,是不是故意的,几人心知肚明,夏蝉和许念清楚自己工具人的位置,不言不语,不动声色是最好的。
楚来似乎没受影响,走路仍旧像踩在云端温柔舒缓,没有因情绪或者某人故意的行为惹得乱了手脚,但她向来如此。
顾惜心里戏就多了,纠结得不行,一面想着自己得绷住,不能失去这次看楚来吃醋的机会,看楚来吃醋也并不是主要的,她想主要是因为想楚来因为吃醋对她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越是难忍,越是爱她。
但另一面又疯狂想贴紧女朋友,她有肌肤饥饿症,只针对楚来,紧紧相依,便开心。
前两家都距离唐科典家不远,统一都是普通家庭,没有家庭成员在巡保队里面工作。
第一家是一位老年人,老伴儿被落石砸到,没有及时得到医治,失血过多死亡,小女孩是老人远房亲戚的孩子,同一个县城,另一个寨子的人,更大众的少数民族,孩子父母因为犯罪,在监狱里服刑。
老人看孩子可怜就接到身边照顾,家庭条件不好,但也能给孩子一口饭吃,尤其是村长注重教育之后,贫困家庭的孩子教育全免费,有这一条帮扶,女孩能免费去学校上课。
四人走进去,就看见小女孩在做饭,几人围在柴灶旁,简单问了几句,关于黑炭笔和疾病。
家里老人没有得过这个疾病,黑炭笔在刚发下来,小孩就用笔做交易,与同学换了一个月饼回来吃。
夏蝉调侃她小馋猫,女孩不好意思勾下头说:“我不是,只想给阿祖尝尝。”
一句话说出,四人心里都不好受。
没有得到线索,询问几句便离开,离开的时候顾惜向许念借了357元现金,借以拥抱的动作,偷偷地把钱塞进了女孩包里。
第二家是一位男孩,家中只有他父亲和他,小孩透露从没见过母亲,但听过父亲说过母亲成绩很好,她选择离开灵泉古寨去到更大的城市读书,离开前与父亲离了婚,再也没回来。
顾惜多嘴地问了一句男孩恨他母亲吗,男孩摇头说:“我不恨她,父亲也不恨他。”
“阿爸说,她首先是她自己,才是我的阿姆,他选择安稳留在家,阿姆渴望自由,他不能成为绊脚石,我也不能,应该感谢阿姆给我生命,我以后也可以选择一条自己愿意走的路。”
除楚来外的三人,又被此番话所震惊,纸上了解到真不如亲身体验来的实在。
原来现在她们从互联网上接触到的想法,这个寨子里的人已经根深蒂固,不需要故意引导,而是自主地产生。
此次家访更深层次地让三人理解到幽族文化与思想。
区域小能做好,如果大范围地传播是否会变味呢,预测不了,但又希望可以。
顾惜凑到许念耳边说:“你说村长会不会真的是好人,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会封锁,不愿意别人扰了这份安宁,更不会有同化这种事发生。”
许念听到话,旋转着素圈,盯着地板思考着什么。
顾惜和夏蝉绕了很久终于把话题绕到黑炭笔和疾病上面。
结果这个小孩的黑炭笔根本都没有使用,还是新的,夏蝉心里叹息着把笔回收了回来。
笔丝毫没线索但疾病方面却有意外收获。
走完前两家,许念与顾惜神情放松,疾病有了新的进展,可以说是重大突破,导师交的任务,推进了进度。
夏蝉从这家一走出来,她神情开始紧张,手冒汗,不停地在衣服上擦拭。
楚来除了嘴唇崩得更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两家,楚来全程都没有讲话,主要是顾惜与夏蝉开口,许念在一旁关注细节。
轮到最后一家了。
四人在步行前往的时候楚来终于说了第一话,对夏蝉说:“你想回去吗?”
顾惜已经快两个多小时没与楚来讲话了,心里想得慌,撇撇嘴故意挑起话题:“为什么要夏老师回去?”
楚来却不理会,挡住嘴唇对着夏蝉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到时候可以承受得住吗?”
夏蝉抿住双唇,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楚来担忧地伸出手,夏蝉说了“谢谢”,挽住了楚来,身子靠在她身上。
许念在一旁眼观心,听见了楚来给夏蝉说的那句话,结合着之前夏蝉的行为,对方的秘密她猜了个大概。
她叹了一口气,拉着醋昏头的顾惜,走在前头,加快步伐。
顾惜脚步越走越急,脚越抬越高,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蹬地。
许念觉得好笑:“你鞋子质量挺好。”
顾惜听懂了调侃,立马减轻了踩地地力度,甩开了被拉住的手臂,一个劲往前面走,刚才夏蝉说了在居住去最边上,她找得到。
提前到达,看着后面不紧不慢地三人,最主要是最后互相搭着的两人,醋意翻天。
心里默念,不生气,不吃醋,楚来爱我,肯定故意地。
最会自我宽慰,自我攻略,说着说着醋意减退不少。
等三人走到,顾惜第一时间站在楚来身边。
“宝贝,是这家吗?”
…
“叫仓丽?”
…
“小孩叫什么名字?”
“仓高云晓,”夏蝉回答。
顾惜撇撇嘴,她不是想知道名字,只是想要楚来理她,拉住楚来的衣袖,结果楚来把手往身前扯。
又牵了个空。
她不依不饶,故作委屈地说:“手冷,”把手往楚来口袋里塞。
楚来径直侧身,躲开了顾惜的手,搂着夏蝉往后方退:“许老师,麻烦你开一下门。”
顾惜被无视,憋着气,走上前,主动捏着门环敲响了门。
连敲几下后都没得到回应。
顾惜转身看向身后二人,夏蝉视线正看向左侧,楚来站在夏蝉左侧,往前一步走挡住了她的视线,夏蝉立马把头转了回来。
顾惜跟随看向左侧,只是一栋房子。
“没人。”
夏蝉声音失了两分力气:“你再敲敲门,应该是有人的。”
顾惜又使劲敲了敲门,不用门环,用手指扣门。
几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位男性,身高至少有180以上,长相帅气,头发是最简单的板寸,身穿卫衣套装,晃眼一看,与二十世纪初的一位影帝相似。
声音低沉:“你们好,请问找谁?”
顾惜模仿着楚来之前的话术介绍着:“我们是仓高云晓的老师,来家访的。”
男人一听,礼貌谦逊地点头:“欢迎老师们,请进,我是仓高云晓的父亲高泽。”
“你好,高先生。”顾惜礼貌回应,其余三人则认真打量着眼前四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四人走进小院,很朴素的环境,一套平房,小院左侧整齐地堆着柴火,右侧一个石墩式的菜板上有一滩血迹。
顾惜使劲撞了撞许念的肩膀。
许念视线跟随,也看到了那滩很小的血迹。
她主动询问高泽:“你们现在……方便吗,我们来得会很突然吗?”
问完话,目不斜视地盯着高泽的脸,想从中读到一丝不对劲。
“方便,刚才在处理中午需要吃的兔肉,已经处理好了。”
原来是兔血。
许念收回视线,顾惜则两眼放光,楚来没吃过,万一能蹭一口。
“兔肉,你会做什么兔?”
高泽:“我是川省人,辣子兔,火锅兔,跳水兔,干锅兔,麻辣……”
高泽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咳嗽后长大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说:“不好意思,老师们,身体抱恙。”
顾惜皱着眉头,从许念包里拿了四个口罩:“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嫌弃你,基本的防护我们还是……”
“应该的,”高泽理解道。
四人依次带好口罩。
高泽邀请四人走进了房间,四人坐得远远的。
顾惜开口:“你感冒?”
高泽摇头:“灵泉病。”
顾惜接过话题:“灵泉病?我们来这里支教有一段时间了,没怎么听过呢?”
其余三人不说话,顾演员上线了。
高泽捂着嘴加深咳嗽,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灵泉病,就是只有灵泉古寨发生的病,我们私下这么叫它,古寨已经有好大一批人患了这个疾病。”
“啊,这么吓人!”
高泽笑得礼貌轻微摇头:“不吓人,现在一点不吓人了,刚开始有人去世了,少数几例,村长找医生看了,吃了药,就没人因为这个死亡。”
顾惜自己举起手指,模仿着许念的动作,背在身后,轻敲她的后背。
key point.
“那最开始是什么样的?”
高泽沉眼抿唇:“说来惭愧,我家夫人似乎是第一例,但是之前我们在庆市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晚上她就开始高热,呕吐,头痛,肌肉酸痛,无力。”
”呼吸急促,有一点像窒息式呼吸。”
顾惜面色都憋红了,着急道:“那怎么办?好吓人,怎么解决的!”
夏蝉忍不住捂嘴偷笑。
高泽喝了一口水说:“幸好有表弟,我夫人的表弟,巡保队队长二狗子,他不知道拿出什么药,吃了之后症状慢慢缓解了,没那么严重,不过病没好。”
又是二狗子。
顾惜咬紧牙齿:“那真是多谢他了。”
夏蝉把手放下,闭上眼睛,头靠在楚来肩膀上,楚来抱住夏蝉。
此时一位身着幽族传统服饰,披散着头发,病美人模样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手上抱着毛毯,脚步缓慢地走向四人。
“请问?”
高泽背对着听到声音,立马起身:“老婆,你怎么起来了?”
老婆,那便是仓丽了。
仓丽裹上高泽打开的毛毯,柔弱地说道:“热闹,出来看看。”
她眼睛看向坐着地四人,问高泽:“这四位是?”
顾惜站立起身,声音清脆,又装得乖巧:“姐姐你好,我是仓高云晓的老师。”
仓丽眼睛含笑,斯文内敛:“你好老师,我是她的阿姆,我叫仓丽。”
“仓丽姐姐。”
顾惜笑得灿烂,楚来在一旁抿紧双唇。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十点 不见不散~
早点来
第78章 倒贴入赘
仓丽站在高泽身边,显得娇小,高泽太高,而仓丽似乎只有162左右。
她站在原地,高泽抱住她的肩膀,勾下头温柔地说话:“我去做饭,你坐在沙发上与几位老师聊天。”
仓丽撒娇:“陪我一会儿嘛。”
高泽摸了一下仓丽的鼻尖说:“好。”
两人恩爱有加。
“你们怎么认识的?”顾惜八卦道。
“他是我老板,庆市古玩市场的大老板呢,”仓丽调侃的语气对着高泽,不是炫耀,平常玩笑。
高泽摸了摸仓丽的头:“你现在才是老板,古玩市场是我的入赘申请,现在它是你的。”
“谁想要呢,你也是在这里说说,要是被你朋友听见又说你倒贴男。”
高泽表情严肃:“你不想要?那群人怎么能懂,何必同流合污,我自愿到你家,是彩礼也是嫁妆。”
“我们这里不兴这套哈,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嫁妆彩礼,什么门当户对,也没有入赘嫁娶的观念,在一起便是一家,别拿你们那里的一套来我们这里,”仓丽撇撇嘴,语气不满。
高泽把老婆说生气了,立马抱住:“错了错了,别生气了。”
顾惜在一旁偷笑,她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妈妈家庭条件好,父亲家境一般,但年轻有为,放在相亲市场绝对是顶尖人物,她妈告诉她,她爸一直不答应的原因竟然是自卑,他还想当上院长之后才同意结婚,自诩条件太差配不上她妈。
这个虽反过来,但情况相似,高泽条件好,仓丽家徒四壁,入赘又怎样,他心甘情愿,不狂妄自大,只怕给得还不够多。
有些与高泽同性别的人什么都没有,还刻意抬高自己的价值。
根本不会问自己配不配。
高泽站起身:“我去做饭了,别生气了,给你做了好吃的。”
“吃什么?”
高泽低沉的声音里面藏着俏皮,宽阔的深海里,一头蓝鲸与一只海豚相遇,鼻尖与鼻尖相碰:“你爱吃的。”
高泽勾头,讨要亲吻,仓丽回吻。
顾惜在一旁看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楚来,要是楚来也能在朋友面前,自如地亲她,那她一定更加嘚瑟,疯狂秀恩爱。
高泽走后,仓丽坐在沙发上:“老师们,请问……咳……不好意思,”她浅喝了一口水。
顾惜见仓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难免心疼,她主动起身帮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仓丽。
仓丽接过:“谢谢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
顾惜坐回座位,刚才身边贴住的身体,挪开了一些了距离。
心里难受,虽然想看楚来吃醋,但是本意也不是把楚来越推越远,她认输。
现在只想快速结束,回家哄一哄。
顾惜主动开口:“刚才高先生告诉了我,你得了一个叫什么灵泉病的疾病,好几年了,一直都这样吗?”
仓丽摇头:“并不是,断断续续的,每次吃了药之后,症状减轻,估摸着快好了,结果又开始了。”
“吃几次药有效果,”楚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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