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话,包括我们分手吧。”
再次听到这句话,顾惜仍旧刺痛了一下,怒气又立马占了上风,什么叫收回我们分手吧这句话,她忍不住骂道:“楚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病,逗我很好玩吗,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不想就不想,你看我像不像只狗,只会围着你转,我是不是要汪汪两声。”
“没有,惜惜,没有,”楚来心疼地看着顾惜:“惜惜,太迟了,我明白得太迟了,但幸好你还在我身边,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坦白的机会。”
好一个坦白,她等了很久的坦白,她冷哼一声完不解气,又冷笑一声。
“你说,不听白不听,现在氛围正好不是吗,月黑风高,还有篝火。”
终于顾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楚来扬唇笑了。
“我爱你。”
一开头就整这出,但她就吃这个,怎么办,心里漏了一拍,不行不行,又想起楚来下午说的狠话,立马变冷淡。
“可从头到尾我看见的是‘我’爱你,但忽略了我爱‘你’。”
“今天下午说的一切都是口是心非,是我故意而为之,只是想你能平安回海城。”
“我爱你,但你不止属于我,你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
“惜惜你的家庭条件优越,你没看见过一个人为了生存而去栽赃陷害,也没看见一个人为了合群,肆意践踏朋友的尊严。”
“你更不会看见,一位高知的父亲当着全寨人下跪,求他们不要欺负自己的孩子,但那些人不仅不听,还只把此当做笑话。”
“人性是世界最难解的辩题,他们可以伪作善良对你嘘寒问暖,也可以撕破脸面危害你的性命。”
“自从你来到灵泉,我不怕你知道真相,一直以来我好怕,你不是你了,我怕你在灵泉经历了一些事,看尽了人性的恶,变成了一个屈服了现实的人。”
楚来紧紧盯着飘扬的焰火,手肘搁在膝盖上,身体蜷缩着,尾音压抑不住地颤抖,语气带着心疼。
“我希望你还是你。”
顾惜听到楚来讲这么一番话,她轻笑一声,带着释怀,话语化作细雨淋湿了她的思绪,恰恰好勾起下午的猜想。
楚来在保护她,保护她的本真,保护着她的理想主义。
“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顾惜盯着楚来的侧脸,没等她回答,继续说:“变就是错吗?分手前的我幼稚,无知,你处处体贴照顾我,但我看不见你的付出,我为了学业经常性外出调研,毫不顾忌你的感受。”
“没来古寨之前,我根本体会不了这些事,连如何敲鸡蛋都不会,你说我本可以不经历这些事,但这是你的生活,我想了解。”
“这样的变化有另一个名称叫做成长,楚来,我还是那个我,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经历,扩展了思想,丰富了阅历。”
“世界没有围着我转,而我可以推动着我的小世界转。”
楚来看向顾惜的眼神里是眷念,这是她的惜惜,她的爱人……
顾惜注意到楚来的眼神,也回视回去,正对上楚来的眼睛,含着深情,少了刚才的冷漠:“那你呢,你以后会变吗?”
楚来双手摩挲着自己的肩膀,面前的火堆顺着风撩起余火,顾惜立马伸出手挡住火焰:“小心。”
下意识的反应描写着真心,顾惜还没有对她完全失望,楚来主动地握着顾惜的手,顾惜轻轻挣脱,楚来着急牵住:“惜惜我冷。”
故意示弱,顾惜用指尖轻扫了一下楚来的掌心,手掌冰冷,她伸出双手,帮着搓热,眼神别扭地挪开。
双手相交,十指连心,心脏被双手捂热,楚来挠挠她的掌心:”惜惜你知道嫦娥本名叫什么吗?”
顾惜疑惑:“不是嫦娥吗?”
楚来柔和地笑着摇头:“她的本名叫恒我,阿爸曾对我说,神话故事里嫦娥奔月,并不是偷灵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她要携永生药救月亮。”
“恒我,多么美的一个名字,心里怀着苍生,月亮永恒,便是永恒的我。”
“如这个名字一般,惜惜,未来我不会改,我知道我有一些缺点,但人无完人,这就是我。”
“我看过一些书,也欣赏过一些影视作品,相恋的人总会在经历某些事件后产生变化,幼稚一方变得成熟,贫穷之人变得富有,相爱变成相厌,温润之人变得傲慢。”
“但我并不喜欢变化这个词,我更愿解释成积累,在本有的基础上,丰富自我,成熟的人不会在成熟之后,忘记稚气未脱时的单纯美好,富有之人同样不会忘记贫穷时的志气。”
“所以在相恋的人之间,需要的并不是相互改变,而是在遇到对方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但在一路又能捡拾起什么。”
“惜惜,未来我不会改,但我会丰富自我,学会坦白,学会多看看身边人,这样的我,你还会愿意接受吗?”
「请你接受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口是心非,自以为是的我,也请接受重蹈覆辙后幡然醒悟,愿与你共赴慈悲的我」
顾惜缓缓地松开握着楚来的手,双手合掌,抵在下巴处,一动不动地盯着火光。
“楚来……”
顾惜一副淡然的表情,尽显决绝,楚来眼泪瞬间流出,果然,顾惜不愿意接受她了,她所做的一切,不能被饶恕,她的爱人,一字一句宣告她的罪行,从此她被流放于心之外。
顾惜见楚来流泪,她又心疼了,罕见的泪已经不是利器,而是摄魂咒。
她本就想再矜持一会儿,今天楚来的话那般伤人,虽然她知道这些话不是真心,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这些话是实话,但委屈是真委屈,心痛也是真心痛。
但知道了楚来的隐瞒,口是心非,眼泪,费尽心思,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心又被安抚。
她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我没有不接受,没有不原谅你的意思。”
楚来呆愣着脸,运筹帷幄中露出呆滞:“那你?”
顾惜伸出自己的衣袖:“把眼泪擦掉。”
楚来破涕为笑,借着杆子向上爬,立马抱住顾惜的手臂,学着顾惜平时的样子蹭了蹭。
顾惜心里骂着自己不争气,嘴角又抑制不住的上扬。
“你还没坦白完,我不能随意答应。”
“还有什么?”楚来枕在顾惜肩膀上。
“你隐瞒我的真相!”
楚来哑着嗓子,又模仿着撒娇的语气,轻声说:“那你喂我喝口水好吗?”
顾惜举着水杯,看了看里面没有灰,又小心翼翼地喂到楚来的嘴边。
楚来小口啄饮后,笑脸盈盈地看着顾惜:“你也喝。”
“我不喝。”
“那我不讲。”
顾惜此刻哪有刚才硬气的态度,不情不愿地还是喝了下去。
楚来满意地亲吻了一下顾惜的侧脸,现在她内心毫无芥蒂,一身轻松。
“从你……”
顾惜立马打断楚来:“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除夕快乐~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平安顺意~
但同时也需要说一声对不起,本打算除夕前更新完,但在设计情节时推翻了好几个版本,写了删,删了写,又增加了几个矛盾点,所以完结时间会延迟,但我也会尽快!
下一章,大年初二晚十点半,不见不散~早点来哦,我怕又被红字~
第107章 与生同死
楚来枕在顾惜肩膀上:“什么东西?”表情热切,尾音上扬,显得期待。
如此期待,鲜少在楚来身上表现出来,顾惜又不开心了,委屈翻涌,她本来想给楚来看拍的录像视频。
触景卷来回忆。
又想起之前楚来费尽心思隐瞒着的真相,天都看不下去,替她憋屈,让她知道误打误撞知道了真相。
顾惜一只手抬起楚来枕在她肩膀上的头:“没什么。”
傲娇鬼,每次都这样,楚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和教育:“小气鬼,刚才是你主动说有东西给我看,现在又说没什么,你不给我看,我就先说。”
“你也别说,我不想听,”顾惜扒开楚来的手,主动坐远,将不开心,想被哄写在脸上。
楚来立马拽住顾惜的衣服,又换种方式轻哄:“惜惜,之前是我错了,我死脑筋,想不明白,一意孤行,把女朋友弄伤心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话语出口楚来感到羞涩,口吻亲密,人生几何说过这种话,为数不多都是为了哄顾惜,顾惜喜欢听,迎合爱人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楚来说的少,顾惜自然也听的少,罕见的话便是绝招,嘴角压抑不住上扬,强行压住,变成歪嘴:“谁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楚来又放出绝招,潸然泪下,顾影自怜,用纸巾压着眼角的泪,放出些委屈:“惜惜,我知道说什么都不能弥补我的隐瞒,你不原谅我是我自讨的。”
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罕见的眼泪,罕见的委屈,罕见的放下身段,罕见的示弱。
平时一条就能卸下顽强,现在综合起来,本就不坚固的围墙,轰然倒塌。
“我听,我听,你讲。”
楚来伸出手:“你坐过来,想挨着你。”
顾惜扭扭捏捏地又坐了回去,楚来眼圈仍旧泛着红,手背在身后:“你还不说原谅我。”
现在她就要紧逼,她心里着急,破损的关系没有名正言顺,总觉得若即若离。
在紧急时候,顾惜反而没掉入甜蜜陷阱,头脑清醒,没有着急地答应。
“你先坦白……”我酌情考虑。
后半句没说,意气用事的话显得幼稚。
“你刚才想给我看什么?”
顾惜身子跨过楚来,拿过背包,楚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主动地亲吻上顾惜的嘴唇。
顾惜震惊地看了她一眼,立马坐得规矩。
勾下头,掩盖着不争气的翘嘴。
怎么办嘛,她对楚来总是狠不下心。
她把相机递出:“自己看。”
楚来没接:“我想你拿着。”
顾惜伸出手拿着相机,楚来缩进顾惜怀里:“一起看。”
顾惜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相贴的身体,栀子香一个劲钻进鼻腔。
香玉满怀,勾起心中涟漪,荡漾着情绪,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
顾惜收紧了臂膀,嘴角含笑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楚来的侧脸。
决绝的告别,无情的宣判,困住的是过去的自己。
再也不见是无法释怀的过去,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宽解的未来。
她现在确定她和楚来有未来……
楚来主动牵起顾惜,顾惜没闪躲,充当工具人,拿着相机。
楚来认真地看着顾惜的录像,清晰的对话一字一句钻进她耳朵,眉头越发紧皱。
录像放完,楚来明显地呼吸紧促,扒开顾惜的手,看向她的眼睛,尽显失望:“原来是他。”
“谁?贺斌?”
楚来点头:“村长与我阿爸以前是深交,对于他我了解几分,寨子里的所有事,他能做的恐怕只有文化入侵,走私以及医药方面,他没有胆量。”
“所以他一定有团伙,一直以来我觉得最危险的事不是巡保队,不是村长,而是我担心他们与寨外的犯罪团伙勾结,他们配有枪支,整条利益链条比较完整,单靠村长与巡保队不现实。”
“但贺斌一出现,所有的都迎刃而解。”
顾惜忌讳从楚来口中听到贺斌的名字,她语气不太好地反问:“为什么?”
楚来牵住顾惜的手,放在嘴边一吻:“我阿爸是他的老师,同时给我们补课,我与他一同考出,对于他我还算了解。”
顾惜撇撇嘴:“还算了解。”
“不熟,仅仅了解。”
一句话又被哄好了,手指主动在楚来手上蹭了蹭。
“小时候他有极强的好胜心,品性不太好,会偷我们家的东西,一支钢笔,一包纸巾……东西很小,我阿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大后出去读书,不太关注,再次见面也就一年前回来,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小时候穿着破烂,满口谎言,不爱干净的小孩摇身一变斯文内敛,谈吐儒雅的人,我有些诧异。”
顾惜松开搂住楚来的手,重复了一遍:“斯文内敛,谈吐儒雅,你对他印象很好?这两个词不是现想的吧。”
“惜惜,你故意为难我……”楚来语气委屈,手点了点她的心脏。
“我没有。”
“你有,我高考语文131,你知道的。”
这样两个词对于语文131的人,分分钟拿捏,顾惜吃醋吃昏头了,她自知理亏,主动握住楚来的手指,转移话题:“你隐瞒的真相就是他们说的这样?”
楚来点头。
顾惜冷哼一声:“老天都在帮我,她看不下去你这样欺负我,在走之前还让我知道真相。”
“你会走吗?”楚来今晚无时无刻都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但顾惜一直没有答应,现在她仍然说:“你先告诉我。”
楚来起身,添加了柴进火堆里,坐在了另一方,与顾惜面对面。
“疾病消息是我放出去的,那天进丛林不是小乖,是我去接应帮助我的人,没想到遇到了你,这一路我都在call流程,”说到这楚来无奈一笑,这是许念帮她总结的词,她之前拒绝的坦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进丛林,找线索,一直都是我,与你和好不久,去到村长家我在他家发现了异常,便也推测出他是幕后黑手,之后家访一步步找线索,也越发证实了他的嫌疑。”
80/85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